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老包斥庸官

陽光大宋·塵昏白扇·2,104·2026/3/26

328、老包斥庸官 梁豐聽完鄧聖的講述,也皺了眉頭。以前遇到的勞資糾紛全都是企業內部要爭個待遇啊,扯個合同啊這類的。這種雙方的爭執還真沒經驗。 正想著,抬頭看見包拯坐在旁邊,心中一亮,這位大神這麼厲害,何不問問他的主意? “希仁兄,此事你怎麼看?”梁豐很客氣地問他,太崇拜了! “哼,為富不仁,欺行霸市,有什麼可說的,直接拿來重責便是。”包拯想都不想,直截了當道。 梁豐心裡直翻白眼,要有那麼容易我問你幹嘛。他這才醒悟,自己這是崇拜過頭了,沒考慮到這位爺如今還依偎在爹孃身邊沒出過門呢。論起人生經驗,別看大了自己幾歲,實在是可憐得很,問了也是白問。 思考一會兒,開口道:“把兩邊領頭的都叫進來吧。” 外面一群漢子正等得不耐,聽到召喚,便又兩人站出來走到屋裡。 一個藍衫小帽,穿著厚厚的羊皮褙子,系一根絛帶,四五十歲年紀,進來就打躬唱喏:“小的週記腳力行管事周明,見過縣尊,見過各位老爺。”顯得有禮之極。 另一個粗豪漢子,大冷天的一身短打扮,也穿著羊皮褙子,只是下襬卷做一團,掖在腰間。亂蓬蓬頭髮隨便拿根竹籤穿了,腳下卻穿著草鞋,褲子補丁若干,看來很是窮苦。也唱喏道:“小的魯大山,見過老爺。” “說說吧,為何爭執?”梁豐問道。 周明搶先一步彙報起來,不過自然而然的道理,先說自家從來都為善一方,從不欺負旁人。是大力行的兄弟實在混不下去,主動投靠。週記的確正確人手,也總不能把人推出去不是?沒奈何只好接收了。誰知大力行無理取鬧,還抓了自己的人,好好地去要。不但不放人,還大扁擔抽打出來,幸虧自己們剋制,才沒鬧出人命,但總有人受傷。現在也不求別的。只要大力行莫再鬧事。大家依舊進水不犯河水就行。 說得入情入理。 魯大山口拙腦笨,怒目而視,只想用拳腳說話。 梁豐聽完周明的陳述,轉頭問魯大山:“是這樣麼?可有什麼補充?” 魯大山憤怒罵道:“他顛倒黑白。明明是他家暗地裡出錢買通我的人,使絆子挖走了許多兄弟。我們氣不過才去把李坤那雜種抓來問個明白的。李坤是我們行裡的叛徒,幹他家何事?要什麼要?” 雖然氣憤,但道理上卻輸了許多。 梁豐聽完他話,心裡暗罵道:“活該你這廝長了幾十歲依舊幹這行苦力。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面上還是淡淡地說道:“現在週記已經言明。大家不要再鬧,依舊各幹各的,你可願意?” “不願意,太爺,我的人已被他搶走許多,你們一走,他家還來搶人,那時候我這邊必定散了,還幹得成個鳥?”魯大山大聲說道。言語粗鄙不堪。 鄧聖喝道:“放肆。有話你說話,在太爺面前,容得你這般汙言穢語,要想吃板子麼?” 梁豐擺擺手止住鄧聖喝罵。 他其實挺同情魯大山,看樣子就值得同情。何況他知道這明顯是吃了週記的啞巴虧。可是週記行為又沒違反法律,也不能胡亂判決。想了一想,又問道:“周明,我問你。你家開給行裡工人,每日工錢幾何?” 周明也不敢扯謊。老實回答道:“回老爺話,我家工人分三等支付工錢,多的一日能得六七十錢,少的一日能有二十多錢。” “你家呢?”又問魯大山。 “我們大力行人人一般多,先前一日能得三四十錢,今年少了許多,只得一二十。”魯大山又悲憤起來,都是對方***害的。 “這就難怪,人望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行裡工錢如此之低,手底下自然要去報酬豐厚處,豈能怪人家?”梁豐微微搖頭責怪道。 周明一聽大喜,這個太爺上路,回頭稟報老爺,給他送一份禮,把這關係拉好。 魯大山卻欲哭無淚,說起來是這理啊,可還不是怪對方壟斷了大宗貨物,自己們只能零星做活麼? 梁豐見這二位的模樣,明面上已經形成一邊倒的局面,自己雖然同情大力行,卻也沒有拉偏架的道理。想了一想,說道:“你兩家的矛盾既然由來已久,目下也無什麼好法子可以調解的,都先退下,過兩日本縣再傳你們問話。但這兩日之類,須得好生約束自家手下,若再鬧事,本縣見一個抓一個,抓一個發配一個。下去吧。” 兩人聽老爺問了半天,卻也沒拿出個章程來,失望之極。但不敢糾纏,只得退了出去。 等兩人出去,包拯不爽了,開口就說道:“那週記仗勢欺人,大人難道看不出來?為何不當場秉公而斷?”語氣頗為惱怒。 “看出來了,可是他家佔著道理,如何秉公?只怪大力行沒文化,又不懂管理,白白受人欺負啊。”梁豐倒不生氣,只是嘆道。 “那便眼瞧著窮人受欺負麼?”包拯逼視梁豐道。 “唉你這麼瞪著我幹嘛?我這不是想辦法麼,總要想出個公平合理的法子,讓雙方心服口服才是。希仁兄你也要仔細想想,不是看見不公,用簡單粗暴的法子就可以直接管的。週記在陳橋渡上下貨物,一年得創造多少稅利?就此輕易抬舉一方,打壓一方,還不是封丘縣自己受損失?” “哦,明白了,下官原不知大人如此愛財。倒是學生看走眼了,原來大人也與其他庸官無異。”包拯淡淡說道。 “你――唉!”梁豐被他氣得,又實在沒法和他講道理,只好自己憋成內傷。仲殊在旁邊瞧著,大是詫異:“這貨怎麼了?被這麼個平頭布衣如此欺負都不敢還嘴,搞什麼鬼?” 梁豐實在和包拯無法解釋,自己生著悶氣,忽然心頭一動,呵呵笑道:“既然希仁兄如此怒見不平,愚弟便給你個拔刀相助的機會如何?只怕你說得做不得啊。” “扶弱濟貧,有何做不得的?便請大人吩咐!”包拯濃眉一挺,起身說道。

