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請神(上)

陽間鬼差第一人·柒少·Mx·4,852·2026/3/26

第五十六章 請神(上) 第五十六章請神 辦正事兒之前,咱這還有點兒小事兒得先處理一下,要不一會兒影響哥發揮就不好了。<strong>txt小說下載 電話那頭“滴——”的一聲接通了,我慷慨激昂衝著裡頭就是一陣叫喚,電話那頭的妹子嬌滴滴答應道:“好的,感謝您的意見,這裡是地府鬼差辦官方諮詢處,如果您沒有其他問題,接下來幫您轉入小廣告:過年探親不用愁,趕緊訂購永生牌紙腳踏車,再也不用擔心單雙號限行,永久保修,燒過不留灰,健康您與您的家人,現在訂購返現冥幣四萬元,每天發行一萬套,欲購從速!” 我心滿意足的掛上電話,哎,這麼些日子過去了,咱地府的小廣告事業發展的越發如日中天了嘛!我一聲冷笑,看在倆小子今兒也算救了哥一命,剛剛那些個錢咱都給出去了,這做人嘛,尤其是男人,那必須得大方,咱也不好意思問哥倆兒要回來了,就當破財消災給倆小子發年終獎了唄,不過年終獎歸年終獎,你丫的小爺要還讓你倆瞧得見今年的工資,咱就不姓高! 完事收工,我心滿意足的收好諾基亞,也是時候辦正事兒了。“走,我們過去看看。”我將短刀藏匿著貼在背後,雙手各攥上一張黃符,“小心點。”我一邊四周張望著,一邊向著正廳中央的高臺走去,會用這麼大一場局子護住這裡入口,墓主理應就在此處。 “兄弟你不覺得,這兒有點兒怪嗎?”黃符小聲問道。的確,我站定在正廳高臺的中央。平和安寧,找不出其他的詞語形容,沒有墓主,沒有一絲一縷的陰氣,或是邪氣,這裡似乎比我這一世曾經到過的任何地方都要來的“乾淨”。但卻又有一股壓迫感,不知從何而來,不,或許該說,是充溢滿了整間正室,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根本沒有缺口可循。 “如果這裡是正廳,不可能只是這樣。”張煜用刀尖小心撥弄過高臺正中供桌上的物件,並無任何異相,不由一臉鄭愕的自語道。正中靈牌下散落著幾具佈滿灰塵的鳥獸頭骨,刀尖劃過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跡,一串銅鈴,兼雜一桌已經褪了顏色的燭淚與灰塵,“如果這真是墓穴正室,就如生人臥房,棺槨為安眠之所,不可能只用靈牌代替。”張煜失望而有些不耐煩的收回短刀,他習慣性的往口袋裡掏了掏又收回手,他來來回回扣著打火機發出“噠噠“的聲響,他藉著微弱的火光沿著四周轉了一圈:“這裡的地面光整,色調積灰基本都一致,不像是曾經放過棺槨而被移開的樣子。如果是這樣,這裡恐怕還不是主室,不過是主室前的堂廳。”“無妨。”我笑的全無所謂:“已經走到這一步,還會怕再多走一步嗎?”“你小子倒是有做這一行的靈性。”張煜輕哼了一聲,抬手將房間四周環繞的吊燈點燃,整間屋子清朗起來,也愈發顯得空蕩,他將耳畔輕貼在了墓壁上:“我們四周看看,看看有沒有密道之類。” “差爺,你能過來下麼?”我正裝模作樣跟著張煜沿墓壁一路敲敲打打,突然身後傳來諾璃的輕喚,“怎麼了?”我應聲走到她身旁。諾璃站在神壇旁,微微仰起頭,眸子中映出火光快速的跳動著,更顯出她一臉肅穆而敬重的模樣:“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到了這裡。”。我也跟著抬起頭,火光驚起棲息在穹頂不知千百年的蝙蝠,透過輕薄的翅膀,拍動紛亂的陰影,穹頂壁畫巨大的紅色烈陽裡還有一道白色的彎月,日月之中蠍子、蛇、蜘蛛、蜈蚣、蟾蜍五隻蟲獸相聚排列。 我突然覺得神思一陣飛揚,又一陣激動,好一般日月同輝,想我漂泊江湖數十載,今日不想讓我尋得如此神地,此地莫非就是日月神教總壇? “從小,這個故事,我聽了無數次,卻都是口口相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記載。五毒神集日月之精華,保佑湘西千百年風調雨順。看——差爺?”諾璃一把將我推回了限時,她微微一揚柳眉,“你接著說。”我趕緊點頭,她指向房間其他墓壁,四旁墓壁被不斷點燃又熄滅了無數次的燭臺燻得微微發黑,壁畫的顏色也已看不太清楚,但隱約還是能看清,環狀的墓壁上,刻畫的是無數或立或跪,面部凝重而又不失歡喜,身著苗裝的男女老少,齊齊望向穹頂。圓形正軸的四角,分別兩旁為頭插雞毛,面容做裝猙獰的術人,另兩旁又分別有一男一女。諾璃道:“這裡刻畫的是湘西百姓祭拜神明的場景,四角的術人是神師,是湘西法術最高強的術人,也只有他能與神明交流。