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181章 誰是良人

養妻手札之蟬衣記·五葉曇·4,910·2026/3/26

181|第181章 誰是良人 第181章誰是良人 宜珍和宜欣兩位縣君為何在這裡?這卻是宜珍縣君婚期臨近,她的母妃林側妃特地求了成郡王世子妃過來白雲寺給她上香祈福求個吉祥的。求書網小說 而成郡王世子妃看女兒宜欣自從和離從西夏回京,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精氣神,便想著也過來給女兒上上香,抽支籤什麼的,也順便讓宜欣過來散散心。誰知就恰巧遇見了安王妃帶著女兒過來上香給侄女相親,這還真不是故意設計的橋段。 宜珍縣君看見明惠郡主在,就有些不自在,畢竟她過上十幾日就要和項翊成親了,這是專門來上香祈福求個吉祥,結果就遇見了項翊的前妻,怎麼看都有點晦氣。 而且大家自小就是一個圈子,宜珍可是非常清楚明惠的壞脾氣和蠻橫無禮的,雖然她知道明惠在安王府不受安王妃待見,現在也沒有了項皇后和項老王妃撐腰,可明惠又不是個有頭腦有眼色的,起了衝突,就這麼不管不顧鬧起來,她還嫌晦氣和丟臉。 所以宜珍就帶了點小心對嫡姐宜欣低聲道:“姐姐,這裡人這麼多,不若我們去另一邊走走吧。” 宜欣瞅了瞅前面發脾氣的明惠,再看看小心翼翼的庶妹,心裡劃過一絲冷笑。她以前也看不上明惠那趾高氣揚自以為是的樣子,現在看她被項翊和韓煙霓折磨得瘋瘋癲癲的樣子,不知為何倒是升起了一股憐憫之意,大抵就是對韓煙霓強烈的恨意的反射吧。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做不了朋友,但一股奇妙相惜的情緒還是有的。 不過宜欣的身份雖然得到了皇帝的默許,但皇帝不樂意公開澄清她的身份,她就必須繼續頂著梅菀思的身份低調行事,大抵就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宜欣,但明面上還是得繼續做梅菀思。 宜欣看明明是在對丫鬟發脾氣,實際卻像是發洩著什麼的明惠,再看不遠處站著的姜晞兄妹,心裡劃過一絲悲涼的諷刺感覺,點了點頭,道:“嗯,我們走吧。” 未嫁時的宜欣嬌俏天真,心地行事其實並不壞,要不然那時也不能和姜璃宜安玩到一起。只是平日裡顯現不出來,真正遇到事的時候卻喜歡推別人上前,例如當年在鋪子裡遇到北遼三王子時下意識就將姜璃給推出來,例如誤導三王子她是玉陽公主等等,直至後面讓梅菀思代嫁,都是如此。 而之後經了韓家之變,失子之痛,她渾渾噩噩了幾個月之後也不知是心如死灰還是真的沉澱了下來,整個人性情都變了,除了想幹掉韓煙霓之外,對別的事都提不了什麼興致了。 兩人轉了頭正待離開,卻不想明惠不知為何似有所感就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宜欣和宜珍兩人。 宜欣從西夏回到京都,成郡王世子妃那叫一個心疼愛寵,所以雖然宜欣仍是有些消瘦憔悴,那人卻也慢慢恢復了些容色,現在看來,只讓人覺得楚楚可憐。而站在一旁的準新娘宜珍,那更是真的嬌滴滴的水靈動人。 明惠現在是看到哪個脆啵啵的水嫩貴女心裡都會泛酸,憤恨,此時看到宜珍那更是火山澆油,尤其還是宜珍看到她在跟個小丫鬟發脾氣的時候。 “站住!”明惠喝道。 被喝的宜欣和宜珍皺了眉,後面的姜璃和姜晞也皺了眉。無端端的,明惠憑什麼讓宜欣和宜珍站住?難道她還想讓宜欣宜珍給她行郡主禮嗎? 宜珍臉上劃過苦色,轉了身,就給明惠行了個屈膝禮,道:“給明惠姐姐請安。<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宜欣不耐,卻也淺淺的行了個禮。 明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宜珍身上劃過,只看得宜珍一陣陰冷襲身,但宜珍身為庶女,自有其獨特之處,她鎮定了一下心情,淺淺笑道:“明惠姐姐,這麼巧你今日也來廟裡上香祈福嗎?” 本來極平常的一句話,卻聽得明惠心頭鈍痛,只覺宜珍這是在諷刺她。她惡狠狠的道:“是啊,難道你也是?不過你與其上香祈福,還不如上香求佛祖保佑你未婚夫那姓項的心肝寶貝韓煙霓早日歸天來得比較實際。哼,你未婚夫為了那韓煙霓殺了我母親呢,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為了她也殺了你。” 這毫不遮掩充滿惡意的話成功的讓宜珍臉色一白,她孃的明惠根本就不吃她含蓄的那一套,以前的明惠就是脾氣壞,現在簡直跟個毒蛇一般還上來就咬! 