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回到家族（2）
34：回到家族（2）
更新時間：2013-10-04
再加上雷千秋時不時的打擊一番，小沙彌的一本正經卻壞在骨子裡的配合，歡聲笑語更是不斷。
而以前總是呵呵直笑的凌霸天，卻沉默的坐在角落裡，端著瓷碗，半響沒說話。
凌雲看著他，湊在凌韻兒的耳邊道。“姑姑，我帶回來了一個你朝思暮想的人。”
凌韻兒疑惑的看著她，順著凌雲的方向望過去，緊蹙娥眉，看著凌霸天半響，才認真道。“此人，我應該認識的，對嗎？”
凌霸天真的變了這麼多麼？變化大的連凌韻兒都認不出來了？
並沒有立馬開口，而是一直沉默的坐在那兒，等痴念道長一眾吃飽喝足了，帶著他們回到了準備好的房間。回身便看見凌韻兒一直就在不遠處的涼亭內看著凌雲一眾，單薄的身子靜靜依靠在石柱上，眼神迷茫的望向遠方。
凌雲靠近了，她才發覺過來，衝著凌雲清淺一笑，靜等凌雲的回覆。凌雲將凌霸天帶了過來，輕啟雙唇，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他便是我爹爹，凌霸天。”
凌韻兒先是身子一僵，瞳眸瞬間睜大，瞳仁不安的閃爍著。呆了一會兒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凌韻兒忽然猛然抓住凌雲的手，指甲深陷入凌雲的肉裡而尤為不知。凌雲吃痛下意識低頭一看，就見一滴晶瑩的淚滴低落在凌雲的手腕上，灼熱的讓凌雲心裡一跳，一股酸味也蔓延到鼻尖。
“你是……說……他是霸天大哥？”這是凌雲從未聽過的一種顫音，凌韻兒的喉嚨顫抖的幾乎都不知如何發聲，一雙瞳孔更是急切的盯著凌雲，那明明滅滅閃爍著的希冀那麼顯而易見，凌雲又豈會讓其幻滅呢？
凌雲重重的點頭，“他真的就是我爹爹，凌霸天。”
一種無法言喻的光芒忽然從凌韻兒的臉上綻放出來，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情感一般，凌韻兒猛然上前卻生生止步於凌霸天的三步開外，嘴唇努力想要閉合卻哆嗦著唇壓根不聽使喚。
“撲通”一聲，凌韻兒跪在凌霸天的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無比沙啞的道，“大哥……韻兒愧對你的期望！”
凌韻兒的行動太突然，突然到凌雲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托起凌韻兒。無奈凌韻兒死死僵硬著身子不肯起來，凌雲無奈解釋道，“爹爹他曾經遭遇災難，精神受損，如今神智有些不清，很多東西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你為……何……要，跪著？”凌霸天偏著頭，有些懵懂的看著凌韻兒，一副被她驚嚇到的模樣，有些縮手縮腳的躲在凌雲背後，扯著凌雲的衣襟，努力昂著腦袋問道，“雲，她……為何……要跪著？”
見到他這樣，凌韻兒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死死咬著手指，似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哭出聲來。
“姑姑……”雖然早有料到，可是看見凌韻兒傷心如此，凌雲的心猶如針扎一樣，這哪裡還算是給凌韻兒的驚喜，完全整就一個驚嚇！
凌韻兒死命的搖著頭，低垂著腦袋，低低的嗚咽聲傳來，單薄的背影在瑟瑟抖動，無比淒涼。凌雲心酸的拿著凌霸天的手臂，然後和自己的手臂，讓兩人一起將凌韻兒圈在懷內。凌霸天迷茫的看著凌雲，雖然他神志不清，可不代表什麼也不懂。
凌霸天明白了凌雲的意思，一雙粗糙的大手撫在凌韻兒的背後，有韻律的一下下的輕拍著，凌韻兒的情緒也終於慢慢的得到了控制。
強忍著淚水，凌韻兒撫摸上凌霸天的臉龐，憐惜的道，“霸天大哥，你消瘦了好多。”
凌雲不由慶幸，還好是帶著爹爹在身邊養了一陣子，如今起色很好，看上去紅光滿面。要是讓凌韻兒看見凌霸天一開始瘦不拉幾的模樣，估計更加心疼了。
凌霸天扯著凌韻兒起來，凌韻兒搖了搖頭，堅定的跪著，“韻兒對不住霸天大哥，辜負了大哥的信任。這些年來，韻兒並沒能保護住雲兒，讓雲兒受了不少磨難。一切都是韻兒能力不夠，霸天大哥你責罰我吧！
凌雲道，“姑姑哪來的話，這些年來若不是姑姑的拼命照顧，我哪還能安穩的活到現在？”
