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遲來的粥,名為相思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461·2026/5/18

翌日清晨,北風呼嘯。   北離中軍大帳外,十幾位身披重甲的將領正焦急地踱步。   「陛下昨日吐血昏迷,今日也不知如何了?」   「西涼殘部還在逃竄,咱們是追還是不追,得等陛下示下啊!」   為首的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老將——北離左賢王,有些不耐煩地搓了搓手,看向守在門口的影一(現任大將軍):   「大將軍,時辰不早了,軍情緊急,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萬一陛下有個好歹……」   影一抱著劍,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進去?現在進去就是送死!不對,是送眼瞎!   「陛下還在歇息,諸位稍安勿躁。」   「歇息?這都日上三竿了!」左賢王是個暴脾氣,擔心皇帝安危,心一橫,「不行,老夫得進去看看!若是陛下昏迷不醒,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說著,他帶頭就要往裡闖。其他將領見狀,怕出事,也紛紛跟了上去。   「哎!別……」影一沒攔住,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這下全得嚇傻。   「譁啦——」   厚重的帳簾被粗暴地掀開。   「陛下!軍情緊急,末將等冒死……」   左賢王的大嗓門剛吼了一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名將領,也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只見寬大的龍榻之上。   他們那位殺人不眨眼、性情暴戾如鬼神的陛下,此刻正靠在軟枕上,身上披著一件不屬於他的、明顯是女子樣式的紅色外袍。   而在牀邊,坐著一個紅衣銀甲的女子。   那是大乾的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此刻,這位大乾的女戰神,手裡正端著一隻精緻的瓷碗,拿著湯匙,輕輕吹涼了勺子裡的粥,然後送到了他們陛下的嘴邊。   而他們的陛下……   正微微張著嘴,乖巧得像個等飯喫的孩子,眼神黏在那女子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這……」   左賢王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情況?   敵國的主帥,在給自家的皇帝餵飯?   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帳內的溫馨氣氛被打破。   蕭驚鴻手中的湯匙微微一頓,並沒有慌亂,甚至連頭都沒回。   她只是淡淡地將那勺粥餵進謝辭嘴裡,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放下碗,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向門口那羣呆若木雞的將領。   那一瞬間,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讓整個營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這就是北離的軍紀?」   蕭驚鴻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   「未經通傳,擅闖中軍大帳。你們是想逼宮嗎?」   「你……大乾妖女!你為何在此?!」   左賢王終於反應過來,手按刀柄,怒喝道:「你把我們陛下怎麼了?!」   「閉嘴。」   牀榻上的謝辭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且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暴戾與陰鷙,卻讓所有將領瞬間冷汗直流。   謝辭冷冷地看著左賢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在跟誰說話?」   「陛下,她是……」   「跪下。」   謝辭沒有解釋,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左賢王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噗通!」   一直站在門口看戲的影一,突然大步走進來,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對著蕭驚鴻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北離大禮,高聲喊道:   「臣,北離大將軍影一,參見皇后娘娘!」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聲吼,如同驚雷落地。   皇后……娘娘?!   眾將領面面相覷,又看了看自家陛下那副「理所當然」甚至「與有榮焉」的表情。   一個個腦子裡的弦終於搭上了。   早就聽說陛下在登基時說過,他的皇后在南方。   原來……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大乾的那位攝政王?!   「噗通、噗通、噗通。」   在一片甲冑碰撞聲中,十幾名北離高級將領,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雖然內心還有些震撼和不解,但皇命難違,且眼前這位的氣場……確實有母儀天下的範兒。   「參見皇后娘娘!」   蕭驚鴻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一眼牀上那個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名分,定得倒是快。   不過……她並不排斥。   「平身。」   蕭驚鴻微微抬手,語氣淡然,彷彿她天生就是這北離的主人:   「既然知道了,以後進來記得通傳。」   