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05 八卦的心自私梅氏

妖孽病王娶啞妃·銘蕁·10,210·2026/3/23

【V205】八卦的心自私梅氏 相府・觀月樓 星殞城因為所處的地理位置很是特殊,因而這片地域的春季相對較短,剛剛踏入五月的門檻,天氣就已經漸漸開始炎熱起來,較冬裝稍薄一些的春裝,已然是有些穿不住。 行走在大街小巷,入眼的已是那些色彩鮮豔明麗,質地輕薄,款式新穎的夏裝了,只有極少數的人還穿著春裝。 撇開相較於其他地方時間較短的春季,星殞城的夏季時長差不多達四個月有餘,而且非常的酷熱難當,很多的高門貴族以及富戶,通常都會在最熱的兩個月去往其他地方避暑,就連皇上也會去往比較清涼的行宮主持朝政。 秋季的時間雖然也相對的比較長,但氣候卻是全年裡面最好,最舒服,也是最怡人的,就連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喜歡在這個季節裡面,搬到星殞城小住上兩三個月,就當作是一種享受。 冬季的時間雖短,不過卻是異常的寒冷,只要一下雪地面就會結冰,直到開春後才會漸漸消融。 相府前後院的佈局都非常的精巧,環境更是優美怡人,一年四季各種各樣的花卉都常開不敗,讓人瞧了心裡就倍感舒爽。 “紹宇。” “咦,是二哥啊。” 兄弟兩人都早早換上了夏衫,溫紹宇穿著一襲銀色暗紋的袍子,溫紹雲則是穿著一襲湖藍色繡雲紋的袍子,此時,前者站在遊廊上扭頭朝後看,後者卻是剛剛穿過青石板路兩旁的花叢,一隻腳正要踏上石階。 “你也是去觀月樓向娘請安?” “不然呢。”溫紹宇聳了聳肩,只要他在府裡,不管早或是晚,向溫夫人請安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再忙都不會忘的。 “我也是,一起走。” “好。” 外城正式對外開放之後,宓妃依舊還是沒能閒下來,甚至都空不出手去管理外城,只得將外城暫時交到她的兩個哥哥,溫紹雲和溫紹宇的手上,讓他們負責全權管理。 好在宓妃有先見之明,在外城沒有開放之前,就已經擬定了一系列的規章制度,她也結合了實際情況,反覆推測預算到外城有可能發生的種種意外情況,擬定了應對的方式方法,因此,只要不是發生特別出乎意料,以及有可能動搖外城整個經營的大事件,管理起來根本就不會有大的問題出現。 有問題發生,有了宓妃給的參照處理方案,溫紹雲和溫紹宇管理起來特別的省事,漸漸的也順手起來,心裡對宓妃也越發的佩服。 事實上,他們兩個其實也有各自的產業,由他們自己經營,親身體驗過宓妃的管理模式之後,他們也受到了很多的啟發,決定磨合一下就應用到自己的產業中去,他們相信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要是沒有宓妃提前就制定好的那一套管理方針,只怕剛剛接手外城的兄弟兩人一定會傻眼,好在宓妃做事向來妥貼,一點兒死角都沒有留下,再加上還有穆家兄弟幫忙,外城在滄海離開後,已經就如同宓妃說過的那樣,完完全全走上了正軌。 當然,溫紹雲溫紹宇也不是那種安全就照本宣科辦事的人,宓妃的管理方針只是給了他們大致的方向,以及處理問題的建議與提議,很多都是理論上的,並沒有經過實際情況的磨合,因此,在實際的管理過程中,溫紹雲和溫紹宇也將自己發現的問題記錄了下來,並且還附上自己的想法,準備等宓妃回來後拿給她看一看,最後再做出更為合理,也更為完美的解決方案。 “大哥已經兩天沒有回府,你知道他在忙什麼嗎?”溫紹宇慢慢悠悠的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走著,往來的丫鬟小廝看到他都停下來行禮,卻是規矩的沒有朝他多看一眼。 相府在大規模清理幾次過後,有問題的小廝丫鬟還有管事,都被毫不客氣的拔除得乾乾淨淨,就是那些懷抱著小心思,小幻想做事不牢靠,又喜歡偷奸把滑的丫鬟,也被梳理了個乾淨,就是不想留下那些人,以免帶壞了相府下人之間的風氣。 溫夫人反正是下了決心,不懂規矩沒關係,做事粗笨也沒關係,只要心思正做事勤快,哪怕年紀小都沒事,她都樂意買回府裡,讓人專門教導她們,唯有如此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那些個長得好,頭腦聰明和手腳伶俐,卻滿肚子壞心眼的丫鬟,哪怕再會做事,再能討人喜歡,是個背主的奴才,養著只是給自己添堵,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被暗地裡捅了一刀。 