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命結(中)

陽間鬼差第一人·柒少·Mx·3,734·2026/3/26

第五十一章 命結(中) 第五十一章命結(中) 男人的情緒更加激動起來,他強忍著微微抽泣起來:“在這樣的荒山裡,雖然懷了身孕,但我們倆父母都過世的早,家裡無親無故,村子也幾乎敗落,我去了城裡,家裡生活劈柴做飯,大大小小的雜事,自然是隻能由你娘一個人做。那時候山裡還沒通自來水,打水要到附近的河裡,所以幾天裡少說也不得不要出一兩次門,所幸河離家裡不遠,我回到家時起初以為她娘倆出了門,但等了半宿也不見回來。那時候山裡的霧還沒全散,我擔心出了什麼事兒就出去找,可四處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到附近村裡問,也都說沒見著。母女兩個就這麼沒了蹤跡,在這深山老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了足足一月還多的光景。” “抱歉。”他抹了抹眼睛轉過頭停下深吸了口氣,“然後呢?”黃符卻急著追問:“她們回來了嗎?”“回來了,可不是她……不,應該、或許說,是她,那人的模樣,是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她臉色慘白,渾身髒亂,面容也有些呆滯,樣子顯得有些僵硬瘋癲,很是怪異。那女人是個孕婦,馬上就要生了,她不顧阻攔徑自衝到屋裡,進屋後嘴裡還不停叫著你母親和姐姐的名字……” “那女人衝進屋裡的時候就已破了羊水,當時的情形,就算再覺得詭異,有再多的疑問,也容不得我多問了。當時村子裡還有稀稀落落幾戶人家,其中就有一家是做產婆的,我急急忙忙的將那老婆子找來了,產婆也是陪著過來的。可那女人卻是格外平靜,臉色也顯得很是木然,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孩子是順產的,是個男孩,一切都安好。” 男人停頓著抬起頭來看黃符,他之前一副沉浸在痛苦的神情裡此刻突然泛起了一分笑容,欣喜、慈祥,似乎新生的喜悅,一切就在眼前:“送走了產婆,我想著那女人必是要休息一陣便也沒出聲,卻沒想到她已從屋裡走了出來,她一出門嘴裡就不斷唸叨著不能再留,她依舊不斷說著你母親和姐姐的名字,接著就衝出了屋子,一個方才生產的婦人,力道速度卻是讓我攔都攔不住,我更是萬萬沒想到; 。我追出去在林子裡找了很久,可都沒找到那女人,就這麼留下了那個孩子。” “雖然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可不管是不是她,我都願意將那孩子當成你母親失蹤前她腹中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男人一臉鄭重,黃符低頭聽著,他從嗓子裡輕而慢的憋出句話:“那個孩子,是我吧?”“是啊。”男人點頭,又有些欲言又止起來:“你的母親還有姐姐,警我也報了,我自己也不斷地找了,可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我到底認了,這一世恐怕再也不會再見了。我曾經給你起的名,是一個單字繼,希望你能繼任後業。在那之後日子過得雖然不景氣,但不過小災小難多了些,也算是常態。轉眼到了你滿月的時候,先前一連遭了那麼多事,我也替你的母親姐姐辦了喪,一連幾樁白事,我想著總算能辦件喜事沖沖晦氣,卻就是在那一日出了事。” “我也說了,不論家裡還是村裡,認識的人都不多,不過這倒也能算件好事,畢竟家裡實在不怎麼富裕。請了村裡的熟人,拼拼湊湊也就一桌子罷了,其間主要是想謝謝那位替你接生的老婆子。那夜吃的都是些平日裡的小菜,酒也不過兩三杯,可被邀請的客人回去後,就都連日不順,幾個喜歡孩子抱了你的女人更是破財染病,最可憐的是那老婆子,當時已是七八十歲的年紀,染了病就此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走了。就此,村裡人就都開始傳的沸沸揚揚……”“天煞孤星。”黃符咬了咬牙,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男人不出聲看著黃符不住的搓著手,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過了一會兒又幽幽說了起來:“雖然不信這個邪,可事情越鬧越大,我實在忍不住,孩子雖然小的還不懂事,可也不能無緣無故受這樣的氣。附近大大小小的寺廟我都去過了,臨近村裡稍有名氣的術人蠱婆也都找遍了,可不是含糊其辭不願幫忙,就是隨隨便便給了些護符,有的甚至連自個兒最後也倒了黴,遭了秧。”我看著男人自責的嘆息滿心不是滋味,可憐天下父母心,也可憐黃符這倒黴孩子,陰子入陽,天煞孤星這種命數,豈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改的?一般像我和黃符這種稍稍有些小本事的術人,就算算出來了,可自個兒壓根無力而為,難免不是避之不及;而至於那些平日裡就是靠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忽悠些裝神弄鬼的小玩意小花招,全不頂用是自然,八成還會引禍上身。 “那後來,是師父……?!”黃符吃驚的問著望向門外,我趕緊也跟著望過去,我看著秦道長那一個勁兒的撥弄著手機折騰的滿頭大汗的背影一下子雄偉高大起來了。嘖嘖嘖,實在是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秦道長年紀輕輕時,就能對付得了天煞孤星。果真不愧是張天師的嫡傳弟子,你看看,難怪就連那不靠譜的勁兒都和張天師他老人家一模一樣! “那倒不是。”黃符他爹搖了搖頭:“那位高人具體姓甚名誰他並沒有說,他來時告訴我,是從朋友口中聽說了你的事,所以自己找到我們這兒來的。他給你摸骨相面後,說你是陰子出生,年月也是純陰,因此成了天煞孤星,我雖然不懂道法佛術,可天煞孤星總還是聽過的。他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改命,他來就是為了幫你改命,不過要看我是否答應。雖說摸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可週圍人多多少少都觸了些黴頭,風言風語,我要說完全不信,那肯定是自欺欺人。再說我一個窮苦山裡人,連親人都沒幾個,倒也放心哪還能招來的仇人。我看他千里迢迢的趕來,總不會是特意要害我吧。只是他的條件……”他頓了頓:“可我還是答應了他。你的母親去世得早,可憐你就我一個沒用的爹,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想了想,讓你自己去闖也好。” 男人溫和的抬頭看了眼黃符,黃符難得一副嚴肅的表情,他一言不發,我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那人說的條件是什麼?”“其實也說不上什麼條件了啦; 。”男人故意大聲笑出了聲:“他說要改命就要將兩人的命數全然換過,因此不能再留在自己本來命數的地方、人物身邊,必要先偏離自己原本的命數。另外那位高人還告訴我,他替小繼換的命,是一位古時官人的命,那人原本命中大富大貴,卻不知為何出了差錯下了枉死城,成了無名鬼,也正是這樣才可改命替換,小繼本身是陰子,有一半本就入陰,換命的主子又是聻鬼,陰氣極重。他怕若是不做出些變化,再遵著命數,會被地府察覺,釀成事端。不過這也沒什麼。”男人又笑了一聲:“好男兒志在四方嘛,我雖然沒用,混了一輩子也就在這山坳子裡,可我相信我兒子一定是個有用的人才!”男人說罷憨厚的摸了摸後腦勺,透出一股子山裡人特有的樸實:“只是他說小繼年紀還太小,自身陰氣又重,最好能找個懂得法術的人照料,倒當真是讓我苦惱了一陣,幸好不出幾日遇上秦道長到我們家寄宿,實在是老天的緣分哪……” 男人正說著,挽尊帝恰巧一臉期盼的進門,他一下子站住了,“秦道長您快坐。”男人笑著站起來,“符啊,那時為師……”挽尊帝擺了擺手看著黃符尷尬的笑了笑,“秦道長可真是個好人,這麼多年了,看到你都長成這個大小夥兒了,我真想好好謝謝秦道長。”男人說著硬是把挽尊帝人。秦道長到了家裡聽說了你的事,就提出要帶你回去。那位高人說明瞭你是天煞孤星,弄得不好甚至會家破人亡,秦道長那時才出師不久,弄得不好就會自身難保。可秦道長還是執意要收養你,說那位高人自己是做法的人,怕被反噬是絕對不能破自己的法事的,可再想找個願意收養陰子的術人,恐怕難比登天,但若是不早些離開這兒,你那時年幼,只怕性命堪憂,他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二話不說的把你帶了回去。”男人拍了拍秦道長肩膀:“那會兒秦道長您年紀也不大,我當時真是為你和小繼都捏了一把汗,現在這會兒說出來真是……哎,見笑了。” “師父……”黃符低低叫了一聲,眼淚順著坑坑窪窪的臉頰不住的落下,透過滿是窟窿的道袍落在地上。我莫名鬆了一大口氣,黃符這小子,雖說一天到晚沒頭沒腦的,除了背書賣符忽悠人就沒半點兒天分,平時裡的特長也就會坑人坑鬼坑隊友坑祖師爺了,但到底是個有骨氣的人,他小子有多怕死一眼就讓人看出來了,可經歷了這麼多生死關頭,甚至連地府都跟著哥下了好幾回,到底是連一滴眼淚也沒掉過。但這一次,他積壓了太久,整整二十年,哭出來了也好。噗,看嘛子的看,哥這不是文藝也不是多愁善感,那啥,這不未來還正好能給哥幾個留個嘲笑他的把柄嘛。 “符,那個啥……為師那時候不剛打算回去自立門戶開個道觀嘛,這租金都付不起哪兒還請得起阿姨幫忙掃地做飯嘛?而且為師雖說也是張天師嫡傳可這輩分後了點兒,連個弟子都找不到,這不才把你帶回去正好幫我泡泡麵掃地嘛,至於你的名字,那不也是叫著順口隨便起的嘛。哎,行了行了,那個,符,大老爺們哭什麼……傷陽氣……”秦道長一下子也懵了,語無倫次的一個人磨嘰,得,我狠狠一拍腦袋,這下子得,啥破事兒都抖出來了,我從認識黃符個小子起就納悶,我就說哪個當爹孃的缺心眼兒能給自家娃起這麼個破名兒,感情是挽尊帝他這不靠譜派嫡傳子弟給起的。 “爸,師父,謝謝你們。”黃符突然站了起來,他用力鞠了三躬,差點沒把腦袋上的道冠都折騰掉了,他狠狠抹了把眼淚:“我從小有記憶起就是生在道觀裡的,我從來不知道,更沒想過,在這之前會發生過這麼多事。雖說二十年來跟著師父天天都是五毛倆的白饅頭和著泡麵……”黃符說著不由自主笑出了聲,他看了眼秦道長一剎那臉色綠的跟綠巨人似的趕緊加上了句:“可這些您我真的學會了很多東西,而且多虧了師父,我才能成為祖師爺門下堂堂三十八代弟子。不過今天你們能告訴我,真的謝謝。”