「還有……」   她指了指謝辭:   「陛下身體虛弱,剛睡醒,受不得吵。以後說話聲音小點,別吵著他。」   「是……是……」   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乖得像羣鵪鶉,連呼吸都放輕了。   「都退下吧。有事晚點再奏。」   謝辭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眾將領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臨走前,左賢王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家那個暴君陛下,正拉著那位長公主的手,在那兒……撒嬌?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驚鴻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攪了攪:   「涼了,我讓人去熱熱?」   「不用,正好。」   謝辭湊過去,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入口軟糯香甜,紅棗的甜味混合著蓮子的清香,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個味道……   謝辭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之前,在長公主府的暖閣裡,他也是這樣給她熬粥,看著她喝下去。那時候,他是卑微的質子,她是高貴的公主。   如今,這碗粥,換成了她餵給他。   「這是……紅棗蓮子粥?」謝辭輕聲問。   「嗯。」   蕭驚鴻舀起一勺,吹了吹: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給我做這個。昨晚我看這軍營裡只有粗糧,特意讓赤焰去幾十裡外的鎮上找來的紅棗和蓮子。」   「我手藝不好,熬糊了一點,你別嫌棄。」   謝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看著她為了給他熬粥而被炭火燻黑的一點指尖。   她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啊。   如今為了他,竟然在這個簡陋的軍營裡,洗手作羹湯。   「不嫌棄。」   謝辭眼眶一熱,一顆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滑落,正好掉進了蕭驚鴻遞過來的勺子裡,融進了粥裡。   「怎麼哭了?」蕭驚鴻慌了神。   「殿下……」   謝辭握住她拿著勺子的手,將那口混著眼淚的粥吞了下去,聲音哽咽:   「這碗粥……我欠了你三年。」   三年前,他不告而別,留給她一地狼藉。   三年後,她不遠萬裡,提刀而來,卻只為給他熬這一碗粥。   蕭驚鴻心中一酸,放下碗,伸手抱住了他瘦骨嶙峋的肩膀。   「傻子。」   她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風:   「既然知道欠了,那就用一輩子來還。」   「這輩子還不夠,下輩子接著還。」   謝辭埋首在她懷裡,用力點頭,淚水打溼了她的衣襟:   「好……還一輩子……生生世世都還……」   在這充滿殺伐氣息的軍營裡,這碗遲來的粥,終於填補了兩人心中那道跨越了三年的鴻溝。   ……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   「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有情況!」   蕭驚鴻眼神一凜,瞬間從溫柔的妻子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戰神。她一把抓起放在牀頭的「斬相思」,護在謝辭身前。   「進來!」謝辭也收斂了情緒,冷喝道。   影一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主上!娘娘!出事了!」   「西涼殘部……殺回來了!」   「西涼?」蕭驚鴻皺眉,「宇文宏不是被打殘了嗎?他哪來的兵力反撲?」   「不……不是普通的兵!」   影一喘著粗氣,聲音顫抖:   「是一羣……怪物!」   「宇文宏那個瘋子,他利用西涼皇室禁忌的『蠱毒之術』,將剩下的一萬死士,全部練成了不知疼痛、力大無窮的『藥人』!」   「而且……而且宇文宏自己也把自己練了!」   影一抬起頭,眼中滿是駭然:   「前線探子回報,宇文宏變得身高丈二,渾身長滿黑毛,刀槍不入!我們的騎兵衝上去,連人帶馬都被他撕碎了!」   「現在,那羣怪物正朝著中軍大帳衝過來,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們!」   「藥人?蠱毒?」   謝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作為暗影閣主,他自然聽說過這種邪術。這是透支生命、將人變成野獸的禁術,一旦練成,確實威力無窮,但也意味著宇文宏已經徹底瘋了。   「看來,他是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   謝辭掀開被子,掙扎著要下牀。   「你幹什麼?」蕭驚鴻按住他,「你身子還沒好!」   「我沒事。」   謝辭握住她的手,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他是衝著你來的。我必須去。」   「而且……」   他看向帳外那隱約傳來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   「對付怪物,光靠蠻力是不行的。」   「得用……毒。」   謝辭從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那是鬼醫留給他的保命毒藥。   他轉頭看向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殿下,敢不敢隨夫君再去瘋一次?」   「去屠了那羣怪物?」   蕭驚鴻看著他,手中長劍出鞘,劍鳴如龍:   「有何不敢?」   「走!去看看那個黑熊精,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兩人並肩走出大帳。   風雪中,一場人與魔的終極對決,即將上演。

