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鎮魂塔（11）
80：鎮魂塔（11）
更新時間：2013-11-11
“從剛才的氣息中，老兒我察覺到，這烏鴉原來是古凰一族的，在上古魔界中，同噬神狐一族是並列為三大獸族之一的古凰一族。”
沒想到這烏鴉來頭還挺大的，白狐咧了咧唇，“原來是那群沒毛的鳥啊……”
“而這個烏鴉，想必應該是古凰一族流放發配的凰族之一。在古凰一族中有個慣例，所有犯錯的古凰子民都得接受懲罰，在關入疊天迷界之前，改變自身形態，變成古凰一族最最唾棄的鴉族，並且將它們的血脈封印。”
“所以它們只能以烏鴉的形態出現？”
“恩！它既然被髮配到疊天迷界，想必跟白狐是差不多同一個時期的魔獸。應該也是在那次古界大亂，趁機從疊天迷界之中逃出來的魔獸之一。”
“那既然如此……它對小肥鳥為何如此熱衷？”凌雲想了半天，給它冠了一個比較好聽的字“熱衷”。
“或許是來自於同一血脈吧，它的實力想必也不單單只是神獸而已，從疊天迷界逃離之後，說不定封印解除了，也變成了超神獸。”
“哦！”凌雲應了一聲，小肥鳥的恢復也差不多了，凌雲便從識海中走了出來。
小肥鳥看上去精神狀態好了不少，雙眼灼灼有神，凌雲立馬內視了一番，小肥鳥算是因禍得福吧，因為烏鴉給的精元丹，如今小肥鳥的經脈比之前拓寬了很多倍。
見到它恢復的不錯，烏鴉虛弱一笑，想要摸一下小肥鳥的腦袋，卻有些怔怔的不敢上前。小肥鳥對於剛才發生的事還是知道一二分的，看見烏鴉這樣，大眼睛裡流過一絲異樣的感情，主動上前幾步，有點忐忑的在它懷裡蹭了一下。
看見它沒有要將自己再次禁錮的打算，小肥鳥這才放了心，蹭了好幾下。
“啪嗒啪嗒――！”烏鴉竟然流出了眼淚，一點點的全部掉落在小肥鳥的身上。小肥鳥一時無措了，用它的翅膀輕輕拍打著烏鴉的身子，想安慰它，烏鴉的眼淚卻更加肆意更加磅礴。
它的眼淚，看上去莫名讓人有股酸澀的感覺。
它抱著小肥鳥，像是摟著至親的魔獸一般，哭得像個小孩子。抽抽噎噎的，差點沒喘過氣。在小肥鳥的安慰下，烏鴉漸漸平復了心情。
烏鴉如今的精神狀態已經萎靡了很多，看上去宛若一下子老了數十歲，羽毛的亮光都沒有之前那麼有神。小肥鳥有些心疼的撫摸著它的身子，同它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
兩小在那兒敘舊，凌雲一眾便到了另外一邊，給了空餘的空間給它們。
李元德這個悶葫蘆，忽然說話了。“你知道了吧？”
凌雲怔住，回頭看向他的眼睛。李元德的眼神平靜無波，凌雲一時猜不准他的心思，慢慢點了點頭。李元德咧嘴一笑，“你會殺了我麼？”
凌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很認真的搖頭。“只要不觸犯到我的逆鱗，我覺得沒有誰是出生就應該死的。誰都不應該因為往事的種種，而被人決定了是否應該生存下去。我不是，你也不是。但是觸犯到我的逆鱗，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會追殺你致死。”
這是凌雲的信條，她不是聖母，也沒想過要做什麼拯救地球拯救世界的事，她一直都是在為她的目標而奮鬥著。如果說要想保護想保護的人，必須做萬人之上，那麼她就為了他們爬到萬人之上，爬到遙遠的高處！
李元德一愣，被凌雲的認真似乎驚到了，看著凌雲許久才道。“你也有……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實現的目標？”
“恩！”她的目標……需要她百分之三百的努力才能實現，無論是哪一個，在她的肩頭都不算輕的。一個遠大的目標或許會讓她壓力倍增，可是當這些壓力接二連三的來時，好吧……她麻木了。
李元德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幽幽的道。“我被師傅生養了幾千年，師傅說我是龍人一族，被抹殺掉的一族。我此生只有一個目標，那便是能夠保住我們龍族的血脈，並且將它延續下去，且不讓被人再度給抹殺了。”
凌雲很理解他的感受，畢竟不是誰都能夠承受自己的種族就彷彿隨時拿捏在別人手上一樣。李元德有點悲切的道，“當時所經歷的，我不曾出生，也不會知道。但是師傅告訴我，我是我們一族耗費了整個族人的力量才讓我很好的掩藏起來，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下來的。師傅說，找到我時，是龍人的屍堆裡找到的，為了掩護我的存在，我的孃親們用她們的血肉托起了我生下來的希望和起點。”
