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凰妃 第十九章 冷熠
夜色濃重,無盡的荒野上吹著陣陣冷風,槿尓一邊駕著馬一邊憤憤的不滿這零淵城怎麼建在荒野之上,每次出城後都這麼的荒涼。
忽然她暗自慶幸,在花解語的書房中如願以償的找到了滄平大陸的地圖,雖說有些模糊,但從零淵城到達空鏡國的那部分還是儲存的比較完整。
零淵城建在滄平大陸西部的大荒原上,東臨元嬰城,北臨匿雪城,南臨風闌國與空鏡國的邊界——漠水河。
出城後,槿尓騎著從別人處租來的馬一直向西奔趕,馬不停蹄。可是眼見著這天也黑了下來,弦月升空映碎星,也不見這什麼漠水河。
“哎呀!籲——”突然馬兒一個趔趄差點讓槿尓從馬背上摔下來,她一下子拉扯韁繩,使馬停下,低聲自語。在這個時候,走錯路是萬萬不可的。
此時槿尓隱約感到不安,月光正明亮,她伸手從懷中掏出地圖展開來看。藉著月光,她發現自己的確沒有走錯,但怎麼走了這麼久也沒看到漠水河呢?
槿尓抬頭四處張望,除了望不到邊際的荒原枯草在風中搖曳,就什麼也沒有了。
“漠水河?”槿尓低聲喃喃,突然眼前一亮,她回頭細看剛才馬兒趔趄的地方。果然,在剛才差點兒摔下馬背的地方,有一條明顯的土痕河床。
槿尓抿嘴莞爾一笑,臉上露出勝利的神色。看來這漠水河已經枯涸了,河床的沿邊不平整……
那麼,我就快到空鏡國了。槿尓想著心裡愉悅,於是快馬加鞭的衝向前方。
【空鏡國 鳳寂城】
鳳寂城是整個滄平大陸西部最危繁華的城市,就算是夜幕籠罩卻也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一白衣男子身後跟著一身著青衣的美貌男子,引得眾人的目光紛紛向著他們倆人。
白淵然扯嘴角淡淡笑著,慢下腳步和冷修肩並肩的走在一起,低聲道:“他們怎麼老是看著我們?你們空鏡國沒有人見過你嗎?”
青衣男子低眸輕笑,狹長的鳳眼微微揚起:“不是沒見過我。他們只聽說過太子生的美麗,卻沒見過兩個美麗的男人走在一起……我們空鏡國的人都喜歡那漂亮的東西。只要是喜歡的就一定要拿到手裡……”
“那在你哥冷熠的眼裡,最美的東西就是皇位權利了吧?呵呵,在我看來那真是骯髒透了!”白淵然微眯雙眼,貌似一句玩笑的話裡卻是字字含恨。
冷修不語,望著遠處似乎在想著什麼?他微微上揚的嘴角隱藏著淡淡的愉悅。冷熠你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嗎?
這時,天空兀的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鳴嘯,一道白光赫然劃破夜空,所有人都驚慌的仰望天空,卻只是唏噓一聲“什麼嘛,就不過是煙花而已。”
可是冷修神色嚴肅,雙眉緊蹙,白淵然見狀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剛才的鳴嘯白光絕非什麼煙花,而是空鏡國皇族的召集令。
“看來只有我一個人去鳳寂府了。”白淵然勾起嘴角邪魅的望著夜空,夜風吹起他的長髮凌亂,他從腰間抽出一支精緻的竹蕭:“你找個地方靜觀其變,如果我沒出來……你就在鳳寂府外用這支紫竹蕭吹奏樂曲。我知道你是空鏡國數一數二的吹簫高手——玉音子。”
冷修微微一怔,隨即回過神來接過白淵然手中的竹蕭,道:“不愧是白淵然,我的隱藏身份都被你知道了。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
白淵然意味深長的笑笑,轉身向那人群深處走去,望著白淵然消失的背影,冷修心裡多了一絲恐懼。
【鳳寂府】
鳳寂府的大堂上,一身著黑袍的男子坐在堂上,一手把玩著玉珏,一手摩挲著懷中慵懶的黑貓,一臉玩味的淺笑。
堂門敞開,走進一蒙面的黑衣人,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道:“二爺,根據線人的情報,白淵然已經到鳳寂城了……而且正在來鳳寂府的陸上。”
冷熠淺笑,手依舊摩挲著貓把玩著玉珏:“哼,就這麼來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微眯雙眼,彷彿一塵不染。
已是深秋,夜間也冷了不少,可冷熠只穿得單薄的黑衣,絲毫沒有寒冷的感覺,反而始終笑著。
突然溫度驟然降低許多,冷熠懷中的黑貓舔舔爪子,似乎根本不怕這冰冷的溫度,冷熠收起玉珏,撫摸著黑貓:“既然來了,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話音一落,白醒閃過,只是在一瞬間白淵然就進了堂內,手持寒劍對準依舊逗貓微笑的冷熠:“雪鳶在哪兒?”
“別急啊!雪鳶姑娘在安全的地方,沒人找得到她。”冷熠始終不抬頭,只是一味的撫摸著貓,絲毫不害怕白淵然的寒劍。
呵,他倒是知道我若是殺了他,不僅我活不成連雪鳶也未必逃的過。真是有心機的人,冷修會是他的對手嗎?
“錚——”白淵然一笑,反手將寒劍插回劍鞘,盯著冷熠懷中的黑貓,嘲諷一笑:“說吧!要我殺了誰?冷修嗎?”
“不!”冷熠停止撫摸貓,緩緩抬起頭來,琥珀色的瞳眸猶如神袛般俯視著白淵然:“殺了空鏡國的國君,也就是我的父皇——冷無言!”
白淵然微微一怔,回神淺笑,他的確殺過無數人,殺人的理由都無非是愛恨情仇,但像冷熠如此為了皇位弒父奪位,他可沒見過幾個。
“我以為二皇子會讓我殺了身為太子的冷修。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回答。”白淵然淡淡一笑:“到底……是為什麼?”
“你只要負責殺了他就對了,多的別問,對你我都不好。至於時間嘛,到時候通知你怎麼樣?”冷熠起身,抱著黑貓撫摸著。
突然白淵然驚異的看著冷熠懷中慵懶的黑貓,失聲道:“貓又!”
只見黑貓不知什麼時候睜開金黃色的眼睛,晃動著兩條黑色的尾巴,怔怔盯著白淵然。
“你居然有貓又,不可思議。”白淵然避開貓又的目光,挽起嘴角,神秘的弧度浮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