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玉珠碎魂逐雪花

妖怪貴公子·魔笛童子·2,519·2026/3/26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玉珠碎魂逐雪花 在那片美麗的美麗地底湖泊。在那片漫天象鼻雪殼蟲飛舞的紫葉灌叢。有一個道骨仙風的神奇男子。靜靜地駐立著。注視著明淨止水的冷秀湖。如秋水般的眼眸裡倒映著數千年滄海桑田的悲涼與無奈。 人神魔三界交界之地。他一守就是三彩虹。看慣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讓他不解的。是那些為了生存以外的戰爭、搶奪、仇怨。 一隻發光的象鼻雪殼蟲停歇在他肩膀上。嗡嗡地振動著翅膀。彷彿在安慰著他。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 那時的他。只不過是太寂寞。總覺得這死氣沉沉的世界。需要美麗生靈的點綴。於是揮墨紙上。冷秀湖下靈動的遊魚。巖壁上美麗的微生物。湖畔心形紫葉植物。還有那漫天飛舞的象鼻雪殼蟲。都從畫中活了出來。 唯獨這一隻象鼻雪殼蟲。沾了他的仙氣有了意識。陪伴著他在這個地下世界。已有數百載。這個世上。唯一瞭解他。唯一與他聊天的。就只有那隻象鼻雪殼蟲了。 直到修羅女的出現。直到那如膠似漆的糾纏。將數千年的寂寞與平靜都打亂。但自古神魔不兩立。當冰河界王神發現這段戀情後。他被處死。或許。這段不倫之戀只是導火線。當他的意志為三界的殺戮所哀傷時。他就失去了當冰河神的資格。冰河神永遠都不需要感情。 千小刀萬剮的凌遲就在湖畔執行。 湖中游魚。巖上彩光。紫葉花叢。漫舞雪蟲。那些他用自己雙手創造的生命。都茫然冷觀著一切。它們只是有生命卻無靈氣的活物。唯獨那隻終年陪伴他的象鼻雪殼蟲對他不離不棄。在他魂魄消失之際。仍在他身邊飛舞著。那嗡嗡的淒厲聲音。彷彿是在乞求著饒他一命。 意識到那隻煩人的蟲子並非普遍的生靈。冰河界王神正想出手抹殺掉。有所察覺的男子在臨終之前子將最後的神力滲入那隻象鼻雪殼蟲身裡面。將它放到魔界。 “不要為我的死難過。生死我早看透。我相信。總有一天。三界的生靈能在沒有界限的廣闊世界裡自由、平等、和平的共同生活。你去魔界吧……那是冰河神界和冥界所不能逾越的地方。聽修羅女說。那裡有蟲妖族。你可以找到相依的夥伴。那樣。即使沒有我。你也再不會寂寞了……” 那是男子最後對蟲子說的話。 悲傷的蟲子終於來到了魔界。找到了蟲族。它籍著男子傳授的神力。不斷進化。很快就成長為強大的妖怪。擁有了力量後。它開始魔界去建立自己的王囯。實現男子生前的抱負。當真情被假意出賣。當三日三夜的災劫將所有的心血化為飛灰。當那片世外桃源化作焦土只剩下萬山骷髏。蟲子的內心漸漸腐朽為邪惡的魔鬼。 從此它只為復仇而活。 那隻象鼻雪殼蟲。就是現在的鬼王。 而將邪。是鬼王的主人。 …… 鬼王那雙森紅的紅眸。突然落下了悲滄的眼淚。幻夜輸給他的那種暖暖而祥和的力量。喚起了他塵封在黑曱暗內心的遠古記憶。 然而。悲滄的鬼王始終沒有放鬆緊扼著幻夜心臟的手。 很自然而然。幻夜又讀取到鬼王的記憶。儘管他就快窒息。而且這一次。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清晰、強烈、悲傷。 “沒想到。是將邪創造了你……”幻夜氣若遊絲地說著。金眸中。蒙上了一層悽迷的憂傷。 “那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那麼恨你了。” 鬼王收起眼淚。冷冷道:“如果不是修羅女蠱惑將邪。他就不會被冰河界王神處死。