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嫌疑最大

陽光大宋·塵昏白扇·2,058·2026/3/26

276、嫌疑最大 “昨夜,朕把你教的那兩句話給她說了。”趙禎有些得意,有些害羞道。 “瞧這樣子,成功了?” “嗯,真爽!”趙禎重重點頭,旋即又補充道:“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出氣就好,不過我這可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副作用大。要想後宮安穩,還得看你官家的手段,不是兩口子吵幾架能解決的。” “慢慢來吧,心煩事太多了,暫時還顧不上這些。對了,你說朕親自謁陵,朕八叔身為大宗正,也不隨駕,稱病在家,只支應個堂兄跟來,這於禮制是否差了等級?” “這個麼,好像是差了那麼點意思。說起來好歹也是他親哥哥,去拜拜也是天經地義的。不過這種事我可不好多嘴,說出來沒得成了挑唆你們家關係。倒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你那八叔家產幾何,你知道麼?” “好端端地你問這個作甚?”趙禎詫異了一下,不過還是答道:“先帝在時,對他多有優寵,有幾路的轉運使都是他推薦任用的。如今池州的鹽井、桂州的錢監轉運,基本上也是交給他家營生。聽說他家還有茶、綢、酒樓許多生意,總之富得很。不過自從朕繼大統,這個八叔便清點生意,悉數脫手,或還於舊官,或獻於內府,自己卻自奉簡薄之極,說起來還是挺虧他的!” 趙禎邊想邊說道。語氣之中,頗有些崇敬之意。他覺得八叔太體諒自己了。做了個好表率,宗室、大臣們都很服氣。不過又想到自己這次出來,他居然不跟著,雖不好說有輕慢之意,但還是有些不開心。 梁豐聽了,點點頭不準備就此話題展開,正要說些別的。誰知趙禎忽然“嘿”地一聲:“你今天說起定王,莫非是他有什麼事麼?” “他能有什麼事?我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皇親國戚的富貴,咱做臣子的想羨慕一下。難道不行?”梁豐笑問道。 “你別哄朕了。這些時日,朕一直琢磨你前幾回的言語,莫非當時你就暗指定王不成?”趙禎忽然面色凝重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嚴肅和梁豐交談。 “你多心了罷?”梁豐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梁豐,這裡就朕與你二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趙禎微微有些激動。 “你憑什麼認為我說的一定就是定王?”梁豐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 “朕想來想去,最能如你所說混水摸魚的,恐怕就是他了。因為??????”趙禎沉吟。有些事關係到皇家機密,他猶豫著該不該說出來。 “因為什麼?”這位追問。 “因為他有一段故事!”趙禎想了半天。終於下決心說了出來。這世界還能相信一個人,趙禎毫不猶豫便認定是梁豐。 話說前年趙恆病危時,身為皇弟的趙元儼自然要進宮問疾。按規定,當天探望完畢就應該回家的,他家離皇宮又不遠,沒必要留下。可是他偏偏就留宿在宮裡住了一天。 當時宰相們也因為要祈禳,同樣留宿在宮裡。這就發生了件事,也許是大臣們對這位八王不太放心,李迪居然做了一個舉動――在黃門給趙元儼送去用銀盆裝的熱水裡面。伸出毛筆狠狠攪和了幾下,霎時一盆清水變成了黑水。 趙元儼估計是要洗臉或者洗手,剛一接近銀盆,發現不對。可能以為是毒水,大驚之下,不敢再留在宮裡,趕緊匆忙辭別而去。後來便未再進皇宮。 梁豐聽完故事。思索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過好像情節簡單了些。” “朕當時聽說,也是如此想的。堂堂副相在熱水中涮筆,這算個啥計策?而且當夜是大娘娘執意留下他的。第二天就出去了,哪有什麼異心的可能?” 趙禎說得格格不吐,其實他還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牽扯到自家爺爺當年也是太祖爺爺病重,深夜問候,便發生了燭影斧聲的故事。數十年來,仍有許多傳說,說自家爺爺這個皇位來路不正。幸虧後來那個老宰相趙普說出“金匱之盟”,才打消了些許謠言。現在八叔又鬧這麼一出,真是心煩,因為不論從哪個角度解釋,都對自己不利,而且宮闈醜聞,哪能公之於眾? “既然你都知道這個故事傳言不實,那為什麼還要認為我是指他呢?”梁豐逼近了一步。 “因為,因為我朝向有兄終弟及之制,這傳言實不實,現在想來,又不太好說了。” “呵呵,兄終弟及?可曾寫進位制度麼?”梁豐想想也覺得好笑,這個魔咒,從趙匡義開始,伴隨了大宋將近三百年的歷史,全來源於太宗皇帝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繼位。 “倒不是成不成制度,只是那夜,據說皇考將彌留時,先伸出五指,後復又伸出三指。難不成,皇考當時真有此意?”趙禎若有所思。兩人的交談,讓他越來越迷糊了。 “這個舉動,當時誰看見來?” “據說是大娘娘、丁謂他們都在。” “後來可曾提起?” “沒有,是後宮前些時日隱隱傳言。” “嘿嘿,傳言之人笨到了極點,不過,或許可以幫你一個小忙。”梁豐笑道。 “為啥這麼說?哪裡笨了?”趙禎道。 “你說,一個人要比數目,是這麼比手勢好呢?還是這麼比方便?”梁豐說著,伸手依著傳言先比個五,後比個三,完了又拇指食指分開比了一個八。 趙禎一看,恍然大悟,笑道:“果然如此,哈哈,朕悶在心裡好些時日了。你這麼一說,那傳言之人當真笨得厲害!” 趙禎聽他分析,心情舒服了不少。笑道:“這麼說來,那朕的八叔是全無此意了,害我無端端懷疑了好久。只是,照你之說,又會是誰呢?” “呵呵,沒料到我分析來分析去,居然幫你洗脫了定王的嫌隙。” “啊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想來想去,嫌疑最大的,還真是你八叔!”