那樣心術不正的丫鬟小廝,相府是萬萬不能再留用了。 “二哥有沒有覺得,近來咱們府裡的氣象越來越好了,我也越發喜歡呆在府裡了。”以前的相府亂糟糟的,尤其是後院,那簡直就不是一般的亂。 如果不是擔心溫夫人還有宓妃,他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府裡,恨不得每天都跑到城外的別院去居住。 現在這樣就很好,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搬走了,老夫人跟那兩個礙人眼的姨娘也都送去了清心觀,剩下那兩個庶女倒也乖順,一直都安安份份的,惱人的暗釘跟眼線也清理了個乾淨,相府就連空氣都變得無比的清新,就算每天在外面累得要死,回到府裡感受到家的氣息,整個人就瞬間充滿了活力。 新進府的那些丫鬟,禮儀規矩方面都很欠缺,好在訓練和教導一番之後,待人接物起來也有模有樣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舒服。 “嗯,這樣的地方才像是一個家。”溫紹雲並非是看不起出身低的人,但他絕對非常討厭看不清自己,還妄圖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 相府在沒有大清理之前,每天都有不同院子的丫鬟冒出來,想方設法的想要跟溫紹雲來一個偶遇,更是不擇手段的想要爬上他的床,真真是叫人回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如今府裡這些丫鬟,看到他和溫紹宇,雖說也忍不住把目光偷偷的往他們的身上投,不過卻好在她們目光清澈乾淨,沒有那起子心思,故,溫紹雲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妃兒什麼時候才能從琴郡回來,按計劃早該回來了,難道琴郡發生了別的什麼事情?”要不是外城近段時間離不得人,溫紹宇都打算直奔琴郡去接應宓妃了。 “你少烏鴉嘴。” “別說你不擔心。” “我是擔心妃兒沒錯,可我更相信沒有什麼事情能難住我們家妃兒。”這樣的自信,可不是隻有溫紹雲一個人有。 微微側身朝溫紹雲翻了個大白眼,溫紹宇接著又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知不知道大哥去哪裡了。” “流言之事還未落下帷幕,你說大哥他能去哪裡。” “你是說……” “可不就是你想的那樣。”雖說陌殤這次出手,受到牽連的人著實有些太多了,不過溫紹雲卻是相當喜歡陌殤對宓妃的維護,“但凡跟流言扯上一點關係的人,全部都被株連了九族,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這幾天的星殞城,彷彿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血腥氣,實在也是西城門菜場口殺的人太多,太多了。 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楚宣王世子就是楚宣王世子,他要麼不動,要麼就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如此狂傲霸道的舉動,溫紹宇自認他還沒有那個魄力做得出來。 怪不得,流言剛剛出來的時候,他惱火的想要出面做點什麼,爹孃跟大哥都阻止他,就連宓妃也阻止他,只道是此事陌殤自有打算,自會處理。 直到流言事件發生後的第五天,溫紹宇才漸漸看清楚整個局勢,明白過來溫老爹和溫紹軒心中的打算,以及皇上在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衝動行事。 “陌殤這一動作,雖然那麼多的人被牽扯出來,甚至還被株連了九族,不過那些人也是死有餘辜,從獵雲騎遞交到皇上手裡,然後再移交給三司會審的種種人證與物證來看,一步步被推上刑臺的人,壓根就沒有一個人手上是乾淨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楚宣王世子陌殤如此大規模的將一個又一個的人送上斷頭臺,弄到西城門的菜場口血流成河,才沒有引起民怨民怒,反倒讓得他在普通百姓的心目中地位越來越高。 