宜珍被明惠的惡意給驚著了,原先在一旁了無趣味一臉冷漠的宜欣卻是精神一振,她臉上的笑意慢慢綻開,看了一眼身邊的宜珍,對明惠笑道:“原來項翊是為了韓煙霓殺了伯母啊?這個韓煙霓還真是厲害了,也是,以前項翊來過韓家,那時我看她就對她特別得很,簡直是捧在手心裡呢,那眼睛從來不會離開她身上半寸。” 明惠聽見這話更怒,她帶了些癲狂道:“呵呵,那個賤人,不過宜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賤人,跟項翊之前並不是完璧之身。” 這話聽得宜欣就是一凜,難道明惠也知道那賤人和韓忱之事?卻不想明惠接下來的話簡直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對韓煙霓的認識,附帶的,也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對明惠的認識。 她聽到明惠繼續道,“那賤人早在一年半前就跟一個馬伕上過床了,還上了一整夜呢,哈哈哈,還是我親自幫她挑的最粗鄙的馬伕。哈,不過也不知這賤人是有什麼勾魂術,就是她跟馬伕上過,你那未婚夫也還當她是個寶貝呢。感覺怎麼樣?你要嫁給一個把和馬伕通-奸的女人當寶貝的男人呢。” 宜欣也就罷了,宜珍還未出嫁,哪裡聽得了這般的粗言鄙語,簡直又羞又惱又覺受辱,那眼圈就忍不住紅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明惠看她那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卻還是不打算放過她,如同詛咒般惡毒道:“哈,你現在就受不了了?我只說兩句,你就受不了了,將來還有得你受呢!你就等著日日被韓煙霓在你頭頂上拉屎吧,說不得,他們在床上的時候還要你去服侍呢,服侍的好了,也能讓你做個空架子侯夫人。” 饒是宜珍也算是小有心計的,此時聽得明惠輪番這般極羞辱人的話,也給氣得全身發抖,終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你以前就是這麼服侍他們的嗎?還是因為你沒能服侍好他們兩個,所以項公子才打死你母親的嗎?” “啪!啪!”明惠一左一右就是兩巴掌扇在了宜珍臉上,這還不夠,又想上前踢她,嘴上還罵著,“難怪你要上趕著嫁他,原來你就是這麼賤!” 不過這回卻沒踢上,而是被兩邊的僕婦丫鬟們趕緊給拽開了。 此時姜璃姜晞也已上前,姜晞不好插手這種女子吵架之事,姜璃已對著明惠旁邊的侍女們怒斥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二姐姐這些時日神智不清,叫你們好生伺候著,你們這是怎麼伺候的,還不帶她下去。” 又對有些發狂的明惠道,“二姐姐,你還是消停些吧,知道你這些時日傷心過度,才會言行有所失當,也因此父王才讓母妃帶了你到這寺廟看能不能讓佛祖消消戾氣,若一天不行,也唯有青燈古佛常伴佛前才能去你心魔了。” 明惠聽得此話,又有那連嬤嬤在一般不停小聲叫喚著,那狂意竟奇蹟般的消了去,頹了下來,任那丫鬟婆子帶著她下去了。 卻是她這段時間委實被安王妃給關怕了,也知道姜璃說的並不是威脅之語,若真讓安王妃動了怒,安王妃可能真的會送她住到廟中,青燈古佛相伴一生了。 見丫鬟婆子帶了明惠下去,姜璃才小嘆了口氣,然後對宜珍道歉道:“宜珍妹妹,我二姐姐這些時日神智都有些不清,此事是她不對,還請宜珍妹妹不要往心裡去,回頭我們安王府必會備重禮表達歉意。” 宜珍捂了臉,只覺丟臉羞辱至極,可是卻絲毫不敢在姜璃面前放肆,只捂著臉給姜璃行了個禮,低聲道“不妨事”,便急急告退了。 自姜璃上前,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宜欣一眼,宜欣知道她必是惱了之前自己的挑撥之語,也不想糾纏,只給姜璃行了個禮便也跟宜珍一起告退了。 午膳前,寺廟後院的一座小院子裡,安王和安王妃坐在主位上,安王是黑著個臉,安王妃則是一派淡淡神態。 安王道:“那成郡王世子妃帶著女兒過來寺廟上香一事你當真不知?” 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深知也很信任自己妻子的品性,知道此事絕非她安排,不然事前她一定會跟他打招呼,只是剛剛聽了下人回報,急怒失望之下,那話就衝口而出了。 明惠說出來的話和那其中的意思,就是他這個多年在軍中之人都替她害臊,他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話出自自己的侄女之口! 