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74第73章 挑撥離間
74第73章 挑撥離間
“公事請先打電話預約,私事的話,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白璽拋著車鑰匙,漫不經心道。
事實上,他早知道跟林月笙得對上,不過是個早晚問題。
林月笙的神色清冷,保持著他固有的驕傲,“我想我們有必要坐在一起談一談,你覺得呢?”
白璽無趣地擺手,“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尹華。”林月笙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人的名字。
白璽收緊瞳孔,這才開始正視林月笙。自從上次尹華和李懿的事情發生後,白璽已經不再管尹華。只是沒想到林月笙會突然拿尹華出來說事兒。他倒也不怕,他與尹華之間確實沒什麼。
“你這手段真拙劣。就算要威脅我,也該找個拿得出手的證據。尹華對我來說毫無威脅力可言。”
林月笙反而笑了,“對你是沒有。可對李洱有用就行。你包了一個男人包了八年之久,你覺得李洱會怎麼想?還是一個與他長相那麼相似的男人。反正尹華可是對你舊情未了,念念不忘呢。”
白璽有些氣悶。早知林月笙品行如此,可被拿這種事情要挾,而且是自己沒幹過的事情要挾,確實很憤怒。“李洱他什麼都知道,用不著你在旁邊添油加醋。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跟你一樣噁心,我做沒做過,我比你更加清楚。”
林月笙見有了收效,侃侃繼續道,“那可不一定。李洱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跟你不過是朋友,所以他不計較。我想,你不會只想跟他做朋友。關係一旦遞進一步,你覺得他會不在意嗎?”
白璽臉色微變。李洱從來沒在他的面前提過尹華,而他也不曾去提過,因為這本身便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此時被林月笙提醒起來,白璽自己都有些介懷。
林月笙在旁說著風涼話,“也是,李子怎麼會介意這些?他本就不在乎你,只拿你當個臨時的避風港,就更不會在意你與其他人的事情。看來是我沒事找事了,你就當我沒事在說胡話。”
這如何都不像是在說胡話,倒更像是挑釁。自從白璽吩咐裴嬰讓他在林氏打入內地市場中增加阻力之後,他就知道林月笙會找上門來。哪怕是剛剛,他也還以為林月笙找他是為了公事,卻沒想到林月笙說了這麼一通話。
林月笙會這麼好心提點自己?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白璽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分鐘。他開啟車門上車,不願再與林月笙繼續交談下去,臨走時警告林月笙道,“日後公事私事都不必再來找我,有我在,絕對不會再讓你傷害到李洱,也絕對不會讓你輕輕鬆鬆打入內地市場。與其來這裡挑撥我與李洱的關係,不如早點兒收拾鋪蓋滾蛋,省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林月笙臉色一僵,語氣也變得歹毒起來,“那要看看最後到底誰滾蛋!你不要真以為李洱會跟你過,他根本就不會愛你。難道你白璽要靠著他對你的憐憫和依賴過一輩子,你會願意這樣?”
白璽聽罷,沒回,只是關上車門發動車子離開。他不是不知道林月笙是在挑撥離間,可又不得不承認林月笙的話有一部分戳中了他的心底事。尹華自然算不上是威脅,他當年只是在京華偶然撞上了尹華。當時尹華因為急需用錢主動出來賣。白璽為什麼要包了尹華?當時他甚至都不肯承認自己喜歡男人,更沒覺得自己喜歡某個每天除了會撒潑打遊戲什麼都不幹的小混蛋。
可他就是沒辦法看著一張與李洱相似的臉躺在別的男人身下。他覺得這真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所以,那時候的想法真的很簡單。就是沒辦法接受,就那麼做了。跟對方是誰沒關係,只因為那人與李洱相似。
甚至於後來,白璽對長著一雙清麗大眼的人格外的友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是多在乎李洱,多愛李洱,不然怎麼會愛屋及烏到這樣一種變態的境地。
中途被林月笙耽擱了那一會兒,白璽雖然加快了車速,可還是來晚了。到a大門口時,李洱正穿著制服標槍一樣立在那裡。他把車子停在李洱跟前,開啟車門衝著李洱招手喊,“上車。”
李洱看了白璽一眼,坐了進去。剛坐好就開口訓斥白璽,“你開車能不能慢點兒,回回跟奔命似的。”平時他坐車的時候不覺得,剛剛大老遠地估摸了車速。白璽這貨絕對是超速駕駛了。也虧得他車牌號霸道,不然早被扣了無數次駕照了。
白璽很認真地聽李洱訓示,一副你說得對,小的下回一定謹記在心的表情。李洱這才停了口,沒繼續說下去,隨手拉過安全帶準備繫上,眼角的餘光瞟向了白璽,發現這貨沒有系安全帶,臉色又黑了下來。
拉過白璽的安全帶繫好,李洱的臉色特別難看,“我最煩你們這號人,都不拿自個兒的安全當回事兒。”老黃這樣,天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不舒服也不去醫院看,拖到身體垮了才肯上醫院。現在白璽也這樣,“我就站在這裡等你,又不會跑,下次你可以慢慢來,我會等到你來的。但別再讓我看到你這種樣子!”