女子是蠱娘,男子則為屍匠。相傳湘西自古為靈性之地,而這些蠱術法術,正是由五毒神傳授。因此每年正月初一,新年日月同輝之時,由通神的術人,帶湘西苗家最為出眾的蠱、屍後人,前往五毒祠做法,便能請五毒神本尊,供百姓祭拜焚香。神明享受香火,逗留人間三日而返,便可保來年湘西地界平安。” 我隱約間記起,九爺說過,要找到那地方,只有正月初一一天的光景,我們循著一路線索找到了五毒祠,相傳祭拜五毒神的時刻,又恰巧也是正月初一。那位將我們一路指引到此的術人,離之越近,便讓我越是對之敬佩。這一路走來,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算得精準無誤,他用這一路向我們所有人完美詮釋了一句話,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張煜將刀鞘抵在牆上,小心的來回撥點,試圖找到些機關,他突然停下了摸索,他向著我們轉頭道:“你們都過來看看。”刀鞘尖端無意刺穿了千百年下來凝結沉積在墓壁上的灰土,露出一個圓形的小凹穴,穴眼往裡逐漸變窄,模樣極深,深處似乎還能看到齒輪狀相接相扣。 張煜順著凹穴將附近墓壁上的沙土一併剝落,眼前顯現出一副人工雕刻的圖畫來,“八卦?”我不假思索道,可話到嘴邊卻又忍不住一愣,陰陽魚只有一條,卦號也僅有一半,我正覺得驚奇,黃符板著他隱約還有些赤紅的臉呼哧呼哧一本正經的又教導起大夥兒他那些個日思夢想的道家真理來:“所謂八卦,要兼得陰陽才能互生,得五行方能互補,不可能只有一半,何況這裡是墓,此卦中所有為純陰,陰陽不調,一定會發生屍變,但這墓裡四象平和,就一定還有一半!” 張煜聽罷點了點頭:“那好,既然如此,黃道長你覺得,還有一半八卦會在什麼地方,也許找到另一半,就能找到通往真正主室的密道也說不定?”“陰陽相向,相對成氣,應該是正對面……”“對了!”黃符的話暮的點醒了我,我連忙接道:“這座墓裡,這樣的八卦不止這一個:“之前側室地上,也有兩道八卦,一道純陰卦,正對另一道為純陽!” “正對方是嗎?”張煜低聲重複,“那就試試!”,一道寒光劃過,帶起一絲微風拂起額角髮絲,我只覺得眉間一冷,“咔”的一聲輕響,裂開的土灰在燭臺的光芒裡飄浮四起,牆壁凹陷下一小塊,短刀“當”的一聲落在地上,張煜向我挑了挑眉:“過去看看。” 張煜撿起地上短刀同刀鞘迅速清理掉墓壁上的雜積物,正對著剛才方位果真有著另一道八卦。張煜用衣角將短刀擦淨收好,他微微抬起眼來看我:“怎麼樣?”我忍不住渾身一激靈,我連忙抬頭看向牆面,我和黃符相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純陽。”正如我們猜想,這道八卦與剛才的截然相反,僅有陽位一面,而剛剛張煜飛刀所刺之處也同之前八卦一樣有一深穴。可剎那間卻是一陣寂靜,沒錯,除了陰陽卦位,其餘皆是一模一樣! “現在怎麼辦?”所有人都各自低頭沉思,我忍不住開了口,“兩個孔眼看似完全一樣,可孔洞狹窄又積了土灰,根本看不清裡面。模樣雖然向鎖眼,但又或許是其他機關。如果隨便嘗試,不知會如何……”張煜的眉梢越鎖越緊,“試試吧。”我不假思索的打斷張煜:“這間屋子裡,也沒有其他機關了,如果還沒到正室,這是唯一的可能。”我看看黃符和諾璃,他倆向我點了點頭,我一拍張煜肩膀:“何況,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即使算不上真的熟悉,但就我所知,風險太高的事,你是不會做的。” “那好。”張煜回身走到正中的神壇旁,他在神桌上翻撿了一陣拿回一根細窄的動物骨頭,他用小刀將骨頭一端稍稍磨尖並勾出一定的缺口,將細骨慢慢探進洞口。他突然停下手裡的活計平淡道:“別都圍在這兒,趕緊的散開。萬一是機關,分散開至少不會全完蛋。”“那你?”我心裡微微一顫,正要開口倒被張煜滿語不屑的打斷:“放心。”,他輕聲一笑一臉張狂的回頭:“雖然高富帥你這人的確晦氣,但我過去幹這行也有十來年,還不至於手生,一般的小機關,能奈我何?何況白謙就在這墓裡,若我死在這裡,我做鬼也不會服。”張煜重新俯身一心一意的搗鼓起來:“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你!”嘿!我哼哼一咬牙,好你丫的個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你這有沒有童年有沒有學過說話要有禮貌?