對明惠送韓煙霓上馬伕床之事他也是毫不知情啊!他只以為自己的侄女只是脾氣差,驕縱沒腦子些,可沒想到她行事這般惡毒齷蹉。且不說韓家如何,把人家客居的小姑娘下了藥扔給馬伕,這是一個未嫁的大家小姐做出來的事嗎?難怪得那項翊和韓煙霓這般恨她,這簡直是,是個人都沒法忍受吧!那韓煙霓可是項翊她親妹! 安王妃一哂,道:“王爺,你當知我比你更希望明惠嫁出去,壞了她的親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安王嘆息一聲,道:“敏媛,是我說錯了,你怎會做如此事?”他的妻子素來行事謹慎磊落,又如何將此家醜爆出給外人看,失了安王府臉面? “罷了,問問他們幾個的想法吧。”安王道。 侄女已然這樣,只能希望把她嫁個厲害的,把她管住了,以後好好生活吧。無論如何,有安王府在,只要不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總不至於沒有她的活路。 接著,安王和安王妃就依次見了蔣大為,沈山和鄭永茂。先前這三人被安王妃派了人分別領著去了後山,在不同的角落全程觀看了那一場鬧劇。他們是習武之人,耳力目力都較一般人強,明惠那些話他們即使沒有聽到個十成,連蒙帶猜,也聽了個七八成。 安王和安王妃最先見的是蔣大為,蔣大為是個正直有為青年武將,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能看到面上的僵硬難看。 安王一看他面色哪還有不明白的,他心裡真是一陣堵塞,他自己生了三個女兒也沒勞過這個心,都是別人誠惶誠恐的來求他嫁女兒,哪有這樣上趕著還被人嫌棄的?而且這幾人一個個跟他女婿差得還不是一般的遠。 安王眼睛看著蔣大為,蔣大為受不住這目光,但還是梗著脖子道:“王爺,郡主高貴,下官人微位低,實不敢高攀。”這句高貴真是說的諷刺之極,就是安王爺聽了也覺得臉紅。 安王也不想說什麼,只疲憊的揮了揮手便讓他下去了。 第二個見的是沈山。沈山面上沉沉的,卻不至於多難看。他跟蔣大為不一樣,蔣大為雖然是武官,幼時還是跟著夫子讀過些書的,又是端端正正談過戀愛的好青年。 沈山幼時就父母雙亡,沒讀過多少書,小時還跟地痞流氓混過,後來參了軍,軍隊裡可都是些粗人渾人,明惠的那些話其實對他的震動並沒有安王爺想像的那麼大,不過就是覺得這娘們脾氣差品性也不咋滴,需得好好管教一番罷了。 安王看著他,他便直接道:“王爺,您對屬下有大恩,您若屬意屬下娶二郡主,屬下便娶。但二郡主看起來脾氣不好,若將來屬下真的娶了二郡主,便要磨磨她的脾氣的,屆時還希望王爺不要太過插手這些。” 沈山這一番夠直率的話倒是令安王妃刮目相看,她覺著,明惠若是能嫁給他,其實倒是有福了。 安王爺面色緩了緩,他點了點頭,道:“正當如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嫁到誰家,就自當守著誰家的規矩,只要不太過,本王豈會插手?” 這話也就是明惠了,他幾個女兒出嫁,那都是他要女婿們各種保證的,哪有他先來保證不插手的?安王爺覺得這個侄女真是讓他臉都丟到家了。 最後見的便是那鄭永茂鄭同知。 有了沈山做保底,安王爺此時的面色好看了許多,鄭永茂出生世官家族,明惠行事這般離譜,他覺得他大概是看不上明惠了,不過還是例行一事的召見他罷了。 誰知鄭永茂沉默了一會兒,道:“王爺,我鄭家先祖乃安王府家將,家父家兄追隨先世子徵戰多年,深受其恩賞,下官又一直得王爺提拔,先世子唯二郡主一點血脈,下官願求娶二郡主並真心以待。但二郡主先前遇人不淑,以致受了傷害移了性情。還盼將來屬下讓家母教導二郡主學著管理家事時,王爺能多加包涵。” 相比沈山的直率,鄭永茂的話要好聽許多,同時他還願意娶明惠也令安王安王妃詫異。 安王妃可以看出沈山願意求娶明惠大抵是為了報答安王,替他接包袱的意思,反正他也娶不到好親,而且就明惠郡主那樣的,沈山這樣的狠人覺著打兩頓也就消停了,並不怕被她禍害了。 可鄭永茂的態度就令人深思了。只要不苛求家世,鄭永茂想娶個不錯的其實也不是娶不到,他家裡又有高堂,又有兄嫂,還有兩個嫡女,一個庶長子,一個妾侍,聽他的意思,還要把明惠送回陝西祖宅的,明惠這樣的性情,娶回去可是要雞飛狗跳家無寧日的,可他竟然還是願意娶。 安王妃心中懷疑他的目的,但安王卻頗是欣慰,他覺得鄭永茂肯念及兄長情誼而求娶明惠,那是再好不過的。 安王妃看安王神色欣慰,自也不會多管閒事,看這鄭永茂說話行事滴水不漏的,想必也能製得住明惠,嫁給他也好,求仁得仁罷了。 見了這三人,安王又徵詢了安王妃大概的意見,便決定稍改了計劃讓明惠在午後分別見見沈山和鄭永茂倆人,看她的反應和意向再做決定。

