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凰妃 第八章 毒魁鬼下VS藥人鳳雪鳶
夜已入深,四周一片死寂,鳳雪鳶拉著姜涼跑出了零淵城,周圍蒼涼荒漠。
姜涼剛剛才戰鬥過不久,現在又揹著槿尓一路狂奔,最終體力透支倒在地上。他掙扎著爬起身,在鳳雪鳶的幫助下將昏迷的槿尓拖進路邊的荒草叢裡,躲了起來。
他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鳳雪鳶捂住胸口眸色異樣,但她咬緊牙關似乎忍受噬心的痛苦。美豔的小臉蒼白無力,流著豆大的汗珠。
“那傢伙也是皇子。”姜涼探了探今兒的鼻息,確定她依舊活著後,轉過頭淡淡的說道:“那個叫百里淵塵的傢伙我見過,當年就是他率軍攻進浮休城的梵轅殿……殺戮,血腥的殺戮。我至今還記得當年他盔甲長刀,沾滿了多少我浮休貴族的鮮血!!”
姜涼憤恨的捶打地面,繼續道:“那時我本來可以用巫毒術與他對抗,但城主卻要我帶著槿尓離開……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槿尓。完美的天生毒體,我知道你在西樓苑坊那一次就知道槿尓是天生毒體了。”
鳳雪鳶靜靜地看著眼前有些虛弱的男子,不作聲輕輕點了點頭。她的確看出槿尓是天生毒體的,但卻不知道槿尓就是浮休城城主之女。
“我得去救白淵然那傢伙,哦不,是百里淵然。”姜涼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低頭看了看捂著胸口的鳳雪鳶:“皇子掙位,本身就是一件暗地殺戮的事情。更何況還是百里淵塵這種心狠手辣的角色?呵,照顧好槿尓!”
語畢,還未等鳳雪鳶開口,他就輕輕一躍消失在無盡的夜裡,只留下昏迷的槿尓和臉色蒼白的鳳雪鳶。
凌晨黑暗,溫度也冷了不少。周圍都是高過人頭的荒草,也有幾棵早已枯死的孤樹佇立在那裡,顯得悲傷淒涼。
心口莫名的疼痛也是有一段時間了,這是作為藥人在每天凌晨必定經歷的煉化。每一次的煉化都註定是百毒噬心的痛苦,煉化後才能保持正常人的思維和行動,不能給主人添麻煩。
鳳雪鳶靜下心來,調息養氣平定體內脈動混亂的毒脈,一旦出錯就只能被主人殺死了。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死在他的劍下,怎麼可以讓他失去……
半盞茶的時間,鳳雪鳶明顯覺得體內的毒脈似乎強大了許多,也許是因為和天生毒體待在一起煉化,吸收了毒體之靈吧。
接下來,鳳雪鳶開始進行靈魂感應,利用靈魂脈波感觸周圍動靜。突然脈波混亂,鳳雪鳶就著寫混亂的脈波確定不是屬於白淵然也不屬於姜涼,而是另一個人。
“難道是百里淵塵追上來了!”鳳雪鳶秀眉輕蹙,心覺有大麻煩了。脈波頻率變化越來越快,說明這個人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跑來。
鳳雪鳶藉著明亮如水的月光看了看槿尓,無奈的嘆了嘆氣,站起身,雙手合十凝聚寒氣。
“看樣子,對方很難對付啊!”寒風起,美人裙袂翩躚妖嬈,寒氣凝聚,一把冰刃出現在鳳雪鳶手中:“我還是頭一次在一個晚上兩次割破自己的手指啊。”
風聲漸起,隱約聽見颯颯草聲,鳳雪鳶暗道“來了”,拿起匕首狠著心腸又一次割破手指,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
血流如注,鳳雪鳶邪魅的揚起嘴角,像站在屋頂的白淵然一樣,眼裡是不盡的笑意。雖然她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青絲盡雪,血色瞳眸。鳳雪鳶將血手一揮,濺落在地面,和著驟然下降的溫度,血液和空氣中的水汽凝出一冰一血的葬月雙刃。
纖長的刀身鋥亮如光,瀰漫著血腥與冰冷的氣息,鋒利的刀尖劃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彷彿地獄深處**的亡靈。
“唰!”忽然一個黑影躍出草叢,猶如天空飄落的羽毛悄無聲息,高高舉起瀰漫著蠱毒氣息的長戟,衝著鳳雪鳶無情的刺下去。
“呵!”鳳雪鳶發出輕蔑的聲音,只是一個掂腳一躍便躲過了攻擊:“真不愧是百里淵塵毒魁,竟然對女人下手!”
