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貓屍嶺(中)

陽間鬼差第一人·柒少·Mx·3,467·2026/3/26

第四十九章 貓屍嶺(中) 漆黑的影子倒掛在樹枝的末梢,在未散盡的風雨中狂亂的招搖,無數貓的影子從枝頭竄落下來,空洞的眼眸間冰冷的綠色中彷彿凝聚到了一起,撲卷向神龕上那一星點大小的頭骨,那面骨上幽邃蒼白的瞳孔緊跟著綻放出光芒來。身前的小貓向著神龕一躍竄了過去,用嬌小的面頰輕輕的蹭著那乾枯暗黃的頭骨,眼前的一切是說不出的詭異,我急著想要退後,身體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抓住定格在了原地。我死死咬著牙關摸索起身上有沒什麼應急的器物,腦海裡卻不知為何,任眼前一切驚悚,我的心裡,並沒有真正感到絲毫恐懼。 小貓趴在神龕上微微垂著頭露出一副安然的模樣,頭骨的眼瞳似乎越陷越深,整個人也跟著被牽扯進去,不斷拉近無數跳動的貓影后,隱隱現出一個人影,是個女人,二十來歲的摸樣,臉色蒼白虛弱,在她跟前擺著一張搖籃,搖籃裡是個孩子,呱呱而泣,她靠在搖籃邊,懶懶而略顯吃力的支著頭,她小聲的唱著歌,那孩子聽著,笑了,我站在遠處,也靜靜聽著,我莫名揚起了嘴角,那歌聲,如此熟悉…… 孩子在歌聲裡安睡,她將孩子抱進懷裡,小心溫柔的搖晃,就如同每一個母親一樣。身體猛地一陣下墜,四周彷彿天旋地轉,均勻輕微的晃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我想要掙扎,卻感到一陣無力,身體軟綿綿的,就像一隻弱不禁風的小貓。目光正對著一雙眸,烏黑動人,“帥子。”那蒼白的唇角輕輕吐出字眼,是個在夢中,聽過無數次的聲音,卻又從未在真實中找到過痕跡:“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她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那溫柔的搖晃,也跟著顫抖起來:“要是可以,媽媽真的想一直陪著你……” “這是命,是高家的命……!” 身體又是一陣下落,這次伴著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身體撞擊在冰冷的地面好像要散架一般,緊隨著落下的是一塊玉,一塊斷玉,在我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身體前放大的格外清晰。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頭,隱約看到一個老人,髮梢微白,歷盡滄桑的模樣,他牽著女人慢慢的走遠。“媽!”我奮盡全力的想要喊出聲來,那個在腦海裡塵封了快近二十年的形象頃刻清晰起來,我想要去追,卻痛的爬不起身,“這真的能救得了我的孩子嗎?”母親漸遠的聲音飄進耳畔,“那個局,是當年那個局,唯一一個留下的局……” 人影越走越遠,我匍匐著艱難的追隨,黑暗中只有道路將兩人不斷遠去的身影襯託的格外清晰。道路兩旁燃著火光,閃爍的光芒亮如白晝,道路卻深得恍如寒澗,遙遙沒有盡頭。我吃力的前進,四旁的景色從光亮趨於黯淡,身體驚人的輕鬆起來,幾乎有些飄飄欲仙,我一路狂奔起來,古色的青石路上,冰冷的水花飛濺起來,四周層層疊疊的鏡面折射出光芒。肩胛猛地一痛,一條破舊的麻繩死死的將我拴住,論我如何都掙扎不開,人影越來越遠,老人默默回過頭來,額角的皺紋不知何時似乎又蒼老了一分:“記住,只有破了那個局,才救得了高家。” “到底是什麼局?和高家有什麼關係?!”我伸著手終於扯到老人的衣袖,撲面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味,我急著叫問,卻沒能等到回答。“碰”的一聲刺耳巨響,老人的嘴角的笑容破碎了,震碎的銅鏡碎片劃過臉頰泛出一絲溼熱,天旋地轉的感覺又一次撲面而來,巨大的貓影從眼前竄過,後面跟著先前領路的那隻小貓,遠遠地走去,腳步輕盈,影子越拉越長,越看越像個小孩,它回過頭,那雙水靈的眸子依舊是幽綠幽綠的,它轉頭消失在如林樹立的鏡海里。巨大的牌坊從眼前一閃而過,無數陰鬼淒厲的慘笑,我胸口一悶,整個人似乎是被從什麼地方死命的牽拽了出來,四周從混亂終歸了安寧。 脖子根裡猛地一冷,一陣陰風順著面門猛灌下來,我猛地睜開眼,手裡緊攥著脖子裡那掛了足足二十年的半塊往生玉,剛才一切彷彿一場夢,一場噩夢。我激靈的坐起身,祠堂外樹枝上垂下的貓屍毫無生氣,乾枯的幾乎只剩骨骼,神龕上的頭骨落在地上,裂開道深口。 “你還真是命大。”耳邊傳來聲冷冷的嘲諷,我轉過頭,八爺飄飄悠悠懸在半空,他手裡攥著縛魂繩,昂著頭一臉傲然的攬了攬袍子長的都快垂到膝蓋的袖口,他斜著眼看看我用勁擦了把嘴,“你……你幹嘛了你?”我覺得褲襠子下頭莫名一緊,八爺不動聲色的一咬牙:“我就衝你吐口口水把你弄醒,你別想的太好了!” “哦……”我甩了甩頭回過神,我渾渾噩噩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神龕,我抬起頭問八爺:“剛才那是?”,“是貓靈。”他淡淡的說:“不過那貓靈說來也奇怪,身上有著人的怨念。貓靈可通冥間,要不是快到月底了我正巧去收水費……呸,我是說要不是我正好路過,用縛魂繩把你魂魄拽出來,你小子就直接生魂墮入聻境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這才隱隱約約記起先前模糊看到的牌樓,裡面的鏡海,聻鬼,的確是記憶裡枉死城的模樣。