翌日清晨,北風呼嘯。

  北離中軍大帳外,十幾位身披重甲的將領正焦急地踱步。

  「陛下昨日吐血昏迷,今日也不知如何了?」

  「西涼殘部還在逃竄,咱們是追還是不追,得等陛下示下啊!」

  為首的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老將——北離左賢王,有些不耐煩地搓了搓手,看向守在門口的影一(現任大將軍):

  「大將軍,時辰不早了,軍情緊急,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萬一陛下有個好歹……」

  影一抱著劍,面無表情地擋在門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進去?現在進去就是送死!不對,是送眼瞎!

  「陛下還在歇息,諸位稍安勿躁。」

  「歇息?這都日上三竿了!」左賢王是個暴脾氣,擔心皇帝安危,心一橫,「不行,老夫得進去看看!若是陛下昏迷不醒,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說著,他帶頭就要往裡闖。其他將領見狀,怕出事,也紛紛跟了上去。

  「哎!別……」影一沒攔住,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這下全得嚇傻。

  「譁啦——」

  厚重的帳簾被粗暴地掀開。

  「陛下!軍情緊急,末將等冒死……」

  左賢王的大嗓門剛吼了一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緊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名將領,也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只見寬大的龍榻之上。

  他們那位殺人不眨眼、性情暴戾如鬼神的陛下,此刻正靠在軟枕上,身上披著一件不屬於他的、明顯是女子樣式的紅色外袍。

  而在牀邊,坐著一個紅衣銀甲的女子。

  那是大乾的攝政長公主,蕭驚鴻。

  此刻,這位大乾的女戰神,手裡正端著一隻精緻的瓷碗,拿著湯匙,輕輕吹涼了勺子裡的粥,然後送到了他們陛下的嘴邊。

  而他們的陛下……

  正微微張著嘴,乖巧得像個等飯喫的孩子,眼神黏在那女子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這……」

  左賢王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情況?

  敵國的主帥,在給自家的皇帝餵飯?

  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帳內的溫馨氣氛被打破。

  蕭驚鴻手中的湯匙微微一頓,並沒有慌亂,甚至連頭都沒回。

  她只是淡淡地將那勺粥餵進謝辭嘴裡,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放下碗,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向門口那羣呆若木雞的將領。

  那一瞬間,屬於上位者的威壓,讓整個營帳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這就是北離的軍紀?」

  蕭驚鴻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

  「未經通傳,擅闖中軍大帳。你們是想逼宮嗎?」

  「你……大乾妖女!你為何在此?!」

  左賢王終於反應過來,手按刀柄,怒喝道:「你把我們陛下怎麼了?!」

  「閉嘴。」

  牀榻上的謝辭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且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暴戾與陰鷙,卻讓所有將領瞬間冷汗直流。

  謝辭冷冷地看著左賢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在跟誰說話?」

  「陛下,她是……」

  「跪下。」

  謝辭沒有解釋,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左賢王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噗通!」

  一直站在門口看戲的影一,突然大步走進來,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對著蕭驚鴻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北離大禮,高聲喊道:

  「臣,北離大將軍影一,參見皇后娘娘!」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聲吼,如同驚雷落地。

  皇后……娘娘?!

  眾將領面面相覷,又看了看自家陛下那副「理所當然」甚至「與有榮焉」的表情。

  一個個腦子裡的弦終於搭上了。

  早就聽說陛下在登基時說過,他的皇后在南方。

  原來……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大乾的那位攝政王?!

  「噗通、噗通、噗通。」

  在一片甲冑碰撞聲中,十幾名北離高級將領,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雖然內心還有些震撼和不解,但皇命難違,且眼前這位的氣場……確實有母儀天下的範兒。

  「參見皇后娘娘!」

  蕭驚鴻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一眼牀上那個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名分,定得倒是快。

  不過……她並不排斥。

  「平身。」

  蕭驚鴻微微抬手,語氣淡然,彷彿她天生就是這北離的主人:

  「既然知道了,以後進來記得通傳。」

  「還有……」

  她指了指謝辭:

  「陛下身體虛弱,剛睡醒,受不得吵。以後說話聲音小點,別吵著他。」

  「是……是……」

  一羣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乖得像羣鵪鶉,連呼吸都放輕了。

  「都退下吧。有事晚點再奏。」

  謝辭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眾將領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臨走前,左賢王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家那個暴君陛下,正拉著那位長公主的手,在那兒……撒嬌?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驚鴻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攪了攪:

  「涼了,我讓人去熱熱?」

  「不用,正好。」

  謝辭湊過去,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

  入口軟糯香甜,紅棗的甜味混合著蓮子的清香,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個味道……

  謝辭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想起了之前,在長公主府的暖閣裡,他也是這樣給她熬粥,看著她喝下去。那時候,他是卑微的質子,她是高貴的公主。

  如今,這碗粥,換成了她餵給他。

  「這是……紅棗蓮子粥?」謝辭輕聲問。

  「嗯。」

  蕭驚鴻舀起一勺,吹了吹: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給我做這個。昨晚我看這軍營裡只有粗糧,特意讓赤焰去幾十裡外的鎮上找來的紅棗和蓮子。」

  「我手藝不好,熬糊了一點,你別嫌棄。」

  謝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下的烏青,看著她為了給他熬粥而被炭火燻黑的一點指尖。

  她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啊。

  如今為了他,竟然在這個簡陋的軍營裡,洗手作羹湯。

  「不嫌棄。」

  謝辭眼眶一熱,一顆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滑落,正好掉進了蕭驚鴻遞過來的勺子裡,融進了粥裡。

  「怎麼哭了?」蕭驚鴻慌了神。

  「殿下……」

  謝辭握住她拿著勺子的手,將那口混著眼淚的粥吞了下去,聲音哽咽:

  「這碗粥……我欠了你三年。」

  三年前,他不告而別,留給她一地狼藉。

  三年後,她不遠萬裡,提刀而來,卻只為給他熬這一碗粥。

  蕭驚鴻心中一酸,放下碗,伸手抱住了他瘦骨嶙峋的肩膀。

  「傻子。」

  她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風:

  「既然知道欠了,那就用一輩子來還。」

  「這輩子還不夠,下輩子接著還。」

  謝辭埋首在她懷裡,用力點頭,淚水打溼了她的衣襟:

  「好……還一輩子……生生世世都還……」

  在這充滿殺伐氣息的軍營裡,這碗遲來的粥,終於填補了兩人心中那道跨越了三年的鴻溝。

  ……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

  「報——!!!」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有情況!」

  蕭驚鴻眼神一凜,瞬間從溫柔的妻子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戰神。她一把抓起放在牀頭的「斬相思」,護在謝辭身前。

  「進來!」謝辭也收斂了情緒,冷喝道。

  影一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主上!娘娘!出事了!」

  「西涼殘部……殺回來了!」

  「西涼?」蕭驚鴻皺眉,「宇文宏不是被打殘了嗎?他哪來的兵力反撲?」

  「不……不是普通的兵!」

  影一喘著粗氣,聲音顫抖:

  「是一羣……怪物!」

  「宇文宏那個瘋子,他利用西涼皇室禁忌的『蠱毒之術』,將剩下的一萬死士,全部練成了不知疼痛、力大無窮的『藥人』!」

  「而且……而且宇文宏自己也把自己練了!」

  影一抬起頭,眼中滿是駭然:

  「前線探子回報,宇文宏變得身高丈二,渾身長滿黑毛,刀槍不入!我們的騎兵衝上去,連人帶馬都被他撕碎了!」

  「現在,那羣怪物正朝著中軍大帳衝過來,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們!」

  「藥人?蠱毒?」

  謝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作為暗影閣主,他自然聽說過這種邪術。這是透支生命、將人變成野獸的禁術,一旦練成,確實威力無窮,但也意味著宇文宏已經徹底瘋了。

  「看來,他是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

  謝辭掀開被子,掙扎著要下牀。

  「你幹什麼?」蕭驚鴻按住他,「你身子還沒好!」

  「我沒事。」

  謝辭握住她的手,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他是衝著你來的。我必須去。」

  「而且……」

  他看向帳外那隱約傳來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

  「對付怪物,光靠蠻力是不行的。」

  「得用……毒。」

  謝辭從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瓷瓶,那是鬼醫留給他的保命毒藥。

  他轉頭看向蕭驚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殿下,敢不敢隨夫君再去瘋一次?」

  「去屠了那羣怪物?」

  蕭驚鴻看著他,手中長劍出鞘,劍鳴如龍:

  「有何不敢?」

  「走!去看看那個黑熊精,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兩人並肩走出大帳。

  風雪中,一場人與魔的終極對決,即將上演。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