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間鬼差第一人 第二章 黑白無常
第二章 黑白無常
我睜開眼睛,腦袋暈乎乎的,四周還是大馬路,除了燈光璀璨,沒啥不同。
我“噗通”一聲跪下身來,激動的內牛滿面,對天大喝一聲:“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咳咳咳。”
一旁傳來一陣乾咳,一聽就是裝的,但我這時候不管他,我心情好,老天爺知道我高富帥是大好青年,知道我命不當絕!
“看鐵蹄錚錚……”我小曲我就唱上了,想我自從初中畢業我就不唱歌了,別人都說我的歌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帕瓦羅蒂什麼的都是浮雲!
“哎哎哎,別唱了別唱了!”
那假咳嗽的弟兄發話了。
嘿!我唱歌還礙著你了:“咋著了你,小爺我心情好!”
我一拂我那瀟灑的劉海,轉過頭來看著那人,我他丫的就笑了,你說這娃子這衣服咋就這麼可樂呢,你矮那就算了,偏偏還帶了個大高帽,長袍子,全身烏漆嗎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小強他兄弟呢。咳咳咳,我是好青年,不能這麼說話,人家肯定是潮流青年,玩那什麼c什麼splay的。
“你誰啊你。”
我一臉牛逼的看他。
“我姓範,我來接你進去。”他也一臉牛逼哄哄的,嘿,你小子還學我。
“誰要你接了,這地兒我認識,我送了四年外賣了,大街小巷那根柱子上帖子疑難雜症小廣告我都知道。”
我說著我就起身走了,走了沒兩步我就奇怪了……這地兒看著怎麼這麼眼生呢,感情不是商業區!
我一下子慌了,我不就撞個車,難道還被撞到了西伯利亞不成?
我回過頭瞅瞅那黑不溜秋的傢伙,擠出個外賣專業180°微笑,話說老牛哥為了微笑服務,哥可是沒少練傻笑來著:“兄弟,看你這麼潮流,能告訴我這是在哪不?”
“黃泉路高速分站44區444號出入口。”
他冷冷的回答,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啥?!”
我尖叫一聲,腦袋嗡的響了……
“你這鬼怎麼這麼煩人呢?!”
那小子還生氣了,瞪了我一眼:“行了,快走了。”
“範大哥。”我彎下腰扯了扯他袖口,我說兄弟你身高估計就一米六吧,還好你有先見之明,袖子夠長:“我不是死了吧?”
我可憐巴巴的問他。
他沒好氣的哼哼了一聲:“你沒死能見到我?沒文化,真可怕!”
我翻了翻白眼:“您老和文化有啥關係?我好歹讀到了高一的呢。”
他又哼哼了一聲:“連我八爺黑無常範無救的名號都沒聽過,你還敢說你有文化?!”
我勒個去,我眨巴眨巴眼,這小子竟然是黑無常!你說你是黑無常不得了,你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還糾結你姓範這問題幹嘛呢?害的我死了還撈了個沒文化。
得,本來以為我還活著,搞到最後我還是死了!白高興了!
“哇――哇――”
一陣鬼叫,比我那qphone的音質還好上幾百倍,把我嘆到一半的一口氣硬生生卡在了胸口。只見八爺從懷裡掏了個諾基亞,對著哼哼了幾聲。
轉頭看著我:“謝兄說他準備好了,你趕緊的過去。”
……
我勒個去的,就你這還敢叫高速公路,步行的,騎驢騎馬的,保時捷法拉利,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可惜咋就沒看著咱家老鳳凰呢?
八爺走在後頭晃悠,一臉閒情的散著步,還不忘一邊催我快走,我說你咋就不快走呢?
走了半天終於走到了頭,你說這做鬼倒也有個好處,走了這麼久也不覺得累。
一旁立了一排小亭子,一邊豎了個破牌子――黃泉路終點收費站。
“那邊。”
八爺指了指最左邊一個亭子。
“謝兄。”
八爺遠遠叫了一聲。
“範兄你可來了。”
亭子裡坐的弟兄比八爺長得入眼不少,至少身高方面達標了,也是個大高帽,長袍子,可惜全是白的,臉也煞白煞白的,想著要是下大雪估計就看不見人……不,鬼在哪了。
當然,地府會不會下雪這問題,我就不知道了。
我就瞅了他一眼,心裡就清楚了,這弟兄肯定就是八爺的坑爹搭檔七爺白無常了。
七爺一臉笑盈盈的,雖然笑多了看著傻,但總比八爺那苦瓜臉好不少:“姓名,性別,生辰八字。”七爺尖聲尖氣的問道。
看他笑我丫也跟著笑,我笑他眼神好,你看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天地俊傑,你丫還問我性別這種小兒科的問題!
“高富帥,男,今年二十!”我大聲回答,惹得一旁八爺又哼哼了一聲。
七爺“呵”了一聲抬起頭用勁瞅了我倆眼,一個人笑得自得其樂的:“就你還高富帥哪?”
