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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間鬼差第一人 第九章 百年鳴鐘(下)

作者:柒少·Mx

第九章 百年鳴鐘(下)

哥那精心安排的節目這會兒全給他演完了,就見老白乾那看的激動的都拿出白手絹出來抹眼淚了,就此那足以看出哥是何等的人才哪,你說那些領導也真是的,這年年整那春晚咋就是沒想到哥呢?

他老人家這就顫顫巍巍的走到臺上了。

我就清清喉嚨發話了:“大家安靜了,接下來有請著名米國教育家老白乾……不,拉伯根先生講話!”

“首先,我想謝謝各位在場的先生女士。”老白乾一邊說還一邊擤鼻涕:“你們的表演非常精彩。我從中感受到了天朝人民的熱情,與天朝五千年悠遠而宏偉的歷史文化。今天,我很高興各位能來參加三清文院的百年慶典,雖然大家都不是三清的學生,但都已經在三清住了百年之久,親眼見證了三清這百年裡孕育的無數青青學子。現在,就讓我們一起敲響三清百年的鐘聲,回憶三清育人百年的點點滴滴!”

老白乾說完下面頓時掌聲轟鳴,哥也跟著一個勁兒鼓掌,那丫這說的太好了,哥雖然沒在三清讀過書,也沒在地底下蹲了一百年,但哥也跟著感動哪,你說這教育家說話,那果然和禽流感一樣,無比的有感染力啊!

老白乾說完看看我:“那麼,敬愛的鬼差先生,就請你為我們敲響三清的百年鳴鐘吧?”

“別叫我鬼差先生,請叫我高富帥。”我手抵額頭做深沉狀:“伯根先生,你等這一天等了一百年,為什麼不自己敲鐘呢?這樣不是更有意義嗎?”

他淡淡一笑,老暮的臉上泛起深深的褶皺,和那破舊的鐘塔一般印刻著百年的滄桑:“我也希望我能親自敲響鐘聲,可是我是鬼,鬼只有在被激怒時才能移動實體,這就是為什麼我之前會拜託墨小姐的原因,所以,還拜託您幫忙了,高富帥先生。”

“嗯,那成。”我點點頭,看在他叫我高富帥先生的份上,我要不幫他那就顯得有點不道義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了鐘樓,墨雪之前就說過,這座鐘樓那可是百年之內從來沒有翻新整修過的大古董,木質的樓梯早已經腐朽,在鐘樓裡瀰漫著腐爛溼潤的氣息,每走一步,樓梯都劇烈的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在遍佈蜘蛛網的昏暗裡顯得格外詭異。

我這會兒也不知怎麼的就突然之間想起了那個背地裡害了墨雪的鬼,我趕緊四周看看,除了漫天的灰塵啥也沒瞅著,我每走一步我那小心肝都撲通撲通直蹦躂,我可算走到了頂,我鬆了一口氣,我那小心肝他還蹦躂著呢。

塔樓頂上是一口大鐘,藤蔓纏繞間遍佈滿深青色的銅鏽,邊上懸著一根木槌,老白乾就在塔下面叫喚:“高富帥先生,你開始敲鐘吧,我們大家替你數著!”

我舉著那木槌就開始敲,我說老白乾你這會兒就算不是鬼,你丫的也敲不了這破鍾,那丫的叫一個沉哪!

“鐺——鐺——”

鐘聲滾滾,轟鳴如雷,低沉的迴盪在漆夜裡,塔頂棲息的烏鴉驚飛而起,那醜陋的黑色大鳥,目色泛出幽幽的淡紅,和塔下的眾鬼一般來自遙遠的地府,彼岸花盛開的地方……

老白乾帶頭眾鬼在那數數:“一,二,三,四。五……”

一聲代表一年,百年的滄桑,走到這一刻才發現,原來一切匆匆走過,竟只有這般短暫。

天邊映出紅色,如火燎漫天際,第一縷陽光劃破蒼穹,透過鐘樓斑駁破碎的玻璃窗戶,和塔下站著的鬼一樣發出微微的銀白的光芒。

塔下數數的聲音這會兒更響了:“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溫暖的陽光灑在肩上,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我“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我去你丫的,哥這敲鐘敲得差點沒給整虛脫了!

我和條蟲似的一扭一扭好容易連滾帶爬的下了鐘樓,蘿蔔醬一下衝了上來,激動的拿著他那索尼相機:“oh,mygod!this’samazing!”他說著一把拉住我的手:“高戶(富)賽(帥)先森,襖打算就此寫一本新蘇(書),叫三坑滴宗(鍾)聲,到時候回去天堂發嗖(售)!”

老白乾也上來拉我的手:“高富帥先生,我終於實現了我的理想,明天我的簽證就要過期了,我這會兒就和吉姆迴天堂了,順便帶墨小姐一起去參觀參觀。”

“行,那你趕緊兒走吧,別錯了灰機。”我趴地上喘氣兒,我說你仨這國際組團要再不走,哥遲早不是成雞冠花就是給敲鐘敲得累死。

“沒事兒,我有私人專機。”

他說著從兜裡拿了個紙飛機出來,那丫的還是個戰鬥機!

