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鬼醫的條件

養了個綠茶質子,長公主被撩瘋了·半夏醫心·2,428·2026/5/18

不知過了多久。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其刺鼻的藥味,像是有誰在拿著燒紅的艾草燻烤她的嗅覺。   「咳咳……」   蕭驚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艱難地睜開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再是熟悉的承塵,而是一張布滿刀疤、如同厲鬼般枯槁的老臉,正湊在離她不到三寸的地方,死死盯著她。   「醒了?看來還有救。」   那老者咧嘴一笑,聲音嘶啞難聽。   蕭驚鴻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去摸枕下的匕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軟綿綿的,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殿下!」   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直守在牀邊的謝辭見她醒了,連忙撲過來,一把推開那嚇人的老頭,將蕭驚鴻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殿下別怕,這是鬼醫枯木前輩,是我……是我託江湖上的朋友請來的。」   「鬼醫?」   蕭驚鴻靠在他懷裡,喘息著,目光掃過屋內。   門窗緊閉,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浴桶,裡面翻滾著墨綠色的藥液。而那個鬼醫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   「我的身體……」蕭驚鴻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丹田,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殿下,您中了『軟筋散』,而且是加強過的,毒入骨髓。」   鬼醫枯木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如果不治,不出三月,您就會徹底癱瘓,此生只能在牀上度過,連翻身都需要人伺候。」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驚鴻的心上。   癱瘓?   讓她這個曾經縱橫沙場、驕傲了一輩子的長公主,變成一個連如廁都需要人把尿的廢人?   那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萬倍!   「能治嗎?」蕭驚鴻的聲音在顫抖。   「能。」   鬼醫從懷裡掏出一個紫色的玉瓶:   「老夫有一味『洗髓丹』,配合烈火金針,可以強行逼出骨髓裡的毒素,甚至重塑您萎縮的經脈。治好後,您的武功不僅能恢復,甚至可能更勝從前。」   蕭驚鴻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就治!無論什麼代價,本宮都付得起!」   「殿下先別急著答應。」   鬼醫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透著一絲殘酷的冷意:   「這代價,不是金銀,而是——痛。」   「洗髓伐骨,無異於將全身骨頭打碎了重組,將經脈一根根挑斷了再續。那種痛,比凌遲還要慘烈百倍。」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療程需持續七日,每日兩個時辰。」   「第二,在這期間,您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絕不能暈過去。一旦昏迷,真氣亂竄,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當場暴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若是您中途受不了想放棄,那就徹底沒救了。」   鬼醫說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治,是九死一生;不治,是苟延殘喘。長公主,您自己選吧。」   暖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九死一生。   要在那種非人的劇痛中保持清醒,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謝辭抱著蕭驚鴻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鬢髮,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捨:   「殿下……要不……我們不治了吧?」   「阿辭不在乎殿下能不能拿劍,也不在乎殿下能不能走路。」   「就算殿下癱了,阿辭也會照顧殿下一輩子。阿辭給殿下餵飯,給殿下擦身,背著殿下去看花……」   謝辭的眼淚掉在她的脖頸裡,滾燙灼人:   「我怕……我怕殿下疼,更怕殿下……挺不過去。」   他是真的怕了。   他寧願養著一個廢人蕭驚鴻,也不願意看著她去鬼門關走一遭。   蕭驚鴻聽著他顫抖的哭腔,感受著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愛意。   若是以前,她或許真的會選擇放棄,選擇解脫。   可是現在……   她轉過頭,看著謝辭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   如果她廢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子怎麼辦?   如今府門被封,強敵環伺。李嚴、太傅、還有那個已經瘋了的皇帝,誰會放過他們?   如果她倒下了,誰來護著謝辭?   靠他那個只會哭的性子,怕是會被那些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傻瓜。」   蕭驚鴻抬起無力的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她的眼神,從迷茫、恐懼,一點點變得堅定,最後化作了曾經那個女戰神的鋒利:   「你纔多大?就要伺候我一輩子?」   「本宮可是長公主,是你的妻主。哪有讓夫君背一輩子的道理?」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看向鬼醫,目光如炬:   「治!」   「本宮這輩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受過箭傷,挨過刀砍。區區疼痛,能奈我何?」   「只要能重新站起來,只要能重新握住劍……」   她握緊了謝辭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本宮,絕不會死。」   鬼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不愧是蕭家的種!既然殿下決定了,那就請入桶吧!」   謝辭知道勸不住她。   他紅著眼眶,不再多言,只是動作極其輕柔地替她寬衣,然後將她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浴桶。   「殿下。」   在將她放入藥液之前,謝辭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懷裡的女子,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若是疼狠了,別忍著。」   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遞到她嘴邊:   「咬我。」   「我的血裡……有藥性,能止痛。」   蕭驚鴻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拒絕。   「好。」   隨著身體沒入那滾燙的墨綠色藥液中,治療,正式開始。   「扎針!」   鬼醫一聲厲喝,手中的烈火金針帶著內勁,精準地刺入了蕭驚鴻頭頂的「百會穴」。   「嗡——!」   藥力瞬間爆發。   「呃——!!!」   蕭驚鴻猛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不僅僅是痛,那是彷彿靈魂被撕裂的酷刑!   「殿下!看著我!別睡!」   謝辭撲在桶邊,死死按住她劇烈掙扎的身體,將自己的手臂狠狠塞進了她嘴裡。   「噗嗤!」   牙齒入肉,鮮血飛濺。   蕭驚鴻失去了理智,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   謝辭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卻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只是用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睜開眼,聲音帶著哭腔嘶吼:   「蕭驚鴻!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要娶我!你說要護我一輩子!」   「你若是敢暈過去,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在那無盡的黑暗與劇痛中,謝辭的聲音,成了她唯一的浮木。   她咬著那隻流血的手臂,在那溫熱的血腥味中,死死守住了靈臺的最後一絲清明。   她不能死。   她還有一個傻子要護著。   她還有……一場未完成的婚禮。