第五十一章 命結(中)

第五十一章命結(中)

男人的情緒更加激動起來,他強忍著微微抽泣起來:“在這樣的荒山裡,雖然懷了身孕,但我們倆父母都過世的早,家裡無親無故,村子也幾乎敗落,我去了城裡,家裡生活劈柴做飯,大大小小的雜事,自然是隻能由你娘一個人做。那時候山裡還沒通自來水,打水要到附近的河裡,所以幾天裡少說也不得不要出一兩次門,所幸河離家裡不遠,我回到家時起初以為她娘倆出了門,但等了半宿也不見回來。那時候山裡的霧還沒全散,我擔心出了什麼事兒就出去找,可四處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見人影,到附近村裡問,也都說沒見著。母女兩個就這麼沒了蹤跡,在這深山老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了足足一月還多的光景。”

“抱歉。”他抹了抹眼睛轉過頭停下深吸了口氣,“然後呢?”黃符卻急著追問:“她們回來了嗎?”“回來了,可不是她……不,應該、或許說,是她,那人的模樣,是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她臉色慘白,渾身髒亂,面容也有些呆滯,樣子顯得有些僵硬瘋癲,很是怪異。那女人是個孕婦,馬上就要生了,她不顧阻攔徑自衝到屋裡,進屋後嘴裡還不停叫著你母親和姐姐的名字……”

“那女人衝進屋裡的時候就已破了羊水,當時的情形,就算再覺得詭異,有再多的疑問,也容不得我多問了。當時村子裡還有稀稀落落幾戶人家,其中就有一家是做產婆的,我急急忙忙的將那老婆子找來了,產婆也是陪著過來的。可那女人卻是格外平靜,臉色也顯得很是木然,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孩子是順產的,是個男孩,一切都安好。”

男人停頓著抬起頭來看黃符,他之前一副沉浸在痛苦的神情裡此刻突然泛起了一分笑容,欣喜、慈祥,似乎新生的喜悅,一切就在眼前:“送走了產婆,我想著那女人必是要休息一陣便也沒出聲,卻沒想到她已從屋裡走了出來,她一出門嘴裡就不斷唸叨著不能再留,她依舊不斷說著你母親和姐姐的名字,接著就衝出了屋子,一個方才生產的婦人,力道速度卻是讓我攔都攔不住,我更是萬萬沒想到;