再說了,咱倆老爺們,要是比錢那最多丟個面子,可你丫的和哥搶妹子,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你看咱不計前嫌關心一下你的無畏付出,你這不感激也罷,還好意思開嘲諷!要說哥這長相,用黃符他們的行話那怎麼也得是天庭飽滿,地闊方圓,耳有垂珠,眉宇間桃花隱現,必須的得是此生無劫,人生百年,常遇桃花,旺財旺丁嘛!我狠狠一甩袖,算了,哥堂堂一屆主任,向來是以大局為重的,要這會兒要是和這小子爭起來,他丫的本就是暴脾氣,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哥打不過他不說,萬一哥們心情不好失常失手,那沒準小哥我小命兒都得搭進去,那多不值得啊! “得,既然你發了話,我們幾個就不在這兒礙著了,哥們你自個兒小心。”我強忍著怒火道,轉身拂袖便走。我和黃符、諾璃,連同張煜,此刻位置分散站在墓室相距最遠的墓室四個圓心軸點。可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都只匯聚在骨棒與洞口的一絲半毫之間。神經全然的繃緊,寂靜中只聽到因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骨棒在洞壁摩擦的細微響聲。“扣住了。”張煜突然起身,他的手緊緊攥著骨棒一動不動:“鎖開啟了會有什麼我不知道,各自千萬要小心。” 張煜再次低下身,只是臉色更多了一分嚴肅專注,他的額角微微冒出了汗珠,鎖釦轉動的響聲,似乎還能聽到鎖芯里老舊生鏽,鏽斑摩擦掉落的細瑣聲,心跳一陣加速,地面似乎傳來震動,正心的神桌垂下的布簾晃動掉落在地上,伴隨著“咔——”又一聲輕響,震動暮然停止下來,我驚魂未定未來得及做反應,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張煜慢慢直起的背影上,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回過身,手裡攥著那根年久脆黃的骨棒,從中裂開了一道口子,他搖了搖頭:“不行。”他的目光卻在失落的下一刻一陣發亮,他抬起頭:“不過至少我們知道了,這兩處八卦的確是機關,而且,我想如果這機關開啟的真是密道,我們已經找到密道大門的位置了。” 我們幾個圍聚到剛才震動最為明顯的正中高臺,我和張煜將神桌穩妥挪到一邊,小心不碰倒了靈位。原本被神桌遮掩住的下方地面果然有一道略微突起於地面的圓形青銅雙開門,中間微開出一道口子,縫口中吹出墓風冰冷撲面,穿過細縫盤旋到墓穴裡吹動了四旁火盆中火光如鬼影盤動。門的邊緣上浮雕精緻,門沿排列有五毒紋樣,正中如門聯刻有三道苗文,比起其餘雕刻的鏽跡斑斑,倒是格外顯得光鮮清晰。 “能讀懂是什麼意思嗎?”我忙問諾璃,諾璃俯身拂掉門上堆積的灰塵,微微擰起細眉,“怎麼樣?”我依著她身旁蹲坐下來,目光不由自主盯住了她一副專注的摸樣,思緒情不自禁一陣飄飛,從脖頸起身體也跟著莫名燥熱起來,“古苗文我認識的並不多,或許不全對,但意思應該差不多。”諾璃轉過頭,“哦。”我結結巴巴的潦草回答趕緊把思緒拉回神,我胡亂的向她點了點頭,諾璃微微抿了抿唇:“眾神安眠之地,日月光芒同輝,神門陰陽局開。”她站起身託著下巴抬起頭,不算太長的髮梢長久失了打理,微微有些捲曲,隱隱遮住了白皙的脖頸,模樣倒是很一分可愛,她接著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兩句話,應該正是傳說中的日月同輝之時,請拜五毒神的意思,而我們這裡既有神壇,便當是術人做法請神之地,而這門後,恐怕便是五毒神所在的神殿了。” “這扇門上並沒有鎖眼,四周也沒另有能將之開啟的機關,恐怕這門,除了那兩道八卦,就只能從裡面開啟了。”張煜邊說邊繼續在門旁四周仔細搜尋,他伏在洞口的縫隙處張望聽聞了好一陣子,別說,小子這幹起這行倒當真是老練順手,我瞧著他的專注勁兒忍不住心裡一笑,看小子這模樣,要不知道的肯定得以為門那頭藏著位佳人正溫泉水滑洗凝脂呢! “怎麼樣?”我撇撇嘴強忍著笑問他,張煜一臉嚴肅的回過頭,我險些忍住沒笑出聲,“聽從下而生的風聲,這下頭恐怕要有十來米深,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這下面,似乎是水……”嘿,我一下忍不住樂了,我說你這還真瞅見美人出浴不成了?你小子可得當心了,別美人沒見著,倒碰上阿飄姐姐拽你下聻境裡快活去了! 本書首發於看書罓

