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出城

陽光大宋·塵昏白扇·3,245·2026/3/26

162、出城 (多謝徐歪歪打賞吶!) “茲事體大,無論是通敵,還是謀逆,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們三人能確定?”薛奎面色鐵青,盯著三人道。 “稟大人,我等不敢確定,不過,有一條可以斷定,就是這幾家聯手的買賣,絕不會是見得人的勾當。今日我等商議,事態嚴重,故而專門稟報大人,看如何決斷。”劉川沉聲道。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摸清對方藏匿物事所在,去之,這件事便要著落在你的身上,老夫知會判官趙大人,命他調集巡警二百,供你提調,暗自查訪潘記貨倉,一俟有了結果,即刻前來報我。” 去之是劉川的字,聽到薛奎吩咐,正要躬身領命,旁邊梁豐忽然插口道:“大人,這個恐怕不妥。” 薛奎望向他道:“如何不妥?” “大人,事態嚴重,學生想,若我是潘記,首先定然是將所有貨物分散藏匿,這簡直是一定的。其次潘記在京城名聲忒大,所有貨倉均有人知曉,一倉被查,則其餘無可避免。學生猜想,對方是否另有秘密藏匿不為人知所在?這個要查起來,破費時日不說,且容易打草驚蛇,恐生變故。” “那麼依你之見,該如何佈置?”薛奎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 “依學生之見,不如****??” 梁豐把心裡的計劃托出,薛奎捻鬚盤算好半天,覺得推演無誤,才點頭道:“玉田此計大可使得,便是如此吧。今日之事,只除在座我等四人知曉,切記一不許聲張,回去只當沒這回事;二不許再另行私下打探,沒有我的號令,誰要妄動一步驚了對方,以同罪論處。第三。一俟查出線索,果然屬實,老夫即刻覲見官家、太后陳述,一切聽由聖斷。聽懂了麼?” “喏”三人凜然遵命。 潘大祥,四十五歲,是韓國公潘美的遠房堂侄,本來名字叫潘惟祥。潘美對自家子侄甚是關護,一律嚴令讀書習武。光大祖風。只是潘惟祥從小憊懶,不喜讀書,也不愛舞刀弄劍,只對錢感興趣,從小就喜歡學著別人做生意,把自己的零食糖果玩具等節省下來,等家裡兄弟姊妹們吃光玩盡時高價出售。 潘美見他實在不成氣候,搖頭嘆息之下道:“此子視財如命,早晚墜我潘氏門風。”於是便不再關注他。後來稍稍長大,生意經越做越大,潘美無可奈何之下。叫他本家給他改名潘大祥,避了族中字輩,讓他獨立門戶做他的生意。但念著是自家侄兒,還是有意無意給予照顧,潘大祥更是藉著伯父名頭,大力結交勳貴豪族,合縱連橫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二十年間,已經成了京城有名的大戶。 此時潘大祥正在豪宅閣中坐了。一邊飲酌,一邊觀賞自家前不久花三千貫買來的一班歌姬排演歌舞,享受春光。正聽到妙處,閉目跟著哼哼,忽然耳邊有人輕輕喚道:“老爺。小的有要事稟報。”睜眼看時,卻是潘恆。 潘大祥不耐地揮手讓歌姬們退下,問道:“什麼事?” “啟稟老爺,這幾日京城似乎不太對路。” “怎麼不對路了?” “從昨天開始,內城沿著保康、朱雀、崇明一直到大梁。外城則東水、陳州、南燻一直到萬盛諸門,另外州橋、興國寺橋兩處。都派了許多徵榷、監臨還有巡警把守,聽說是最近有人偷漏稅款,私運官禁貨物,正在嚴查。” “哦?還有什麼情況?” “州橋、汴河內城兩岸商鋪,據說已經有徵榷逐戶登門核對、觀察買賣貨物,不過只都是些小戶人家。” “嘶,這個開封府想要作甚?”潘大祥皺眉想道。 潘恆見老爺沉思,又低聲道:“目下雖只小戶檢視,不過不知會不會漸漸牽扯到咱們商號?咱們那批物事,要不要趕緊脫手或是另尋藏處,還請老爺示下。” “不忙,先觀察兩天,若只是核定小戶,釐清稅額,那便無妨的。你且回去仔細看著,有事即刻過來回話。” 潘恆正要答是,閣外下人跑來稟道:“外面丙子號掌櫃說有急事來找大管事。”潘大祥看了潘恆一眼道:“你去看看是什麼事。” 