他仨個變成一道光就鑽進了那戰鬥機裡,我趴在那伸了個舌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看看這一紙飛機怎麼自個兒飛的。

沒想到我等了半天都沒個動靜,我就聽到了老白乾的聲音:“高富帥先生,麻煩你拿那飛機丟一下,這東西人力發動的!”

我勒個去,我還以為你那戰鬥機有多高階呢,感情還是個人力發動的貨色。

我就只好再爬起來,我用力一丟,那飛機呼一下飛沒影了,最後在我腦海裡只留下了我看到飛機底下寫著的幾個大字——madeinchina!

……

三清空地上那些鬼這會兒都打著哈欠各自收拾東西了,剛剛表演的那群老太太,雜耍團和那小帕瓦羅蒂就跑來了:“兄弟你可別忘了燒房子給咱啊。”

我撇個眼睛點點頭:“放心,咱說話算話。”

我想著牛老哥他家那小伢最近兒上那啥摺紙課呢,我讓他給我折倆紙房子,還是五顏六色的,鮮豔的就和雞冠花似的,多好看!

沒一會兒空地上的鬼就走光了,我突然感到有人在那拉我衣角,我嚇的一回頭,就對上了黃符那張土豆臉,那小子抹抹眼睛,擦擦口水,嘿嘿傻笑一聲:“兄弟我剛做夢,夢見一大戳男敲鐘來著,我就被鬧醒了。”

我聽了就衝他那大腦袋上一個毛栗子,我說我還以為你小子是被嚇暈了,感情你在那睡覺呢,你睡覺就算了,你丫的還敢說本帥哥是大戳男!

他摸摸腦袋委屈的看我:“兄弟你打我幹啥啊?”

我擤擤鼻子:“我讓你清醒清醒,睡覺沒睡醒出門容易被車撞。”

他傻不拉幾的“哦”“了一聲站起來:“兄弟,你事情辦完了吧?辦完了是不是該給我們道觀捐你那億元大款了?”

我說你小子丫的啥忙沒幫,你就想著你那破香火錢!

我伸手從兜裡掏了我從白蘿蔔那搶來的那倆鋼鏰給他:“噥,拿好了。”我說我全當買你那廁紙了我。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又看看那倆菊花:“不是說億元大款嗎?咋就倆菊花呢?”

我哼一聲看他:“我就說了億元大款,我又沒說啥幣種,你拿倆菊花去買冥幣,那能換一大打呢!”

他垂頭喪氣的把倆菊花放進兜裡:“得,看來新廚房是沒戲了,我還是買倆包子回去吃我那康師傅吧。”

他說著就自個兒走了,走到鐘樓門前突然“咦”了一聲,我趕緊探頭過去瞅,太陽這會兒已經升的老高了,陽光射進鐘樓裡看見地上什麼東西閃閃發光。

我和黃符眼睛一對,撒丫子同時就往鐘樓裡頭衝,我說你小子個土豆大腦袋,咋這麼佔地方呢,整的哥都進不去了!

我脫了我剩下的一隻鞋我“呼”一下拍他大腦袋上,他“嗷”一聲跳了起來,我一下衝了進去。

我心裡哼他,我說你小子和我鬥,你一初中畢業還差遠了,我趕緊兒把那東西撿起來,我捧著個寶貝似的走到外頭一瞅,嘿,你別說,真是個寶貝,是一戒指!

那戒指的手感無比細膩,放在手心微微一絲涼意,一如少女纖纖玉手。乍眼一看似乎是玉,卻從中透出烏黑如濃墨的色澤。

那戒指的造型也相當奇特,指環上頭雕刻著一隻麒麟,眼睛處鑲嵌著一顆紅寶石熠熠生輝。

您老肯定得笑了,一麒麟有啥稀奇的,但其實這重點他丫不是麒麟,是這麒麟只有半隻,似乎是從被人眉心那口兒活生生分開,卻看不出是被破壞的,顯然是刻意這樣雕琢的。

我拿著那戒指在手裡翻來覆去,我丫的太高興了,這東西一看就是個寶貝,肯定是老天爺看我幫蘿蔔醬和老白乾敲了老半天鍾,做了件大好事特地兒拿來犒勞我的。

黃符看的眼睛都直了:“兄弟你到時候發財了分我點兒成不,好歹是我發現的。”

“行。”我點點頭:“我到時候再給你倆鋼鏰……不,我給你四!”

我說完把那戒指揣進兜裡,我昂首挺胸闊步我就往前走了,天空朝陽如學,落在城市高樓灑下的陰影裡,一如一隻墨色麒麟,目光閃爍,鮮紅似血,遠遠,傳來一聲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