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夢碎煙雨之朦朧心
蓬萊宮
空氣微涼溼潤,大雨已停,烏雲散去,天空繁星點點十分寧靜,此刻的皇宮卻依舊燈火通明,自從巫覡大司命姜涼離開蓬萊宮之後,蓬萊宮就有些冷清了,甚至有些蕭條。
此時已是深夜,差不多已經過了子時,鳳雪鳶動了動沉重的眼皮,眼前一點點由模糊變得清晰。這是哪兒?我怎麼在這裡?嘶……頭好痛,好難受……
掙扎著爬起身,鳳雪鳶一手撐著地,一手扶著腦袋,半天才緩過神來,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雖說有些漆黑,但憑著地面的觸感,鳳雪鳶心裡很肯定這裡是蓬萊宮,因為這榻榻米的質感除了蓬萊宮再也沒有其他地方能鋪這類地毯了。
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跪在長行殿前嗎?怎麼回事?鳳雪鳶感覺頭痛得要命,思緒混亂不說,似乎……什麼也記不起來了,怎麼會這樣……
身旁是雕花的柱子,鳳雪鳶扶著柱子艱難的起身,奇怪的是身子出奇的沒有力氣,彷彿沒有骨頭一般,剛開始她以為自己是在大雨中待的太久,淋壞了身子,可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子依舊沒有力氣。
“得趕快去長行殿,否則……否則前功盡棄了!”鳳雪鳶緊咬著牙,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起來十分吃力,“可惡,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聽雨軒,三樓
“大哥,你是認真的嗎?據我所知……那個瑾爾才……才11歲,而你……都17歲了……”星辰寒冷,夜色中的聽雨軒十分寧靜美好,聽雨軒是皇宮重地,專門懲罰皇子公主的地方,但不知為什麼,歷代皇帝開始,都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聽雨軒的第四層。因此在第三層通往第四層的樓梯口安上了鐵門甚至禁制結界什麼。
“嗯,我想好了,非瑾爾不娶!”百里淵顏目光堅定閃爍,望著窗外滿天星斗,嘴角揚起,“我可以等她!”
百里淵熠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嘆氣,伸手拍拍百里淵顏的肩膀,苦笑道:“大哥,不可能了!你等不到她了。難道你能保證她不會愛上別人?”
“你什麼意思?”百里淵顏緊蹙著眉頭,目光寒冷充滿殺氣,彷彿下一刻就會拔劍而起,秒殺百里淵熠一般。
第一次看到百里淵顏對自己如此態度,百里淵熠也是有些驚愕,乾笑了兩聲,道:“呵呵呵……大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瑾爾……瑾爾和那個巫覡大司命是青梅竹馬,而且……而且我聽說……瑾爾說要嫁給他。”
震驚,百里淵顏緊鎖眉頭,分明看得見他額角暴起的條條青筋,緊握著拳頭,露出粗壯的血管,看的出來他很憤怒。起身,猛地拍了拍桌子,只聽一聲巨響,桌子便被百里淵顏拍成碎片。
“憑什麼?瑾爾是我的!從一出生就註定了的命運,憑什麼他小小的巫覡要和本太子搶奪?”百里淵顏顯然是氣過頭了,喘著粗氣,眼裡露出兇悍的殺意。
看了看撒了一滴的酒杯和春日釀,百里淵然低聲嘆了嘆氣,附身拾起未破碎的一瓶酒,拔開塞子仰頭大喝。
“三弟,你怎麼還有心情喝酒?”百里淵熠看了看若無其事喝著酒的百里淵然和百里淵塵,憤憤道。
百里淵塵緩緩抬起頭,冷冷地看了百里淵熠一眼,冷哼一聲,道:“不喝酒?今天難得的雅興,怎麼能因為一些不理智而打擾了呢?是吧?大哥?”說著抬眸看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百里淵顏。
百里淵顏只覺周身一陣寒冷,莫名的畏懼感湧上心頭,他低下頭看了看優雅品酒的百里淵塵,居然對他多了一份畏懼,為什麼?
百里淵顏不語,沉默著坐了下來,氣氛立刻變得冷漠起來,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百里淵熠也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什麼。
浮休城,城主府
夜深人靜,瑾爾的閨房裡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只見一身材嬌小的黑衣人悄悄的開啟房門,探出腦袋,望了幾望,見著沒人,便高興的跳了出來。
“徒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雙腳剛踏到門外,只聽一聲溫柔的質問聲在頭頂傳來,瑾爾嬌軀一震,猛地抬起頭,驚喜不已。
“涼……師父!”瑾爾抬起小臉,看著到掛在在房樑上的姜涼,“你回來啦!”
“呃……什麼涼師父?我是你涼哥哥!”姜涼身形一閃,只見黑影閃過,冷風微撫,下一秒他便緊緊抱住小小的人兒。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兩人異口同聲心有靈犀的低聲呼喚,聽到對方說的話和自己出奇一致時,兩人又緊緊抱在一起。
姜涼寬大的胸膛帶著炙熱的溫度,低眸看著瑾爾,呼吸著屬於她的幽清淡香。這丫頭,從小就跟在自己的身後,一口一個涼哥哥,在六歲那年拜自己為師,傳承浮休城的巫蠱毒之術。
“丫頭,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有沒有好好學習啊!”姜涼溫柔的撫摸著瑾爾的腦袋,抱著她坐在一旁的護欄上,目光深切。
瑾爾嘟起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別過臉,道:“涼哥哥回來都沒給瑾爾帶禮物,壞蛋!”
姜涼微微一怔,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瑾爾的小臉蛋,溺愛道:“你不是說要做我的新娘子嗎?新娘子就該有新娘子的樣子,怎麼能直接問夫君要禮物啊!”
淡笑,瑾爾也伸手捏了捏姜涼的鼻子,跳下來,看著他,道:“真的?你要娶我啊!”
瑾爾露出一副嬌羞的小模樣,揪著衣角,儼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模樣。
姜涼看著瑾爾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輕輕拍了拍瑾爾的小腦袋,道:“都這麼晚了,再不去睡覺,那我明天就走了。放心,我一定會娶你的。”
“謝謝涼哥哥……”瑾爾微微一笑,一蹦一跳的回了閨房,“涼哥哥也要早點睡哦!晚安!”
姜涼看著瑾爾關閉的房門,眼裡露出一抹溫柔,一抹憂鬱,“傻丫頭,為什麼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