不知過了多久。

  鼻尖縈繞著一股極其刺鼻的藥味,像是有誰在拿著燒紅的艾草燻烤她的嗅覺。

  「咳咳……」

  蕭驚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艱難地睜開了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再是熟悉的承塵,而是一張布滿刀疤、如同厲鬼般枯槁的老臉,正湊在離她不到三寸的地方,死死盯著她。

  「醒了?看來還有救。」

  那老者咧嘴一笑,聲音嘶啞難聽。

  蕭驚鴻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想要去摸枕下的匕首,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軟綿綿的,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殿下!」

  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直守在牀邊的謝辭見她醒了,連忙撲過來,一把推開那嚇人的老頭,將蕭驚鴻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殿下別怕,這是鬼醫枯木前輩,是我……是我託江湖上的朋友請來的。」

  「鬼醫?」

  蕭驚鴻靠在他懷裡,喘息著,目光掃過屋內。

  門窗緊閉,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浴桶,裡面翻滾著墨綠色的藥液。而那個鬼醫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

  「我的身體……」蕭驚鴻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丹田,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殿下,您中了『軟筋散』,而且是加強過的,毒入骨髓。」

  鬼醫枯木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如果不治,不出三月,您就會徹底癱瘓,此生只能在牀上度過,連翻身都需要人伺候。」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驚鴻的心上。

  癱瘓?

  讓她這個曾經縱橫沙場、驕傲了一輩子的長公主,變成一個連如廁都需要人把尿的廢人?

  那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萬倍!

  「能治嗎?」蕭驚鴻的聲音在顫抖。

  「能。」

  鬼醫從懷裡掏出一個紫色的玉瓶:

  「老夫有一味『洗髓丹』,配合烈火金針,可以強行逼出骨髓裡的毒素,甚至重塑您萎縮的經脈。治好後,您的武功不僅能恢復,甚至可能更勝從前。」

  蕭驚鴻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那就治!無論什麼代價,本宮都付得起!」

  「殿下先別急著答應。」

  鬼醫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透著一絲殘酷的冷意:

  「這代價,不是金銀,而是——痛。」

  「洗髓伐骨,無異於將全身骨頭打碎了重組,將經脈一根根挑斷了再續。那種痛,比凌遲還要慘烈百倍。」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療程需持續七日,每日兩個時辰。」