當然,就因皇上大刀闊斧,絲毫沒有容情的處理了這些人,也讓得百姓對皇上越來越擁護,越來越敬重。 那些抄家所收繳回來的錢財,陌殤沒有拿一分一毫,全部都交由皇上自己處理,不過他倒是給了皇上一個提議,將大部分的錢財歸還了各個案件中的受害人,剩餘部分的錢財方才充入國庫。 這樣一來,單就目前而言,國庫中的的確確少了非常龐大的一筆收入,然而卻為皇上博了一個好名。 一旦往後皇上需要大量的金錢,只要對外說上一聲,相信會有很多的人願意獻上自己的一份心意,這就是遠計劃投資。 “那些人是該死沒錯,只是可憐了他們的家人。”說到那些人的家人,溫紹宇就不由得感概了這麼一句。 “他們享受了某些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也應該承擔起他們該要承擔的東西。”溫紹雲並非冷血之人,對於那些真正無辜的人,他雖抱有些許同情,卻也無力改變現實。 或許,這就是命。 因果循環,欠下的總歸是要還的。 上一輩人做下的孽,就算不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也將會報應在下一輩人的身上。 “二哥說話的調調,跟大哥越來越像了。” “你這小子。” “究其根源是那開安府的端木世家,也不知現在結果如何?” “別說陌殤不會放過端木世家,你覺得咱們大哥就會。”那些流言先不論真與假,單單就是那份險惡的用心,也讓溫紹雲是恨毒了端木世家,不把他們連根拔起都難解他的心頭之恨。 溫紹宇突然伸出胳膊搭在溫紹雲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耳邊,低語道為:“其實我挺想去一趟開安府端木世家的。” “去幹嘛,打架?” “別說你不想去。”溫紹宇撇嘴,一副他已經將溫紹雲看得透透的表情,模樣有些欠打。 “開安府都算不得棘手,麻煩的是煌寧城也在這件事情裡面橫插了一腳,不然處理起來也不會耽擱這麼長的時間。” “要不是因為煌寧城,皇上也不會安排大哥去監督,無非也是擔心陌殤下手太狠,屆時不好善後。”皇上有皇上的顧慮,可溫紹宇對陌殤倒是很有信心,壓根就沒有懷疑過陌殤會畏於煌寧城的特殊勢力,就此放棄對他們出手。 即便現在不出手,也會靜待時機,一擊即中的。 “紹宇覺得他會怎麼對付煌寧城?” “咳咳,這個我想應該去問妃兒,她會比較清楚的。”陌殤的心思,他可猜不透。 不過對象要換成是宓妃的話,就算不能猜到十分,八分九分還是可行的。 “煌寧城會怎麼樣,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情,現在參與流言一事的人,在朝為官的也好,分散在其他地方行商的也罷,最多再有兩日也就都清理乾淨了,這段時間皇城裡的風向詭異低迷得很,咱們行事還需要小心謹慎一些,可別掃到什麼颱風尾。” 別看溫紹雲溫紹宇兄弟年紀比陌殤要小上兩歲,可他們卻是把陌殤未來二舅子和小舅子的身份端得足足的,堅決奉行陌殤讓他們直呼他名字的客套話。 千萬別說他們不懂禮貌,實在是誰讓他們是宓妃的哥哥,而陌殤偏又喜歡上他們的妹妹呢,就算年長於他們又如何,不還是得乖乖喊上他們一聲二哥跟三哥麼。 每每想到這一點,其實溫紹雲和溫紹宇還挺得意的,果然做哥哥的感覺就是要比做弟弟舒服啊! “明白明白我明白,皇上藉著陌殤要肅清流言一事,光明正大的肅清前朝和後宮,雖然明面上他沒有動前朝活躍得很厲害的太子一黨,明王一黨和武王一黨的人,可實際上他們的人暗地裡都被清除了很多。” “嘖嘖,真沒想到你也有看得這麼分明的一天。” 聞言,溫紹宇怒瞪溫紹雲,出奇不意的一巴掌拍到他的腦門上,嘻笑道:“別以為就你聰明,我也是很聰明的好不好,這件事情雖然跟太子,明王和武王都扯不上關係,皇上對他們也是諸多的嘉獎與重用,可他們損失掉的那些人,看似所處的位置不重要,也不起眼,但在某些時候,偏偏就是位於那些位置的人方能起大作用。如今就這麼一一被皇上給剪掉了,可想而知他們心裡有多麼的不痛快,多麼的苦澀了。” “所以這個時候,誰撞上去誰就倒黴。” “皇上使的這招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可謂是相當的漂亮。”捱了打還不能說,溫紹宇都不免替太子等人覺得憋屈。 “那也是陌殤的棋走得精妙,才有這樣的結果。”撇開其他種種因素,單就人而言,溫紹雲其實是非常佩服陌殤的。 去觀月樓的路上,兄弟兩個交談甚歡,觀月樓裡溫夫人也是滿臉笑意的處理著府中繁理的庶務,好像不管手上的事情有多少,也無法影響到她的好心情。 “夫人已經連續處理兩個時辰的庶務了,停下喝碗燕窩粥歇歇,喘口氣再接著處理吧。” “不用,我還不累。” “怎麼可能不累,夫人要是不聽話,可別怪老奴在相爺回府後向他告你的狀哦。” 溫夫人拿著賬冊的手微微一頓,扭頭看了面容嚴肅的錢嬤嬤一眼,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柔聲道:“哎,真是拿你沒辦法。” “來,夫人起來走走到這邊喝,老奴剛才試過,溫度剛剛好,正好不會燙口。” “娘。” 屋內,溫夫人剛端起碗,就聽到溫紹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她道:“這小子來得可真是時候。” 錢嬤嬤笑了笑,恭敬的道:“可老奴怎麼瞧著夫人聽到三少爺的聲音後,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了呢。” “今日這燕窩粥燉得不錯,還有的話去……” “老奴給二少爺三少爺請安。” “錢嬤嬤不用多禮,快起來吧。” “老奴謝過兩位少爺。”錢嬤嬤行完禮就退到後面,滿臉含笑的又道:“兩位少爺陪著夫人說說話,老奴再去端兩碗燕窩粥來。” 溫紹宇鼻子一向靈敏,聞著那誘人的香氣,嚷嚷道:“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嬤嬤可得快些。” “好好好,三少爺稍等一小會兒就好。” “娘不是說過了,娘很好,你們也每天都那麼忙,不用天天都過來向我請安的。”兒子孝順溫夫人心中自是歡喜,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孩子,就怕他們沒有休息好。 “紹宇一天看不見娘,可不就想得慌麼。” “就你這張嘴厲害,抹了蜜糖似的。”嗔怒的瞪了嘻笑耍寶的溫紹宇一眼,溫夫人眼中的笑意是怎麼都掩不住。 “府中的賬務,娘還沒有清理完麼?” “紹雲也坐到娘身邊來,那些都是老賬了,娘也快清理完了,你們不用操心。”相府積壓的舊賬,都是在她不管後院時開始積下的,為了儘早將那三房分出去,她也沒有細查那些賬目,不然只怕這個家很難分得清。 溫夫人也是在清理這些舊賬的時候,才發現那三房在那些年,明裡暗裡佔了公中多少的產業與財物,越查得清心中就越是憤怒,不過只要一想到她安排出去的人,打探回來的消息,她的心中又難免欣喜。 有道是去財免災,如果損失掉那些財物,可以換來相府的平安與順遂,她也是樂意的。 只要沒了那些攪家精的存在,失去的那些錢財早晚都會賺回來的,反正他們又沒有到吃不起飯的地步,實在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犯下的錯來懲罰自己。 “要幫忙的話,娘可千萬別客氣。” “是啊,別的活兒子幹不了,算賬兒子還是很行的。” “娘知道了,你們都是乖孩子。” 乖孩子―― 溫紹雲溫紹宇一頭黑線,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好嗎? “娘這幾日雖然沒有出府,不過關於外城如何如何的消息卻是聽說了不少,你們兩個現在可是幫妃兒管理著外城,一定要仔細留心才行。”只要一想到現在全新的外城是由她的寶貝女兒一手打造出來的,溫夫人就感覺特別的自豪,也特別的興奮。 畢竟,現在的外城與以前的外城,那可真是天壤之別,只要去外城走過一圈的人,回來後與人談起一致給的都是好評,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去外城遊覽,真是怎麼想怎麼有面子。 “嘿嘿,娘就放心好了,我們是一定不會給妃兒拖後腿的。” “明天有幾艘從江南過來的商船,應該會運來不少的稀罕玩意兒,娘明個兒有沒有時間,不如也去外城逛逛。” “這樣不會耽誤你們的事嗎?”外城,溫夫人其實早就想去了,只是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她實在不好開這個口。 