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折磨
第019章 折磨
見狀，皇甫銳也不逼她，或是，她還沒有真正對他放心到能承應他的那句話。
既是如此，那他就再努力。
出了書房，祁瑤楓便推著他過來藥園這邊，整個藥園的周邊都不會有人出現，加上旁邊又被她下了藥，連只蟲叫的聲音都沒有，很清幽很清靜。曾經一個小丫鬟誤進了這園子，被人阿梅阿如發現的時候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要不是發現的早餵了解藥，那丫鬟大概就是被殺的第一隻猴。
經過那麼一件事，她的這個藥園子就被府上的下人們當成是皇甫銳的書房重地，不經允許連只蒼蠅都沒敢進來。
與事情跟皇甫銳一說，她就撇撇嘴了，“府上那些人現在都怕死我了。”以為她在這藥園子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丫鬟進去差點還被殺人滅口。
以前一個主子怪，現在新來的這個少夫人也怪……
“你是他們主子，他們自然不敢有半分越矩。”皇甫銳卻是不以為然，臉上淡淡的。
“許是吧。”
說話間，祁瑤楓就推著他進了藥園子，然後把她那些瓶瓶罐罐都拿出來，放在他面前，“我不敢把藥性調得太濃。”她看著他道，“這是我第一次制這種藥液，我知道的，在用的時候你會極痛苦，但你相信我，只要這一關熬過去，之後就不會再這般痛的了！”
“嗯，我信你。”說完，又看向她，“是不是用了這次這藥液，我就能站起來了？”
受雙腿的折磨這麼久，他什麼苦沒吃過？現下這藥要是對他有效，即便是要他飽受錐心刺骨之痛，他也會連個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跳進去！
對上他那期待的紫韻鳳眸，祁瑤楓很想就跟他點下那個頭，但說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憐惜之情，很坦白地道，“還不能！”
皇甫銳臉上黯了下去，遺憾地嘆了口氣，“都這般努力了，可還是不能呀？”
“你不用擔心。”祁瑤楓立馬道，“這藥液用一次自然是不能那麼快有效的。”她看著他臉上那重新揚起來的神采，繼續發表專家演講，“藥液是我與老太醫一起研製出來的，一共十個療程，半個月一次，用完之後你就算不能站起來，那也差不多了！”
“五個月？”皇甫銳蹙著眉看她。
“兩個療程之後，你就能試著鍛鍊你的腿了。”祁瑤楓點點頭，前些時候她所下的功夫可不是白費的，就連老太醫從她嘴裡聽到他腿上的毒已經被清到這程度都是咂著舌道她好樣子的。
被他兩隻紫眸風華絕代地閃爍著一種難言地感動情愫地看著，祁瑤楓森森地表示自己亞歷山大。
然後與他道了兩句，便出了藥園子去交代阿梅阿如喚下人要半桶熱水扛進藥園。
留下皇甫銳一個人看著這個鳥囀鶯啼，綠蔭嫋嫋的藥園。
這是他第一次進來這個生機岸然的藥園，但不可否認，他喜歡這裡更甚他的後花園。
鼻息之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煞是好聞的藥香味，使得身心都舒暢了不少，叫他身上不負半分壓力。
祁瑤楓回來了，見他在打量著她的藥園便笑道，“我隨便整合了一下，沒用多少工夫，有些亂了。”
“不。”皇甫銳搖頭，“這樣擺設極好。”很隨性很自由，也很適合她的脾氣。
“若是得空，你可能在這幫我擺上一個陣？”祁瑤楓想了想，道，“很多藥給你的藥我都是放在這，就怕有個萬一。”
“嗯。”皇甫銳很乾脆的點頭，“到時候我教你擺。”
“五行八卦乾為地坤為天什麼的我不懂。”祁瑤楓乾笑了兩聲，“上上下下我就一點製藥的本事，其他的皆是兩眼一抹黑。”
“無妨。”皇甫銳道，“我懂就可。”
兩人趁著空擋又聊了一會，主要他給她講的一些綱要，不多，祁瑤楓也記下了，聽了他的那些話，也叫祁瑤楓認知了一個新世界。
伏羲六十四卦，陽南陰北，只要藉著天時地利擺下一個陣，那一夫當關，就是千軍萬馬也照殺不誤！
繁瑣複雜且又殺機重重的陣圖，祁瑤楓聽得直咋舌，當下就定了。
她要學來防身！
不能保護別人，那用來保護自己總好了吧？
而對於她這種牛刀磨來殺雞的用法，皇甫銳向其投去了一鄙視的眼色。
對於他的鄙視祁瑤楓表示無壓力，可別指望她學了這些就用到戰場上去，能學來保護自己與自己想保護的人，對她來說就足了！
很快，阿梅阿如帶著小廝還有丫鬟來了。