我不由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可是……”我垂著頭攥起手來,之前看見的那女人,不會錯的,雖然早已記不清容顏,但我敢肯定,那感覺,那氣息,那種說不出卻能深切感受到的母子血濃於水的感情,的確是我母親,如果是她,又為什麼要害我?“我還有事,你自己悠著點。”八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斜著眼看了眼祠堂外咧起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一見生財,可未必不折陽壽。”“總之,你還是先把鬼器全部收齊的好。”他一揚手,眼前黑光一閃,八爺便沒了影子。 門外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一道目光畏畏縮縮從門緣探進來,我警惕的退到牆角向外望去,我鬆了口氣,是個女人,穿著破爛,簡直像個野人,身上卷著些破布樹葉……咳咳,您老別介,你看看,這夜黑風高烏雲密佈,我那丫就算有春光也看不著哪! “啊……啊……”她一對上我的眼神,頓時像是受了巨大驚嚇似的慌忙後退了兩步,她嘶啞著嗓子,那種聲音毫無生氣,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更像陰間的鬼。她看看地上碎裂的頭骨,眼睛裡突然綻放出光彩來,在那張蒼白枯瘦的嚇人的臉上,呈現出一抹異樣的生機來。 她瞪大了眼睛發瘋似的尖叫起來,她身體僵硬哆哆嗦嗦的衝到擺放神龕的桌前,抓起桌上的貢品碗碟就往地上拼命的砸。我嚇的幹瞪著眼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她喉嚨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全身的骨骼似乎也跟著“嘎嘎”響起來。一地狼藉,她本空無死寂的的眼神更加激動起來,她向著牆壁猛地撞了過去,一下,兩下,牆壁那頭傳來回聲,老舊的略微泛黃的牆壁裂開口子,牆壁癱倒下去,我的驚訝比先前更重了,牆壁裡約有半米左右的空間,竟然是空的! 女人在牆粉磚塊裡來回的翻找,不出多久,竟翻出三具屍骨,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兩具屍骨之中還有一具,是什麼動物,沒了頭顱,空剩下乾巴巴的身體,看樣子,像是隻貓。 “怎麼回事?” “是林子那頭傳過來的!”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外頭光亮起來,腳步瑣碎。這也難怪,這夜深人靜,那古怪的女人都快把房子撞塌了,能不把人吵醒麼?人聲嘈雜,一個村子的人似乎都被驚醒了,村長和長老帶頭進了祠堂,長老見了我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沒來得及讓我解釋,他就一臉怒氣的大喝:“不是跟你們說了,到了夜裡別到村後來,你這外鄉人,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趁著沒出事,趕緊走!”他說著伸手就要來拽我,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原地瞪直了眼,我回過頭,他一把抓住了我,他指著被女人撞開的牆壁身體僵直著連聲音都氣的顫抖起來:“這是你乾的?!” “不是我!”媛媛和雨涵也已經跟著村民擠到了祠堂門前,我被耳邊一村子人帶著責備的竊竊私語和兩個女孩子不明真相的眼光看得渾身發熱,我連聲解釋,我抬手指向縮在屋子一角的那個女人:“是她乾的!”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我手指的方向霎時間齊齊望過去,女人低著頭,枯黃雜亂的頭髮遮著面無表情臉一動不動的站著,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事不關己。“你這是不想讓村裡人活了不成?你難道不知道這祠堂是為了鎮住那瘋女人的鬼才……”長老一把甩開了我,轉頭向女人就是一頓大罵,他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眯了眯眼睛看著女人:“你是誰?你不是村子裡的人?!” “咯咯咯。”女人抬起頭來,她模模糊糊似乎笑起來,女人睜著眼呆呆看著長老,她慢吞吞的走過來,每走一步滿身的骨頭都摩擦的“嘎嘎”直響,接著村裡人舉著的手電,我終於看清了那女人泥垢下的臉孔,眼睛深陷,頰骨突出,那是張根本不像活人的面孔,瘦的像個骷髏。夜裡很冷,卻並不是鬼氣或陰氣的冷,我稍稍定了神,那女人並不是鬼。 “啊——”長老突然一聲尖叫,方才的氣焰好像一下子被滅了個精光,“鬼,鬼,這女人是鬼!”他摔坐在地上嚇的連滾帶爬,“她不是……”“讓開!”我正打算說明情況,諾璃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磐石不動——!”她結印正要念咒,女人突然像是著了慌,向著諾璃直衝而上,“呀!”諾璃向著地上摔去,我趕緊衝上一步,她不偏不倚摔進我懷裡,我向著媛媛一望,我覺得心口一哆嗦,我一把抓起諾璃掉在地上的符紙:“百解去,如律令!”