。我追出去在林子裡找了很久,可都沒找到那女人,就這麼留下了那個孩子。”

“雖然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可不管是不是她,我都願意將那孩子當成你母親失蹤前她腹中那個尚未出生的孩子。”男人一臉鄭重,黃符低頭聽著,他從嗓子裡輕而慢的憋出句話:“那個孩子,是我吧?”“是啊。”男人點頭,又有些欲言又止起來:“你的母親還有姐姐,警我也報了,我自己也不斷地找了,可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我到底認了,這一世恐怕再也不會再見了。我曾經給你起的名,是一個單字繼,希望你能繼任後業。在那之後日子過得雖然不景氣,但不過小災小難多了些,也算是常態。轉眼到了你滿月的時候,先前一連遭了那麼多事,我也替你的母親姐姐辦了喪,一連幾樁白事,我想著總算能辦件喜事沖沖晦氣,卻就是在那一日出了事。”

“我也說了,不論家裡還是村裡,認識的人都不多,不過這倒也能算件好事,畢竟家裡實在不怎麼富裕。請了村裡的熟人,拼拼湊湊也就一桌子罷了,其間主要是想謝謝那位替你接生的老婆子。那夜吃的都是些平日裡的小菜,酒也不過兩三杯,可被邀請的客人回去後,就都連日不順,幾個喜歡孩子抱了你的女人更是破財染病,最可憐的是那老婆子,當時已是七八十歲的年紀,染了病就此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就走了。就此,村裡人就都開始傳的沸沸揚揚……”“天煞孤星。”黃符咬了咬牙,嘴角微微勾起一道,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男人不出聲看著黃符不住的搓著手,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過了一會兒又幽幽說了起來:“雖然不信這個邪,可事情越鬧越大,我實在忍不住,孩子雖然小的還不懂事,可也不能無緣無故受這樣的氣。附近大大小小的寺廟我都去過了,臨近村裡稍有名氣的術人蠱婆也都找遍了,可不是含糊其辭不願幫忙,就是隨隨便便給了些護符,有的甚至連自個兒最後也倒了黴,遭了秧。”我看著男人自責的嘆息滿心不是滋味,可憐天下父母心,也可憐黃符這倒黴孩子,陰子入陽,天煞孤星這種命數,豈是隨隨便便的人就能改的?一般像我和黃符這種稍稍有些小本事的術人,就算算出來了,可自個兒壓根無力而為,難免不是避之不及;而至於那些平日裡就是靠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忽悠些裝神弄鬼的小玩意小花招,全不頂用是自然,八成還會引禍上身。

“那後來,是師父……?!”黃符吃驚的問著望向門外,我趕緊也跟著望過去,我看著秦道長那一個勁兒的撥弄著手機折騰的滿頭大汗的背影一下子雄偉高大起來了。嘖嘖嘖,實在是真人不露相啊,沒想到秦道長年紀輕輕時,就能對付得了天煞孤星。果真不愧是張天師的嫡傳弟子,你看看,難怪就連那不靠譜的勁兒都和張天師他老人家一模一樣!

“那倒不是。”黃符他爹搖了搖頭:“那位高人具體姓甚名誰他並沒有說,他來時告訴我,是從朋友口中聽說了你的事,所以自己找到我們這兒來的。他給你摸骨相面後,說你是陰子出生,年月也是純陰,因此成了天煞孤星,我雖然不懂道法佛術,可天煞孤星總還是聽過的。他說唯一的辦法就是改命,他來就是為了幫你改命,不過要看我是否答應。雖說摸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可週圍人多多少少都觸了些黴頭,風言風語,我要說完全不信,那肯定是自欺欺人。再說我一個窮苦山裡人,連親人都沒幾個,倒也放心哪還能招來的仇人。我看他千里迢迢的趕來,總不會是特意要害我吧。只是他的條件……”他頓了頓:“可我還是答應了他。你的母親去世得早,可憐你就我一個沒用的爹,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想了想,讓你自己去闖也好。”

男人溫和的抬頭看了眼黃符,黃符難得一副嚴肅的表情,他一言不發,我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那人說的條件是什麼?”“其實也說不上什麼條件了啦;