那個純潔的靈魂。就不會陷入輪迴。被卑鄙的人玷汙。你是卑鄙女妖紅菱與將邪第二世生下的孽種。最可憎的是。你竟然長跟將邪一模一樣的臉。” “你總算說出了心聲……我明白了……原來七百萬忘憂谷居民的生命比不上一個將邪……如此恨我……從一開始就衝著我來就好了……” 垂死的幻夜。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柔和如月光般的笑意。金眸中依然映著面目猙獰陰森的鬼王的臉孔。但在幻夜心裡。鬼王不再是一個十惡不赫、兇狠無道的魔鬼。而是一個還沒有心識到自己做錯事的可憐笨小孩。 搭在鬼王腕上的那隻手。用盡力抓了一下。這一次他不餘遺力地將所剩的妖力全部滲入鬼王身裡面。 這瞬間的力量。有如崩堤的洪水。鬼王冰冷的心牆被沖垮了……於是。那種柔和而祥和的力量。不斷地洗刷著痛苦的黑暗。 這種暖暖而痛苦的感覺讓鬼王很難受。他想阻止這種感覺。慌亂之際手就用盡全力一扼。幻夜的心臟就這樣被鬼王扼碎了。 一股濃烈鮮血從幻夜嘴角滲湧而出。緩慢地從白淨的脖子滴滴滲落。平靜的臉上。終始沒有半點痛苦的神情。用憐憫而欣慰的眼神望著鬼王。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感覺不到你內心的仇和恨了……太好了……我同樣相信。總有一天。三界的所有生靈。能在沒有界限的廣闊世界裡自由、平等、和平的共同生活……” 那話說完。搭在鬼王身上的手。慢慢地垂下來。在半空中無力地晃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鬼王原來是想把幻夜的心臟完整地剜出來做藥引的。無奈這個可恨的小雜種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又用妖力侵入他的心志。他情急之下。竟然失手用盡力過猛把那顆脆弱的心臟扼碎了。 破碎的心臟滲湧的血液正從鬼王指縫中溢位。那感覺涼涼的、滑滑的……鬼王素來有潔癖。奪人性命不沾血。心裡一怕。慌忙將右掌從幻夜心口裡抽回來。 失去支託的軀體如斷線人偶。沉重地摔在雪地上。濺起了一圈晶瑩的積雪。 當雪花如風塵般慢慢落定時。他心口的衣襟漸漸繪出一朵鮮紅的花。花瓣盛開後是如此燦爛鮮豔。成為雪白的舞臺最赫目的裝飾。 比賽的輸贏已經不重要。 鬼王的怨恨已經被自己化解了。即使鬼王當上魔王。他也會遵從將邪臨終的意願。為魔界造福。再沒有任何人威脅紅狐族和吸血鬼一族。母親安全了。大家也安全了。 這一瞬間。身上所有的重擔都鬆了下來。他突然覺得好累…… 他又想起了小白。 “主人。等你贏了這場比賽。我們一起回去過平淡的日子好不好。” “好……” “小白在這裡等著主人。” “好。我會回來的。” 模糊的天地間。無聲地飛旋著的茫茫雪花。他彷彿看到了在藍天白雲下的明媚日光中。自己抱著白狐。安逸地走在萬紫千紅的花海中。和煦而暖暖的細風吹拂著。有訴不盡的平淡的幸福。然而。那鮮活而美好的畫面在黑暗中漸淡漸遠。 好想回去過那種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可是。這一次。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小白。對不起。請原諒我辜負了你…… 他眼眸中的金如風吹紅蠟在黑夜中湮滅。沒有焦距的黑在擴散。失去了靈動的光澤。空洞地仰望著漆黑的天空。彷彿有無數的喜怒哀樂想訴說。卻已無力。風雪在柔亮的黑髮纏繞的雙眸間慌亂地吹拂著。可那雙黑的眼珠卻不再轉動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玉珠碎魂逐雪花

