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雨夜黑衣,神祕俠客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3,171·2026/5/18

深夜,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拍打著窗欞,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罪惡都衝刷乾淨。   長公主府,書房的燈火在風雨中搖曳。   蕭驚鴻依舊伏案疾書,她正在試圖從戶部過去幾年的舊檔中,尋找李嚴一黨貪墨的蛛絲馬跡。可是越查,她的心就越涼。太乾淨了,李嚴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定罪的證據。   「咳咳……」   裡間的軟塌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蕭驚鴻猛地回神,放下手中的硃筆,快步走進裡間。   只見謝辭正蜷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水霧和疲憊。   「殿下……」   他聲音沙啞,伸出一隻手去夠蕭驚鴻的衣袖:「外面雨好大……雷聲太響了,震得阿辭頭疼,心口也悶得慌……」   蕭驚鴻摸了摸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燒,想來是這雷雨天氣引動了他體內的舊傷和餘毒。   「是我不好,忙忘了時辰。」   蕭驚鴻有些自責,替他掖好被角,柔聲道:「你先睡,我這就讓人把安神香點上。我還要再看幾個摺子,就在外間守著你。」   「那殿下……早點休息。」   謝辭乖巧地點點頭,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離開。   待蕭驚鴻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又聽著外間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被窩裡,謝辭原本渾濁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如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黑貓,落地無聲。   打開牀底暗格,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黑色夜行衣。   換裝、束髮、蒙面。   短短數息之間,那個身嬌體軟的駙馬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形矯健、滿身肅殺之氣的暗影閣主。   他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狂風暴雨瞬間灌入,吹動他的黑衣獵獵作響。   「影一。」   「在。」   「替身傀儡放好了嗎?」   「放好了,就在牀上,側身背對,呼吸頻率與您一致。只要長公主不掀開被子細看,發現不了。」   「很好。」   謝辭看了一眼外間那個還在苦苦支撐的剪影,眼底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作決絕的狠戾。   「李嚴那隻老狐狸把尾巴藏起來了,那本王就去幫殿下把他的尾巴……剁下來。」   「走!去劉府!」   黑影一閃,瞬間融入了漫天風雨之中。   ……   戶部侍郎劉德順的府邸,位於城南最昂貴的權貴區。   此時已是醜時,劉府內戒備森嚴,巡邏的護院牽著狼狗來回穿梭。但在這種暴雨天氣下,人的視聽能力都被大大削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輕巧地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落在了主院的屋脊之上。   屋內,隱約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這劉德順也是個心大的,外面因為賑災銀的事鬧得天翻地覆,他卻躲在溫柔鄉裡,抱著新納的小妾尋歡作樂。   「老爺~那長公主真的查不到咱們頭上嗎?」   「放心吧寶貝兒……」劉德順的聲音油膩而得意,「帳本早就毀了,那個倒黴鬼趙文和也被處理乾淨了。如今死無對證,她蕭驚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幹瞪眼!等這陣風頭過了,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屋頂上。   謝辭聽著這番話,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殺意。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匕首擦拭得雪亮。   「好日子?」   「本王這就送你去過……冥誕。」   他身形一轉,倒掛金鉤,悄無聲息地推開了窗戶。   ……   屋內,紅燭搖曳。   劉德順正準備吹燈辦事,忽然感覺脖頸後面一涼。   一陣陰風吹過,案上的燭火劇烈跳動了幾下,竟然變成了幽幽的綠色(謝辭灑了磷粉)。   「誰?!」   劉德順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裡的人,正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啊——!」   