第四十九章 貓屍嶺(中)

漆黑的影子倒掛在樹枝的末梢,在未散盡的風雨中狂亂的招搖,無數貓的影子從枝頭竄落下來,空洞的眼眸間冰冷的綠色中彷彿凝聚到了一起,撲卷向神龕上那一星點大小的頭骨,那面骨上幽邃蒼白的瞳孔緊跟著綻放出光芒來。身前的小貓向著神龕一躍竄了過去,用嬌小的面頰輕輕的蹭著那乾枯暗黃的頭骨,眼前的一切是說不出的詭異,我急著想要退後,身體卻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抓住定格在了原地。我死死咬著牙關摸索起身上有沒什麼應急的器物,腦海裡卻不知為何,任眼前一切驚悚,我的心裡,並沒有真正感到絲毫恐懼。

小貓趴在神龕上微微垂著頭露出一副安然的模樣,頭骨的眼瞳似乎越陷越深,整個人也跟著被牽扯進去,不斷拉近無數跳動的貓影后,隱隱現出一個人影,是個女人,二十來歲的摸樣,臉色蒼白虛弱,在她跟前擺著一張搖籃,搖籃裡是個孩子,呱呱而泣,她靠在搖籃邊,懶懶而略顯吃力的支著頭,她小聲的唱著歌,那孩子聽著,笑了,我站在遠處,也靜靜聽著,我莫名揚起了嘴角,那歌聲,如此熟悉……

孩子在歌聲裡安睡,她將孩子抱進懷裡,小心溫柔的搖晃,就如同每一個母親一樣。身體猛地一陣下墜,四周彷彿天旋地轉,均勻輕微的晃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我想要掙扎,卻感到一陣無力,身體軟綿綿的,就像一隻弱不禁風的小貓。目光正對著一雙眸,烏黑動人,“帥子。”那蒼白的唇角輕輕吐出字眼,是個在夢中,聽過無數次的聲音,卻又從未在真實中找到過痕跡:“我不能再陪著你了。”她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那溫柔的搖晃,也跟著顫抖起來:“要是可以,媽媽真的想一直陪著你……”

“這是命,是高家的命……!”