181|第181章 誰是良人

第181章誰是良人

宜珍和宜欣兩位縣君為何在這裡?這卻是宜珍縣君婚期臨近,她的母妃林側妃特地求了成郡王世子妃過來白雲寺給她上香祈福求個吉祥的。求書網小說

而成郡王世子妃看女兒宜欣自從和離從西夏回京,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精氣神,便想著也過來給女兒上上香,抽支籤什麼的,也順便讓宜欣過來散散心。誰知就恰巧遇見了安王妃帶著女兒過來上香給侄女相親,這還真不是故意設計的橋段。

宜珍縣君看見明惠郡主在,就有些不自在,畢竟她過上十幾日就要和項翊成親了,這是專門來上香祈福求個吉祥,結果就遇見了項翊的前妻,怎麼看都有點晦氣。

而且大家自小就是一個圈子,宜珍可是非常清楚明惠的壞脾氣和蠻橫無禮的,雖然她知道明惠在安王府不受安王妃待見,現在也沒有了項皇后和項老王妃撐腰,可明惠又不是個有頭腦有眼色的,起了衝突,就這麼不管不顧鬧起來,她還嫌晦氣和丟臉。

所以宜珍就帶了點小心對嫡姐宜欣低聲道:“姐姐,這裡人這麼多,不若我們去另一邊走走吧。”

宜欣瞅了瞅前面發脾氣的明惠,再看看小心翼翼的庶妹,心裡劃過一絲冷笑。她以前也看不上明惠那趾高氣揚自以為是的樣子,現在看她被項翊和韓煙霓折磨得瘋瘋癲癲的樣子,不知為何倒是升起了一股憐憫之意,大抵就是對韓煙霓強烈的恨意的反射吧。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做不了朋友,但一股奇妙相惜的情緒還是有的。

不過宜欣的身份雖然得到了皇帝的默許,但皇帝不樂意公開澄清她的身份,她就必須繼續頂著梅菀思的身份低調行事,大抵就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宜欣,但明面上還是得繼續做梅菀思。

宜欣看明明是在對丫鬟發脾氣,實際卻像是發洩著什麼的明惠,再看不遠處站著的姜晞兄妹,心裡劃過一絲悲涼的諷刺感覺,點了點頭,道:“嗯,我們走吧。”

