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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 41第40章 客官,上馬

作者:郎騎寶馬來

41第40章 客官,上馬

裴嬰滿面紅光的撞開門,舉著電話說,“好訊息!勁爆好訊息!”巨大的悶響使白璽從檔案堆裡抬起頭,面色不豫地掃了一眼裴嬰。

裴嬰掩嘴咳了兩聲,故作嚴肅對著白璽道,“那頭的訊息說小少已經在機場蹲了兩天了,似乎是跟林月笙鬧了矛盾。”一個沒繃住臉,裴嬰得瑟地笑起來,多嘴問了一句,“白少,你高興吧?”

白璽抬手將手頭的資料夾劈頭蓋臉地扔過去,裴嬰上躥下跳地躲過去,不明所以地看著白璽。

“日喲,他都流落街頭絕食兩日了,你覺得老子該高興嗎?”白璽忽而慼慼然道,模樣甚是閨怨。

裴嬰撿起資料夾抱在懷裡,尋思著該怎麼應對白璽。不沾上李洱的話,白璽還是好伺候的。裴嬰這幾年已經習慣給白璽做狗頭軍師了,當即出謀劃策,“依我之見,你應該趁虛而入。”

白璽怒目,“老子用得著幹這種卑劣的行徑嗎?”

裴嬰怯怯地退了一步,“我錯了,您高風亮節,可……”可你真沒少幹缺德事兒,咋突然裝成正人君子了?

“可什麼可!機票訂好沒?老子晚上要趕不過去削了你!”隨著爆喝聲而來的又是一沓資料夾。

裴嬰,“……”默默地退出去搞票。

兩個小時後,裴嬰跟隨白璽坐在了飛機上。一路上,白璽都在閉目養神。裴嬰老覺得不安心,可白璽看起來鎮定自若的模樣,他也不敢多問。幾個鐘頭的行程,裴嬰左右不安的,一直扭來扭去。

白璽斜了他一眼,“想問什麼就問吧。”

裴嬰終於憋不住,“這回去是要把人領回來,還是……”欲言又止地說了一半,剩下半句又被咽回腹中。

白璽再次閉目養神。

裴嬰等了很久,沒等到白璽的回答,以為又戳到了白璽的痛處,便默默地閉上嘴,一句話也沒再說。

一直到下機時,裴嬰才得到白璽的回答。

這個回答好像是白璽下定了決心的,那樣咬牙切齒的話,“我就是來看看他死了沒有!”話裡的寒氣和怨氣迎面而來,裴嬰悲慼地搖搖頭,不再發表言論。有道是世間千萬事,唯情一字最難搞。這一跟頭,白璽栽得夠深,且栽進去就沒打算再爬起來。

在候機室找到李洱時,李洱正佝僂著背蹲在地上,一手按在腹部,一顆腦袋深深地埋在膝蓋間。

一直到白璽走到李洱跟前,李洱都沒抬起頭。這麼個蜷縮的動作不知道已經被他保持了多久。

白璽蹲下去,將李洱的臉從膝蓋間拔了出來。那雙赤紅眸子望了一眼來人,眸光復雜,但那其中摻雜的一絲失望還是被白璽輕易捕捉到。

白璽捏了捏李洱的臉,笑道,“餓不餓?”

李洱僵著臉,無力地甩開白璽的手,又推了白璽一把。

白璽就勢蹲坐到地上,盤著腿沒起來,又好脾氣地笑著,“帶你去吃飯,等你吃飽了我再送你回來繼續等。”

李洱沒搭理白璽,還是瞪著入口。直到提示登機的聲音響起,手中的第三張票也已經過期。

裴嬰扶額,看著地上一蹲一坐的倆人,默默地退遠了幾步。有幾個人在圍觀他倆,裴嬰沒出息地又遁遠了。

白璽沒嫌丟人,李洱壓根不知道丟人是啥。

倆人就是有本事,一個看入口,一個看對方。

“飛機起飛了?”李洱啞聲問。

白璽點點頭。

李洱將手中握著的票揉成團,塞進嘴裡,紅著眼嚼吧。硬質的紙張戳破了牙齦,混著鹹腥味,被他一口一口地嚥了下去。白璽沒攔著李洱,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票吞了下去。

這時,林月笙派來的人已經通知過林月笙。正往機場趕來的林月笙隱約猜到來人是白璽,便讓人將李洱給留下來等他過去。一行五個人往這邊趕過來,要來帶走李洱。白璽看了一眼立在五米遠的裴嬰,裴嬰立刻心領神會。

裴嬰的招式很乾脆利落,幹翻了兩個後,活動著手腕一臉邪氣道,“好幾年沒活動筋骨了,還以為咱從部隊裡學來的這一身手藝要埋沒了。”

解決掉其餘三人後,裴嬰退到白璽身邊,密切地注意著周圍的動作。機場的工作人員已經往這邊趕過來,裴嬰揉著手腕說,“說實話,我還是喜歡在部隊的日子。玩刀玩槍的日子才是男人過的啊!”想起與白璽一道從軍的熱血年月,裴嬰忍不住發表感慨。隨即,又目光復雜地看向蹲在地上的李洱。

四年前就是為了這麼個人,白璽放棄了榮耀,毅然退役。天生的戰鬥王者,就這樣沉在商海里。

裴嬰不是說白璽做生意不行,相反,白璽頭腦靈活明晰,這幾年生意也蒸蒸日上,規模早已是當初的幾十倍不止。

但就是遺憾,就是覺得不值。這都是裴嬰心裡想的,從沒對白璽說過。白璽不是能讓別人指手畫腳的人,尤其是李洱,他的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我腳麻,揹我走。”李洱輕道。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好像很平淡。

白璽二話不說爬起來,將後背留給李洱,聲音裡帶著長長的侃調,“好嘞,客官,您上馬~”

李洱爬到白璽的背上,勒著白璽的脖頸。

白璽沒喊疼,將人背起來往外走。裴嬰跟在後面收拾殘局。

白璽將人安置在後座上,李洱沉默不語。

一路上甩掉了林月笙派來的人,白璽帶著李洱進去一間提前準備好的公寓裡。到了公寓,李洱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問他餓不餓,說不餓,問他困不困,他說不困。到最後,白璽去給李洱倒了一杯溫白開。

李洱咬著乾裂的嘴唇將水喝了下去。

沒多久,人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白璽咬牙罵,“小混蛋,三片安眠藥我就不信你不睡個一天?”他將李洱抱到床上,又打電話叫了醫生來給李洱檢查。白璽捱過餓,當兵的時候捱過,後來在醫院鬧了絕食那一次,他最清楚捱餓的痛楚。所以,看著這個曾受盡萬千寵愛,沒吃過什麼苦的嬌人被折磨成這樣,突然說不出心裡到底是啥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