身體又是一陣下落,這次伴著的是一陣鑽心的疼痛,身體撞擊在冰冷的地面好像要散架一般,緊隨著落下的是一塊玉,一塊斷玉,在我縮小了不知多少倍的身體前放大的格外清晰。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頭,隱約看到一個老人,髮梢微白,歷盡滄桑的模樣,他牽著女人慢慢的走遠。“媽!”我奮盡全力的想要喊出聲來,那個在腦海裡塵封了快近二十年的形象頃刻清晰起來,我想要去追,卻痛的爬不起身,“這真的能救得了我的孩子嗎?”母親漸遠的聲音飄進耳畔,“那個局,是當年那個局,唯一一個留下的局……”

人影越走越遠,我匍匐著艱難的追隨,黑暗中只有道路將兩人不斷遠去的身影襯託的格外清晰。道路兩旁燃著火光,閃爍的光芒亮如白晝,道路卻深得恍如寒澗,遙遙沒有盡頭。我吃力的前進,四旁的景色從光亮趨於黯淡,身體驚人的輕鬆起來,幾乎有些飄飄欲仙,我一路狂奔起來,古色的青石路上,冰冷的水花飛濺起來,四周層層疊疊的鏡面折射出光芒。肩胛猛地一痛,一條破舊的麻繩死死的將我拴住,論我如何都掙扎不開,人影越來越遠,老人默默回過頭來,額角的皺紋不知何時似乎又蒼老了一分:“記住,只有破了那個局,才救得了高家。”

“到底是什麼局?和高家有什麼關係?!”我伸著手終於扯到老人的衣袖,撲面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味,我急著叫問,卻沒能等到回答。“碰”的一聲刺耳巨響,老人的嘴角的笑容破碎了,震碎的銅鏡碎片劃過臉頰泛出一絲溼熱,天旋地轉的感覺又一次撲面而來,巨大的貓影從眼前竄過,後面跟著先前領路的那隻小貓,遠遠地走去,腳步輕盈,影子越拉越長,越看越像個小孩,它回過頭,那雙水靈的眸子依舊是幽綠幽綠的,它轉頭消失在如林樹立的鏡海里。巨大的牌坊從眼前一閃而過,無數陰鬼淒厲的慘笑,我胸口一悶,整個人似乎是被從什麼地方死命的牽拽了出來,四周從混亂終歸了安寧。

脖子根裡猛地一冷,一陣陰風順著面門猛灌下來,我猛地睜開眼,手裡緊攥著脖子裡那掛了足足二十年的半塊往生玉,剛才一切彷彿一場夢,一場噩夢。我激靈的坐起身,祠堂外樹枝上垂下的貓屍毫無生氣,乾枯的幾乎只剩骨骼,神龕上的頭骨落在地上,裂開道深口。

“你還真是命大。”耳邊傳來聲冷冷的嘲諷,我轉過頭,八爺飄飄悠悠懸在半空,他手裡攥著縛魂繩,昂著頭一臉傲然的攬了攬袍子長的都快垂到膝蓋的袖口,他斜著眼看看我用勁擦了把嘴,“你……你幹嘛了你?”我覺得褲襠子下頭莫名一緊,八爺不動聲色的一咬牙:“我就衝你吐口口水把你弄醒,你別想的太好了!”

“哦……”我甩了甩頭回過神,我渾渾噩噩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神龕,我抬起頭問八爺:“剛才那是?”,“是貓靈。”他淡淡的說:“不過那貓靈說來也奇怪,身上有著人的怨念。貓靈可通冥間,要不是快到月底了我正巧去收水費……呸,我是說要不是我正好路過,用縛魂繩把你魂魄拽出來,你小子就直接生魂墮入聻境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這才隱隱約約記起先前模糊看到的牌樓,裡面的鏡海,聻鬼,的確是記憶裡枉死城的模樣。我不由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可是……”我垂著頭攥起手來,之前看見的那女人,不會錯的,雖然早已記不清容顏,但我敢肯定,那感覺,那氣息,那種說不出卻能深切感受到的母子血濃於水的感情,的確是我母親,如果是她,又為什麼要害我?“我還有事,你自己悠著點。”八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斜著眼看了眼祠堂外咧起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一見生財,可未必不折陽壽。”“總之,你還是先把鬼器全部收齊的好。”他一揚手,眼前黑光一閃,八爺便沒了影子。

門外傳來跌跌撞撞的腳步聲,一道目光畏畏縮縮從門緣探進來,我警惕的退到牆角向外望去,我鬆了口氣,是個女人,穿著破爛,簡直像個野人,身上卷著些破布樹葉……咳咳,您老別介,你看看,這夜黑風高烏雲密佈,我那丫就算有春光也看不著哪!