276、嫌疑最大

“昨夜,朕把你教的那兩句話給她說了。”趙禎有些得意,有些害羞道。

“瞧這樣子,成功了?”

“嗯,真爽!”趙禎重重點頭,旋即又補充道:“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出氣就好,不過我這可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副作用大。要想後宮安穩,還得看你官家的手段,不是兩口子吵幾架能解決的。”

“慢慢來吧,心煩事太多了,暫時還顧不上這些。對了,你說朕親自謁陵,朕八叔身為大宗正,也不隨駕,稱病在家,只支應個堂兄跟來,這於禮制是否差了等級?”

“這個麼,好像是差了那麼點意思。說起來好歹也是他親哥哥,去拜拜也是天經地義的。不過這種事我可不好多嘴,說出來沒得成了挑唆你們家關係。倒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你那八叔家產幾何,你知道麼?”

“好端端地你問這個作甚?”趙禎詫異了一下,不過還是答道:“先帝在時,對他多有優寵,有幾路的轉運使都是他推薦任用的。如今池州的鹽井、桂州的錢監轉運,基本上也是交給他家營生。聽說他家還有茶、綢、酒樓許多生意,總之富得很。不過自從朕繼大統,這個八叔便清點生意,悉數脫手,或還於舊官,或獻於內府,自己卻自奉簡薄之極,說起來還是挺虧他的!”

趙禎邊想邊說道。語氣之中,頗有些崇敬之意。他覺得八叔太體諒自己了。做了個好表率,宗室、大臣們都很服氣。不過又想到自己這次出來,他居然不跟著,雖不好說有輕慢之意,但還是有些不開心。

梁豐聽了,點點頭不準備就此話題展開,正要說些別的。誰知趙禎忽然“嘿”地一聲:“你今天說起定王,莫非是他有什麼事麼?”