把大浴桶倒上半桶熱水，剩下的熱水祁瑤楓便讓停，叫她們把桶蓋蓋好保溫後就把所有的人都辭出去了。連渴望看著她的阿梅阿如也不讓留！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轉身對皇甫銳道，“你把衣服脫了罷。”說完，然後她就先溜走了。
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皇甫銳搖頭，待進入浴桶後，他才給身後的某一處院口打了一響指，道，“再不過來，水可就要涼了！”
祁瑤楓風輕雲淡的從那院門後面走過來，然後看了眼旁邊他褪下的衣物包括褻褲，一臉若無其事地挑選起放在一邊小桌上的藥瓶子，背對著與他道，“你先坐一會，這會天氣熱，水沒那快涼。”
皇甫銳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她那泛紅的耳根子，嘴邊揚起一抹笑，然後閉上眼養神倒也不沒再說什麼。
祁瑤楓轉過身來的時候見著他這副純潔不汙的樣子，倒是有些鄙視自己的邪惡。
哎，剛剛一叫他脫衣服，她就想起了與他初見給他治腿的情形，記得那時候皇甫乾跟端懷善還是把他給剝乾淨了放到她面前。
現在想想都覺得，那場面真是太邪惡了！
艾瑪，如果能再來一次她也不介意，天使經常墮落成魔女，邪惡的滋味太美了她敢說麼？
尚且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看光外帶欣賞了一把的皇甫銳見她過來了，便與她點了頭，“我能承受得了。”意思就是要她儘管下藥。
祁瑤楓思緒被他這沉重的話拉回來，心瞬間也泛起了絞痛，心裡把那個對他下毒的人罵了個半死，出口則是，“要真是不能忍受，你就出個聲，我會立刻給你稀釋。”
皇甫銳與她點了頭，然後就閉上了眼。
這一次用藥很危急，藥性與祁瑤楓以往給他用的溫涼藥膏完全不同，這一次的藥性非常烈，當她最後一種藥液倒進去的時候，皇甫銳腦門上的青筋就咋然浮現！
祁瑤楓很清楚此時他正在承受著什麼折磨，混合五種藥液的烈性藥水侵入雙腿逼出毒液，那絕對不亞於錐心刺骨之痛！
她打算著等他一忍受不住就給他倒水進去稀釋，但是從一開始，他除了腦門上出現一點反應，修長的眉攏聚於一起之外，就連個多餘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三刻時間過去了，祁瑤楓見他還能承受得住，便也慢慢放下心來，正要收拾一下就聽到他要她加重藥液的話。
“你現在是第一次用藥，我給你配的已經足了。”祁瑤楓蹙著眉道。
皇甫銳睜開眼，原本的紫眸這時候已經變成了妖異的血紅色。
祁瑤楓見了嚇了一大跳！
這……這不是以前她曾經夢到的那對眼睛嗎！心中一時間驚駭了起來，他這對眼睛，怎麼會出現在她夢裡面？
“別怕。”他見到她驚嚇到的表情，他像是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態，自嘲地笑笑，“就是我失去理智，那也是不會傷害你絲毫。”然後就不想再叫她看到他這副樣子，重新把那妖紅色的眼閉上，嘴上淡淡的道，“給我加重藥量吧，我知的，你留了些。”
祁瑤楓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頭，把那五種藥液剩下的小半瓶藥握在手裡，又躊躇了半刻，這才走過去把藥液倒進去。
小半瓶藥液倒進去後，皇甫銳原本還算好的臉上終是露出了一抹痛苦，祁瑤楓看見他雙唇都在發顫了，她可緊張地把手攥得死緊，手心不多時便滿是冷汗。
待又過了三刻，她見他還是沒能適應過來，當下果斷的提起旁邊的熱水就要加進去。
“別！”皇甫銳似是知道她的動作，睜開那赤紅不見半點黑白的眼，“我還能繼續！”
祁瑤楓看著他蒼白的臉，狠了狠心，終是把手中的熱水放下，“你要堅持下去，以後能站起來，帶我一起去找你那仇人報仇！”
“好！”皇甫銳吐了口氣，又閉上眼，繼續忍受那藥水帶給他的折磨。
時間慢慢流逝，三刻的時間就如三年三十年一般難熬地過了，祁瑤楓見越到後來他的臉色慢慢鬆緩下去，她也鬆了口氣。
“可是好了？”祁瑤楓試探性地問道，“快些出來吧，水都涼了，泡久了可不好。”
但是皇甫銳卻是沒反應，祁瑤楓又等了一會，見他還是沒反應，就上前想要叫醒他，不料她的手剛碰上他的肩，他整個人就朝後滑下去。
竟是昏過去了！
祁瑤楓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