最後一句是恐嚇,李洱的聲道加的極重。
白璽忙不迭地點頭,“我保證守法!”而後他想了想,還是沒將今天見到林月笙的事情說給李洱聽。還有尹華的事情,白璽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跟李洱說。單刀直入地去問李洱有沒有在乎這件事情有點兒像自己找抽。
一路上也沒能問出口,索性先將這事兒往後拖一拖。反正不急於一時,李洱自己都承認不跑了,他現在只要提防著林月笙暗中使詐就可以了。至於愛不愛這種問題,白璽目前沒勇氣問出口。李洱是個懶得撒謊的人,一旦你去問他,他絕對是實話實說。白璽心說,我這小心肝還沒放妥呢,等先把林月笙解決掉了再說這事兒吧。
等到了京華樓下,白璽握著李洱的手撫慰道,“別緊張,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你要是不喜歡,咱們現在就回去。”
“不回去,我要進去。”頓了頓,李洱又補上一句,“但我不會祝福他們,我絕對不祝福他!”
白璽在心底嘆氣。
連白璽都覺得李洱能忍。忍的功力還很是強大。換了他去承受當年的事情,他才不會去裝失憶騙過所有人,他所做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報復李懿才對。他垂下眉眼去看李洱,發現這小混蛋一臉的黯淡無光。
李洱真的只是按照劉主任的吩咐來送禮的,稍微壓低了帽簷走進去。到禮桌前,也只是報了劉主任的名字。他刻意地隱瞞著自己的到來,準備進去走一個過場回去能對劉主任有交代就行。
偏偏門衛不長眼色,先是攔著白璽道,“請您出示請柬。”
使得李洱不得不拐回去拉上白璽,說他是跟我一道的。又到禮桌前,也不知道李家從哪搞來的人,一個一個地都是勢利眼,又朝著白璽道,“這位先生,您還沒有簽名。”實際上是想說白璽還沒上禮金,相對委婉地提醒白璽。
白璽涼涼地掃了一眼說話的人,退了兩步到桌旁,將自己的大名龍飛鳳舞地簽了上去――白璽。
字跡與李洱方才簽下的劉主任的名字頗像,只是李洱的字跡多了五分的雅緻雋秀,而白璽的字跡則是滲透著霸氣和雄渾。李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禮單上的名字,與白璽一前一後進入大廳。
負責禮桌接待的人從看見白璽的大名起,就噤聲了。就單衝著這名字和姓氏,沒請柬沒禮金也得放人。別說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得罪不起,就是這場婚禮的主辦方都不一定得罪得起呢。
李洱找了個相對偏僻的位置坐下。一桌子的人李洱沒有一個認識的,但好像他們都認識白璽,想搭話,卻又懾於白璽的臉色怯怯地不曾開口。相比其他桌,他們這一桌就顯得特別的冷清。
以白璽素來的性子,並不是多麼熱絡與人交談。所以,此時他更不會去活躍所謂的氣氛,只拿出隨身攜帶的摺疊刀,一手拿起瓜果盤裡的雪梨削起來。自打上次在法國李洱的嗓子啞掉,到今天說起話來聲音都是沙沙的。
買了藥也不肯吃,醫院也不肯上,但凡說他一句重話就要發火。白璽不得不想著法子給他潤嗓子,做飯做湯都照顧著他。
李洱拿著梨子啃了幾口,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四周的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不認識的面孔,小時候大院裡的玩伴許多都到了。不過這些人在他離開大院之後就不怎麼聯絡,李洱也沒想過上前去打個招呼。
直到在另一個角里看到尹華,李洱的眼睛才定住。朝著白璽呶呶嘴,“啊喂,你瞧那邊那個是不是那個……誰啊?”
“哪個?”白璽邊問便朝著李洱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尹華時,白璽渾身不自覺地一僵。想起在停車場裡林月笙說過的話和警告,他高度警惕起來。“嗯,是尹華。”白璽淡淡道,目光轉回停留在李洱臉上。
李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聳肩,“他該不會是來鬧事的吧?”
“你想他來鬧事?”白璽不答反問。
李洱咬著梨子回道,“也沒有。尹華要鬧了,日後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頭子那樣,整死他算好的。”
白璽放在桌下的拳頭緊了緊,終於下定決心探探李洱的口風,至少也要趁機解釋清楚,以免日後誤會加深,“我跟尹……”
“咦?已經開始了,你看!”李洱打斷白璽的話,指著臺上的司儀驚訝道。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啊…默默地下去繼續寫欠下滴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