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沙彌之謎-1
11:小沙彌之謎-1【還差兩收藏即可加更】
更新時間:2013-09-11
所有人的視線,也跟著他們的動作看去。
他們兩人,是往凌雲這邊的方向疾馳而來……
最後,與凌雲擦肩而過,停在凌雲身後不遠處的一個男子身上……
這個人是凌雲萬萬沒想到的一個人,可謂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乃至於凌雲看見的第一眼,直覺是不是雞皮鶴髮老者察錯人了!可是在這樣的場合下,沒有百分一百的把握,怎麼會抓錯人呢?
“道長,得罪了!”雞皮鶴髮老者說完,並指成劈,將痴念道長與小沙彌連結的鐵鏈倏然斷開。
這鐵鏈在雞皮鶴髮老者眼裡,竟如同無物,才一觸及便已斷裂。那邊酒糟鼻子老頭更是直接,一掌抓住小沙彌的肩膀,用渾厚的靈力禁錮住小沙彌的動作。
“你們為何抓他?”痴念道長驚慌之後,連忙上前攔住怒聲質問。
“那道長得問問他那晚身在何處,又做了什麼!”
小沙彌一直低垂著頭,呆呆的看著斷掉的鐵鏈,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痴念道長那廂完全不服了,本就不是怕事的人,衝著雞皮鶴髮老者直嚷嚷。“別以為你們器宗財大業大,就能夠汙人清白,大家都能看到貧道與他之間連著一根鐵鏈,這個之前不少人可以作證,完全無法開啟,他又如何能夠隻身去犯你們器宗?”
“雌雄莫辯!道長,你莫不如聽他說一下?”酒糟鼻子老頭冷哼了一聲,與痴念道長瞪眼老半天,最後不得不軟了一步,緩和一點顏色道。
“聽就聽!”痴念道長哼哼了一句,連忙轉身推搡了小沙彌一把,“你趕緊說說,貧道我再貪生怕死,看在這麼多日同床共枕的份上,貧道也一定會為你指證的!”
“呵呵!”
小沙彌輕輕一笑,慢慢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讓凌雲呆了一下。這是從未見過的小沙彌,往日無悲無喜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而此刻他的臉上除了落魄,還有絲絲的認命。小沙彌輕輕拉過痴念道長覆在自己身上的手,道。
“小僧沒有龍陽之癖,道友可得說清楚些。”
痴念道長一怔,甩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好,就當我同床共枕說的不對,你趕緊辯解一下啊。”
小沙彌點了點頭,“不用了,他們說的沒錯。”
痴念道長看他好不容易點頭,正要側過臉跟雞皮鶴髮老者說,“吶,貧道就說了不會是……”,還未說完,就聽見小沙彌輕聲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呆若木雞的愣在那兒。
雞皮鶴髮老者也懶得管他,直接越過痴念道長與酒糟鼻子老頭一同壓制住小沙彌,往端木將軍那兒走去。場中的氣氛也在這時候緩和了下來,大家開始七嘴八舌的談論了一番。端木將軍例行公事的走了上來,一臉冷然的看著小沙彌,冷聲問道。
“你可有何想說的?”
小沙彌慢慢的搖了搖頭,又恢復如初的淡泊,明明是被人壓制中,卻能錯覺的感受到他只是同雞皮鶴髮老者離開而已。
“那就唐突了!”端木將軍說著,大手一揮,在他身後井然有序的走上來兩名護衛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邊。一道人影忽然急竄出去,將這兩名護衛揮舞開。凌雲也在這時走了上來,同小沙彌站在一塊兒,看著小沙彌,凌雲問。“明明不是你,你為何要承認呢?”
那一夜,凌雲是主要當事人之一,雖然沒有像小肥鳥一樣潛入進去,可是也算是看著這一出鬧劇的發生。且不說那個無名石塊在自己身上,但說那一夜,小肥鳥可是同那名黑衣男子交過鋒,對於黑衣男子的氣息可謂算是熟悉的。剛才也得到了小肥鳥的再三確認,小沙彌並非那一夜潛入器宗的黑衣男子,但是他又為何但認不諱呢?
痴念道長也連忙站出來道,“就算貧道素日大大咧咧,滿嘴胡話,但是你是否有暗自離開,貧道這點還是能夠知道的!那夜,貧道能用性命擔保,你並未離開那個屋子!”
雷千秋也走了上來,看著小沙彌道,“高僧又何必為那些真正的賊人掩飾罪行呢?”,看著雞皮鶴髮老者,雷千秋糾結了不過一秒鐘,立馬一梗脖子兩手緊握道,“那一夜夜潛器宗的,是我。”
雞皮鶴髮老者一怔,兩眼如鷹隼般在她的臉上掃來橫去,冷聲道,“雷氏小姐,這一點攸關你們雷氏名聲,可是說不得胡話。”
雷千秋滿臉鬧得通紅,但還是不退半步,“這是我個人所為,與我家族無關,再說了,早聽聞你們器宗收藏著一地窖的美酒,難能一見,上門求要,你們一滴都不給,我才出此下策夜潛器宗品嚐一番罷了。”
這麼一說,讓雞皮鶴髮老者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千秋,別鬧!”