第五十六章 請神(上)

第五十六章請神

辦正事兒之前,咱這還有點兒小事兒得先處理一下,要不一會兒影響哥發揮就不好了。<strong>txt小說下載

電話那頭“滴——”的一聲接通了,我慷慨激昂衝著裡頭就是一陣叫喚,電話那頭的妹子嬌滴滴答應道:“好的,感謝您的意見,這裡是地府鬼差辦官方諮詢處,如果您沒有其他問題,接下來幫您轉入小廣告:過年探親不用愁,趕緊訂購永生牌紙腳踏車,再也不用擔心單雙號限行,永久保修,燒過不留灰,健康您與您的家人,現在訂購返現冥幣四萬元,每天發行一萬套,欲購從速!”

我心滿意足的掛上電話,哎,這麼些日子過去了,咱地府的小廣告事業發展的越發如日中天了嘛!我一聲冷笑,看在倆小子今兒也算救了哥一命,剛剛那些個錢咱都給出去了,這做人嘛,尤其是男人,那必須得大方,咱也不好意思問哥倆兒要回來了,就當破財消災給倆小子發年終獎了唄,不過年終獎歸年終獎,你丫的小爺要還讓你倆瞧得見今年的工資,咱就不姓高!

完事收工,我心滿意足的收好諾基亞,也是時候辦正事兒了。“走,我們過去看看。”我將短刀藏匿著貼在背後,雙手各攥上一張黃符,“小心點。”我一邊四周張望著,一邊向著正廳中央的高臺走去,會用這麼大一場局子護住這裡入口,墓主理應就在此處。

“兄弟你不覺得,這兒有點兒怪嗎?”黃符小聲問道。的確,我站定在正廳高臺的中央。平和安寧,找不出其他的詞語形容,沒有墓主,沒有一絲一縷的陰氣,或是邪氣,這裡似乎比我這一世曾經到過的任何地方都要來的“乾淨”。但卻又有一股壓迫感,不知從何而來,不,或許該說,是充溢滿了整間正室,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根本沒有缺口可循。