我一聽我就不樂意了,我叫高富帥咋的了,想我一表人才,車見車載,花見花開,他還有意見了?我再想想,你看他煞白煞白的,還是個鬼差,叫白富美倒是挺合適。
七爺他也不理會我,從一旁抽屜裡翻了個黃本本出來,翻得呼啦嘩啦響。
我看著我就替那本子心疼,我說你這麼大個鬼,你犯得著和一老的掉頁的電話簿過不去麼你。
他翻著翻著又突然“咦”了一聲,沒想到七爺從開頭笑到現在,感情卻倒是挺豐富,還喜歡用擬聲詞。
七爺又抬起頭看看我,突然嘆了一口氣。
我也看看他:“咋的了?”
七爺他就這麼看著我,用盡全力忍著笑,裝的一臉悲劇的表情,搞得嘴角一抽一抽的看得我心裡直癢癢,恨不得上去抽她倆大嘴巴。
“我說,老兄你就是個杯具!”七爺尖聲尖氣的叫了一聲。
我撓撓腦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七爺你啥意思哪?”
我得問哪,俗話說得好,不恥下問,我一好青年當然得多問問題哪,再說我要整不明白我死的不安心哪。
別看七爺整天笑的和二百五似的,聲音又尖聲尖氣的像個公公,人倒是比八爺那牛逼哄哄的好多了,挺大方的就把黃本本塞給了我:“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來就看了,我滴個天哪,哥那天出生,哪天上學,哪天開始偉大的外賣事業,一應俱全。
我心裡就不爽了,我說你要崇拜我就算了,你怎麼還跟蹤人肉呢,這多無恥哪,萬一哥的生涯有什麼汙點,被萬千粉絲知道了多不好哪!
“這是生死簿。”八爺冷不丁的發話了。
我轉過頭去看看他,嘿,我想這小子怎麼半晌沒聲,原來拿了個諾基亞正倒騰俄羅斯方塊呢。
我“哦”了一聲,心想原來傳說中的生死簿就是這麼個破的掉頁的電話簿。
傳說就是不可信。我眨巴哈巴眼睛,轉念又一想,要說現在的人無恥,整天愛在網上人肉這,人肉那的玩兒,搞得人家改名換姓的不得安生,但你再無恥,你也無恥不了地府哪!
得,扯開話題了。
我盯著生死簿上我那一頁就開始看,看了半天,好傢伙,還真什麼都記,我又偷偷瞅了眼七爺,看著小子整天笑嘻嘻的,還真得罪不起他,他要一不爽把我的隱私到處告訴別人,哥以後還怎麼見廣大人民和鬼民哪?
你別說,看看就一頁字,可那字都小的和螞蟻的孫子似的,看了我大半天才看到了頭。
我頓時感覺肺都要氣炸了,我惡狠狠的瞪著七爺,我生氣哪!
那破本子最後一條寫著,壽終:九十九。
我說你小子小學沒畢業的吧,這好端端寫著九十九,結果老子才二十就跑來了,這不科學哪!
呵,在地府講科學,估計是行不通了……
“你這算什麼意思那你!”
我怒火攻心一把就扯住了七爺,誰讓人家八爺矮呢,我要扯他還得彎腰,那多累那!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公然毆打鬼差是要下油鍋的!”七爺一邊叫喚一邊伸手去扯八爺的袖子:“範兄你幫幫我哪!”
八爺一幅雷打不動的樣子,依舊不冷不熱的哼哼了兩聲:“知道了,謝兄你先等等,我馬上就通關了。”
好嘞,這廝還在糾結俄羅斯方塊呢!
我鬆開了七爺,想我一生成長史,從好孩子到好少年再到好青年,就因為地府做錯了個算術題我就下油鍋做成丸子這不值哪。
“那這可咋辦呢?”
我洩氣的看著七爺,手裡還死死攥著那生死簿,心想這東西我可得拿好了,這回去的可能性看起來不大,那我就等投胎,我拿著這東西投胎,下輩子就給人算命,坐在那撐個小陽傘嘩啦嘩啦的翻翻本子,一算一個準。
“那啥,地府收人收錯了時間那是常有的事,雖然一般頂多差了個一兩天,像你這麼離譜的上一次還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但我這不也沒辦法嘛,我要去告訴領導審批下來至少得有個幾百年,照這麼算你要投胎都能投倆輩子了,不划算啊。”七爺拍了拍我肩:“節哀順變吧。”
此時此刻我的心情那簡直就像無數艹尼瑪神獸在廣闊的馬勒戈壁大草原上歡快的奔騰。
我哭,我使勁的哭,我要哭的連七爺你都跟著哭。
我說你鬼差怎麼就這麼坑爹呢?更重要的是,咋就被我給遇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