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堡主之託-2
193:堡主之託-2
更新時間:2013-08-01
“你是從何時發覺出來的?”
安河堡堡主冷聲問著,可等了半天不見凌雲開口,只能看見凌雲非常入神的在品嚐美酒,不由惱怒的一把奪過凌雲的酒杯,踢了踢凌雲。“喂!本座問你話呢!”
見喝不下去了,凌雲一攤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袍子,“其實上次見面,堡主就已經不在安河堡內了吧。”
要是說之前大家是震驚,震驚凌雲是怎麼發現的。那麼現在,大家就是疑惑了,疑惑她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安河堡堡主一臉陰沉的瞪著她,本以為凌雲會解釋,可是凌雲從桌面上另外拿過一個瓷碗,再次盛滿淺嘗了幾口。這一次,凌雲喝了幾口後竟然將這美酒,當著眾人的面若無其事的開始往自己的收納戒指裡面放。
“行竊行為!”
安河堡堡主一哼,冷眼睥睨著凌雲。凌雲不由一笑,“如此光明正大、眾目睽睽,何談行竊?”
“那就是強取豪奪!”
“恩?”,凌雲托腮思量了一下,一臉無謂的點了點頭,“多謝謬讚。”
安河堡堡主一翻白眼,被凌雲一番插科打諢搞得他臉色陰沉的厲害,能把一張娃娃臉氣的呈現出殺意,凌雲不得不算是本事了。
“趕緊從實招來!你是何時發現的?亦或是……”,他微微頓了頓,一坤衣襟,“誰告訴你的?”
“錯!是你自己暴露的。”,凌雲聳肩,說的有些無辜。
“就算外人難得一覷安河堡堡主的廬山真面目,但是關於安河堡堡主的傳說還是有不少有據可依。”,凌雲說著指了指他的衣襟,“安河堡堡主喜明紫色長袍,可是不代表他會選擇在這樣的三伏天還套著一件偌大的厚重貂皮。”
“若我所料不差,安河堡堡主之前最喜這件衣裳,而你為了不敗露只能披上這件大衣。久而久之,形成了習慣。同樣,正因為這件大衣,可以為你掩飾一些身形的落差。”
這一次,凌雲則是看著他的雙腿處。“上次我就在好奇,為何安河堡堡主不從正門進入,而偏偏選擇讓端木將軍先是擾亂視線,自己再混進大堂內。堂堂安河堡堡主需要在這裡的堡主府內這麼行事小心麼?”
“理由只有一個,你想掩飾什麼。”
“當我靠近你之後,尋常人在落座時都會將衣袍震開落座,而你沒有,儘管不舒服但是你還是裹著大衣坐了下來,你是擔憂被我看到什麼罷?”
“最重要的是,氣息不對!”,凌雲雙手環胸,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當她說完這句話時,她明顯的感覺到端木將軍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刃抖了一下,而安河堡堡主臉色則是越發的陰沉。
“啪啪――!不愧是凌姑娘,果然是慧眼識珠,獨具一格啊!”,管家輕輕撫掌走了上來,撫上端木將軍的手,將那把刀刃給挪開了。“情急之下,別無他法,故出此下策,還望姑娘海涵。”
凌雲打量管家,慢慢的聽他們道來。
“想必姑娘應該知道僱傭兵聯盟吧?”
凌雲心裡一凜,暗道莫非這事跟僱傭兵聯盟又扯上關係了?“知道,僱傭兵聯盟不是被宇文拓天給連根拔除了麼?”
“一個偌大的聯盟,僱傭兵聯盟發展到今日,在他的背後關乎到太多人的利益,雖然得罪了宇文尊者,可是要想拔除卻並非那麼容易。饒是宇文尊者也最多將他們從安河堡內移除,讓他們整個聯盟搬遷到另外一個地方,雖然會有所損傷,但是絕對沒撼動其筋骨。”
凌雲瞭然,管家繼續道。“不過也正因為宇文尊者的那次突然發難,堡主這才注意到在僱傭兵聯盟背後的一些歪門邪道。”
“恩?”,凌雲眼眸微微一眯。
“僱傭兵聯盟,打著集結天下豪傑同謀一室,用靈力去為凡人解決困難的聯盟,背地裡卻狼狽為奸,欺辱凡人。讓堡主更無法忍受的是,在這個表面道貌岸然的聯盟背後竟然還有一個紅謀會。”
說到紅謀會的時候,凌雲旁邊的冒牌安河堡堡主明顯微微怔了一下,緩步走到凌雲面前,在管家的示意下,鬆開了他身外披著的那件厚重衣袍。
“吸――!”,這一刻,凌雲淡定不了了,原來這樣一張純良無邪的臉上,在他的背後究竟是發生過什麼慘絕人寰的事?