難得現在溫紹雲主動開了這個口,她是真的很不想拒絕,下一次有這樣的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會耽誤事的,娘就放心好了。”溫紹雲哪能沒瞧見溫夫人眼中的渴望,就算帶溫夫人一起去也誤不了他們什麼事。 “等妃兒那座要建在海灣裡的別墅建好,娘要是在府裡住得悶了,還可以住到那裡去,不用開窗就能看到蔚藍的大海,什麼壞心情被海風一吹就會沒有的。” 宓妃畫的別墅圖紙,他們全家都看過,只是他們也很懷疑,那樣的房子真的可以建造出來嗎? “你們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娘都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現在就飛出去看看。” “呵呵。” “對了,別說娘在催你們成婚哦,若是有心上人的話,現在就可以告訴娘,讓娘悄悄的替你們瞧瞧,若是沒有心上人的話,也都是時候物色物色了,遇到對的人就別等了,要勇敢的去表白哦!” 噗―― 正準備喝茶的兄弟倆,茶水剛剛入口就聽到溫夫人這句話,一口茶不但直接噴了出來不說,還被嗆得直咳嗽,眼淚差點兒都被咳出來了。 “咳咳,娘,你想謀殺你親兒子嗎?” “娘,你都跟著妃兒學壞了。” 溫夫人一聽,惱了,站起身走到溫紹雲和溫紹宇的背後,一人賞了他們一巴掌,怒道:“臭小子,你是在說妃兒很壞嗎?” “沒有。”溫紹雲苦逼的淚流滿面,他沒有喜歡的姑娘啊,勇敢表白這樣的話,娘,你確定不是受了妃兒的影響嗎? 溫紹宇緩過那口氣,表情驚恐的望著溫夫人,弱弱的道:“娘,你兒子我還小啦,不著急著成親,真的不著急。” 嗚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就扯到這種事情上來了,他們不是在談去外城逛逛的事情麼。 “你娘我,也沒有讓你馬上就成親啊,只是讓你們應該相看相看,不要再拖了而已。”她可不想再等這兩小子也二十歲了,還沒有一箇中意的女子,這樣的話豈不又要她多多費心了。 “娘,這種事情大哥比較急,我們真的不急的。” “你們大哥用不著你們操心,孃的心中有數。”不說她在韓國公府已經見了南寧縣主一面,也跟她有過短暫的交談,溫夫人覺得那姑娘挺不錯的,至少很合她的眼緣。 再來溫夫人也是個切切實實的行動派,沒有目標的時候,她不知應該從哪裡下手,一旦有了目標,那就再沒什麼可以阻止她的。 不過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她就將南寧縣主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查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看之下就越發的滿意。 只是她滿意還不行,必須要大兒子溫紹軒滿意才可以,這麼一想溫夫人又有些失去活力了。 這邊,溫紹雲溫紹宇對視一眼,覺得他們孃親的表情有鬼哦,體內的八卦因子頓時傾巢而出,齊聲道:“娘,您該不是已經替大哥物色好了對象,在擔心大哥看不上吧。” “呃,你們怎麼知道的?”溫夫人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真的嗎?娘,你快說說是哪家的千金?”他的未來大嫂啊,溫紹宇怎能不好奇。 真是萬分期待大哥回到府裡迎接這麼一個重磅消息的時候,他將是怎樣的表情。 “娘,不能告訴我們麼?” “想套我的話?”溫夫人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兩個兒子的腦門,忽而神秘一笑,道:“保密。” “娘,你可真壞。”得了‘保密’兩個字,溫紹雲兄弟兩個是知道從溫夫人嘴裡問不出什麼來了,這可真是讓他們聽得心裡癢癢的,誰叫他們對於自己未來的大嫂真的很好奇呢? 也不知能讓他們母親看中的姑娘,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娘是覺得那姑娘不錯,可是還要讓你們大哥瞧瞧再說,你們兩個也別以為前面有你們大哥擋著,你們就可以混水摸魚,別等火燒眉毛了,來怪娘亂點鴛鴦譜哦。” “別啊娘……” 溫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異常認真的道:“娘可不會拿你們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頗受打擊的兄弟倆對視一眼,抽著嘴角苦笑一聲,暗忖自己今個兒來請安是不是沒看好時辰。 ……。 郡主府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宓妃坐在書案後,細細的翻閱著秦苗原三位大人在看過她的那份計劃書後,各自寫下的感受與他們自己的想法。 秦文傑這個人,能在當初情況錯綜複雜的琴郡穩坐郡守一職,除了他處事圓滑這個優點以外,其實還多虧了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然要麼早就被踢出了琴郡,要麼就是已經同流合汙。 苗仁康在宓妃來琴郡之前,他空有滿腹的理想與能力,終是沒有什麼用武之地,一直都被各方勢力給壓著,若非有秦文傑暗中相護,只怕也早就離開琴郡,淪落為教書先生了。 至於原成彪,這人乃是行伍出身,雖然說話做事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不過他卻膽大心細,洞察力非常的敏銳,頭腦也極為靈活,與其說他粗笨憨直,倒不如說他大智若愚,很多事情他比自認為是聰明人的人看得更加的透徹。 宓妃留下秦文傑,溫老爹給她的意見是其一,她自己的觀察和了解是其二,至於苗仁康和原成彪這一文相一武相,就是宓妃精挑細選之後留下的,對於他們的能力,宓妃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即便在這之前,他們的表現讓宓妃不是十分的滿意,可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在進步,宓妃對他們也是充滿了信心。 對於琴郡在政治,軍事以及商業各個方面的規劃,宓妃其實早就心中有數,只因她沒有長時間呆在琴郡與她手底下的這些官員磨合過,是以宓妃不能確定,她所下達的命令,這些人是不是會毫不異議的予以執行。 如果他們只是懼怕於她,方才執行她的那些計劃,一來不利琴郡的發展不說還將埋下難以清除的安全隱患,這並不是宓妃想要看到的。 可如果說他們會完全信任她,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就乖乖按照她的指示行事,宓妃又不覺得她有那樣強大的魅力,畢竟,人與人不同,尤其是在思想上面,她不會勉強他人做事。 故,只有讓琴郡的這些官員,自己從根本上認識到存在的問題,她再慢慢的引導,從而為他們在自己的腦海裡打開一扇窗戶,讓他們自己睜開眼去看那個世界,如此,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功。 是以,宓妃才會一離開琴郡之後,就幾乎沒有再對琴郡的管理方面,提出過自己的看法,她在暗中察觀她留下來的這些人。 只有讓他們自己感覺到,或是親眼看到那些問題的所在,他們才會去思考,才會有意識的想要去改變,而這個時候,宓妃的引導就顯得相當的重要,也相當的關鍵。 因為宓妃的這個引導,將決定琴郡未來的走向,也代表了琴郡這些被宓妃挑選出來的官員,他們的實際接受能力。 “小姐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唔,殘恨從哪裡瞧出來,本小姐心情好的。”宓妃勾著唇角,揚了揚手中的公文,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面對宓妃的反問,殘恨顯得不慌不忙,他慢悠悠的道:“算那些傢伙識相又有眼光,小姐花了那麼多時間,精心寫出來的計劃書怎麼可能不好,總有一天他們會感謝小姐,同時也慶幸自己現在能接受小姐教給他們的新知識。” “殘恨要不要也看看他們寫下的感受跟想法。”殘恨他們五個是最早跟隨在宓妃身邊的人,也是最能接受宓妃口中傳達出來新詞彙,新知識,新理論的人,不管宓妃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哪怕他們壓根不懂宓妃在做什麼,只知道要跟隨就好。 說實話,在她將那份計劃書遞給秦苗原三位大人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挺沒有底的,也不知道他們看過以後會是怎樣的反應,好在此刻看了他們交上的三份公文,宓妃心裡提起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當初她總算是沒有看錯人,琴郡的未來交在他們的手裡,一定不會有錯。 