在他的述說之中，凌雲能知道那一刻的悲壯。說到被人滅族，她又何嘗不知道那感覺。當初，她還沒穿越過來之前，不也是為了給自己的爺爺，為了給自己的家族找回當初差點被滅門的面子麼？當初若不是她爺爺為了保全整個家族，卑躬屈膝跪了下來祈求敵人的原諒，一個個跪過去，他們淩氏一族恐怕也早就沒了。
所以在她的心裡，最尊敬的便是她的爺爺。如今李元德說起他的往事，引發了凌雲一陣思念之情，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夠找到血發邪瞳的創始者，問到地球的空間位麵點，能夠再去地球一趟，看看她的爺爺。
“因為他們的犧牲，才讓我成功存活了下來。師傅當時不願動手殺我，便將我帶了回去。直到十五年前，我才化身成人，修煉起來。”
李元德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凌雲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著。凌雲忽然喜歡上了這個位置，從鎮魂塔的窗戶處眺望遠方，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這個層數的鎮魂塔，已經看不到周圍的人了，只能看到一層層雲朵漂浮在空間，眺目而去，都是白皚皚的一片，心也空前的空靈起來。
“但是師傅說我悟性差，學一樣東西必須要學很久才能學會，所以師傅教我土系功法，叫我用蠻方法。但是我知道，這樣是無法實現我的目標的，我要的，不是我一個龍人存活下來，而是希望，能夠將當年爹孃的希望真正實現。”
凌雲意識到他想說什麼了，回過頭，果然發現李元德定定的看著自己，眼神裡彷彿流淌著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慢慢啟唇，神情鄭重，“我想跟隨在你的身後！”
凌雲愣住，蹙起峨眉看著他，“為何？”
“因為，我知道，你可以帶我走向那個巔峰，你可以讓我實現我的目標。”
凌雲沒來由的一陣煩惱，冷然一笑，看著他眼底的炙熱，潑著冷水道。“是麼？那麼我能告訴你，你將永遠實現不了你的目標！將目標寄託在別人身上，希冀讓別人帶你完成你的目標，就算你看對了人最後實現了，可是是你自己打拼出來的麼？妄圖讓別人帶你去完成的目標，就算成功了，是你孃親她們泉下有知希望看到的嗎？”
李元德一愣，有些疑惑的看著凌雲，被凌雲的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從他的眼神中，凌雲能看出來，估計他沒聽懂幾句，凌雲嘆了口氣，想到他的憨厚，不由愣住。是她自己那一刻有點偏激了，這個憨厚的漢子，想必只是把他的直覺說出來了而已。
並沒有意識到，他的話已經讓凌雲誤解了他的動機。
李元德有點喃喃的道，“不是這樣的……”
凌雲嘆了口氣，同樣認真的道，“你可知我的身後是什麼？就如同現在所站的位置一樣，我只能往前走，前面兇險未卜就跟這鎮魂塔一樣，隨時可能殞命。而我的身後就是這窗外，只要我退後一步，窗外的禁忌就能將我抹殺到渣都不剩。我的路，很難走，我的將來隨時可能沒了性命。而同樣，我的目標已經足夠逆天，你若要跟著我，也會同我一般，明知前路是死，也得硬著頭皮上。”
凌雲沒有給他喘息和消化的時間，繼續道，“你若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你的背後會有你師父給你做後盾，他能夠活上數千年，想必能力不弱。而你若跟著我，極有可能讓神初大陸上最後一名龍人就此消失。我的路……是你所無法想象的艱難！會有你無法體會到的心酸和磨難，死或許都是最輕的……”
李元德被凌雲的話徹底震到了，凌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讓他一人站在窗邊慢慢思考去了。
烏鴉與小肥鳥似乎說了不少東西，小肥鳥一個勁在那兒聽著，乖巧的不像是原來的小肥鳥。時不時小肥鳥還拍著烏鴉的後背，兩小已然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良久烏鴉也說完了，眼淚乾了之後，抱著小肥鳥長久的陷入沉寂之中。
將小肥鳥松開之後，烏鴉滿臉的不捨，從身上掏了很多東西遞給小肥鳥。似乎是要將它的寶物都傳給小肥鳥一樣，小肥鳥連忙拒絕，將視線投放在它角落裡放著的一罈罈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