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只獲一道
一眼望去。
在這一劍之下，天空與沙漠，盡皆被撕裂，兩條裂縫卻是完全處於平行，就好像是那一劍，貫穿了上方，又震散了下方一樣。
有風暴在此刻掀起，捲動當中，帶著濃鬱的塵沙，漫天飛舞。
聲音呼嘯，在蘇寒耳邊作響。
他抬起頭來，望著前方。
那身影已經消失，整個視線當中，只剩下了這麼一幕沙漠毀滅，虛空被撕碎的場景。
這場景在迅速擴大，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蘇寒面前。
可那八卦之上，卻是有光幕浮現，將這一切都給阻擋下來。
此刻再看，蘇寒宛如處於一個巨大的沙塵漩渦當中，四周滿是呼嘯的風沙，一片模糊。
蘇寒知道，這第二道至尊之術，一定是那一劍。
但那一劍，到底叫什麼，他不知道。
閉上眼眸，沉下心來，任憑外面風沙呼嘯，蘇寒卻是巍然不動。
偶爾間，他會抬手，有長劍出現。
僅僅是普通的長劍，不是多麼高階，模仿著那身影的出手，一劍斬下。
……
轉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這兩個月當中，蘇寒手裡的長劍，不知斬下了多少次。
他不再是盤膝而坐，而是站起身來，動作與之前的身影，一模一樣。
甚至，連表情都在朝著那身影靠攏，雖然蘇寒並不知道，那虛幻身影劈出那一劍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上一世，蘇寒活了億萬年，對於劍道，不說登峰造極，卻也研究過一些。
但就算是將上一世所有對於劍道的經驗都拿了出來，也依舊是無法勘透這一劍。
“或許，這第二道至尊之術，應該是信稜，或者秦天暝那種劍道天才來明悟……”蘇寒喃喃。
此刻的他，神色平靜，心境古井無波。
不再著急，不再暴躁……完全釋然。
縱然是又過去了半個月，距離這第二道至尊之術的時限，只剩下了半個月的時候，蘇寒也依舊是心思平淡。
人，一旦貪婪，便會帶動情緒的變化。
蘇寒自認為，並非貪婪之人。
雖對於這強悍的至尊之術，也是極其渴望，可若領悟不了，那終究就是領悟不了。
得不到的，不能強求。
“至尊之術……”
當三個月的時限，徹底到來之時，蘇寒一直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了。
“縱然是我提升了二百倍的悟性，卻依舊無法勘透……”
他心中沒有不甘，若真說有情緒，那就是一種遺憾。
明悟不了這一種至尊之術，那就代表著，之前那巨大身影所說的條件，也徹底破滅了。
原本蘇寒還想著，自己若真的能將這四種至尊之術全部明悟，那立刻就會跟巨大身影索要一枚至尊寶珠。
此刻看來，那僅僅是奢望罷了。
幸運光環，不會一直都籠罩在蘇寒頭上。
至尊之術，不是路邊的大白菜，想怎麼撿，就怎麼撿。
“轟隆！”
巨響傳出，世界恢復，那巨大的身影，第三次出現在了蘇寒面前。
“你失敗了……”
他朝著蘇寒開口，聲音當中，竟夾雜著一抹失望。
對於這種語氣，蘇寒有些不理解。
但他也沒有多問，收起那長劍，平靜而立。
……
接下來的時間，第三道至尊之術，與第四道至尊之術，那身影，都為蘇寒演化了一遍。
第三道至尊之術，是那青綠色的草原。
眼花之時，草木消失，竟變成了藥材，參天生長。
無盡靈氣凝聚，讓四周下起了瓢潑大雨，整個天地，都沐浴在這種靈雨之下。
當時的蘇寒覺得，若這裡可以修煉的話，那修煉速度，必然會提升數十倍。
因為這種靈氣的濃鬱程度，簡直比伏羲星、女媧星乃至神農星這三大星辰上面的靈氣，還要可怕！
然而，那僅僅只是虛幻罷了。
這是第三道至尊之術。
當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之後，蘇寒依舊是沒有領悟。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至尊之術的中心，到底是什麼。
是那濃鬱至極的靈氣？還是將普通草木，變化成了諸多靈藥的術法？
蘇寒不懂。
……
第四道至尊之術，蘇寒一樣沒有領悟。
那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大海當中，有船隻浮現。
船隻不大，約有兩米，其上有人影站著，頭戴斗笠，身著蓑衣。
這船隻破敗不堪，這身影更是瘦弱。
可就是這麼一道身影，以及這麼一隻小船，卻在那至少數十米的浪濤當中，顛簸前行，越去越遠……
蘇寒的視線，一直都在船隻身上，足足三個月之久。
有時候，他甚至都有一種極端的想法。
那就是某一瞬，讓那巨大的浪花，將船隻給打翻！
一直都看著小船在海中這般飄搖，讓蘇寒有種極其難受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胸口，無法發洩。
三個月的時間之後，那小船和浪花，一同消失了。
而直至消失在視線當中的最後一刻，那小船，也依舊是穩穩的飄蕩在浪濤之上，沒有如蘇寒想象當中的被打翻。
當畫面徹底消失的瞬間，蘇寒驀然清醒了過來！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喃喃當中，冷汗自額頭流下。
他忽然發現，似乎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自己一直都在期盼著，那小船被打翻……
“若將那船隻上面的身影，當做是一位修士的話，那這磅礴的大海，就相當於這殘酷的修煉世界！”
“他在堅持，讓自己在這世界當中，永遠的存在下去，不死不滅。”
“而我，卻是期待著他消失於這浪濤當中？”
想到此處，蘇寒身體一震，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我的心裡，有魔念！”
沉默之下，蘇寒轉頭，看向那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現的巨大身影。
“時間已到，至尊空間開啟，你可以走了。”
巨大身影開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之後，蘇寒的身影，從至尊空間當中，消失不見。
……
太虛山腳。
韓騰飛早早的便在這裡等待了。
他的目中，帶著些許期待。
當看到蘇寒出來之時，頓時露出笑容，開口問道：“蘇公子，收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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