328、老包斥庸官

梁豐聽完鄧聖的講述,也皺了眉頭。以前遇到的勞資糾紛全都是企業內部要爭個待遇啊,扯個合同啊這類的。這種雙方的爭執還真沒經驗。

正想著,抬頭看見包拯坐在旁邊,心中一亮,這位大神這麼厲害,何不問問他的主意?

“希仁兄,此事你怎麼看?”梁豐很客氣地問他,太崇拜了!

“哼,為富不仁,欺行霸市,有什麼可說的,直接拿來重責便是。”包拯想都不想,直截了當道。

梁豐心裡直翻白眼,要有那麼容易我問你幹嘛。他這才醒悟,自己這是崇拜過頭了,沒考慮到這位爺如今還依偎在爹孃身邊沒出過門呢。論起人生經驗,別看大了自己幾歲,實在是可憐得很,問了也是白問。

思考一會兒,開口道:“把兩邊領頭的都叫進來吧。”

外面一群漢子正等得不耐,聽到召喚,便又兩人站出來走到屋裡。

一個藍衫小帽,穿著厚厚的羊皮褙子,系一根絛帶,四五十歲年紀,進來就打躬唱喏:“小的週記腳力行管事周明,見過縣尊,見過各位老爺。”顯得有禮之極。

另一個粗豪漢子,大冷天的一身短打扮,也穿著羊皮褙子,只是下襬卷做一團,掖在腰間。亂蓬蓬頭髮隨便拿根竹籤穿了,腳下卻穿著草鞋,褲子補丁若干,看來很是窮苦。也唱喏道:“小的魯大山,見過老爺。”

“說說吧,為何爭執?”梁豐問道。

周明搶先一步彙報起來,不過自然而然的道理,先說自家從來都為善一方,從不欺負旁人。是大力行的兄弟實在混不下去,主動投靠。週記的確正確人手,也總不能把人推出去不是?沒奈何只好接收了。誰知大力行無理取鬧,還抓了自己的人,好好地去要。不但不放人,還大扁擔抽打出來,幸虧自己們剋制,才沒鬧出人命,但總有人受傷。現在也不求別的。只要大力行莫再鬧事。大家依舊進水不犯河水就行。

說得入情入理。

魯大山口拙腦笨,怒目而視,只想用拳腳說話。

梁豐聽完周明的陳述,轉頭問魯大山:“是這樣麼?可有什麼補充?”

