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67章
67章
第66章恐…恐嚇
正巧趕上開發國內市場,原本不用林月笙親自回去坐鎮的。但他反正也要回去,便將差事攬到了自己身上。
回國後,他住的是上次回來時住的院子。院子裡的樹苗長勢極好,還有那一圈圍著牆根的仙人球仍然很堅強地守護著院子。
那面塌了的牆,上次回來時被他改造成了一扇拱門,互通了兩個院子。此時拱門卻被一堆磚塊堵住,林月笙將磚塊推倒,一隻手扇著灰塵走進隔壁的院子。正在掃院子的朱可臻聽到一聲巨響,看向拱門處。
一眼瞅見林月笙,朱可臻腦子就充了血,舉起手中的掃帚朝著林月笙拍去。林月笙握住掃帚,將朱可臻甩開。
朱可臻是真的恨啊。見到林月笙就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恨不能將之千刀萬剮一百遍啊一百遍。
那拱門就是朱可臻弄磚塊堵上的。實際上是他看著那門鬧心。他自打接手了這個院子,每星期都跑來看看。每次都要把李洱的房間打掃得一塵不染才會離開。
今天,林月笙回來正巧趕上朱可臻過來打掃房間。
朱可臻可說是急紅了眼。操起什麼扔什麼,通通往林月笙身上砸。也不過幾十秒的功夫,光花盆就砸爛了七八個。
林月笙實在沒法忍受朱可臻的瘋癲,喊了一聲,“李子還活著!”
朱可臻正抱起一盆仙人球要往林月笙身上扔,聽見林月笙的話,有些愣神,鬆開花盆,衝上前去揪住林月笙問,“你說什麼?”
林月笙頗為煩躁地甩開朱可臻的手,整理了衣領,又重複了一遍,“李子還活著!所以,別再發瘋了,他活著,他會回來的。”
朱可臻傻了眼。被林月笙大力一甩,扔在了地上。他坐在地上,囁嚅著雙唇,低聲喃喃道,“還活著……還活著……怎麼可能?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活著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林月笙沒再看地上坐著自言自語的朱可臻,打了個電話讓人過來清理院子。他走時,朱可臻還坐在地上沒起來。他也沒有再去理會,反正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主要朱可臻不來煩他就好。
李洱和白璽吃完麵條就匆匆地上路了。
回去前,李洱跟門口的大叔來了個擁抱,還特意跑了一趟館裡,跟寶山他們打了聲招呼。最後,他還偷偷地潛進羅蘭的房間,順走了羅蘭的三瓶珍藏。這種缺德事情,白璽覺得自己不該縱容的,可事實上,正是他拖住了羅蘭,給李洱順走酒的機會。
等羅蘭發現酒被偷時,李洱和白璽已經登機。一想到羅蘭氣炸的樣子,李洱就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引來不少乘客的圍觀。
白璽有一種助紂為虐的悵然,“惹羅蘭生氣就這麼高興?”
李洱半癱在座位上,翹著腿,得瑟地一晃一晃的,“就這麼高興!”
“你跟她不是還有場比賽,也不比了?”
“有什麼好比的,她連小爺的手下敗將都比不過,好意思跟小爺比嗎?”李洱接過空乘小姐遞過來的橙汁,毫不臉紅的反駁白璽。吸了兩口橙汁,覺得不對胃口,又不好意思當著空乘小姐的面扔掉,隨手遞給白璽道,“要喝嗎?”
白璽剛就看見李洱喝第一口時眉頭皺了一下,猜到肯定是果汁不合胃口。他想著不能這麼慣著這小混蛋,回回給他收拾爛攤子,可手還是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將橙汁接到自己自己手裡。
然後,他就看見李洱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去跟乘務員要了一杯牛奶。
白璽不像李洱那麼挑嘴,他一向是什麼都能吃的。而且,當過兵的人,什麼東西沒吃過,有時候有的吃的就算不錯的,哪裡輪得到你挑嘴。所以,白璽默默地喝完了一杯味道還算一般的橙汁。
來接機的人是裴嬰。
白璽先前已經告訴了裴嬰李洱的事情,所以,見到李洱時,裴嬰也沒有多大的震驚,只有一陣餘悸。
裴嬰將行李裝好在後備箱裡,再回到副駕上,才問白璽,“接下來要去哪裡?”