  「第二,在這期間,您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絕不能暈過去。一旦昏迷,真氣亂竄,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當場暴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若是您中途受不了想放棄,那就徹底沒救了。」

  鬼醫說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治,是九死一生;不治,是苟延殘喘。長公主,您自己選吧。」

  暖閣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九死一生。

  要在那種非人的劇痛中保持清醒,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謝辭抱著蕭驚鴻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臉頰貼著她的鬢髮,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捨:

  「殿下……要不……我們不治了吧?」

  「阿辭不在乎殿下能不能拿劍,也不在乎殿下能不能走路。」

  「就算殿下癱了,阿辭也會照顧殿下一輩子。阿辭給殿下餵飯,給殿下擦身,背著殿下去看花……」

  謝辭的眼淚掉在她的脖頸裡,滾燙灼人:

  「我怕……我怕殿下疼,更怕殿下……挺不過去。」

  他是真的怕了。

  他寧願養著一個廢人蕭驚鴻,也不願意看著她去鬼門關走一遭。

  蕭驚鴻聽著他顫抖的哭腔,感受著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愛意。

  若是以前,她或許真的會選擇放棄,選擇解脫。

  可是現在……

  她轉過頭,看著謝辭那張蒼白卻絕美的臉。

  如果她廢了,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傻子怎麼辦?

  如今府門被封,強敵環伺。李嚴、太傅、還有那個已經瘋了的皇帝,誰會放過他們?

  如果她倒下了,誰來護著謝辭?

  靠他那個只會哭的性子,怕是會被那些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傻瓜。」

  蕭驚鴻抬起無力的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她的眼神,從迷茫、恐懼,一點點變得堅定,最後化作了曾經那個女戰神的鋒利:

  「你纔多大?就要伺候我一輩子?」

  「本宮可是長公主,是你的妻主。哪有讓夫君背一輩子的道理?」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看向鬼醫,目光如炬:

  「治!」

  「本宮這輩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受過箭傷,挨過刀砍。區區疼痛,能奈我何?」

  「只要能重新站起來,只要能重新握住劍……」

  她握緊了謝辭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本宮,絕不會死。」

  鬼醫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不愧是蕭家的種!既然殿下決定了,那就請入桶吧!」

  謝辭知道勸不住她。

  他紅著眼眶,不再多言,只是動作極其輕柔地替她寬衣,然後將她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浴桶。

  「殿下。」

  在將她放入藥液之前,謝辭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懷裡的女子,聲音沙啞到了極致:

  「若是疼狠了,別忍著。」

  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遞到她嘴邊:

  「咬我。」

  「我的血裡……有藥性,能止痛。」

  蕭驚鴻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拒絕。

  「好。」

  隨著身體沒入那滾燙的墨綠色藥液中,治療,正式開始。

  「扎針!」

  鬼醫一聲厲喝,手中的烈火金針帶著內勁,精準地刺入了蕭驚鴻頭頂的「百會穴」。

  「嗡——!」

  藥力瞬間爆發。

  「呃——!!!」

  蕭驚鴻猛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不僅僅是痛,那是彷彿靈魂被撕裂的酷刑!

  「殿下!看著我!別睡!」

  謝辭撲在桶邊,死死按住她劇烈掙扎的身體,將自己的手臂狠狠塞進了她嘴裡。

  「噗嗤!」

  牙齒入肉,鮮血飛濺。

  蕭驚鴻失去了理智,死死咬住了他的手臂。

  謝辭悶哼一聲,眉頭緊皺,卻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只是用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睜開眼,聲音帶著哭腔嘶吼:

  「蕭驚鴻!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要娶我!你說要護我一輩子!」

  「你若是敢暈過去,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在那無盡的黑暗與劇痛中,謝辭的聲音,成了她唯一的浮木。

  她咬著那隻流血的手臂,在那溫熱的血腥味中,死死守住了靈臺的最後一絲清明。

  她不能死。

  她還有一個傻子要護著。

  她還有……一場未完成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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