潘恆應聲出去,不一晌又急急回來道:“老爺,這事急了,方才丙字號來報,說是馬行街一代監臨、巡警等已經告示,從後日起要挨家查驗各貨倉防火事宜,說是今年春來天干燥熱,謹防走水。” 潘大祥一聽,刷地坐直了身子道:“咱們的貨物是租用的馬行街哪家貨倉?” “咱們租用的是朱家貨倉” “立即安排人手,將貨物連夜轉運出城,過些日子再運回來。” “是,只是沿河多處把守,萬一被查驗,如何是好?” 潘大祥愣了半晌,不由罵道:“直娘賊,卻不是故意跟老子過不去麼?”額頭不由得出了一層毛汗。 “老爺,事出突然,要不,走旱路罷,小的即刻去打通關節,將各處貨物分批從安遠門出去,說不得,恐怕只好虧些血本,運到公中,方才萬全。” “安遠門沒人把守麼?” “還仍是從前架勢,沒見增加人手。” “嗯,那好,你趕緊安排,便從安遠門出去,直接送到公中,回頭我親自去招呼,咱們的貨物,等過了這陣才去索要。” 潘恆應聲急急走了。潘大祥心中煩躁,命人備了車馬出門而去。 四月初五未時,四五輛拉貨的三牛輸車鈴鐺搖搖,車上左面插著一面紅色小旗,寫著“朱”字印記,右面也有一面綠色小旗,寫著“潘”字印記。跟隨牛車後面的,是一輛潘祥記馬車,車簾掀開,裡面端正坐著潘恆大管事。再往後,又是七八兩平板人力大車,也是潘記字號,一路車馬浩浩蕩蕩沿著馬行街朝安遠門行去。 來到城門口,被把守計程車卒攔下。正在城門口當值的徵榷王志老遠笑眯眯地朝潘恆走來,潘恆也笑著下車相迎。 “大管事好啊,這麼大日頭的,是要往哪裡去?帶這許多貨物?” “呵呵,老王你好,好久沒見著了,奉了我家老爺命,跟這一批貨物去陳橋驛那邊。” “是啥緊要物事,還要你老人家要親自押送麼?” “不是我押貨,我只是順道出城去辦事,是潘二那廝,潘二,潘二!”潘恆說完高聲叫道。前面小跑過來一個小管事模樣的,正是押貨潘二,躬身答應。 王志又同潘恆寒暄幾句,平日他這種小吏,想巴結潘恆這樣有勢的大管事連機會也沒有,今天見了,便要多奉承幾句。眼看潘恆有些不耐煩了,趕忙賠笑道:“大管事莫怪,出城驗貨這是規矩,你家的抽稅已然是交足的,不需操心,不過還是要看看。” “那是當然,豈能讓你為難,又不是甚違禁物事,便請看吧,只都是些上好布匹,別讓他們用刀槍挑了窟窿出來,我家賣不出去,可找你們算賬!哈哈。” “不敢不敢!”王志又賠笑道:“大管事交代了,大家這就看看罷,可仔細著別毀壞貨物,咱們傾家蕩產可都賠不起!” 守城四五個兵卒和巡警齊聲笑著答應,上前隨意翻看貨物。這邊潘二也笑著過去,摸出些散碎銀兩來,一人撒了一兩塊。那些兵丁巡警得了好處,看得更是敷衍,一頭一尾一中段隨意抽查了幾處,便回身向王志報道全都是布匹,可以透過。 王志這才笑道:“例行公事,大管事勿怪,請、請!”潘恆笑著點頭,順手摸出一錠銀子來放在他手中,轉身上車而去。 出了安遠門,前行不久,又來到外城封丘門,守城也是熟人,同樣陣勢,潘恆照葫蘆畫瓢一通,又放行而去。 潘恆一路觀察,見沒什麼特別地方,心裡稍稍放心。前行一會兒,便任由潘二押送貨物朝東北方去,自己馬車向右折轉,不再往回,繞了一大圈,急急地從新曹門轉回城裡。 回到城中,已是未時末。又安排了幾輛大車拖了貨物,派人仍從馬行街出城。吩咐若有人問,便說是生意來往而已。 潘恆一直在家坐等,見趕回來報信的都說一切正常後,便將早已集合的十幾輛牛車並二十多架平板大車全部派出,自己又親自上陣,押解著趕城門落鎖之前最後一趟。 趕到安遠門外,已經天色黑盡,城門早換了班,但依然是幾個守門的懶洋洋守在那裡,徵榷也是平日認得名喚劉成的。 “大管事,恁地如此晚了還要出城啊?”劉成上前問道。 潘恆早已下車,笑道:“沒辦法,苦命,陳橋那邊來了大客商,要往西北去,今日接貨甚多,不放心,只好自己跑一趟,你們辛苦。”說完便把一錠銀子放在他手裡。 黑夜下劉成就著火把看看成色,掂掂輕重,眉花眼笑道:“你老人家恁地多禮了。”解釋幾句例行公事,頭一歪,守城過來慢慢挑選著查驗貨物。這時守城每人都得了重重一錠銀錢,個個笑嘻嘻地,隨意在大車面上看了看,抽驗幾樣,齊聲叫道沒問題。劉成大手一揮:“放行!” 潘恆輕輕呼了口氣,重新上車,出城而去。 車輛前行,遙遙已經看見封丘城門,再過了這道門便可出城了,心中稍稍穩當了些。正越行越近之時,城樓上本來星星點點幾個火把,忽然大增,變得密密麻麻,潘恆不由一驚。