“如果這裡是正廳,不可能只是這樣。”張煜用刀尖小心撥弄過高臺正中供桌上的物件,並無任何異相,不由一臉鄭愕的自語道。正中靈牌下散落著幾具佈滿灰塵的鳥獸頭骨,刀尖劃過留下一道淺白的痕跡,一串銅鈴,兼雜一桌已經褪了顏色的燭淚與灰塵,“如果這真是墓穴正室,就如生人臥房,棺槨為安眠之所,不可能只用靈牌代替。”張煜失望而有些不耐煩的收回短刀,他習慣性的往口袋裡掏了掏又收回手,他來來回回扣著打火機發出“噠噠“的聲響,他藉著微弱的火光沿著四周轉了一圈:“這裡的地面光整,色調積灰基本都一致,不像是曾經放過棺槨而被移開的樣子。如果是這樣,這裡恐怕還不是主室,不過是主室前的堂廳。”“無妨。”我笑的全無所謂:“已經走到這一步,還會怕再多走一步嗎?”“你小子倒是有做這一行的靈性。”張煜輕哼了一聲,抬手將房間四周環繞的吊燈點燃,整間屋子清朗起來,也愈發顯得空蕩,他將耳畔輕貼在了墓壁上:“我們四周看看,看看有沒有密道之類。”

“差爺,你能過來下麼?”我正裝模作樣跟著張煜沿墓壁一路敲敲打打,突然身後傳來諾璃的輕喚,“怎麼了?”我應聲走到她身旁。諾璃站在神壇旁,微微仰起頭,眸子中映出火光快速的跳動著,更顯出她一臉肅穆而敬重的模樣:“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真的到了這裡。”。我也跟著抬起頭,火光驚起棲息在穹頂不知千百年的蝙蝠,透過輕薄的翅膀,拍動紛亂的陰影,穹頂壁畫巨大的紅色烈陽裡還有一道白色的彎月,日月之中蠍子、蛇、蜘蛛、蜈蚣、蟾蜍五隻蟲獸相聚排列。

我突然覺得神思一陣飛揚,又一陣激動,好一般日月同輝,想我漂泊江湖數十載,今日不想讓我尋得如此神地,此地莫非就是日月神教總壇?

“從小,這個故事,我聽了無數次,卻都是口口相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記載。五毒神集日月之精華,保佑湘西千百年風調雨順。看——差爺?”諾璃一把將我推回了限時,她微微一揚柳眉,“你接著說。”我趕緊點頭,她指向房間其他墓壁,四旁墓壁被不斷點燃又熄滅了無數次的燭臺燻得微微發黑,壁畫的顏色也已看不太清楚,但隱約還是能看清,環狀的墓壁上,刻畫的是無數或立或跪,面部凝重而又不失歡喜,身著苗裝的男女老少,齊齊望向穹頂。圓形正軸的四角,分別兩旁為頭插雞毛,面容做裝猙獰的術人,另兩旁又分別有一男一女。諾璃道:“這裡刻畫的是湘西百姓祭拜神明的場景,四角的術人是神師,是湘西法術最高強的術人,也只有他能與神明交流。女子是蠱娘,男子則為屍匠。相傳湘西自古為靈性之地,而這些蠱術法術,正是由五毒神傳授。因此每年正月初一,新年日月同輝之時,由通神的術人,帶湘西苗家最為出眾的蠱、屍後人,前往五毒祠做法,便能請五毒神本尊,供百姓祭拜焚香。神明享受香火,逗留人間三日而返,便可保來年湘西地界平安。”

我隱約間記起,九爺說過,要找到那地方,只有正月初一一天的光景,我們循著一路線索找到了五毒祠,相傳祭拜五毒神的時刻,又恰巧也是正月初一。那位將我們一路指引到此的術人,離之越近,便讓我越是對之敬佩。這一路走來,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算得精準無誤,他用這一路向我們所有人完美詮釋了一句話,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張煜將刀鞘抵在牆上,小心的來回撥點,試圖找到些機關,他突然停下了摸索,他向著我們轉頭道:“你們都過來看看。”刀鞘尖端無意刺穿了千百年下來凝結沉積在墓壁上的灰土,露出一個圓形的小凹穴,穴眼往裡逐漸變窄,模樣極深,深處似乎還能看到齒輪狀相接相扣。

張煜順著凹穴將附近墓壁上的沙土一併剝落,眼前顯現出一副人工雕刻的圖畫來,“八卦?”我不假思索道,可話到嘴邊卻又忍不住一愣,陰陽魚只有一條,卦號也僅有一半,我正覺得驚奇,黃符板著他隱約還有些赤紅的臉呼哧呼哧一本正經的又教導起大夥兒他那些個日思夢想的道家真理來:“所謂八卦,要兼得陰陽才能互生,得五行方能互補,不可能只有一半,何況這裡是墓,此卦中所有為純陰,陰陽不調,一定會發生屍變,但這墓裡四象平和,就一定還有一半!”