牀上的小妾剛要尖叫,黑衣人手指一彈,一枚石子精準地擊中她的睡穴,女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劉德順渾身肥肉亂顫,伸手就要去摸枕頭下的防身短刀。   「我要是你,就不會動。」   謝辭的聲音經過內力改變,變得沙啞低沉,如同地獄惡鬼的低語。   他隨手將一樣東西扔在了劉德順面前的被子上。   那是一個長命鎖。   純金打造,上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   看到這個鎖,劉德順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牀上。   「這……這是我兒子的……」   這是他養在城外別院、連他正妻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也是他劉家唯一的香火!   「原來劉大人還認得。」   謝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牀邊,匕首的刀面輕輕拍打著劉德順那肥膩的臉頰:   「你那小兒子長得挺可愛,睡得也挺香。只是不知道……若是沒了爹,他還能不能活過今晚?」   「別動他!求求大俠!別動我兒子!」劉德順崩潰了,跪在牀上瘋狂磕頭,「你要錢嗎?我有錢!我有好多銀票!都在密室裡!」   「錢?本座不缺錢。」   謝辭眼神一凜,匕首猛地抵住他的咽喉,劃出一道血痕:   「我要帳本。」   「那一本……記錄著這三百萬兩賑災銀真正去向的,私帳。」   劉德順瞳孔劇震,身子僵住了:「沒……沒有帳本!都燒了!真的都燒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李嚴的催命符。若是交出去,李嚴會殺了他全家!   「燒了?」   謝辭輕笑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既然燒了,那就沒價值了。」   他轉身欲走,語氣輕飄飄的:   「影一,去把那個孩子的手腳剁了,送給劉大人當宵夜。」   「不——!!!」   劉德順發出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下牀,抱住謝辭的大腿:   「別殺他!我說!我說!帳本沒燒!就在這兒!就在這兒!」   他顫抖著手,爬到牀底,扣開一塊極其隱蔽的地磚,從裡面捧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匣子。   「都在這裡了……除了賑災銀,還有這幾年丞相讓我經手的所有黑帳……都在這兒……」   劉德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這東西一交出去,李嚴完了,他也完了。   謝辭接過匣子,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贓款的去向,甚至還有李嚴的親筆批紅。   鐵證如山。   「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啊。」   謝辭冷笑一聲,將匣子揣入懷中。   「大……大俠,帳本給你了,能不能放過我兒子?」劉德順哀求道。   「放心,江湖人講規矩。」   謝辭走到窗邊,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嘲弄:   「你兒子沒事。不過劉大人……你能不能活到大理寺審案的那一天,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   拿到帳本,謝辭沒有絲毫停留,施展輕功向長公主府疾馳。   雨越下越大,地面泥濘不堪。   在翻越劉府後花園的圍牆時,恰逢一隊巡邏的護衛經過。為了不暴露行蹤,謝辭不得不臨時改變落腳點,踩進了一片剛剛翻過土的花壇裡。   那花壇裡種的是劉德順花重金從南方運來的珍稀名花,土壤也是特製的。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色澤暗紅如血的「胭脂泥」。   這種泥土黏性極大,且顏色特殊,一旦沾上,極難洗淨。   謝辭落地時只覺得腳下一軟,並未在意。他此時全副身心都在懷裡的帳本上,只想儘快趕回去,把這份「大禮」送到蕭驚鴻枕邊。   「快點……再快點。」   他像是一陣黑色的風,掠過上京城的屋脊。   回到長公主府時,已是寅時三刻。   書房的燈還亮著,蕭驚鴻似乎累極了,正趴在桌案上小憩。   謝辭悄無聲息地潛入暖閣,迅速脫下溼透的夜行衣,塞進暗格的最深處。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擦乾身體,換回那身月白色的寢衣。   做完這一切,他拿著那個油紙包,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看著蕭驚鴻那疲憊的睡顏,謝辭眼底滿是心疼。   他將油紙包輕輕放在她的枕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重新躺回暖閣的牀上。   只是。   他太急了。   急著隱藏身份,急著扮演那個乖巧的駙馬。   以至於他脫下的那雙黑色夜行靴,被他隨手塞到了牀榻下的陰影裡。   而在那靴底的縫隙中。   一抹刺眼的、暗紅色的胭脂泥,正靜靜地粘在那裡,在這個滿是青磚石板的長公主府裡,顯得格格不入。

