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間鬼差第一人 第四章 經貿大廈的小鬼(上)
第四章 經貿大廈的小鬼(上)
七爺他又把我帶回了黃泉路終點收費站,路上我就看見孔夫子他還在獻身教育事業,看到哥打醬油路過還投來了和藹的笑容。
我到了收費站我就後悔,我怎麼忘了去問他要個簽名啥的,不然等我回去估計能整不少毛主席。
八爺把我從頭到腳瞅了個遍,拿著七爺那寶貝生死簿翻了翻:“嗯,身體沒被撞爛,符合還陽條件;四肢健全,眼睛不瞎,耳朵不聾,沒有精神病,羊癲瘋,幽閉恐懼症……符合鬼差條件。”
他“啪”一聲合上本子:“好,合格了!”
我哼哼一聲,想我高富帥那可是人中龍鳳,天地俊傑,要連我都不及格,那這世上哪還有能及格的人哪?
不過說起來,八爺剛剛那架勢,怎麼越看越像檢疫食品安全的,就差沒在哥腦門上蓋個大紅章啥的了。
“行了,你可以去還陽了。”七爺鼻血已經停了,又恢復了一貫的傻笑。
“對了啊,記得每天到你們那的城隍廟找咱倆接任務。”八爺冷冰冰的添了一句。
我去,還接任務,你要不要再副本打boss?
“行。”我不和他計較,人家趕著投胎,我趕著還陽哪,再說好歹我現在是個官了吧,想想陽間就我一個鬼差,那我不就是地府駐陽間辦事處主任了嗎?
“對了,那啥,這做任務總得給些道具的吧。”我腦袋一靈光,你看看,我一要還陽,連智商都提高了,你說我這幫你們去辦案,我總得有些作案……呸,辦案工具吧,不然我萬一被那些偏激主意或者左派思想的鬼給幹掉了,那我豈不是還得回來?
“那行。”七爺他還是挺大方的,就從兜裡拿了個諾基亞,和他倆的一個娘生的崽,就是新了點。
我看看他,這年頭誰還用諾基亞啊,想哥在陽間那用的可是qphone哪:“有別的牌兒的嗎?”
八爺他沒好氣的把諾基亞丟給我:“你愛要不要吧,地府就這一個款,還是地府研究院花了兩百年整出來的。”
我去,原來諾基亞經歷了兩百年風雨才有今天,難怪質量這麼卓越!
“那行,諾基亞就諾基亞吧。”我把諾基亞收了起來,有總比沒有強哪:“對了,這東西有啥功能啊?”
我得問問,你看看他們這手機,咋連個說明書和保修卡都沒有呢?
“你可別看他只是個諾基亞,那可是能通訊陰陽兩界的。”七爺又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菊花沐雨枕寒秋,一個字――冷!
我看著七爺我都哆嗦了,七爺他就接著說:“有啥事你要來不及去城隍廟咱倆就打電話給你。還有你到時要是搞不定要掛了,就打個電話給咱哥倆,我倆來接你回來。”
我搖搖頭,心想你省省吧,我好容易給整出去了,你再給我整回來,那我豈不是白折騰嗎?
“還有沒有別的啥功能?”
“嗯……”七爺想了想,一拍手:“對了,你還能把他當板磚。”
我一聽挺興奮:“是不是對鬼有特效,一打能魂飛魄散啥的?”我記得我前些日子在天涯瞅見一文叫助鬼為樂啥的,裡頭有個大哥大就有這功能。
“打什麼鬼啊!”八爺鄙視的看了我一眼:“要能打鬼那就不符合地府生產安全標準了。謝兄的意思是讓你把它當板磚往你自個兒腦門上磕,磕死了我們好把你弄回來。”
我狠狠瞪一眼白蘿蔔,你小子我不就抽了你倆巴掌嗎,你就千方百計弄死我,你丫就是個混蛋!
我說現實和理想,差距咋總這麼大呢?
“那還有沒有別的靠譜的道具哪?”
這諾基亞感情就是拿來自殘的,這可不行,我回去之前總得從這倆崽子手裡弄點有用的東西哪。
“別的啊……”七爺這回想了有半天:“要不你把眼珠子挖出來一下,”
我嚇的虎軀一震:“你想幹嘛你?!”
七爺依舊沒心沒肺的笑:“你怕什麼,我就拿去給你在奈何橋下頭那橋洞裡找點水洗洗開個陰陽眼。”
七爺說著就要上來挖我眼珠子,還一邊叫喚:“兄弟你放心,你現在是鬼,眼珠挖出來洗完了還能裝回去的!”
我抬手就要抽他,沒想到那孫子還跟卡牌學過瞬移,一下就閃沒影了。
“就不能換個方法?”我惡狠狠的瞪著八爺和躲在八爺身後的七爺,我想這陰陽眼還是得開哪,不開那到時候捉起鬼來不就等於是個睜眼瞎嗎?這沒法辦事哪!
“行,你等等。”八爺哼了一聲就閃了,剩下七爺一個人神經兮兮一臉驚恐的看著我。
……
“噥,拿去。”
就聽八爺一聲大喊,“啪!”的一下我腦門上多了倆疙瘩。
我低頭,就瞅見兩瓶礦泉水滾在腳下。
我拾起來,看到上頭寫著一排字:千年老字號孟婆牌礦泉水。
“孟婆牌?”我暈哪,第一次聽說孟婆還賣礦泉水來著!