未嫁時的宜欣嬌俏天真,心地行事其實並不壞,要不然那時也不能和姜璃宜安玩到一起。只是平日裡顯現不出來,真正遇到事的時候卻喜歡推別人上前,例如當年在鋪子裡遇到北遼三王子時下意識就將姜璃給推出來,例如誤導三王子她是玉陽公主等等,直至後面讓梅菀思代嫁,都是如此。

而之後經了韓家之變,失子之痛,她渾渾噩噩了幾個月之後也不知是心如死灰還是真的沉澱了下來,整個人性情都變了,除了想幹掉韓煙霓之外,對別的事都提不了什麼興致了。

兩人轉了頭正待離開,卻不想明惠不知為何似有所感就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宜欣和宜珍兩人。

宜欣從西夏回到京都,成郡王世子妃那叫一個心疼愛寵,所以雖然宜欣仍是有些消瘦憔悴,那人卻也慢慢恢復了些容色,現在看來,只讓人覺得楚楚可憐。而站在一旁的準新娘宜珍,那更是真的嬌滴滴的水靈動人。

明惠現在是看到哪個脆啵啵的水嫩貴女心裡都會泛酸,憤恨,此時看到宜珍那更是火山澆油,尤其還是宜珍看到她在跟個小丫鬟發脾氣的時候。

“站住!”明惠喝道。

被喝的宜欣和宜珍皺了眉,後面的姜璃和姜晞也皺了眉。無端端的,明惠憑什麼讓宜欣和宜珍站住?難道她還想讓宜欣宜珍給她行郡主禮嗎?

宜珍臉上劃過苦色,轉了身,就給明惠行了個屈膝禮,道:“給明惠姐姐請安。<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宜欣不耐,卻也淺淺的行了個禮。

明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宜珍身上劃過,只看得宜珍一陣陰冷襲身,但宜珍身為庶女,自有其獨特之處,她鎮定了一下心情,淺淺笑道:“明惠姐姐,這麼巧你今日也來廟裡上香祈福嗎?”

本來極平常的一句話,卻聽得明惠心頭鈍痛,只覺宜珍這是在諷刺她。她惡狠狠的道:“是啊,難道你也是?不過你與其上香祈福,還不如上香求佛祖保佑你未婚夫那姓項的心肝寶貝韓煙霓早日歸天來得比較實際。哼,你未婚夫為了那韓煙霓殺了我母親呢,不知道將來會不會為了她也殺了你。”

這毫不遮掩充滿惡意的話成功的讓宜珍臉色一白,她孃的明惠根本就不吃她含蓄的那一套,以前的明惠就是脾氣壞,現在簡直跟個毒蛇一般還上來就咬!

宜珍被明惠的惡意給驚著了,原先在一旁了無趣味一臉冷漠的宜欣卻是精神一振,她臉上的笑意慢慢綻開,看了一眼身邊的宜珍,對明惠笑道:“原來項翊是為了韓煙霓殺了伯母啊?這個韓煙霓還真是厲害了,也是,以前項翊來過韓家,那時我看她就對她特別得很,簡直是捧在手心裡呢,那眼睛從來不會離開她身上半寸。”

明惠聽見這話更怒,她帶了些癲狂道:“呵呵,那個賤人,不過宜珍,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賤人,跟項翊之前並不是完璧之身。”

這話聽得宜欣就是一凜,難道明惠也知道那賤人和韓忱之事?卻不想明惠接下來的話簡直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對韓煙霓的認識,附帶的,也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對明惠的認識。

她聽到明惠繼續道,“那賤人早在一年半前就跟一個馬伕上過床了,還上了一整夜呢,哈哈哈,還是我親自幫她挑的最粗鄙的馬伕。哈,不過也不知這賤人是有什麼勾魂術,就是她跟馬伕上過,你那未婚夫也還當她是個寶貝呢。感覺怎麼樣?你要嫁給一個把和馬伕通-奸的女人當寶貝的男人呢。”

宜欣也就罷了,宜珍還未出嫁,哪裡聽得了這般的粗言鄙語,簡直又羞又惱又覺受辱,那眼圈就忍不住紅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明惠看她那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卻還是不打算放過她,如同詛咒般惡毒道:“哈,你現在就受不了了?我只說兩句,你就受不了了,將來還有得你受呢!你就等著日日被韓煙霓在你頭頂上拉屎吧,說不得,他們在床上的時候還要你去服侍呢,服侍的好了,也能讓你做個空架子侯夫人。”

饒是宜珍也算是小有心計的,此時聽得明惠輪番這般極羞辱人的話,也給氣得全身發抖,終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你以前就是這麼服侍他們的嗎?還是因為你沒能服侍好他們兩個,所以項公子才打死你母親的嗎?”

