養不熟 14第13章 那是你弟!
14第13章 那是你弟!
吃都吃了,總不能再吐出來。李洱再度閉了眼,不去看林月笙,只一瓣一瓣地往嘴裡填橘子吃。
最詫異地當屬李懿。
這麼多年以來,李懿一直都以為李洱是不吃,甚至是討厭吃橘子的。記得過去每次剝好橘子給李洱,他總是拒絕的。而現在,他卻很坦然地接過了林月笙剝好的橘子,而且吃得很享受。
接到李懿強勢且探究的目光,林月笙只是溫和一笑,默不作聲地繼續剝第二個橘子。李懿很好奇地拿起一個橘子剝了,遞到李洱手裡。李洱這時閉著眼吃完了手裡的橘子,感覺到手裡又被塞了一個橘子,指頭摸了下橘子,感覺到紋絡還在,便睜開眼。
李懿很納悶,難道李洱吃個橘子還要因人而異?
實際上,李洱倒沒那麼多講究。他吃的是橘子,才不管是誰給剝的。但橘子的紋絡必須得撕乾淨,摸著滑嫩嫩的他才肯吃。
李洱見林月笙手裡那個剝好了,很自然地把自己手裡這個遞過去說,“把這個也給弄乾淨吧。”
林月笙笑著接過去,將手中已經剝好的遞給李洱。
李洱邊吃邊跟他哥解釋說,“我不喜歡吃白色的紋絡。感覺不嫩。那樣吃都吃不到汁液溢入口中那種飽滿的感覺。”說著,他還掰了一瓣填到嘴裡給他哥表演了一遍,張著嘴給他哥瞧。李懿的表情變得古怪,看向李洱的目光也變得幽深而綿遠。
李洱絲毫未覺,兩片薄唇上還沾著橘子的汁液,泛著盈盈水光,一張一合之間,可以看見滑嫩的舌尖上勾著一瓣橘子,吸著甜美的汁液。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李洱,而是其他人,李懿便斷定那人是在勾引自己。李洱的話,就另作他說了。李懿清楚的知道李洱不會存這種心思,可他還是禁不住這樣的挑逗。
別說是李懿,連一直笑得溫和,胸中有丘壑,高深如林大少,此時的目光也變得熾熱起來。
李洱表演完了,還塞了半個橘子給李懿,說,“不信你試試看,這樣吃的話感覺還不錯啊。”
李懿動作僵硬地接過橘子,機械地塞了一瓣在自己的嘴裡,眼前回放著的還是李洱剛才吃橘子的模樣。
李洱又去要林月笙手裡剝好的橘子,被林月笙躲過去了。他不滿地瞪林月笙,用眼神控訴。
林大少悠然的翹起腿,掃了下李懿手裡的橘子,又掃了眼李洱,這意味分明 ,說的是你把自己的份額分出去了,已經沒了。林大少這輩子除了李洱,沒服侍過誰。剝個橘子獻殷勤,反而被李懿給吃了。他能高興嗎?
他不高興的結果就是,原本剝給李洱的橘子被他自己給解決掉了。李洱眼饞,尤其是在林月笙故意的誘惑之下。林月笙把一瓣金黃色的橘子含在唇齒間,緩緩地吸食,吞嚥,入腹,喉結跟隨著他吞食的動作而出現性感的起伏。
方才李洱的表演可以說是無心的,充其量算是挑逗。而林月笙做出來這樣的動作,配上他線條優美的性感薄唇,分明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李懿察覺到貓膩,一腳踹在茶几上,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掃向林月笙的眼神變得兇猛,充滿著敵對。
李洱舔了舔嘴,撓著頭說,“啊……我去問問什麼時候開飯。”他說完就站起來跑了,一溜煙跑到廚房外面,整個人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然後,他無比悲催地發現,每當他專注地去看林月笙時,總會有一種邪門的感覺。
他給自己搬了個小板凳,一直坐在廚房裡看照顧黃將軍飲食起居的警衛員做菜。
開飯的時候,林月笙和李懿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好。明顯看上去是相談不歡的,連黃將軍和李崇光都感覺到了。
兩個長輩齊刷刷看向李洱,李洱就撓頭,再撓頭,表示自己的清白。不過,林月笙是個笑面虎,很快就恢復了一臉溫和淺淡的笑容。有林大少主動開口/活躍氣氛,再加上李洱不時的附和,飯桌上倒也顯得溫馨。
酒足飯飽之後,李洱提出告辭。
李崇光皺了皺眉,卻不曾開口挽留,只是說讓李洱路上小心點。黃將軍有心讓李洱在這邊玩幾天,奈何人親爹都不留,他也不好說讓李洱留下來,只能讓李洱離開。
李洱一個人從黃家退了出來,屋裡的四個人還在說著什麼,他沒細聽,回去李家的院門前推了自己的腳踏車,跨上車離開了。
此時天色已暗,按照推測,回到家估計就黑透了。幸而是大過年的,街上張燈結綵的倒也亮堂,不怕走夜路。
只是溫度驟降,像是要下雪。
李洱騎著車,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他突然想起老頭子給他的畢業證和照片沒拿回來,怕老頭子到時候看到東西以為他是不想要而發脾氣,他當即掉頭往回趕。這回,熟門熟路多了,車子直接扔在外面,也沒往家裡面放。
他心說拿了東西就走。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的爭吵聲。
“他是你弟!”
“又不是一個媽生的。”
“那也是你弟,你個混賬東西,你弟你知道嗎!你就是在外面養男人老子也不管了,但你弟不行,老子丟不起這人!”
就聽見李懿冷哼一聲,譏諷道,“十年前你就已經把他趕走了,他現在不是李家的人了。就因為我喜歡他,你就捏造了理由趕他走……當年我求著你趕我走,你為什麼不趕,明明他沒錯!”
然後屋裡傳出噼裡啪啦的聲音,應該是老頭子將桌上的茶杯碗碟之類的掃到了地上,老頭子被李懿給惹惱了。“混賬!我不趕他走,難道看著你們亂、倫嗎!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老頭子的聲音滄桑無力的,帶著深深的絕望,尤其是說道亂、倫兩個字的時候,聲調都是顫抖的。
李懿嘆氣。
每回牽涉到李洱,父子二人就必定有一番劇烈的爭吵。
他還是當年的保證,緩慢而堅定地對著老頭子說,“他已經忘了,只要他一直想不起來過去,我保證我還是您的兒子,還是李家的接班人,不會給您丟臉。但他要是想起來了,我便不會罷手!”
老頭子氣結,“你……你,不肖子孫!”
……
後面的話李洱沒再聽下去,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院子,再一次騎上自己的腳踏車,行走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