。”男人故意大聲笑出了聲:“他說要改命就要將兩人的命數全然換過,因此不能再留在自己本來命數的地方、人物身邊,必要先偏離自己原本的命數。另外那位高人還告訴我,他替小繼換的命,是一位古時官人的命,那人原本命中大富大貴,卻不知為何出了差錯下了枉死城,成了無名鬼,也正是這樣才可改命替換,小繼本身是陰子,有一半本就入陰,換命的主子又是聻鬼,陰氣極重。他怕若是不做出些變化,再遵著命數,會被地府察覺,釀成事端。不過這也沒什麼。”男人又笑了一聲:“好男兒志在四方嘛,我雖然沒用,混了一輩子也就在這山坳子裡,可我相信我兒子一定是個有用的人才!”男人說罷憨厚的摸了摸後腦勺,透出一股子山裡人特有的樸實:“只是他說小繼年紀還太小,自身陰氣又重,最好能找個懂得法術的人照料,倒當真是讓我苦惱了一陣,幸好不出幾日遇上秦道長到我們家寄宿,實在是老天的緣分哪……”

男人正說著,挽尊帝恰巧一臉期盼的進門,他一下子站住了,“秦道長您快坐。”男人笑著站起來,“符啊,那時為師……”挽尊帝擺了擺手看著黃符尷尬的笑了笑,“秦道長可真是個好人,這麼多年了,看到你都長成這個大小夥兒了,我真想好好謝謝秦道長。”男人說著硬是把挽尊帝人。秦道長到了家裡聽說了你的事,就提出要帶你回去。那位高人說明瞭你是天煞孤星,弄得不好甚至會家破人亡,秦道長那時才出師不久,弄得不好就會自身難保。可秦道長還是執意要收養你,說那位高人自己是做法的人,怕被反噬是絕對不能破自己的法事的,可再想找個願意收養陰子的術人,恐怕難比登天,但若是不早些離開這兒,你那時年幼,只怕性命堪憂,他既然來了,就是緣分,二話不說的把你帶了回去。”男人拍了拍秦道長肩膀:“那會兒秦道長您年紀也不大,我當時真是為你和小繼都捏了一把汗,現在這會兒說出來真是……哎,見笑了。”

“師父……”黃符低低叫了一聲,眼淚順著坑坑窪窪的臉頰不住的落下,透過滿是窟窿的道袍落在地上。我莫名鬆了一大口氣,黃符這小子,雖說一天到晚沒頭沒腦的,除了背書賣符忽悠人就沒半點兒天分,平時裡的特長也就會坑人坑鬼坑隊友坑祖師爺了,但到底是個有骨氣的人,他小子有多怕死一眼就讓人看出來了,可經歷了這麼多生死關頭,甚至連地府都跟著哥下了好幾回,到底是連一滴眼淚也沒掉過。但這一次,他積壓了太久,整整二十年,哭出來了也好。噗,看嘛子的看,哥這不是文藝也不是多愁善感,那啥,這不未來還正好能給哥幾個留個嘲笑他的把柄嘛。

“符,那個啥……為師那時候不剛打算回去自立門戶開個道觀嘛,這租金都付不起哪兒還請得起阿姨幫忙掃地做飯嘛?而且為師雖說也是張天師嫡傳可這輩分後了點兒,連個弟子都找不到,這不才把你帶回去正好幫我泡泡麵掃地嘛,至於你的名字,那不也是叫著順口隨便起的嘛。哎,行了行了,那個,符,大老爺們哭什麼……傷陽氣……”秦道長一下子也懵了,語無倫次的一個人磨嘰,得,我狠狠一拍腦袋,這下子得,啥破事兒都抖出來了,我從認識黃符個小子起就納悶,我就說哪個當爹孃的缺心眼兒能給自家娃起這麼個破名兒,感情是挽尊帝他這不靠譜派嫡傳子弟給起的。

“爸,師父,謝謝你們。”黃符突然站了起來,他用力鞠了三躬,差點沒把腦袋上的道冠都折騰掉了,他狠狠抹了把眼淚:“我從小有記憶起就是生在道觀裡的,我從來不知道,更沒想過,在這之前會發生過這麼多事。雖說二十年來跟著師父天天都是五毛倆的白饅頭和著泡麵……”黃符說著不由自主笑出了聲,他看了眼秦道長一剎那臉色綠的跟綠巨人似的趕緊加上了句:“可這些您我真的學會了很多東西,而且多虧了師父,我才能成為祖師爺門下堂堂三十八代弟子。不過今天你們能告訴我,真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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