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178章 明惠去留
178|第178章 明惠去留
第178章明惠去留
趙瀾和宜蘭見到姜璃和宜安,都起了身上前迎接她們。<strong></strong>
宜安笑著看趙瀾素衣飄飄美人翩飛的模樣打趣道:“阿瀾,不是聽說你都是殺伐之氣,都不肯過來見我們家寶寶了嗎?我瞅著,這哪裡有什麼殺伐之氣,分明都仙的不能再仙了。”
趙瀾斜斜飛了她一眼,道:“嗯,這就叫文能仙,武能裝,寶寶要學也都要學全了才好,所以今日都要染上一點給她/他觀摩一番。”
宜安失笑搖頭,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頗為認同道:“嗯,若是個女孩兒,能有半點你的穩重大氣,我也是不愁了。”
姜璃就笑道:“這可真真是偏心眼,虧我待她半點兒也不差的,平日裡也阿璃長阿璃短的,前面卻剛跟我說寶寶不能像我,否則這三天不上房揭瓦就不消停的性子能愁死她,這會兒就跟你說什麼要有半點你的穩重大氣就不愁了,這是當著我的面消遣我呢,若不是寶寶,我還不知道她竟是這般的嫌棄我。”
姜璃說這個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實在是姜璃小時候真是個傻大膽又橫衝直撞的性格,不過也真是可愛得緊就是了。
宜安就笑著安慰姜璃道:“只說不要像你的性子,但是她要是生得你這樣花容月貌天仙般似的,只要看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再愁也是心甘情願的。”
趙瀾就笑道:“哎呀,你難道這是被西夏王世子給附身了?”
姜璃則是假裝生氣道:“說得我好像只有一張臉能入了你的眼似的。難道你自己這張臉還不夠花容月貌的?寶寶生出來像了我才有的你愁呢,我定是要抱回家,說你偷了我家的去。”
說的大家又是哈哈大笑,宜安說什麼像了姜璃的容貌不過也就是一說罷了,她跟周衍都長得好,那孩子容貌怎麼可能不是拔尖的?若真像了姜璃,容貌太盛,反可能會受累。
不過幾人說說笑笑,看到趙瀾神情自若,眉目開朗,半點也沒有如同一般京都女子被指婚嶺南後的不安難過痛苦啥的,也都鬆了口氣。
京都女子大多不喜外嫁,在她們眼裡,嫁去西夏和嶺南其實也跟和親都差不多了,少有女子如趙瀾這般毫不在乎的。
當然了,她們也並不是真的怎麼擔心她,畢竟現在的嶺南王妃阮安槿那是趙瀾正經嫡親的小姨,嶺南王妃在嶺南地位穩固,威望甚高,趙瀾性格又好又能幹,嫁過去再怎樣也不會怎麼差的。
待幾人入了院子坐下慢慢說話,談到這個的時候,趙瀾半點也沒有迴避,只笑著道:“這有什麼,你們看看阿璃這容光滿面的樣子,水嫩得都滴出水來了,西夏那苦寒地方,阿璃都能過得這麼有滋有味,我去嶺南怕什麼?”