張煜聽罷點了點頭:“那好,既然如此,黃道長你覺得,還有一半八卦會在什麼地方,也許找到另一半,就能找到通往真正主室的密道也說不定?”“陰陽相向,相對成氣,應該是正對面……”“對了!”黃符的話暮的點醒了我,我連忙接道:“這座墓裡,這樣的八卦不止這一個:“之前側室地上,也有兩道八卦,一道純陰卦,正對另一道為純陽!”

“正對方是嗎?”張煜低聲重複,“那就試試!”,一道寒光劃過,帶起一絲微風拂起額角髮絲,我只覺得眉間一冷,“咔”的一聲輕響,裂開的土灰在燭臺的光芒裡飄浮四起,牆壁凹陷下一小塊,短刀“當”的一聲落在地上,張煜向我挑了挑眉:“過去看看。”

張煜撿起地上短刀同刀鞘迅速清理掉墓壁上的雜積物,正對著剛才方位果真有著另一道八卦。張煜用衣角將短刀擦淨收好,他微微抬起眼來看我:“怎麼樣?”我忍不住渾身一激靈,我連忙抬頭看向牆面,我和黃符相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純陽。”正如我們猜想,這道八卦與剛才的截然相反,僅有陽位一面,而剛剛張煜飛刀所刺之處也同之前八卦一樣有一深穴。可剎那間卻是一陣寂靜,沒錯,除了陰陽卦位,其餘皆是一模一樣!

“現在怎麼辦?”所有人都各自低頭沉思,我忍不住開了口,“兩個孔眼看似完全一樣,可孔洞狹窄又積了土灰,根本看不清裡面。模樣雖然向鎖眼,但又或許是其他機關。如果隨便嘗試,不知會如何……”張煜的眉梢越鎖越緊,“試試吧。”我不假思索的打斷張煜:“這間屋子裡,也沒有其他機關了,如果還沒到正室,這是唯一的可能。”我看看黃符和諾璃,他倆向我點了點頭,我一拍張煜肩膀:“何況,我們也認識這麼久了,即使算不上真的熟悉,但就我所知,風險太高的事,你是不會做的。”

“那好。”張煜回身走到正中的神壇旁,他在神桌上翻撿了一陣拿回一根細窄的動物骨頭,他用小刀將骨頭一端稍稍磨尖並勾出一定的缺口,將細骨慢慢探進洞口。他突然停下手裡的活計平淡道:“別都圍在這兒,趕緊的散開。萬一是機關,分散開至少不會全完蛋。”“那你?”我心裡微微一顫,正要開口倒被張煜滿語不屑的打斷:“放心。”,他輕聲一笑一臉張狂的回頭:“雖然高富帥你這人的確晦氣,但我過去幹這行也有十來年,還不至於手生,一般的小機關,能奈我何?何況白謙就在這墓裡,若我死在這裡,我做鬼也不會服。”張煜重新俯身一心一意的搗鼓起來:“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你!”嘿!我哼哼一咬牙,好你丫的個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你這有沒有童年有沒有學過說話要有禮貌?再說了,咱倆老爺們,要是比錢那最多丟個面子,可你丫的和哥搶妹子,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你看咱不計前嫌關心一下你的無畏付出,你這不感激也罷,還好意思開嘲諷!要說哥這長相,用黃符他們的行話那怎麼也得是天庭飽滿,地闊方圓,耳有垂珠,眉宇間桃花隱現,必須的得是此生無劫,人生百年,常遇桃花,旺財旺丁嘛!我狠狠一甩袖,算了,哥堂堂一屆主任,向來是以大局為重的,要這會兒要是和這小子爭起來,他丫的本就是暴脾氣,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哥打不過他不說,萬一哥們心情不好失常失手,那沒準小哥我小命兒都得搭進去,那多不值得啊!