在那片美麗的美麗地底湖泊。在那片漫天象鼻雪殼蟲飛舞的紫葉灌叢。有一個道骨仙風的神奇男子。靜靜地駐立著。注視著明淨止水的冷秀湖。如秋水般的眼眸裡倒映著數千年滄海桑田的悲涼與無奈。

人神魔三界交界之地。他一守就是三彩虹。看慣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陰晴圓缺。讓他不解的。是那些為了生存以外的戰爭、搶奪、仇怨。

一隻發光的象鼻雪殼蟲停歇在他肩膀上。嗡嗡地振動著翅膀。彷彿在安慰著他。這些都是無可奈何的事。

那時的他。只不過是太寂寞。總覺得這死氣沉沉的世界。需要美麗生靈的點綴。於是揮墨紙上。冷秀湖下靈動的遊魚。巖壁上美麗的微生物。湖畔心形紫葉植物。還有那漫天飛舞的象鼻雪殼蟲。都從畫中活了出來。

唯獨這一隻象鼻雪殼蟲。沾了他的仙氣有了意識。陪伴著他在這個地下世界。已有數百載。這個世上。唯一瞭解他。唯一與他聊天的。就只有那隻象鼻雪殼蟲了。

直到修羅女的出現。直到那如膠似漆的糾纏。將數千年的寂寞與平靜都打亂。但自古神魔不兩立。當冰河界王神發現這段戀情後。他被處死。或許。這段不倫之戀只是導火線。當他的意志為三界的殺戮所哀傷時。他就失去了當冰河神的資格。冰河神永遠都不需要感情。

千小刀萬剮的凌遲就在湖畔執行。

湖中游魚。巖上彩光。紫葉花叢。漫舞雪蟲。那些他用自己雙手創造的生命。都茫然冷觀著一切。它們只是有生命卻無靈氣的活物。唯獨那隻終年陪伴他的象鼻雪殼蟲對他不離不棄。在他魂魄消失之際。仍在他身邊飛舞著。那嗡嗡的淒厲聲音。彷彿是在乞求著饒他一命。

意識到那隻煩人的蟲子並非普遍的生靈。冰河界王神正想出手抹殺掉。有所察覺的男子在臨終之前子將最後的神力滲入那隻象鼻雪殼蟲身裡面。將它放到魔界。

“不要為我的死難過。生死我早看透。我相信。總有一天。三界的生靈能在沒有界限的廣闊世界裡自由、平等、和平的共同生活。你去魔界吧……那是冰河神界和冥界所不能逾越的地方。聽修羅女說。那裡有蟲妖族。你可以找到相依的夥伴。那樣。即使沒有我。你也再不會寂寞了……”

那是男子最後對蟲子說的話。

悲傷的蟲子終於來到了魔界。找到了蟲族。它籍著男子傳授的神力。不斷進化。很快就成長為強大的妖怪。擁有了力量後。它開始魔界去建立自己的王囯。實現男子生前的抱負。當真情被假意出賣。當三日三夜的災劫將所有的心血化為飛灰。當那片世外桃源化作焦土只剩下萬山骷髏。蟲子的內心漸漸腐朽為邪惡的魔鬼。

從此它只為復仇而活。

那隻象鼻雪殼蟲。就是現在的鬼王。

而將邪。是鬼王的主人。

……

鬼王那雙森紅的紅眸。突然落下了悲滄的眼淚。幻夜輸給他的那種暖暖而祥和的力量。喚起了他塵封在黑曱暗內心的遠古記憶。

然而。悲滄的鬼王始終沒有放鬆緊扼著幻夜心臟的手。

很自然而然。幻夜又讀取到鬼王的記憶。儘管他就快窒息。而且這一次。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清晰、強烈、悲傷。

“沒想到。是將邪創造了你……”幻夜氣若遊絲地說著。金眸中。蒙上了一層悽迷的憂傷。

“那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那麼恨你了。”