沒等白璽回答,李洱就開口道,“先送我回去。”
意思很明顯了。李洱是要回他自己的院子裡的。白璽不打算攔著,就對著裴嬰道,“按他說的。”
裴嬰卻有些為難。
想了下,還是實話實說,“林月笙住在隔壁。”
李洱臉色僵住,半晌,淡淡道,“回去。”
白璽的臉色變了又變,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時,又聽見李洱改了主意,“隨便找個酒店我先住下,到時候學校可能會分給我教師宿舍。”
“去我的公寓吧。”白璽對著裴嬰道。
李洱沒反對,裴嬰指揮著司機過去白璽的公寓。
公寓是早就買下來的,還是白璽的老孃活著的時候給白璽買下來的房產,說是留給麼子結婚用的。公寓一直有鐘點工在打掃,白璽也時常過來住,有些不方便拿回家的東西也都留在這裡。
兩層的公寓,李洱在一層挑了個臥室住下。白璽也沒有上二樓,就住在李洱隔壁的房間裡。
這天晚上,李洱失眠了。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挨著牆的床,牆的另一面是另一張床,躺著白璽。
同樣的翻來覆去,同樣的輾轉反側,同樣的無法入眠。
第二天,兩個人都起晚了。
還好裴嬰靠譜,送了餐過來。兩個人吃完了,又開著車急風急火地往a大趕。好在白璽車技彪悍,一路上沒闖紅燈,也按時趕到a大。a大是國防大,進去校區核查得極是嚴格,兩個人在門口還等了五分鐘,一直到上面通知放人。
他們是步行進去的,一路上白璽熟門熟路地帶著李洱去找辦公室,跟去他自己家一樣熟悉。
等到了辦公室門口,李洱將白璽留在了外面,態度強硬,“你等在外面,離得遠一點兒。還有,最好別讓我知道你提前打了招呼!”
後一句是恐嚇,白璽趕緊舉雙手保證,“我哪有那大能耐啊?人家這可是正經的國防院校。”
李洱哼了兩聲,在門口將一身正裝整理好,才認真地敲門。
“請進!”
得到允許,李洱推門進去。進去後,他將門關上,將白璽隔離在門外。白璽撓著頭,果真靠在門外等著,也沒去扒牆角。
李洱一進去,就驚住了。
而後,他在心裡詛咒了白璽一萬遍!
因為辦公室的座椅上坐著白沉,白沉的對面坐著一個軍銜大校的中年男人。李洱觀察後,確定了大校才是面試官,遂繃著臉問好,“你好,我是李洱。”
大校目光還算溫和地看了李洱一眼,先前他從寶山那裡拿到了李洱的資料,自然也見過李洱的照片。
以他對寶山的信任來看,李洱的能力應該不會差。何況,還有身旁這尊大神保駕護航,白沉對著李洱招手,一派沉穩氣定,“過來坐吧。我剛好路過這裡辦事兒。沒想到你會來面試。”
李洱有些拘束地走過去坐下,喊了聲,“白大哥。”
不是怯,就是覺得有點兒寒噤。
白沉的氣勢太強,壓不過他的總會怯場。李洱這番表現已經算是好的了,這還是因為他膽子大。
等李洱坐下了,大校走形式地問了幾個問題。他本就有心招人,加上白沉的推薦,這所謂的面試就成了空殼子,走走過場罷了。
本是無心問的問題,李洱的回答卻讓大校眼前一亮。沒忍住又問了幾個更深入的問題,李洱俱回答的漂亮。
連一旁的白沉都忍不住點頭。大校很是滿意道,“不錯。寶山這小子終於給我推薦來一個人才,比寶山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按照你的回答,你摸槍得有個五六載吧,難不成是在國外的學校學過槍械專業?”
李洱不藏私,實誠道,“摸了十年。沒上過學,但書沒少看,從小就愛看。因為熱愛,所以記得清楚。”
大校實在是滿意,走過去拍拍李洱的肩膀,哈哈一笑道,“不用擔心,可以邊工作邊進修的嘛。學校有研究生專業,你想繼續學了可以試試看。”
李洱笑著點頭道謝。
一直到大校告訴他你被聘用了,李洱才鬆了一口氣。多少還是緊張的,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面試,也是第一次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去找一個餬口的工作,不去依賴任何人,去獨立求生。
儘管意外地出現了白沉,但李洱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
所以,當他與白沉一同走出辦公室時,已經不是多生白璽的氣了。
令李洱沒想到的是,白璽見到白沉的反應竟是比他還震驚,說話都有些磕巴,“哥……你,你怎麼在這兒?”
白沉冷著臉,低斥自己的弟弟,“我不過來,難道還能你去找我?回來了也不知道先回家一趟,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哥?”
李洱也噤了聲,不敢接話。
誰都知道白家老大不好惹,李洱只求自保,眼觀鼻鼻觀心。
白璽當然不敢反駁他家大哥,老老實實地回道,“我明天就回去。”
見白璽有認錯的心,白沉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在呵斥他。只是對著若無其事的李洱說道,“既然想當老師,就好好幹。既然選擇回國,選了站在你身邊的人,就好好過,別再惹事兒出來。”
說完,白沉在大校的陪同下直直地離開,不再管後面倆人。
李洱打了個寒顫,對白璽說,“我咋覺得你哥在恐嚇我?”
“那你害怕了嗎?”白璽不答反問。
李洱伸了個懶腰,“怕甚?我要是怕,我壓根就不會回來。別說你哥來黑我,就是你老爹來黑我,我都不怕!”
白璽大笑,誰說不怕呢?
白璽的手心都汗溼了,他看著某個說不害怕的小混蛋。真的不怕?那額頭上的汗珠又是怎麼回事?
白沉坐著車離開a大時,在門口看到了林月笙。林月笙一身白色西裝倚在車旁,依然是那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