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自求下野

陽光大宋·塵昏白扇·2,282·2026/3/26

272、自求下野 ps:剛剛接到一個訊息,說本書獲得無線上的【新書頻道(原創)封神榜】推薦。扇子不好意思老是去打攪編輯,在此求下科普,話說這封神榜到底是個什麼物事?哪位高人指點一下先? 同一時間裡,參知政事呂夷簡家裡也在收拾行裝,準備相公老爺啟程伴駕謁陵。這年月交通不好,看看二三百里路程,一去一來,沒有半拉月是不行。貂裘、皮氅、夾衣厚厚備了一大箱子,呂夷簡檢索一番,不太滿意,只留下一件皮氅,一件貂裘,其餘全以葛衣代替。此時尚無紡棉技術大行於世,百姓和尋常人家大多穿的是葛衣,有錢人才穿皮草。 這次呂夷簡只帶了近身老僕呂安伺候,顯得簡樸無比。內室裡,他的二兒子,十八歲的呂公弼垂手而立,看起來有些憂慮。 呂夷簡坐在厚厚的褥墊上喝茶,觀察到兒子的神態。微微笑道:“老二,憂心忡忡地作甚?想一起去麼,這次不同尋常,不能帶上你,自己在家好生讀書。”呂公弼在他幾個兒子裡最為聰明沉穩,氣貌甚大,老呂最是喜愛。經常沒事就揪過來言傳身教。 “父親,孩兒不是想一起去,只是擔心這次父親是否做過了些。促成官家此行,恐怕要得罪許多重臣的。”其實以他現在的見識,一般是沒法子提醒老頭什麼的。只是這回事情比較大,外面已經議論紛紛說老頭是讒臣。逢上所欲。實在忍不住了,才出言提醒一番。 “嗯,是不是在外面聽說些什麼了?講來我聽。”呂夷簡笑道。呂公弼在父親面前也沒什麼忌諱,就把聽說的一些難聽話委婉些轉達了。 “這些話是自然有人要講的,我問你,目下太后比官家權勢如何?”呂夷簡問道。 呂公弼精神立馬集中,知道這是老頭要提點自己了,每一句話都要認真應答。 “太后勢大,不過,不過近來勸太后歸政的聲勢也頗高。不知一兩年內,究竟會如何。”他不但回答提問,還做了小小補充。其實是隱晦提醒老爸,是不是看中官家一兩年後就要親政,所以提前押寶。這才是呂夷簡之所以被外間詬病的原因。 “不錯,知道舉一反三。那我再問你,朝中多有歸政之諫,也有不改之爭。你可曾見為父發過一言?”呂夷簡抬起頭意味深長地望著兒子。 這個才是關鍵,呂公弼一時找不到答案。是啊。要說父親押寶,那麼多人搖旗吶喊要太后歸政。他一言不發;也有許多人要保持原狀,他也沒吭過氣。那麼這個押寶之說,可就不能成立了。 看著兒子回答不上,呂夷簡不以為意笑道:“其實外間傳說也不算錯,為父就是押寶。” 繞了半天得這麼個答案,呂公弼顯然十分不滿意:“那父親為何不順從大勢而為。無論上疏歸政還是支援太后,都不失為穩妥之道。何苦做此腹背受敵之事?” 不可否認,呂夷簡在家庭教育上不失為一位民主派的先驅。基本上不以父親的威嚴壓制兒子,遇到這種大事。他往往採取民主討論的方式,讓孩子從中受益。所以呂老二才敢用這種口氣同老爹對話。 “我正是要腹背受敵。”呂夷簡悠悠嘆道:“兒子,為父這個相公,恐怕是做不長了,咱們得準備好,坐坐冷板凳嘍!” “為什麼?”呂公弼大為驚訝。這不是吃飽撐的麼,好端端地要把自己弄下野。 話說到這份上。呂夷簡才低沉起來:“近來朝局貌似兩派交鋒得熱鬧,依我看,此中還不止於此,恐怕有第三方勢力在其中作祟。” “還有人?孩兒不解。那會是誰?” 呂夷簡比了一個手勢,呂公弼有些驚惶起來,失聲道:“怎麼可能?他豈敢做如此想?” “沒什麼不可能的,最近失態驟然緊張,看似太后和官家雙方要交鋒,難道你沒注意麼,彼此都是倉促應戰,完全不知道是誰先發起。若無人挑動,你信麼?” “那怎麼會是他家?” “哼哼,利慾薰心,有何不可?為父所以孤注一擲贊成官家謁陵,就是要在此時揹負一個讒臣的罵名,等奉冊大典完了,順勢下野,先避一避再說。” “父親的意思是,那家人會來拉攏咱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正是如此。”呂夷簡欣慰笑道。雖然這孩子還嫩點,但一點就透。自己主動下野,正是要躲開別人的拉攏,免得深陷其中。到時候一個行差踏錯,怕就是萬劫不復的結果。 父子都是絕頂聰明之人,話說到這裡,再討論,就是扯淡了。呂公弼明白了父親的心思,滿腹疑雲終於散開,高高興興替老爸查點要帶走的書籍筆墨。 另一處,丁謂家。也是暖閣之中,張耆和任中師來拜訪。自從山陵案發,丁謂心境好似蒼老了許多,漸漸不再有真宗朝時跋扈睥睨的氣勢,雖然還是掛了個首相,但管事越來越少了。 如今他的小弟也不多,只剩下這兩位和其他寥寥數人。這正要拜大宋組織機構的設定所賜,什麼叫疊床架屋?就是誰也別想做大,誰也做不大。當年丁相公風風火火,號稱五鬼之首,其實只要宮裡一認真,輕輕一口仙氣,便足以將他苦心經營看起來如鐵桶一般結實的勢力吹得煙消雲散。 這就是兩個小弟心急的原因。老相公權勢看起來一天不如一天,要另謀恩主,一是不肯能,二是找不到。只好寄希望於太后,所以一個勁地朝丁家跑,就是想打動丁謂帶領自己們站過去。 誰知丁謂高低不言不語,這次趙禎謁陵,他也一言不發。眼看後天就要啟程,因為他是首相,理所當然要坐鎮中書不用跟去,張耆和任中師便跑過來進言,問問是不是可以趁呂夷簡伴駕的空隙,順手將之除去?反正這廝鞭長莫及,自己們寫兩篇彈章一遞,丁謂捎帶手再說兩句壞話,太后一怒之下,還不等他回來,貶官的詔書就可以快馬送去了。 “你們倆到底同呂坦夫有多大仇恨,非要除之而後快麼?”丁謂不悅道。 “相公有所不知,這呂夷簡公然贊同官家謁陵,促太后歸政之心以昭然若揭。若不趁勢除去,等他回來,挾天子之威,振臂一呼,咱們還有活路麼?” 他兩個已經是劉娥的鐵桿,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丁謂沉吟半晌,說道:“此事須不從我這裡過好些,你們要彈,自有人幫忙說話。” 兩人一聽,不免對視一眼,忽然心領神會,連聲笑道:“是,是是!”

