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凰妃 第二章 花旦青衣唱,誰讓你調戲我?
沐浴完畢,更衣。順手拿起窗邊的銅鏡,明亮的鏡面對映出一佳人傾城嫵媚容顏。槿尓看得發神,不覺間白皙的臉頰一片酡紅。
“這姑娘,長得挺水靈啊!比真正的我都嫵媚妖嬈,真是個妖精。”說著她還捏了捏嬌嫩的臉蛋,疼得呲牙咧嘴:“嘶——疼死我了。”
陽光暖暖透過軒窗照進不大的浴室,立刻也變得明亮了,陽光映在水面上,使整個浴室光華斑斕。
抬頭,理了理溼漉未乾的鬢角華髮,一抹笑意爬上嘴角,鏡中人兒更顯得美麗。
在那麼一瞬間,槿尓望著鏡中亦真亦幻美人兒,心口突然一陣莫名的疼痛,眼前浮現出殘缺的回憶片段,腦袋脹的發疼,彷彿強行灌輸不屬於她記憶。
她扶著軒窗,心口疼得厲害,輕蹙秀眉,喃喃自語:“槿尓……槿尓……”
槿尓抬起手,掌心向上怔怔地盯著,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恍惚間內心變得空寂落寞,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再也找不到存在感了。
望著鏡中陌生的影子,槿尓再也忍不住,水潤了雙眼噴湧而出。
“呵……這樣啊!”槿尓嘆了嘆氣,挽發雲鬢:“現在,我就不是青瓷,而是槿尓!”
推門走出浴室,姜涼已經準備好了,他從後院拉出一匹黑色駿馬,道:“走吧!今天是零淵城一年一度的冬夏節,祭祀冬神和夏神,會很熱鬧的。”
冬夏節?這個世界是冬天完了過夏天嗎?槿尓疑惑的撓了撓頭,見姜涼已上馬並且伸手示意她上馬,槿尓也不好意思拖拉,笑了笑,伸手,上馬。
【零淵城】
人來人往,熙熙攘的街道,生機勃勃,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姜涼身著一身白衣,騎在馬上擁著槿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在他懷裡的槿尓扭過來扭過去,感覺男女這樣彆扭死了。
“怎麼了嗎?”姜涼發覺不對,低頭曖昧的問道:“哦,你才醒過來不久,又失憶了,嗯……不如我們找一茶樓休息休息如何?”
“啊?隨便吧!聽你的。”槿尓尷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對這裡什麼都不知道,能怎麼樣呢?不可能在大街上發瘋吧。
語必,姜涼挽起嘴角,道了一聲“等著”,便跳下馬背,拉起韁繩順著街道來到一座裝潢還算不錯的茶樓,道:“就這裡吧。”
槿尓抬起頭,盯著茶樓牌匾,失聲喃喃:“西樓苑坊?這是茶樓嗎?”
姜涼神秘的笑了笑,扶槿尓下馬。
信步踏進茶樓,迎面一陣撲鼻的花香,夾雜著淡淡的茶香,眼前的景象讓槿尓大吃一驚:茶樓大堂種滿了花花草草,一片斑斕色彩。花從中站著一身著花旦戲服的妖豔男子,一見槿尓二人,便是很歡喜。
“姜涼你來也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咦?這位姑娘是……”花旦男子鳳眼狹長上下打量了槿尓一番:“姑娘長的真是美麗如出水芙蓉,姜涼你小子有福氣啊。”
“你胡說什麼?這是我的小徒,喚作槿尓。木槿花的槿,爾等的爾。”姜涼微微一笑,拍了拍槿尓的腦袋,眼裡是不盡的溫柔。
花旦男子感覺氣氛微妙,拉起槿尓的手,道:“槿尓姑娘叫我花解語就好,我生愛唱戲,不知槿尓姑娘可否有興趣一聽?”說著又拉起姜涼領著他倆向一處種了荼蘼花的座位走去。
“在下唱的不好,也請姑娘見諒。”花解語轉身走到大堂中央由花圍成小型舞臺上,和聲唱道:
青衣寒淡清透蒹葭,細雨朦朧溼了寒鴉 淚水氤氳半城繁華,坐看你輕浮了天下 你手中墨渲染愁思,你輕撫琴魅惑榮華 指間流逝一掌流砂,青絲也不盡成韶華 半城伶仃離歌天涯,孤雁悲愴淚別天下 只算作一生流離也罷,終是不忘你三生 三世笑顏如畫
唱罷,花解語作嫵媚之勢看了看驚豔的槿尓,心裡暗暗笑道:這姑娘真是可愛。
“槿尓姑娘見笑了。”
“啊!不不不不,你唱的真好,比我唱的都好!”槿尓連忙解釋,看著一臉笑意的花解語便慌了神:“你叫我槿尓就可以,不必那麼拘束。”
花解語抿嘴一笑,道:“槿尓姑娘也會唱?”
“呃……”槿尓不知道說什麼了,真像扇自己一個大嘴巴,誰知道這個槿尓會不會唱戲呢?
“如果槿尓姑娘不介意,請唱一曲可好?”花解語嫵媚的看著漲紅小臉的槿尓,心裡竟有些小興奮。
槿尓看了看坐在一旁神態自若,裝作喝茶不在意的姜涼,知道沒辦法了,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臺。
不知道,槿尓的聲音會不會影響我……
槿尓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便唱道: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味盡。
參透了酸辛處淚溼衣襟。
我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
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
想當年我也曾撒嬌使性。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塵。
.......
“啪啪啪啪啪啪!”唱罷歌盡,茶樓二層傳來一陣鼓掌聲,眾人回頭只見一黑衣男子冷麵拍手,看不出任何喜悅。
“是他!糟了……”姜涼和花解語心道不好,轉頭望向臺上的槿尓,面露難色。
“白公子也喜歡聽戲啊!今兒讓我給你獻唱一曲可好?”花解語踏步而上,輕輕扯了扯槿尓的袖口,用眼神示意她退下。
“不必,這姑娘唱的如此之妙,我喜歡。”
我喜歡。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姜涼緊皺眉頭幾乎要在下一刻衝上去。
“他是誰?”槿尓低聲問道。
“白淵然。”花解語緩移蓮步將槿尓護在身後:“他從來對女人不感興趣,但是一旦他感興趣了,那麼……”
話音未落,一抹黑影閃過,兀的出現在槿尓和花解語的面前,誘人的雙眸冷冷地盯著眼前不明覺歷的少女。
突然,白淵然向前幾步,逼的槿尓不得不往後退。
“啊!”槿尓腳下一空,便往後倒去,白淵然邪魅一笑,俯身向前伸手,攬腰抱住槿尓,一個轉身又將她的雙手反扣住。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槿尓睜大眼睛,本想狠狠瞪著他,但轉念一想:萬一他一鬆手那麼自己豈不就糗大了?
“你幹嘛?放開我!”槿尓被抓的生疼,輕微掙紮了幾下,突然想到自己可是練過的,怎麼可以被這樣一個小流氓制服?
槿尓魅惑一笑,猛地將手抽出,一個轉身而下穩穩站住腳。抬頭小驕傲的衝白淵然笑了笑。
姜涼再也忍不住,衝到槿尓跟前,道:“槿尓,我們回去了。多謝花公子招待得我們走了。”
說罷便要離去:“二位請留步!”一抹黑影閃過,白淵然猶如鬼魅般擋住了槿尓和姜涼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