雷千秋立馬憋屈的撇了撇唇,放軟了姿態攀上雞皮鶴髮老者的胳膊,暖聲道,“祖父,那個黑衣男子真的不是小僧人。那一夜孫女無意中撞見了此人,與那名黑衣人交鋒一番,他身上的氣息根本不是小僧人。你們是不是誤入歧途,尋錯了人呢?”
“胡鬧!你豪飲一事,咱們姑且再論!”雞皮鶴髮老者瞪圓了眸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會拿這個來尋隙滋事麼?”
雷千秋佯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但是一臉不甘的看著他。
凌雲在旁邊看的汗顏不已,心裡忍不住吐槽。剛才還在奇怪雷千秋怎麼可以那麼淡定,原來這一轉眼,器宗老祖宗竟然是她的祖父!而估計剛才她那麼緊張,是怕雞皮鶴髮老者知道她偷喝了地窖的美酒吧!
想到這裡,凌雲複雜的看了雷千秋一眼。她,既然是雞皮鶴髮老者的孫女,就不可能不知道器宗遺失的寶物是什麼,也自然會知道那個石塊此刻應該就在凌雲身上,而她卻沒有說出來,是為何呢?
一時間,凌雲有些看不透她了。雷千秋發覺凌雲在看著自己,擰著眉頭對凌雲一笑,有些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
見事情到了這一步,小沙彌終於站出來說話了,先是對著凌雲等剛才站出來為他說話的人鞠躬,然後滿含歉意的對著雞皮鶴髮老者等人鞠躬,最後慢慢的將身上的一身袈裟脫了下來。
行完這一系列事後,小沙彌將袈裟畢恭畢敬的擺好遞給痴念道長,望著袈裟,小沙彌滿臉落魄的撫摸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師父,今日弟子破戒了……”
看著痴念道長,小沙彌道,“這個鐵鏈並非是特殊玄鐵所鑄造,無法讓它斷裂,是因為此物有器靈,並且受令於我,故你無法斷開。而一開始也是念著,憑它才可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囚牢。”
說完,對自己利用痴念道長而鞠上長長的一躬。
爾後看向凌雲,小沙彌輕聲道,“多謝施主在神秘之境對貧僧的相救,貧僧無以為報,只能憑平身所學給施主送上一句:所見非真,所聽非實,置之死地而後生,方可雲雨齊開見月明。施主不久會有一劫,或災難或涅槃,全在施主一念之間。”
凌雲一怔,小沙彌的這句話說得凌雲心裡平白一跳,複雜的看著小沙彌正欲說話,小沙彌看向了凌雲肩膀上的小肥鳥,頓了頓道,“它是施主的吉祥之物,待它涅槃之際,便是施主你們一行化解災難之際,望施主且行且珍惜。”
說完,小沙彌不願解釋的看向雷千秋,雷千秋往後一跳,故作誇張的擺了擺手,“我可當不得高僧這一躬,適才我也並未為你做什麼。”
“當得。”小沙彌輕淺一笑,略帶憨厚的道,“雷施主,當夜多謝你輕饒小僧。”
說著,他身上的氣息忽而一變,凌雲肩膀上的小肥鳥宛若受驚一般連忙跳到凌雲的懷裡,瞪大著眸子不可置信的說道,“是他!那晚是他!”
雷千秋也在這一刻變了臉色,一臉凝重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照理說,一個人的氣息是無法更改的,可是小沙彌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了這一點,而且還做的滴水不漏,若非親眼所見,實難猜出。
變了氣息之後,小沙彌對著端木將軍等人道,“竊取器宗寶物是小僧不對,事後將此物遺失也是小僧不對,縱有千錯萬錯,小僧但願一人承擔,望不牽連他人。”
“哎……”
不知是誰嘆息了一句,端木將軍緊抿著唇,對著小沙彌一抱拳,“在神秘之境,末將敬佩高僧的捨己為人精神,不過就事論事,末將只能冒犯了!”
說完,端木將軍親手將他束縛起來,押解著往後走。只著了一件單薄白杉的小沙彌背影,看上去蕭瑟萬分,讓人不得不眼前忽現,當日在神秘之境,他也是憑著這樣單薄的身影,一人與整個空間的半魔在做著鬥爭,靈力透支,眼都不眨。這樣的人,凌雲不信,他是為了一己私慾會去偷盜之人。
痴念道長更是雙手發顫的捧著小沙彌脫下來的袈裟,死咬嘴唇不讓自己淚溼衣襟。
“等等!”凌雲上前一步道。
“住手!”一道尖銳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與凌雲的聲音同時響起。高亢尖銳的聲音,將凌雲的聲音給掩蓋了下去,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只見人群散開之後,一個身材羸弱高戴寬帽的人站在那兒,慢慢取下頭上的寬帽。只見寬帽之下,如小沙彌一模一樣的眉眼驚現在眾人眼前。
一時間,場中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