“而且聽說嶺南那邊商貿極是昌盛,跟外海那邊都有商貿往來的,那邊海外的稀罕玩意不要太多,若是自己再能出一回海,那才是再好不過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趙瀾外表看起來極是穩重大方,其實骨子裡卻最是喜歡新奇的事物,自小就愛到處跑,好在其父非順國公府長子,過去這麼些年來又常四處外放為官,趙瀾就一直跟著父親到處走,幼時也是和兄長一樣受父親親自教導,見識自是非一般女子可比。
姜璃頗為認同,道:“嗯,就看皇姨母每年賞賜給我們的來自嶺南的貢品,很多據說都是出自外海,真是蠻新奇有趣的。據說嶺南那邊民風開放,對女子的要求也沒有京都這邊這麼多,那邊女子竟然還可以為官的,想必出海也沒什麼稀奇。只是你過去是世子妃,這身份怕是不好輕易涉險的。”
趙瀾伸手捏了捏姜璃的臉頰,被姜璃偏頭繞過,她也不以為意,彈了彈嫩蔥般的纖長手指,笑道:“這也沒什麼,我聽說小姨自己就曾出過海呢,還出過好多遊記圖冊,可惜那些都很珍貴,市面上臨摹本都是沒有的,我只在皇家書院看到過幾張臨摹圖。”
宜安點頭,道:“是的,嶺南王妃的畫都傳神得很,可惜外面很少見。”嶺南王妃善畫,且技法生動傳神,遊記猶為讓人身臨其境,甚至讓人生出那畫中景更勝實地之感。
宜安自小喜歡繪畫,對嶺南王妃猶為崇敬。她又看趙瀾說起這些時神采飛揚的樣子,知道這次賜婚說不得對趙瀾來說還是意外之喜。趙瀾並不喜歡京都深閨貴婦的生活,聽說嶺南王妃自己就是不拘禮喜歡新奇事物的人,趙瀾又是嶺南王妃嫡親大姐的獨女,說不定嫁過去日子更會海闊天空。
這邊幾人天南海北的聊著,不是世家小姐常談的胭脂水粉華裳美飾,而是各地風情,女子的生活習俗教育等等,聊得極為開心。趙瀾顯然對嶺南已經做過一番研究,說到嶺南的民俗風情娓娓道來,聽得眾人都對那嶺南起了不小的興趣,都道是待趙瀾去了嶺南,她們有機會必也要去看上一看。
其他人便也罷了,當宜蘭都表示了這個意向的時候,趙瀾就打趣她道:“她們兩個我是不知道,但你若是想去,我必是會邀請三堂兄帶了你去住上一年半載的,到時候你可別又想回京都偷偷哭鼻子。”說得宜蘭臉都羞紅了。
趙瀾口中的三堂兄正是順國公府長房的趙青淮,他剛好在項老王妃病逝前和宜蘭定下了親事。
而另一邊明惠被府裡的管事嬤嬤帶了下去回稟安王妃,安王妃聽說了這事就冷笑一聲,也沒去看她,只吩咐人把她帶下去鎖到屋子裡好吃好喝的供著。
到了夜間安王爺回來,安王妃就把這事給他說了,然後道:“我知道王爺看在大伯的情分上,想要善待明惠。可是您這樣縱著她,今日就敢直接撲打懷有身孕的宜安,明日是不是就連有孕的太子妃都敢衝撞了?哦,我忘了她向來都是連皇后娘娘都看不上的。”
以前明惠深受項皇后寵愛,項皇后又和阮皇貴妃不對付,阮皇貴妃又十分寵愛姜璃,因此明惠對阮皇貴妃態度是十分傲慢的。
說到這裡安王妃冷哼了聲,才繼續道,“王爺,她養成今日這樣的性子,都是您,還有老王妃娘娘和大嫂縱的,現在她失母又和離,性子越發的偏激惡毒,再這樣下去,我看更會不可收拾。”
安王爺的臉都是黑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安王妃卻是不管他,繼續道,“我也知道王爺的意思,大抵就是明惠也就這樣了,好吃好喝的供著也就是了。其實若只是明惠,我自有方法讓她好好待在安王府裡不惹出什麼大的是非。可是那孩子,誠哥兒,王爺有沒有想過,他這樣跟著明惠,怕是不知要被教成什麼模樣了,將來要如何是好?”
安王爺也知安王妃說的是實情,孩子跟著明惠是不可能教好的,可若是將來孩子養不好,平庸也就罷了,若是個惹禍的紈絝禍根,怕是西夏王府那邊都有意見。
安王爺正待開口,安王妃看著他的臉色突然冷笑道:“王爺,上一輩的事情我是不好說什麼。可您要是想把那孩子扔給我,我看王爺還是歇了這份心思。您知道明惠自小對瑾惠就是各種陷害謀算,嫁了人後到西夏王府更是變本加厲,她對瑾惠的惡意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理解的了。我還沒有這麼大的心胸也沒有這麼好的精力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您不會認為您的嫡長孫都重要過明惠的那孩子吧?”