鳳雪鳶跳至槿尓身旁,下意識護在前方。月光照耀,映得鳳雪鳶楚楚動人,修長的雙腿微微叉開,雙手握葬月雙刃,一種霸氣自內而外的散發出來。
見那人不語,鳳雪鳶覺得有些可笑,道:“鬼下,成為毒魁你也用不著不理人吧!”
“主人吩咐,要那女孩兒,你讓開,我不想跟女人動手。”鬼下握著長戟,目光堅硬冰冷,像多年沒有陽光溫暖的冰洞,寒氣瘮人。
“如果我說,不呢?”鳳雪鳶狡黠的笑了笑,握緊葬月雙刃,看著一動不動的鬼下。對於毒魁,她自己都沒有把握是否能打敗他。
鬼下怔了怔,狠狠地說道:“那麼就死!”
語畢,鳳雪鳶揮動葬月雙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光。彈跳,高空躍下,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刺耳的鳳鳴聲,霎時間變作千把刀,萬把刃直劈向鬼下。
寒氣凌冽,黑衣忍者般的鬼下邪眸微紅,揚起空著的左手“嗖!”的一聲甩出一道銀細光線,貫力作用牢牢的縛再附近的一顆枯樹上,另一端又甩到另一棵樹幹上。
月光下,長戟反映寒冷月華,迎著鳳雪鳶劈下的葬月雙刃。刀光劍影間,鬼下詭異的揚起嘴角,一抹狡黠的弧度猶如天上皓月寧靜,又顯得蒼涼。
突然鬼下掂腳躍起,揹著明月揮舞長戟,身輕如鴻毛輕輕踩在剛才固定好的鋼絲繩上。高高在上猶如神袛一般俯視鳳雪鳶,幽幽的開口道:“難道你不知道風闌國即將攻打襲鳳國麼?”
“什麼?”鳳雪鳶準備再次攻擊,聽到鬼下冰冷無情的聲音淡淡的宣佈戰事,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也許利用天生毒體,我們可以擊退風闌國大軍。”鬼下穩穩得站在鋼絲繩上,長戟背於身後:“這樣人只會恃強凌弱,不用點狠招怎麼會保全襲鳳,保全襲鳳子民嗎?”
“難道我浮休城子民就不是襲鳳的子民了嗎!”突然一生硬憤怒的女聲在荒草從中冰冷瘮人。
二人仔細一看,原本中毒昏迷的槿尓不知什麼時候站起身,魅人的雙眸狠狠地盯著一臉驚愕的鬼下。
“天生毒體不愧是天生毒體,竟然能自行剋制我的蠱毒?淵塵殿下的眼光果然沒錯。”鬼下淡淡一笑,手中發力,將內力注入長戟。
“百里淵塵想得到天生毒體那就是做夢的!”槿尓突然竭斯底裡的大叫起來:“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他計謀得逞!我要為我浮休城的子民復仇!”
“是麼?”鬼下輕蔑的笑了笑,高舉長戟,高傲地俯視槿尓和鳳雪鳶,一臉狡黠:“是嗎?那麼你師父姜涼……還有百里淵然可是會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