深夜,狂風大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拍打著窗欞,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罪惡都衝刷乾淨。

  長公主府,書房的燈火在風雨中搖曳。

  蕭驚鴻依舊伏案疾書,她正在試圖從戶部過去幾年的舊檔中,尋找李嚴一黨貪墨的蛛絲馬跡。可是越查,她的心就越涼。太乾淨了,李嚴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定罪的證據。

  「咳咳……」

  裡間的軟塌上,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蕭驚鴻猛地回神,放下手中的硃筆,快步走進裡間。

  只見謝辭正蜷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水霧和疲憊。

  「殿下……」

  他聲音沙啞,伸出一隻手去夠蕭驚鴻的衣袖:「外面雨好大……雷聲太響了,震得阿辭頭疼,心口也悶得慌……」

  蕭驚鴻摸了摸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燒,想來是這雷雨天氣引動了他體內的舊傷和餘毒。

  「是我不好,忙忘了時辰。」

  蕭驚鴻有些自責,替他掖好被角,柔聲道:「你先睡,我這就讓人把安神香點上。我還要再看幾個摺子,就在外間守著你。」

  「那殿下……早點休息。」

  謝辭乖巧地點點頭,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離開。

  待蕭驚鴻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又聽著外間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被窩裡,謝辭原本渾濁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如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黑貓,落地無聲。

  打開牀底暗格,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黑色夜行衣。

  換裝、束髮、蒙面。

  短短數息之間,那個身嬌體軟的駙馬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形矯健、滿身肅殺之氣的暗影閣主。

  他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狂風暴雨瞬間灌入,吹動他的黑衣獵獵作響。

  「影一。」

  「在。」

  「替身傀儡放好了嗎?」

  「放好了,就在牀上,側身背對,呼吸頻率與您一致。只要長公主不掀開被子細看,發現不了。」

  「很好。」

  謝辭看了一眼外間那個還在苦苦支撐的剪影,眼底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作決絕的狠戾。

  「李嚴那隻老狐狸把尾巴藏起來了,那本王就去幫殿下把他的尾巴……剁下來。」

  「走!去劉府!」

  黑影一閃,瞬間融入了漫天風雨之中。

  ……

  戶部侍郎劉德順的府邸,位於城南最昂貴的權貴區。

  此時已是醜時,劉府內戒備森嚴,巡邏的護院牽著狼狗來回穿梭。但在這種暴雨天氣下,人的視聽能力都被大大削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輕巧地避開了所有的明哨暗哨,落在了主院的屋脊之上。

  屋內,隱約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

  這劉德順也是個心大的,外面因為賑災銀的事鬧得天翻地覆,他卻躲在溫柔鄉裡,抱著新納的小妾尋歡作樂。

  「老爺~那長公主真的查不到咱們頭上嗎?」

  「放心吧寶貝兒……」劉德順的聲音油膩而得意,「帳本早就毀了,那個倒黴鬼趙文和也被處理乾淨了。如今死無對證,她蕭驚鴻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幹瞪眼!等這陣風頭過了,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屋頂上。

  謝辭聽著這番話,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殺意。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黑布,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匕首擦拭得雪亮。

  「好日子?」

  「本王這就送你去過……冥誕。」

  他身形一轉,倒掛金鉤,悄無聲息地推開了窗戶。

  ……

  屋內,紅燭搖曳。

  劉德順正準備吹燈辦事,忽然感覺脖頸後面一涼。

  一陣陰風吹過,案上的燭火劇烈跳動了幾下,竟然變成了幽幽的綠色(謝辭灑了磷粉)。

  「誰?!」

  劉德順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裡的人,正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啊——!」

  牀上的小妾剛要尖叫,黑衣人手指一彈,一枚石子精準地擊中她的睡穴,女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劉德順渾身肥肉亂顫,伸手就要去摸枕頭下的防身短刀。

  「我要是你,就不會動。」

  謝辭的聲音經過內力改變,變得沙啞低沉,如同地獄惡鬼的低語。

  他隨手將一樣東西扔在了劉德順面前的被子上。

  那是一個長命鎖。

  純金打造,上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

  看到這個鎖,劉德順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牀上。

  「這……這是我兒子的……」

  這是他養在城外別院、連他正妻都不知道的私生子,也是他劉家唯一的香火!