他的雙腿膝蓋下方就已經沒了,空蕩蕩的一片,用治療術只能為他接上一雙明顯不屬於他的雙小腿。而最讓人揪心的是,他的雙腿膝蓋斷開的那裡,並不是被人用刀砍斷,而更像是被某種魔獸或者蟲系魔獸一點點撕咬掉的。
假冒的安河堡堡主對上凌雲的震驚表情,有些自嘲的微微一笑,一把扯下了包裹住腹部的那根腰帶。
在那根腰帶下,是一個殘缺不全的腹部。腰側左邊缺失了很大一塊,殘缺處邊緣還能看到凹凸不平的痕跡,像是曾被魔獸活生生咬下來的。貂皮大衣麾下的他,看上去似乎只比凌雲高不了多少,一身猶如只剩下骨架了,渾身沒有幾兩肉,袒露的胸膛都能一根根數清楚肋骨的根數。
也恰恰是能夠輕而易舉的看見凸出的肋骨,所以凌雲能夠看見,那乾癟的胸膛上有些肋骨像是被人為接上去一般,不同於其他肋骨。凌雲有些詫異的倒吸了幾口氣,足足六根!而且都是靠近心臟處的肋骨被人為的接起,這不用別人說明,凌雲都能猜到當初是經歷過怎樣一番光景,才會讓一個原本如此純良的孩子遭受到這樣的折磨與苦痛。
凌雲緊蹙著眉頭,手下意識的摸上了他的胸膛,順著遺留下來的疤痕一點點的撫摸過去,而她的手是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微抖動。
這樣的抖動讓假冒的安河堡堡主詫異的低頭看向凌雲,意外的在她的眸子中發現了一抹足以牽動他心靈的心疼。
凌雲的動作不止震住了假冒的安河堡堡主,把旁邊的管家和端木將軍都給驚的不輕。管家呆了一會兒,才繼續道。“紅謀會是僱傭兵聯盟用來牟取暴利的一個暗地協會,他們透過一些手段,進入各大凡人村莊內將新出生的嬰兒統統抱了過來,共同關押在紅謀會裡。而這些嬰兒和一些孤兒則會被他們當做魔獸食物一般來飼養黑暗屬性的魔獸。他們似乎在培育一種強大邪惡的魔獸,堡主發現之時,他們已經將這些魔獸轉移到了別處……”
還沒等他說完,凌雲騰的站起,然後不管不顧的大踏步離開了這裡,丟下一涼亭摸不著後腦勺的人跑開了。
只留下了一句,“等等我!”
冒牌安河堡堡主當場就差點暴走,看見幾乎是逃走一般的凌雲背景氣的瘦癟的胸腔不停的欺負,“這樣貪生怕死之輩,吳老你為何斷定她能夠幫到主人?”
吳管家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似乎在隱忍著不讓自己發作。
而這個時候,只有端木將軍將出鞘的長劍慢慢收回,望著凌雲離開的方向,淡淡的說了一句。“還是等吧!能夠在煉器大典上,為了一隻魔獸而將自己陷入險地的人,絕不會是食言而肥、臨陣脫逃之輩。”
這句話勸服性挺大,管家和假冒的安河堡堡主都不再說話,坐在涼亭下,遠遠望著阡陌古道上出神。
夕陽西下,涼亭古道,悲涼餘暉將整個涼亭籠罩在這,而遠處的阡陌古道上卻始終沒看到一個人影。
漸漸地,暮色四合……
假冒的安河堡堡主一臉高傲的站在涼亭邊緣,看著阡陌古道,趾高氣昂的道。“我就道她絕不會出現,能為魔獸深陷險地,那是因為她們是出生入死有過契約符陣約束的關係,而她會不會為安河堡付出,這點,她顯然……”
“砰――!”,假冒的安河堡堡主還未說完,突兀的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一個較小的身影推開門,微微有些喘息的站在門口。
此人正是凌雲,望了一眼表情各異的三人,凌雲才輕吐了一口濁氣,平穩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走進了,走到冒牌的安河堡堡主面前,攤開掌心。
在她的掌心上,一個墨玉色的瓶子安靜的躺在上面,從瓶子內微微散發著絲絲藥味,瓶子的表面也浮著一層淡淡的水漬。
見安河堡堡主一直遲遲未伸手去接,凌雲有些不滿的撇唇,抬頭瞪向他,發現他一直緊盯著自己的掌心看,視線卻不是停在瓶子上,而是自己的掌心上。凌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縮回手,將瓶子遞給旁邊的管家,道。“瓶內是用生機丸再匍以一些藥草研磨鍊製出來的膏藥,塗抹上可以止痛去痕,對治療傷口潰爛有奇效。”
“潰爛?”,管家有些不解的看向假冒的安河堡堡主。
安河堡堡主回過神來,耳後根迅速爬上一抹可以的暗紅,遲疑了一會兒,才慢慢鬆開自己披上的大衣。當傷口再次呈現在眾人面前時,管家們才注意到,因為這樣的三伏天本來就炎熱無比,再加上被這一層厚重的大衣包裹著,就算是神人也會出汗,更何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