272、自求下野

ps:剛剛接到一個訊息,說本書獲得無線上的【新書頻道(原創)封神榜】推薦。扇子不好意思老是去打攪編輯,在此求下科普,話說這封神榜到底是個什麼物事?哪位高人指點一下先?

同一時間裡,參知政事呂夷簡家裡也在收拾行裝,準備相公老爺啟程伴駕謁陵。這年月交通不好,看看二三百里路程,一去一來,沒有半拉月是不行。貂裘、皮氅、夾衣厚厚備了一大箱子,呂夷簡檢索一番,不太滿意,只留下一件皮氅,一件貂裘,其餘全以葛衣代替。此時尚無紡棉技術大行於世,百姓和尋常人家大多穿的是葛衣,有錢人才穿皮草。

這次呂夷簡只帶了近身老僕呂安伺候,顯得簡樸無比。內室裡,他的二兒子,十八歲的呂公弼垂手而立,看起來有些憂慮。

呂夷簡坐在厚厚的褥墊上喝茶,觀察到兒子的神態。微微笑道:“老二,憂心忡忡地作甚?想一起去麼,這次不同尋常,不能帶上你,自己在家好生讀書。”呂公弼在他幾個兒子裡最為聰明沉穩,氣貌甚大,老呂最是喜愛。經常沒事就揪過來言傳身教。

“父親,孩兒不是想一起去,只是擔心這次父親是否做過了些。促成官家此行,恐怕要得罪許多重臣的。”其實以他現在的見識,一般是沒法子提醒老頭什麼的。只是這回事情比較大,外面已經議論紛紛說老頭是讒臣。逢上所欲。實在忍不住了,才出言提醒一番。

“嗯,是不是在外面聽說些什麼了?講來我聽。”呂夷簡笑道。呂公弼在父親面前也沒什麼忌諱,就把聽說的一些難聽話委婉些轉達了。

“這些話是自然有人要講的,我問你,目下太后比官家權勢如何?”呂夷簡問道。

呂公弼精神立馬集中,知道這是老頭要提點自己了,每一句話都要認真應答。

“太后勢大,不過,不過近來勸太后歸政的聲勢也頗高。不知一兩年內,究竟會如何。”他不但回答提問,還做了小小補充。其實是隱晦提醒老爸,是不是看中官家一兩年後就要親政,所以提前押寶。這才是呂夷簡之所以被外間詬病的原因。