  「原來劉大人還認得。」

  謝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牀邊,匕首的刀面輕輕拍打著劉德順那肥膩的臉頰:

  「你那小兒子長得挺可愛,睡得也挺香。只是不知道……若是沒了爹,他還能不能活過今晚?」

  「別動他!求求大俠!別動我兒子!」劉德順崩潰了,跪在牀上瘋狂磕頭,「你要錢嗎?我有錢!我有好多銀票!都在密室裡!」

  「錢?本座不缺錢。」

  謝辭眼神一凜,匕首猛地抵住他的咽喉,劃出一道血痕:

  「我要帳本。」

  「那一本……記錄著這三百萬兩賑災銀真正去向的,私帳。」

  劉德順瞳孔劇震,身子僵住了:「沒……沒有帳本!都燒了!真的都燒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李嚴的催命符。若是交出去,李嚴會殺了他全家!

  「燒了?」

  謝辭輕笑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既然燒了,那就沒價值了。」

  他轉身欲走,語氣輕飄飄的:

  「影一,去把那個孩子的手腳剁了,送給劉大人當宵夜。」

  「不——!!!」

  劉德順發出悽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下牀,抱住謝辭的大腿:

  「別殺他!我說!我說!帳本沒燒!就在這兒!就在這兒!」

  他顫抖著手,爬到牀底,扣開一塊極其隱蔽的地磚,從裡面捧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匣子。

  「都在這裡了……除了賑災銀,還有這幾年丞相讓我經手的所有黑帳……都在這兒……」

  劉德順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這東西一交出去,李嚴完了,他也完了。

  謝辭接過匣子,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贓款的去向,甚至還有李嚴的親筆批紅。

  鐵證如山。

  「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啊。」

  謝辭冷笑一聲,將匣子揣入懷中。

  「大……大俠,帳本給你了,能不能放過我兒子?」劉德順哀求道。

  「放心,江湖人講規矩。」

  謝辭走到窗邊,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嘲弄:

  「你兒子沒事。不過劉大人……你能不能活到大理寺審案的那一天,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

  拿到帳本,謝辭沒有絲毫停留,施展輕功向長公主府疾馳。

  雨越下越大,地面泥濘不堪。

  在翻越劉府後花園的圍牆時,恰逢一隊巡邏的護衛經過。為了不暴露行蹤,謝辭不得不臨時改變落腳點,踩進了一片剛剛翻過土的花壇裡。

  那花壇裡種的是劉德順花重金從南方運來的珍稀名花,土壤也是特製的。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色澤暗紅如血的「胭脂泥」。

  這種泥土黏性極大,且顏色特殊,一旦沾上,極難洗淨。

  謝辭落地時只覺得腳下一軟,並未在意。他此時全副身心都在懷裡的帳本上,只想儘快趕回去,把這份「大禮」送到蕭驚鴻枕邊。

  「快點……再快點。」

  他像是一陣黑色的風,掠過上京城的屋脊。

  回到長公主府時,已是寅時三刻。

  書房的燈還亮著,蕭驚鴻似乎累極了,正趴在桌案上小憩。

  謝辭悄無聲息地潛入暖閣,迅速脫下溼透的夜行衣,塞進暗格的最深處。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擦乾身體,換回那身月白色的寢衣。

  做完這一切,他拿著那個油紙包,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看著蕭驚鴻那疲憊的睡顏,謝辭眼底滿是心疼。

  他將油紙包輕輕放在她的枕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重新躺回暖閣的牀上。

  只是。

  他太急了。

  急著隱藏身份,急著扮演那個乖巧的駙馬。

  以至於他脫下的那雙黑色夜行靴,被他隨手塞到了牀榻下的陰影裡。

  而在那靴底的縫隙中。

  一抹刺眼的、暗紅色的胭脂泥,正靜靜地粘在那裡,在這個滿是青磚石板的長公主府裡,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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