“你別看孟婆她一老太太,她可是咱地府最大的壟斷資本家,甭管吃的喝的,啥都是孟婆牌的。”七爺給我解釋。
嗯,果然還是壟斷資本家厲害!到了地府你要不要孟婆牌,就讓你做鬼都不能安生!
“一瓶水能開一天陰陽眼。”八爺說,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對了,喝了別去上廁所,撒尿撒完了就沒效果了。”
我的天哪,這黑白無常倆人那就是坑爹的,馬勒戈壁,我開個陰陽眼還得憋尿,萬一憋壞了可咋整,我前頭那東西還沒真正工作過哪!
我感覺我被這倆戴高帽的蒙了,遲早還得回到這鬼地方。
“那個……”
“沒了!”八爺火了,狠狠瞪我一眼。
嘿,這小子變聰明瞭,都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你還是趕緊的去還陽吧,記得晚上去城隍廟。”七爺遠遠的向我招招手,白蘿蔔看來是被嚇怕了,打死也不過來了。
距離產生美嘛!
“行,那我走了。”
我唱著小曲我就沿著黃泉高速公路走,嘿,來時候感覺挺遠,走回去還挺近,沒多久就看見光了。
啊,陽光是多麼溫暖,小鳥在枝頭歡歌,我激動的我又想唱歌了!
不過現在不是唱歌的時候,我得趕緊找著我死哪了,這樣我好還陽。
我又是左瞅瞅,我右瞅瞅,我就瞅見馬路中央圍了一大群人,一旁還停了個三米來高的貨車,我一看那破貨車我就憤怒,我說你就是化成渣我都認得你,就是你丫這貨撞了老子!
一瘦高個兒站在貨車旁邊,臉紅的跟爛柿子似的,肯定就是那酒後駕車的混蛋司機。
我就穿過了一大堆圍觀的人,想哥在貼吧混了那麼久,也就沒有過這麼多圍觀的,哥被車撞了一下來了這麼多人,你說現在的人,那都什麼心態!
我開著飛航模式飄過了眾人頭頂,我成功降落,可算看見我了,我看的我那個心疼哪,我在地府光想著忽悠黑白無常那倆弟兄了,也沒問他倆要個鏡子照照。
我說我怎麼頭暈呢,感情是開了個大窟窿,不暈才怪呢!
我更痛恨那司機了,哥英俊瀟灑的臉差點就被你碾成餃子餡了!
我看到我身邊站著倆人一臉悲傷,一個是牛老哥,一個是我上鋪的狗子。
狗子拿了個紙巾一個勁的哭,哭的比我知道我死了還慘哪,他一邊哭他還一邊嚎:“帥哥哪,你怎麼就死了呢,以後房費咱只有七人分,又得漲了!”
我翻了翻白眼,感情我還比不上那二百五的房費,我不理他,我得趕緊還陽,要不一會緊茶(和諧)叔叔來了,就得把我抬走丟火坑裡去了。
我對著我自己轉了老半天,轉的我頭都暈了,我可算發現問題了,我走時候沒問那倆戴高帽的怎麼還陽!
我急哪,我就這麼和地上那個我大眼瞪小眼,我死不瞑目哪!我心裡琢磨要不回去問問七爺八爺,但我一回頭,我去年買了個表,黃泉路的入口沒了!
這下我急的想哭了,眼看著緊茶叔叔就過來抬我了,我連忙去抓他,我一抓我腳下就一滑,我就這麼一頭栽下去了。
我說這一下摔得真疼,疼得我嘶啞咧嘴的……
“啊――!”
我就聽見一陣尖叫,比七爺八爺的諾基亞鈴聲還清脆。
我就睜開眼眨巴眨巴,嘿,我和狗子那小子對上眼了,他嚇的:“啊!”一聲跳開了,比白蘿蔔還誇張。
“幹啥啊你,你帥哥我長得有這麼嚇人嗎?”我不滿的衝他嚷嚷。
他神經兮兮的看著我,一點一點磨蹭過來,拿手在我眼前晃晃:“帥哥,你不是詐屍吧?”
我就生氣了,我一巴掌甩了上去,結果沒甩著他我就“嗷”了一聲,我惡狠狠的看著他,我用眼光殺死他我,我衝他嚷嚷:“你咋不告訴我我胳膊骨折了呢?!”
我突然一愣,我看看狗子,我看看緊茶叔叔,我看看圍觀的大媽們,我看太陽,看馬路,看貼著疑難雜症小廣告的柱子。
我一下笑了,我高興,我太高興了!我這一摔我還陽了!
……
緊茶叔叔還是把我抬走了,不過沒把我丟火坑裡,是把我抬到了醫院,醫院這地方我一般是不來的,想哥那是身體倍兒棒,頂多流個鼻涕咳個嗽,自個兒搞個板藍根就完事了,好喝又頂用,醫院這麼個坑人的地方,我才不來呢!
不過今天哥特地搞了個全面檢查,我驗血我驗尿,我查肝查肺查前列腺,我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上了,就差沒去產科和婦科了,我要狠狠的敲那個爛柿子一筆,我讓你丫的撞我,我要用體檢單淹死你!
我裹的像個木乃伊似的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