“不錯,知道舉一反三。那我再問你,朝中多有歸政之諫,也有不改之爭。你可曾見為父發過一言?”呂夷簡抬起頭意味深長地望著兒子。

這個才是關鍵,呂公弼一時找不到答案。是啊。要說父親押寶,那麼多人搖旗吶喊要太后歸政。他一言不發;也有許多人要保持原狀,他也沒吭過氣。那麼這個押寶之說,可就不能成立了。

看著兒子回答不上,呂夷簡不以為意笑道:“其實外間傳說也不算錯,為父就是押寶。”

繞了半天得這麼個答案,呂公弼顯然十分不滿意:“那父親為何不順從大勢而為。無論上疏歸政還是支援太后,都不失為穩妥之道。何苦做此腹背受敵之事?”

不可否認,呂夷簡在家庭教育上不失為一位民主派的先驅。基本上不以父親的威嚴壓制兒子,遇到這種大事。他往往採取民主討論的方式,讓孩子從中受益。所以呂老二才敢用這種口氣同老爹對話。

“我正是要腹背受敵。”呂夷簡悠悠嘆道:“兒子,為父這個相公,恐怕是做不長了,咱們得準備好,坐坐冷板凳嘍!”

“為什麼?”呂公弼大為驚訝。這不是吃飽撐的麼,好端端地要把自己弄下野。

話說到這份上。呂夷簡才低沉起來:“近來朝局貌似兩派交鋒得熱鬧,依我看,此中還不止於此,恐怕有第三方勢力在其中作祟。”

“還有人?孩兒不解。那會是誰?”

呂夷簡比了一個手勢,呂公弼有些驚惶起來,失聲道:“怎麼可能?他豈敢做如此想?”

“沒什麼不可能的,最近失態驟然緊張,看似太后和官家雙方要交鋒,難道你沒注意麼,彼此都是倉促應戰,完全不知道是誰先發起。若無人挑動,你信麼?”

“那怎麼會是他家?”

“哼哼,利慾薰心,有何不可?為父所以孤注一擲贊成官家謁陵,就是要在此時揹負一個讒臣的罵名,等奉冊大典完了,順勢下野,先避一避再說。”

“父親的意思是,那家人會來拉攏咱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正是如此。”呂夷簡欣慰笑道。雖然這孩子還嫩點,但一點就透。自己主動下野,正是要躲開別人的拉攏,免得深陷其中。到時候一個行差踏錯,怕就是萬劫不復的結果。

父子都是絕頂聰明之人,話說到這裡,再討論,就是扯淡了。呂公弼明白了父親的心思,滿腹疑雲終於散開,高高興興替老爸查點要帶走的書籍筆墨。

另一處,丁謂家。也是暖閣之中,張耆和任中師來拜訪。自從山陵案發,丁謂心境好似蒼老了許多,漸漸不再有真宗朝時跋扈睥睨的氣勢,雖然還是掛了個首相,但管事越來越少了。

如今他的小弟也不多,只剩下這兩位和其他寥寥數人。這正要拜大宋組織機構的設定所賜,什麼叫疊床架屋?就是誰也別想做大,誰也做不大。當年丁相公風風火火,號稱五鬼之首,其實只要宮裡一認真,輕輕一口仙氣,便足以將他苦心經營看起來如鐵桶一般結實的勢力吹得煙消雲散。

這就是兩個小弟心急的原因。老相公權勢看起來一天不如一天,要另謀恩主,一是不肯能,二是找不到。只好寄希望於太后,所以一個勁地朝丁家跑,就是想打動丁謂帶領自己們站過去。

誰知丁謂高低不言不語,這次趙禎謁陵,他也一言不發。眼看後天就要啟程,因為他是首相,理所當然要坐鎮中書不用跟去,張耆和任中師便跑過來進言,問問是不是可以趁呂夷簡伴駕的空隙,順手將之除去?反正這廝鞭長莫及,自己們寫兩篇彈章一遞,丁謂捎帶手再說兩句壞話,太后一怒之下,還不等他回來,貶官的詔書就可以快馬送去了。

“你們倆到底同呂坦夫有多大仇恨,非要除之而後快麼?”丁謂不悅道。

“相公有所不知,這呂夷簡公然贊同官家謁陵,促太后歸政之心以昭然若揭。若不趁勢除去,等他回來,挾天子之威,振臂一呼,咱們還有活路麼?”

他兩個已經是劉娥的鐵桿,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丁謂沉吟半晌,說道:“此事須不從我這裡過好些,你們要彈,自有人幫忙說話。”

兩人一聽,不免對視一眼,忽然心領神會,連聲笑道:“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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