“啪!啪!”明惠一左一右就是兩巴掌扇在了宜珍臉上,這還不夠,又想上前踢她,嘴上還罵著,“難怪你要上趕著嫁他,原來你就是這麼賤!”

不過這回卻沒踢上,而是被兩邊的僕婦丫鬟們趕緊給拽開了。

此時姜璃姜晞也已上前,姜晞不好插手這種女子吵架之事,姜璃已對著明惠旁邊的侍女們怒斥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二姐姐這些時日神智不清,叫你們好生伺候著,你們這是怎麼伺候的,還不帶她下去。”

又對有些發狂的明惠道,“二姐姐,你還是消停些吧,知道你這些時日傷心過度,才會言行有所失當,也因此父王才讓母妃帶了你到這寺廟看能不能讓佛祖消消戾氣,若一天不行,也唯有青燈古佛常伴佛前才能去你心魔了。”

明惠聽得此話,又有那連嬤嬤在一般不停小聲叫喚著,那狂意竟奇蹟般的消了去,頹了下來,任那丫鬟婆子帶著她下去了。

卻是她這段時間委實被安王妃給關怕了,也知道姜璃說的並不是威脅之語,若真讓安王妃動了怒,安王妃可能真的會送她住到廟中,青燈古佛相伴一生了。

見丫鬟婆子帶了明惠下去,姜璃才小嘆了口氣,然後對宜珍道歉道:“宜珍妹妹,我二姐姐這些時日神智都有些不清,此事是她不對,還請宜珍妹妹不要往心裡去,回頭我們安王府必會備重禮表達歉意。”

宜珍捂了臉,只覺丟臉羞辱至極,可是卻絲毫不敢在姜璃面前放肆,只捂著臉給姜璃行了個禮,低聲道“不妨事”,便急急告退了。

自姜璃上前,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宜欣一眼,宜欣知道她必是惱了之前自己的挑撥之語,也不想糾纏,只給姜璃行了個禮便也跟宜珍一起告退了。

午膳前,寺廟後院的一座小院子裡,安王和安王妃坐在主位上,安王是黑著個臉,安王妃則是一派淡淡神態。

安王道:“那成郡王世子妃帶著女兒過來寺廟上香一事你當真不知?”

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深知也很信任自己妻子的品性,知道此事絕非她安排,不然事前她一定會跟他打招呼,只是剛剛聽了下人回報,急怒失望之下,那話就衝口而出了。

明惠說出來的話和那其中的意思,就是他這個多年在軍中之人都替她害臊,他簡直不敢相信那些話出自自己的侄女之口!

對明惠送韓煙霓上馬伕床之事他也是毫不知情啊!他只以為自己的侄女只是脾氣差,驕縱沒腦子些,可沒想到她行事這般惡毒齷蹉。且不說韓家如何,把人家客居的小姑娘下了藥扔給馬伕,這是一個未嫁的大家小姐做出來的事嗎?難怪得那項翊和韓煙霓這般恨她,這簡直是,是個人都沒法忍受吧!那韓煙霓可是項翊她親妹!

安王妃一哂,道:“王爺,你當知我比你更希望明惠嫁出去,壞了她的親事對我有什麼好處?”

安王嘆息一聲,道:“敏媛,是我說錯了,你怎會做如此事?”他的妻子素來行事謹慎磊落,又如何將此家醜爆出給外人看,失了安王府臉面?