162、出城

(多謝徐歪歪打賞吶!)

“茲事體大,無論是通敵,還是謀逆,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們三人能確定?”薛奎面色鐵青,盯著三人道。

“稟大人,我等不敢確定,不過,有一條可以斷定,就是這幾家聯手的買賣,絕不會是見得人的勾當。今日我等商議,事態嚴重,故而專門稟報大人,看如何決斷。”劉川沉聲道。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摸清對方藏匿物事所在,去之,這件事便要著落在你的身上,老夫知會判官趙大人,命他調集巡警二百,供你提調,暗自查訪潘記貨倉,一俟有了結果,即刻前來報我。”

去之是劉川的字,聽到薛奎吩咐,正要躬身領命,旁邊梁豐忽然插口道:“大人,這個恐怕不妥。”

薛奎望向他道:“如何不妥?”

“大人,事態嚴重,學生想,若我是潘記,首先定然是將所有貨物分散藏匿,這簡直是一定的。其次潘記在京城名聲忒大,所有貨倉均有人知曉,一倉被查,則其餘無可避免。學生猜想,對方是否另有秘密藏匿不為人知所在?這個要查起來,破費時日不說,且容易打草驚蛇,恐生變故。”

“那麼依你之見,該如何佈置?”薛奎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

“依學生之見,不如****??”

梁豐把心裡的計劃托出,薛奎捻鬚盤算好半天,覺得推演無誤,才點頭道:“玉田此計大可使得,便是如此吧。今日之事,只除在座我等四人知曉,切記一不許聲張,回去只當沒這回事;二不許再另行私下打探,沒有我的號令,誰要妄動一步驚了對方,以同罪論處。第三。一俟查出線索,果然屬實,老夫即刻覲見官家、太后陳述,一切聽由聖斷。聽懂了麼?”