“他能有什麼事?我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皇親國戚的富貴,咱做臣子的想羨慕一下。難道不行?”梁豐笑問道。

“你別哄朕了。這些時日,朕一直琢磨你前幾回的言語,莫非當時你就暗指定王不成?”趙禎忽然面色凝重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嚴肅和梁豐交談。

“你多心了罷?”梁豐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梁豐,這裡就朕與你二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趙禎微微有些激動。

“你憑什麼認為我說的一定就是定王?”梁豐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

“朕想來想去,最能如你所說混水摸魚的,恐怕就是他了。因為??????”趙禎沉吟。有些事關係到皇家機密,他猶豫著該不該說出來。

“因為什麼?”這位追問。

“因為他有一段故事!”趙禎想了半天。終於下決心說了出來。這世界還能相信一個人,趙禎毫不猶豫便認定是梁豐。

話說前年趙恆病危時,身為皇弟的趙元儼自然要進宮問疾。按規定,當天探望完畢就應該回家的,他家離皇宮又不遠,沒必要留下。可是他偏偏就留宿在宮裡住了一天。

當時宰相們也因為要祈禳,同樣留宿在宮裡。這就發生了件事,也許是大臣們對這位八王不太放心,李迪居然做了一個舉動――在黃門給趙元儼送去用銀盆裝的熱水裡面。伸出毛筆狠狠攪和了幾下,霎時一盆清水變成了黑水。

趙元儼估計是要洗臉或者洗手,剛一接近銀盆,發現不對。可能以為是毒水,大驚之下,不敢再留在宮裡,趕緊匆忙辭別而去。後來便未再進皇宮。

梁豐聽完故事。思索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過好像情節簡單了些。”

“朕當時聽說,也是如此想的。堂堂副相在熱水中涮筆,這算個啥計策?而且當夜是大娘娘執意留下他的。第二天就出去了,哪有什麼異心的可能?”

趙禎說得格格不吐,其實他還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牽扯到自家爺爺當年也是太祖爺爺病重,深夜問候,便發生了燭影斧聲的故事。數十年來,仍有許多傳說,說自家爺爺這個皇位來路不正。幸虧後來那個老宰相趙普說出“金匱之盟”,才打消了些許謠言。現在八叔又鬧這麼一出,真是心煩,因為不論從哪個角度解釋,都對自己不利,而且宮闈醜聞,哪能公之於眾?

“既然你都知道這個故事傳言不實,那為什麼還要認為我是指他呢?”梁豐逼近了一步。

“因為,因為我朝向有兄終弟及之制,這傳言實不實,現在想來,又不太好說了。”

“呵呵,兄終弟及?可曾寫進位制度麼?”梁豐想想也覺得好笑,這個魔咒,從趙匡義開始,伴隨了大宋將近三百年的歷史,全來源於太宗皇帝那一次莫名其妙的繼位。

“倒不是成不成制度,只是那夜,據說皇考將彌留時,先伸出五指,後復又伸出三指。難不成,皇考當時真有此意?”趙禎若有所思。兩人的交談,讓他越來越迷糊了。

“這個舉動,當時誰看見來?”

“據說是大娘娘、丁謂他們都在。”

“後來可曾提起?”

“沒有,是後宮前些時日隱隱傳言。”

“嘿嘿,傳言之人笨到了極點,不過,或許可以幫你一個小忙。”梁豐笑道。

“為啥這麼說?哪裡笨了?”趙禎道。

“你說,一個人要比數目,是這麼比手勢好呢?還是這麼比方便?”梁豐說著,伸手依著傳言先比個五,後比個三,完了又拇指食指分開比了一個八。

趙禎一看,恍然大悟,笑道:“果然如此,哈哈,朕悶在心裡好些時日了。你這麼一說,那傳言之人當真笨得厲害!”

趙禎聽他分析,心情舒服了不少。笑道:“這麼說來,那朕的八叔是全無此意了,害我無端端懷疑了好久。只是,照你之說,又會是誰呢?”

“呵呵,沒料到我分析來分析去,居然幫你洗脫了定王的嫌隙。”

“啊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想來想去,嫌疑最大的,還真是你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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