“罷了,問問他們幾個的想法吧。”安王道。

侄女已然這樣,只能希望把她嫁個厲害的,把她管住了,以後好好生活吧。無論如何,有安王府在,只要不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總不至於沒有她的活路。

接著,安王和安王妃就依次見了蔣大為,沈山和鄭永茂。先前這三人被安王妃派了人分別領著去了後山,在不同的角落全程觀看了那一場鬧劇。他們是習武之人,耳力目力都較一般人強,明惠那些話他們即使沒有聽到個十成,連蒙帶猜,也聽了個七八成。

安王和安王妃最先見的是蔣大為,蔣大為是個正直有為青年武將,雖然極力掩飾,但還是能看到面上的僵硬難看。

安王一看他面色哪還有不明白的,他心裡真是一陣堵塞,他自己生了三個女兒也沒勞過這個心,都是別人誠惶誠恐的來求他嫁女兒,哪有這樣上趕著還被人嫌棄的?而且這幾人一個個跟他女婿差得還不是一般的遠。

安王眼睛看著蔣大為,蔣大為受不住這目光,但還是梗著脖子道:“王爺,郡主高貴,下官人微位低,實不敢高攀。”這句高貴真是說的諷刺之極,就是安王爺聽了也覺得臉紅。

安王也不想說什麼,只疲憊的揮了揮手便讓他下去了。

第二個見的是沈山。沈山面上沉沉的,卻不至於多難看。他跟蔣大為不一樣,蔣大為雖然是武官,幼時還是跟著夫子讀過些書的,又是端端正正談過戀愛的好青年。

沈山幼時就父母雙亡,沒讀過多少書,小時還跟地痞流氓混過,後來參了軍,軍隊裡可都是些粗人渾人,明惠的那些話其實對他的震動並沒有安王爺想像的那麼大,不過就是覺得這娘們脾氣差品性也不咋滴,需得好好管教一番罷了。

安王看著他,他便直接道:“王爺,您對屬下有大恩,您若屬意屬下娶二郡主,屬下便娶。但二郡主看起來脾氣不好,若將來屬下真的娶了二郡主,便要磨磨她的脾氣的,屆時還希望王爺不要太過插手這些。”

沈山這一番夠直率的話倒是令安王妃刮目相看,她覺著,明惠若是能嫁給他,其實倒是有福了。

安王爺面色緩了緩,他點了點頭,道:“正當如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嫁到誰家,就自當守著誰家的規矩,只要不太過,本王豈會插手?”

這話也就是明惠了,他幾個女兒出嫁,那都是他要女婿們各種保證的,哪有他先來保證不插手的?安王爺覺得這個侄女真是讓他臉都丟到家了。

最後見的便是那鄭永茂鄭同知。

有了沈山做保底,安王爺此時的面色好看了許多,鄭永茂出生世官家族,明惠行事這般離譜,他覺得他大概是看不上明惠了,不過還是例行一事的召見他罷了。

誰知鄭永茂沉默了一會兒,道:“王爺,我鄭家先祖乃安王府家將,家父家兄追隨先世子徵戰多年,深受其恩賞,下官又一直得王爺提拔,先世子唯二郡主一點血脈,下官願求娶二郡主並真心以待。但二郡主先前遇人不淑,以致受了傷害移了性情。還盼將來屬下讓家母教導二郡主學著管理家事時,王爺能多加包涵。”

相比沈山的直率,鄭永茂的話要好聽許多,同時他還願意娶明惠也令安王安王妃詫異。

安王妃可以看出沈山願意求娶明惠大抵是為了報答安王,替他接包袱的意思,反正他也娶不到好親,而且就明惠郡主那樣的,沈山這樣的狠人覺著打兩頓也就消停了,並不怕被她禍害了。

可鄭永茂的態度就令人深思了。只要不苛求家世,鄭永茂想娶個不錯的其實也不是娶不到,他家裡又有高堂,又有兄嫂,還有兩個嫡女,一個庶長子,一個妾侍,聽他的意思,還要把明惠送回陝西祖宅的,明惠這樣的性情,娶回去可是要雞飛狗跳家無寧日的,可他竟然還是願意娶。

安王妃心中懷疑他的目的,但安王卻頗是欣慰,他覺得鄭永茂肯念及兄長情誼而求娶明惠,那是再好不過的。

安王妃看安王神色欣慰,自也不會多管閒事,看這鄭永茂說話行事滴水不漏的,想必也能製得住明惠,嫁給他也好,求仁得仁罷了。

見了這三人,安王又徵詢了安王妃大概的意見,便決定稍改了計劃讓明惠在午後分別見見沈山和鄭永茂倆人,看她的反應和意向再做決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