“喏”三人凜然遵命。

潘大祥,四十五歲,是韓國公潘美的遠房堂侄,本來名字叫潘惟祥。潘美對自家子侄甚是關護,一律嚴令讀書習武。光大祖風。只是潘惟祥從小憊懶,不喜讀書,也不愛舞刀弄劍,只對錢感興趣,從小就喜歡學著別人做生意,把自己的零食糖果玩具等節省下來,等家裡兄弟姊妹們吃光玩盡時高價出售。

潘美見他實在不成氣候,搖頭嘆息之下道:“此子視財如命,早晚墜我潘氏門風。”於是便不再關注他。後來稍稍長大,生意經越做越大,潘美無可奈何之下。叫他本家給他改名潘大祥,避了族中字輩,讓他獨立門戶做他的生意。但念著是自家侄兒,還是有意無意給予照顧,潘大祥更是藉著伯父名頭,大力結交勳貴豪族,合縱連橫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二十年間,已經成了京城有名的大戶。

此時潘大祥正在豪宅閣中坐了。一邊飲酌,一邊觀賞自家前不久花三千貫買來的一班歌姬排演歌舞,享受春光。正聽到妙處,閉目跟著哼哼,忽然耳邊有人輕輕喚道:“老爺。小的有要事稟報。”睜眼看時,卻是潘恆。

潘大祥不耐地揮手讓歌姬們退下,問道:“什麼事?”

“啟稟老爺,這幾日京城似乎不太對路。”

“怎麼不對路了?”

“從昨天開始,內城沿著保康、朱雀、崇明一直到大梁。外城則東水、陳州、南燻一直到萬盛諸門,另外州橋、興國寺橋兩處。都派了許多徵榷、監臨還有巡警把守,聽說是最近有人偷漏稅款,私運官禁貨物,正在嚴查。”

“哦?還有什麼情況?”

“州橋、汴河內城兩岸商鋪,據說已經有徵榷逐戶登門核對、觀察買賣貨物,不過只都是些小戶人家。”

“嘶,這個開封府想要作甚?”潘大祥皺眉想道。

潘恆見老爺沉思,又低聲道:“目下雖只小戶檢視,不過不知會不會漸漸牽扯到咱們商號?咱們那批物事,要不要趕緊脫手或是另尋藏處,還請老爺示下。”

“不忙,先觀察兩天,若只是核定小戶,釐清稅額,那便無妨的。你且回去仔細看著,有事即刻過來回話。”

潘恆正要答是,閣外下人跑來稟道:“外面丙子號掌櫃說有急事來找大管事。”潘大祥看了潘恆一眼道:“你去看看是什麼事。”

潘恆應聲出去,不一晌又急急回來道:“老爺,這事急了,方才丙字號來報,說是馬行街一代監臨、巡警等已經告示,從後日起要挨家查驗各貨倉防火事宜,說是今年春來天干燥熱,謹防走水。”

潘大祥一聽,刷地坐直了身子道:“咱們的貨物是租用的馬行街哪家貨倉?”

“咱們租用的是朱家貨倉”

“立即安排人手,將貨物連夜轉運出城,過些日子再運回來。”

“是,只是沿河多處把守,萬一被查驗,如何是好?”

潘大祥愣了半晌,不由罵道:“直娘賊,卻不是故意跟老子過不去麼?”額頭不由得出了一層毛汗。

“老爺,事出突然,要不,走旱路罷,小的即刻去打通關節,將各處貨物分批從安遠門出去,說不得,恐怕只好虧些血本,運到公中,方才萬全。”

“安遠門沒人把守麼?”

“還仍是從前架勢,沒見增加人手。”

“嗯,那好,你趕緊安排,便從安遠門出去,直接送到公中,回頭我親自去招呼,咱們的貨物,等過了這陣才去索要。”

潘恆應聲急急走了。潘大祥心中煩躁,命人備了車馬出門而去。

四月初五未時,四五輛拉貨的三牛輸車鈴鐺搖搖,車上左面插著一面紅色小旗,寫著“朱”字印記,右面也有一面綠色小旗,寫著“潘”字印記。跟隨牛車後面的,是一輛潘祥記馬車,車簾掀開,裡面端正坐著潘恆大管事。再往後,又是七八兩平板人力大車,也是潘記字號,一路車馬浩浩蕩蕩沿著馬行街朝安遠門行去。

來到城門口,被把守計程車卒攔下。正在城門口當值的徵榷王志老遠笑眯眯地朝潘恆走來,潘恆也笑著下車相迎。

“大管事好啊,這麼大日頭的,是要往哪裡去?帶這許多貨物?”