鬼王收起眼淚。冷冷道:“如果不是修羅女蠱惑將邪。他就不會被冰河界王神處死。那個純潔的靈魂。就不會陷入輪迴。被卑鄙的人玷汙。你是卑鄙女妖紅菱與將邪第二世生下的孽種。最可憎的是。你竟然長跟將邪一模一樣的臉。”

“你總算說出了心聲……我明白了……原來七百萬忘憂谷居民的生命比不上一個將邪……如此恨我……從一開始就衝著我來就好了……”

垂死的幻夜。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柔和如月光般的笑意。金眸中依然映著面目猙獰陰森的鬼王的臉孔。但在幻夜心裡。鬼王不再是一個十惡不赫、兇狠無道的魔鬼。而是一個還沒有心識到自己做錯事的可憐笨小孩。

搭在鬼王腕上的那隻手。用盡力抓了一下。這一次他不餘遺力地將所剩的妖力全部滲入鬼王身裡面。

這瞬間的力量。有如崩堤的洪水。鬼王冰冷的心牆被沖垮了……於是。那種柔和而祥和的力量。不斷地洗刷著痛苦的黑暗。

這種暖暖而痛苦的感覺讓鬼王很難受。他想阻止這種感覺。慌亂之際手就用盡全力一扼。幻夜的心臟就這樣被鬼王扼碎了。

一股濃烈鮮血從幻夜嘴角滲湧而出。緩慢地從白淨的脖子滴滴滲落。平靜的臉上。終始沒有半點痛苦的神情。用憐憫而欣慰的眼神望著鬼王。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感覺不到你內心的仇和恨了……太好了……我同樣相信。總有一天。三界的所有生靈。能在沒有界限的廣闊世界裡自由、平等、和平的共同生活……”

那話說完。搭在鬼王身上的手。慢慢地垂下來。在半空中無力地晃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鬼王原來是想把幻夜的心臟完整地剜出來做藥引的。無奈這個可恨的小雜種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又用妖力侵入他的心志。他情急之下。竟然失手用盡力過猛把那顆脆弱的心臟扼碎了。

破碎的心臟滲湧的血液正從鬼王指縫中溢位。那感覺涼涼的、滑滑的……鬼王素來有潔癖。奪人性命不沾血。心裡一怕。慌忙將右掌從幻夜心口裡抽回來。

失去支託的軀體如斷線人偶。沉重地摔在雪地上。濺起了一圈晶瑩的積雪。

當雪花如風塵般慢慢落定時。他心口的衣襟漸漸繪出一朵鮮紅的花。花瓣盛開後是如此燦爛鮮豔。成為雪白的舞臺最赫目的裝飾。

比賽的輸贏已經不重要。

鬼王的怨恨已經被自己化解了。即使鬼王當上魔王。他也會遵從將邪臨終的意願。為魔界造福。再沒有任何人威脅紅狐族和吸血鬼一族。母親安全了。大家也安全了。

這一瞬間。身上所有的重擔都鬆了下來。他突然覺得好累……

他又想起了小白。

“主人。等你贏了這場比賽。我們一起回去過平淡的日子好不好。”

“好……”

“小白在這裡等著主人。”

“好。我會回來的。”

模糊的天地間。無聲地飛旋著的茫茫雪花。他彷彿看到了在藍天白雲下的明媚日光中。自己抱著白狐。安逸地走在萬紫千紅的花海中。和煦而暖暖的細風吹拂著。有訴不盡的平淡的幸福。然而。那鮮活而美好的畫面在黑暗中漸淡漸遠。

好想回去過那種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可是。這一次。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小白。對不起。請原諒我辜負了你……

他眼眸中的金如風吹紅蠟在黑夜中湮滅。沒有焦距的黑在擴散。失去了靈動的光澤。空洞地仰望著漆黑的天空。彷彿有無數的喜怒哀樂想訴說。卻已無力。風雪在柔亮的黑髮纏繞的雙眸間慌亂地吹拂著。可那雙黑的眼珠卻不再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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