“得,既然你發了話,我們幾個就不在這兒礙著了,哥們你自個兒小心。”我強忍著怒火道,轉身拂袖便走。我和黃符、諾璃,連同張煜,此刻位置分散站在墓室相距最遠的墓室四個圓心軸點。可所有人的目光卻不約而同都只匯聚在骨棒與洞口的一絲半毫之間。神經全然的繃緊,寂靜中只聽到因緊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骨棒在洞壁摩擦的細微響聲。“扣住了。”張煜突然起身,他的手緊緊攥著骨棒一動不動:“鎖開啟了會有什麼我不知道,各自千萬要小心。”

張煜再次低下身,只是臉色更多了一分嚴肅專注,他的額角微微冒出了汗珠,鎖釦轉動的響聲,似乎還能聽到鎖芯里老舊生鏽,鏽斑摩擦掉落的細瑣聲,心跳一陣加速,地面似乎傳來震動,正心的神桌垂下的布簾晃動掉落在地上,伴隨著“咔——”又一聲輕響,震動暮然停止下來,我驚魂未定未來得及做反應,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張煜慢慢直起的背影上,他在原地站定片刻回過身,手裡攥著那根年久脆黃的骨棒,從中裂開了一道口子,他搖了搖頭:“不行。”他的目光卻在失落的下一刻一陣發亮,他抬起頭:“不過至少我們知道了,這兩處八卦的確是機關,而且,我想如果這機關開啟的真是密道,我們已經找到密道大門的位置了。”

我們幾個圍聚到剛才震動最為明顯的正中高臺,我和張煜將神桌穩妥挪到一邊,小心不碰倒了靈位。原本被神桌遮掩住的下方地面果然有一道略微突起於地面的圓形青銅雙開門,中間微開出一道口子,縫口中吹出墓風冰冷撲面,穿過細縫盤旋到墓穴裡吹動了四旁火盆中火光如鬼影盤動。門的邊緣上浮雕精緻,門沿排列有五毒紋樣,正中如門聯刻有三道苗文,比起其餘雕刻的鏽跡斑斑,倒是格外顯得光鮮清晰。

“能讀懂是什麼意思嗎?”我忙問諾璃,諾璃俯身拂掉門上堆積的灰塵,微微擰起細眉,“怎麼樣?”我依著她身旁蹲坐下來,目光不由自主盯住了她一副專注的摸樣,思緒情不自禁一陣飄飛,從脖頸起身體也跟著莫名燥熱起來,“古苗文我認識的並不多,或許不全對,但意思應該差不多。”諾璃轉過頭,“哦。”我結結巴巴的潦草回答趕緊把思緒拉回神,我胡亂的向她點了點頭,諾璃微微抿了抿唇:“眾神安眠之地,日月光芒同輝,神門陰陽局開。”她站起身託著下巴抬起頭,不算太長的髮梢長久失了打理,微微有些捲曲,隱隱遮住了白皙的脖頸,模樣倒是很一分可愛,她接著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兩句話,應該正是傳說中的日月同輝之時,請拜五毒神的意思,而我們這裡既有神壇,便當是術人做法請神之地,而這門後,恐怕便是五毒神所在的神殿了。”

“這扇門上並沒有鎖眼,四周也沒另有能將之開啟的機關,恐怕這門,除了那兩道八卦,就只能從裡面開啟了。”張煜邊說邊繼續在門旁四周仔細搜尋,他伏在洞口的縫隙處張望聽聞了好一陣子,別說,小子這幹起這行倒當真是老練順手,我瞧著他的專注勁兒忍不住心裡一笑,看小子這模樣,要不知道的肯定得以為門那頭藏著位佳人正溫泉水滑洗凝脂呢!

“怎麼樣?”我撇撇嘴強忍著笑問他,張煜一臉嚴肅的回過頭,我險些忍住沒笑出聲,“聽從下而生的風聲,這下頭恐怕要有十來米深,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這下面,似乎是水……”嘿,我一下忍不住樂了,我說你這還真瞅見美人出浴不成了?你小子可得當心了,別美人沒見著,倒碰上阿飄姐姐拽你下聻境裡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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