凌韻兒死咬嘴唇，執拗的繼續跪著，凌雲無奈遞給凌霸天一個眼神，凌霸天忽然靈泛了一下。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凌韻兒的手，然後託著她站了起來。“不、怪、你。”
凌霸天一字一句的道，說的像模像樣。
“是韻兒這個族長當得過於窩囊，不敢忤逆長老們的意見，差點就害的雲兒命喪黃泉，而且曾經還差點耽誤了雲兒的終身大事，嫁給了天明公子做沖喜之舉。韻兒曾無時無刻不在想，若是霸天大哥還在，怎麼會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遭人嫌棄，必視為掌上明珠。只怪韻兒無能，害的雲兒吃苦多年。”
凌韻兒說著，拉過凌雲的手，破涕而笑，無比欣慰的道，“雲兒不愧是霸天大哥的女兒，即便是天資欠缺，可也闖出了淩氏一族現今無可攀比的成績。”
凌韻兒總算轉移話題了，凌雲連忙順著她的話題道。“姑姑如此寄予厚望，我怎麼能辜負姑姑的殷切期盼？”
“雲兒此次是拿了煉器大典的第一名、煉藥大典的第二名對麼？”
凌雲點頭，在凌韻兒面前難得厚顏了一把，“其實煉藥大典應該也算作第一名的，不過在時間掌控上沒把握好，才導致只能得到第二名。”
“那第一名是？”凌韻兒連忙問道。
“第一名……無人得去。”凌雲便將當日煉藥大典雷千秋時如何意氣風發，視第一名如草芥自恃清高的不願意拿那個退而求其次，而導致第一名空懸在那兒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聽得凌韻兒傷感情緒頓時消散了不少。
說著說著，凌雲便將從家族離開，然後去天縱學院中發生的一系列事都說了一遍。當然只是三言兩語，凌雲是典型的報喜不報憂，那什麼虎坤森林差點死亡，在天織帝坊建造的初期拍賣酒的大典上，為救人性命差點被洪水淹死，在煉器大典的神秘之境上從死亡之神手裡奪回白狐的生命，此類種種那是能不提就不提，必須要提也是一句話直接帶過了。
所以什麼動魄心驚的事情，從凌雲的嘴裡出來，成了每日日常三餐稀鬆平常的事，聽得白狐在識海中直吐槽，恨不能從識海中出來誇誇其談一番。
在凌雲述說的時候，凌韻兒還一直抓著凌霸天的手，生怕這是自己的一場夢一鬆手就沒了一般。凌霸天平日裡最討厭別人碰他，好在這一次特別配合，不知是不是血緣關係，凌霸天絲毫不牴觸凌韻兒的觸碰。
凌韻兒聽完所有的事情後，張著嘴巴半響才感嘆的道，“雲兒……真的出息了呢，有乃父風範！”
凌雲噗嗤一笑，“知道姑姑崇拜爹爹，可是也不要什麼都扯上是爹爹的功勞啊！”
凌韻兒莞爾一笑，弧度不大，卻是凌雲有史以來見過凌韻兒笑的最多的一次。凌韻兒本身人長得極為俏媚，歲月在她的身上並未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給她平添了一股歲月沉澱下來的淡泊與素雅，看上去氣質脫俗，無論一顰一笑都自由一番韻味，好比陳年的佳釀。
唯一不好的，便是凌韻兒眼角的細紋，在她一笑的時候更加顯得突出。凌霸天看著，忽然伸過手來撫上凌韻兒的眼角，一雙微褐色的眸子內極快的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讓凌雲看的一驚，不過他馬上恢復了過來，又是傻兮兮的鬆開手，繼續把玩著凌雲的手掌。
這個動作，讓凌韻兒欣喜不少，也拉住凌雲的另一個手，輕聲道，“苦了你了！”
凌雲一怔，心裡驀然一顫，看著凌韻兒，凌韻兒繼續道。“雖然你沒說，但是姑姑知道，這些殊榮來之不易。或許每個人能看見的是你人前的光鮮與驚豔，但是孩子你應該知道，總有關心你的人會看得到你背後的辛酸苦辣。”
“姑姑沒經歷過不知道，甚至沒有陪你一同走過，期間的風風雨雨都是你一個人扛過來的，是姑姑無能。但是姑姑還是希望，你能夠在姑姑面前放下偽裝，告訴姑姑經歷過什麼生死大難，讓姑姑知道，那些在你人生中刻畫過濃重一筆的究竟是什麼事。”
凌雲的心被一陣陣暖意襲擊，還帶著絲絲酸意。前世無父無母，今生全部得到了補償，雖然風輕塵沒見過，可是凌雲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愛不遜色於凌霸天半分。
現在，就連姑姑凌韻兒對自己的情感是如此真切實意，凌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像個小孩子一般哭鼻子。
微微哽咽著喉嚨，如凌韻兒所願，凌雲儘量避重就輕的將一場場經歷說給凌韻兒聽。
白狐終於忍不住了，湊了出來，凌雲避開的點，白狐不吐不快的全部一個勁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