安王世子妃身亡,安王妃不放心嫡長孫放在陝西長子身邊,怕那孩子遭了長子側妃和妾侍的暗算,已去了信讓長子把孩子送回來先由她來教養,算著日子過段時間也就該到京都了。
安王爺聽的就是一滯,他剛剛還真動了想讓妻子教養明惠孩子的意思。可是聽了妻子的話,也知道這並不是個好主意,只好道:“我去見見明惠,此事再說吧。”
安王爺去到鎖了明惠的屋子,丫鬟開了門,安王爺還沒進門就先看到了滿地滿屋的狼藉,地上滿是瓷器的碎片,桌椅全部被掀倒,那床榻上的帷帳被褥也都被亂七八糟的扔在了地上。
安王爺抬腳進了房間,心裡陰沉沉的。
他入了房間目光所及之處還沒見到明惠,就有一個身影飛撲而來,撲到他的腳下,哭訴道:“叔父,叔父,侄女還是搬出去住吧,侄女知道自己現在討人嫌,還是搬出去免得在府裡礙了人的眼,被人作踐。”
安王爺聽得一頓,心底一股火氣就升了上來。他盯著腳下明惠的身影,冷冷問道:“誰作踐你?你覺得誰在作踐你?”
明惠一愣,身上只覺一股冷氣侵入。她父親去的早,自小她叔父安王爺便待她甚若親女,每次在外徵戰回來帶給她的禮物甚至多過瑾惠她們,每次她欺負瑾惠,祖母偏幫她,懲罰瑾惠,叔父一般也不會站在瑾惠那邊,只會說瑾惠脾氣暴躁,讓她多讓著自己。
所以她很少看到叔父發脾氣,更沒見過他殺氣凜凜的模樣。
她錯愕的看著安王爺,那先前想好的哭訴的話竟是盡數到了嘴邊卻像卡住了似的又說不出來。
安王看她眼睛紅腫,身形狼狽,那酷似兄長的面部輪廓讓他的怒火又像碰到冰水一般“滋”一聲息了去,卻留下一片狼藉。
他心不由得又軟了軟,嘆了口氣,道:“明惠,只要你自己立身正,就不會有人作踐你。當你說別人作踐你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一言一行對別人造成的影響?”
明惠聽他語氣變緩,淚水刷一下就落了下來,只覺滿腹心酸委屈,她泣道:“叔父,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能對別人造成影響,不過都是別人踐踏我而已。”
安王見她完全不能聽見別人說話,所思所想不過都是陷在自己的怨恨自憐的情緒當中,心裡很是失望。
但他還想再給她一次機會,遂抽出了腳,讓侍女扶了她起來,坐到一邊已被後面跟著進來的丫鬟婆子扶正的椅子上,自己則站到一邊的窗戶旁,慢慢道:“在這府中,又有誰會踐踏你?今日之事,你便和我說說吧。”
明惠聽見安王這般問她,語氣也沒了先前的冷峻,她便又回到了先是哭訴的情緒之中,找回了早就準備好的哭訴之辭,絮絮叨叨把自己如何在園中悼念祖母,如何遇到姜璃在園中嬉鬧,然後自己如何勸誡姜璃,結果卻被姜璃辱罵毒打等等。
安王聽得心頭一片冰涼,事情真實性如何不說,他卻從她的敘述言辭中聽出了明惠對自己女兒那深入骨髓的怨恨和嫉妒,她在自己這個姜璃的父親面前都如此詆譭自己的女兒,可以想見在外人面前如何會留什麼口德?
他自己有三個女兒,性格各有特色卻都是品性良好,他並不缺女兒去寵愛,所以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有多疼愛明惠,他對她的感情不過是對自己死去大哥感情的轉移,替自己大哥盡心盡力照顧著她而已。
可是這並不代表明惠肆無忌憚的屢次陷害他女兒他心裡不會厭煩厭惡,尤其是明惠剛剛屢次提到自己對項老王妃的掛念,提到項老王妃對她的疼愛,提到自己女兒如何不敬項老王妃等等。
他的瑾惠自小就受老王妃虧待,這些他不是不清楚的,那為何瑾惠要敬她孝順她?
他聽完她的哭訴,並沒有直接回應,只靜默了片刻,才道:“明惠,我去信給西夏王府,讓他們把孩子接走吧。”
讓孩子跟著項翊,他不放心,怕那孩子會成為項翊新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皇帝還賜了一個可傳五代的爵位給項翊的時候,這個嫡長子的位置就猶為重要了。
可是若是把孩子交給西夏王府,這孩子是先世子的長孫,想必西夏老王爺會妥善安排好他的。
明惠一怔,有片刻的茫然。孩子?她剛剛有說過孩子的事情嗎?叔父說的,讓西夏王府把那孩子接走,那是什麼意思?孩子接走,那她呢,她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