“呵呵,老王你好,好久沒見著了,奉了我家老爺命,跟這一批貨物去陳橋驛那邊。”

“是啥緊要物事,還要你老人家要親自押送麼?”

“不是我押貨,我只是順道出城去辦事,是潘二那廝,潘二,潘二!”潘恆說完高聲叫道。前面小跑過來一個小管事模樣的,正是押貨潘二,躬身答應。

王志又同潘恆寒暄幾句,平日他這種小吏,想巴結潘恆這樣有勢的大管事連機會也沒有,今天見了,便要多奉承幾句。眼看潘恆有些不耐煩了,趕忙賠笑道:“大管事莫怪,出城驗貨這是規矩,你家的抽稅已然是交足的,不需操心,不過還是要看看。”

“那是當然,豈能讓你為難,又不是甚違禁物事,便請看吧,只都是些上好布匹,別讓他們用刀槍挑了窟窿出來,我家賣不出去,可找你們算賬!哈哈。”

“不敢不敢!”王志又賠笑道:“大管事交代了,大家這就看看罷,可仔細著別毀壞貨物,咱們傾家蕩產可都賠不起!”

守城四五個兵卒和巡警齊聲笑著答應,上前隨意翻看貨物。這邊潘二也笑著過去,摸出些散碎銀兩來,一人撒了一兩塊。那些兵丁巡警得了好處,看得更是敷衍,一頭一尾一中段隨意抽查了幾處,便回身向王志報道全都是布匹,可以透過。

王志這才笑道:“例行公事,大管事勿怪,請、請!”潘恆笑著點頭,順手摸出一錠銀子來放在他手中,轉身上車而去。

出了安遠門,前行不久,又來到外城封丘門,守城也是熟人,同樣陣勢,潘恆照葫蘆畫瓢一通,又放行而去。

潘恆一路觀察,見沒什麼特別地方,心裡稍稍放心。前行一會兒,便任由潘二押送貨物朝東北方去,自己馬車向右折轉,不再往回,繞了一大圈,急急地從新曹門轉回城裡。

回到城中,已是未時末。又安排了幾輛大車拖了貨物,派人仍從馬行街出城。吩咐若有人問,便說是生意來往而已。

潘恆一直在家坐等,見趕回來報信的都說一切正常後,便將早已集合的十幾輛牛車並二十多架平板大車全部派出,自己又親自上陣,押解著趕城門落鎖之前最後一趟。

趕到安遠門外,已經天色黑盡,城門早換了班,但依然是幾個守門的懶洋洋守在那裡,徵榷也是平日認得名喚劉成的。

“大管事,恁地如此晚了還要出城啊?”劉成上前問道。

潘恆早已下車,笑道:“沒辦法,苦命,陳橋那邊來了大客商,要往西北去,今日接貨甚多,不放心,只好自己跑一趟,你們辛苦。”說完便把一錠銀子放在他手裡。

黑夜下劉成就著火把看看成色,掂掂輕重,眉花眼笑道:“你老人家恁地多禮了。”解釋幾句例行公事,頭一歪,守城過來慢慢挑選著查驗貨物。這時守城每人都得了重重一錠銀錢,個個笑嘻嘻地,隨意在大車面上看了看,抽驗幾樣,齊聲叫道沒問題。劉成大手一揮:“放行!”

潘恆輕輕呼了口氣,重新上車,出城而去。

車輛前行,遙遙已經看見封丘城門,再過了這道門便可出城了,心中稍稍穩當了些。正越行越近之時,城樓上本來星星點點幾個火把,忽然大增,變得密密麻麻,潘恆不由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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