“啊……啊……”她一對上我的眼神,頓時像是受了巨大驚嚇似的慌忙後退了兩步,她嘶啞著嗓子,那種聲音毫無生氣,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更像陰間的鬼。她看看地上碎裂的頭骨,眼睛裡突然綻放出光彩來,在那張蒼白枯瘦的嚇人的臉上,呈現出一抹異樣的生機來。

她瞪大了眼睛發瘋似的尖叫起來,她身體僵硬哆哆嗦嗦的衝到擺放神龕的桌前,抓起桌上的貢品碗碟就往地上拼命的砸。我嚇的幹瞪著眼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她喉嚨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全身的骨骼似乎也跟著“嘎嘎”響起來。一地狼藉,她本空無死寂的的眼神更加激動起來,她向著牆壁猛地撞了過去,一下,兩下,牆壁那頭傳來回聲,老舊的略微泛黃的牆壁裂開口子,牆壁癱倒下去,我的驚訝比先前更重了,牆壁裡約有半米左右的空間,竟然是空的!

女人在牆粉磚塊裡來回的翻找,不出多久,竟翻出三具屍骨,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兩具屍骨之中還有一具,是什麼動物,沒了頭顱,空剩下乾巴巴的身體,看樣子,像是隻貓。

“怎麼回事?”

“是林子那頭傳過來的!”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外頭光亮起來,腳步瑣碎。這也難怪,這夜深人靜,那古怪的女人都快把房子撞塌了,能不把人吵醒麼?人聲嘈雜,一個村子的人似乎都被驚醒了,村長和長老帶頭進了祠堂,長老見了我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沒來得及讓我解釋,他就一臉怒氣的大喝:“不是跟你們說了,到了夜裡別到村後來,你這外鄉人,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趁著沒出事,趕緊走!”他說著伸手就要來拽我,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原地瞪直了眼,我回過頭,他一把抓住了我,他指著被女人撞開的牆壁身體僵直著連聲音都氣的顫抖起來:“這是你乾的?!”

“不是我!”媛媛和雨涵也已經跟著村民擠到了祠堂門前,我被耳邊一村子人帶著責備的竊竊私語和兩個女孩子不明真相的眼光看得渾身發熱,我連聲解釋,我抬手指向縮在屋子一角的那個女人:“是她乾的!”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我手指的方向霎時間齊齊望過去,女人低著頭,枯黃雜亂的頭髮遮著面無表情臉一動不動的站著,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事不關己。“你這是不想讓村裡人活了不成?你難道不知道這祠堂是為了鎮住那瘋女人的鬼才……”長老一把甩開了我,轉頭向女人就是一頓大罵,他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眯了眯眼睛看著女人:“你是誰?你不是村子裡的人?!”

“咯咯咯。”女人抬起頭來,她模模糊糊似乎笑起來,女人睜著眼呆呆看著長老,她慢吞吞的走過來,每走一步滿身的骨頭都摩擦的“嘎嘎”直響,接著村裡人舉著的手電,我終於看清了那女人泥垢下的臉孔,眼睛深陷,頰骨突出,那是張根本不像活人的面孔,瘦的像個骷髏。夜裡很冷,卻並不是鬼氣或陰氣的冷,我稍稍定了神,那女人並不是鬼。

“啊——”長老突然一聲尖叫,方才的氣焰好像一下子被滅了個精光,“鬼,鬼,這女人是鬼!”他摔坐在地上嚇的連滾帶爬,“她不是……”“讓開!”我正打算說明情況,諾璃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磐石不動——!”她結印正要念咒,女人突然像是著了慌,向著諾璃直衝而上,“呀!”諾璃向著地上摔去,我趕緊衝上一步,她不偏不倚摔進我懷裡,我向著媛媛一望,我覺得心口一哆嗦,我一把抓起諾璃掉在地上的符紙:“百解去,如律令!”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