魯大山憤怒罵道:“他顛倒黑白。明明是他家暗地裡出錢買通我的人,使絆子挖走了許多兄弟。我們氣不過才去把李坤那雜種抓來問個明白的。李坤是我們行裡的叛徒,幹他家何事?要什麼要?”

雖然氣憤,但道理上卻輸了許多。

梁豐聽完他話,心裡暗罵道:“活該你這廝長了幾十歲依舊幹這行苦力。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但面上還是淡淡地說道:“現在週記已經言明。大家不要再鬧,依舊各幹各的,你可願意?”

“不願意,太爺,我的人已被他搶走許多,你們一走,他家還來搶人,那時候我這邊必定散了,還幹得成個鳥?”魯大山大聲說道。言語粗鄙不堪。

鄧聖喝道:“放肆。有話你說話,在太爺面前,容得你這般汙言穢語,要想吃板子麼?”

梁豐擺擺手止住鄧聖喝罵。

他其實挺同情魯大山,看樣子就值得同情。何況他知道這明顯是吃了週記的啞巴虧。可是週記行為又沒違反法律,也不能胡亂判決。想了一想,又問道:“周明,我問你。你家開給行裡工人,每日工錢幾何?”

周明也不敢扯謊。老實回答道:“回老爺話,我家工人分三等支付工錢,多的一日能得六七十錢,少的一日能有二十多錢。”

“你家呢?”又問魯大山。

“我們大力行人人一般多,先前一日能得三四十錢,今年少了許多,只得一二十。”魯大山又悲憤起來,都是對方***害的。

“這就難怪,人望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行裡工錢如此之低,手底下自然要去報酬豐厚處,豈能怪人家?”梁豐微微搖頭責怪道。

周明一聽大喜,這個太爺上路,回頭稟報老爺,給他送一份禮,把這關係拉好。

魯大山卻欲哭無淚,說起來是這理啊,可還不是怪對方壟斷了大宗貨物,自己們只能零星做活麼?

梁豐見這二位的模樣,明面上已經形成一邊倒的局面,自己雖然同情大力行,卻也沒有拉偏架的道理。想了一想,說道:“你兩家的矛盾既然由來已久,目下也無什麼好法子可以調解的,都先退下,過兩日本縣再傳你們問話。但這兩日之類,須得好生約束自家手下,若再鬧事,本縣見一個抓一個,抓一個發配一個。下去吧。”

兩人聽老爺問了半天,卻也沒拿出個章程來,失望之極。但不敢糾纏,只得退了出去。

等兩人出去,包拯不爽了,開口就說道:“那週記仗勢欺人,大人難道看不出來?為何不當場秉公而斷?”語氣頗為惱怒。

“看出來了,可是他家佔著道理,如何秉公?只怪大力行沒文化,又不懂管理,白白受人欺負啊。”梁豐倒不生氣,只是嘆道。

“那便眼瞧著窮人受欺負麼?”包拯逼視梁豐道。

“唉你這麼瞪著我幹嘛?我這不是想辦法麼,總要想出個公平合理的法子,讓雙方心服口服才是。希仁兄你也要仔細想想,不是看見不公,用簡單粗暴的法子就可以直接管的。週記在陳橋渡上下貨物,一年得創造多少稅利?就此輕易抬舉一方,打壓一方,還不是封丘縣自己受損失?”

“哦,明白了,下官原不知大人如此愛財。倒是學生看走眼了,原來大人也與其他庸官無異。”包拯淡淡說道。

“你――唉!”梁豐被他氣得,又實在沒法和他講道理,只好自己憋成內傷。仲殊在旁邊瞧著,大是詫異:“這貨怎麼了?被這麼個平頭布衣如此欺負都不敢還嘴,搞什麼鬼?”

梁豐實在和包拯無法解釋,自己生著悶氣,忽然心頭一動,呵呵笑道:“既然希仁兄如此怒見不平,愚弟便給你個拔刀相助的機會如何?只怕你說得做不得啊。”

“扶弱濟貧,有何做不得的?便請大人吩咐!”包拯濃眉一挺,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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