現在宓妃倒是有些相信,她的封地琴郡,或許某天真的會勝過璃城去,她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小姐,那個梅財華……” “殘恨是在介意敗給了梅財華?” 殘恨搖了搖頭,雙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道:“我只是覺得他的武功路數很詭異,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一樣。” 那天在議事廳裡,他跟左手斷了三根手指的梅財華對打最後落敗,鄒九明倒是想跟梅財華過招,可是卻讓手癢想打架的宓妃給搶了,於是他們兩人就成了觀眾,目睹梅財華在宓妃的強烈進攻下,竟然不落下風的足足過了近一百招。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殘恨察覺到了梅財華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他的招式時快時慢,內功也是時而渾厚,時而淺薄,給人一種斷斷續續的感覺。當你想要趁他虛弱之際強攻時,他的內力又變得非常的狂霸,對轟的下場就是自己反而深受內傷。 宓妃只要出手,就不會因為對方受傷還是什麼的就放水,梅財華能在宓妃那樣的攻勢之下,不落下風的打了近百招才稍顯落敗之勢,可見他的武功有多麼的厲害。 偏就是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竟然那樣的能隱忍,為了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實,硬生生忍下了被斷兩指之痛,他對自己都這般殘忍,可見他的心機是有多麼的深沉。 “帶他到議事廳之前,我試過他,他分明就是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的人,可事實卻是他的武功高到連我也打不過。” 看了梅財華跟宓妃交手那一招一式,殘恨可以很坦白的說,即便他使用天弦五音,想要取勝也很難。 後來鄒九明也說了,哪怕是他跟梅財華對上,想要贏的勝算也不過只有區區兩成,他們兩個若是聯手,估計勉強可以拿下梅財華。 “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沒有察覺到他會武功。”宓妃揉了揉眉心,看著一臉鬱悶之色的殘恨,細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嗓音清冷的道:“不知殘恨有沒有聽說過百變宗。” “百變宗?” “怎麼,九明聽說過。”宓妃挑了挑眉,目光掃向一身夜行衣回到她書房的鄒九明身上。 “回世子妃的話,屬下曾聽世子爺提到過百變宗。” 宓妃聞言一愣,坐在椅子上的她微微前傾了一下,道:“那你把陌殤說過的話,再說與我聽聽。” 百變宗,宓妃在藥王谷收集的那些武林宗錄裡面看到過,只是那上面對百變宗的描述不過短短兩句話,還不超過十五個字,她實在是沒琢磨出什麼來。 “屬下聽世子爺說過,百變宗並非出自四國武林,而是源自於海外,是個極其詭異的江湖門派。” “你繼續說。” “是。”梅財華跟宓妃動手時,展露出來的真實實力,讓得鄒九明也是大吃一驚,當時他沒怎麼覺得,此時聽到宓妃提起百變宗,他的腦海裡閃過什麼,快到他抓都抓不住,“世子爺說,百變宗之所以取名叫百變宗,是因為百變宗的門人都身懷一項特殊的技能,但百變宗的門人都會修習一門叫做斬月靈軸的武功功法。” “斬月靈軸。” “是的,屬下聽世子爺說,百變宗的創始人其實是個女子,名叫常眉惠,斬月靈軸就是她的成名絕技,據說斬月靈軸這門功法,可以讓修練它的人,完完全全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實,不管武功多麼高深的人想要試探都試探不出來,除非修練者自己暴露會武功的事實。” “原來如此。”宓妃笑了笑,這樣的解釋倒是跟那本宗錄裡面的記載相差無幾,“若非那位梅公子聰明反被聰明誤,只怕本郡主還得吃個大虧。” “百變宗既是海外門派,又是怎麼跟梅財華扯上關係的,難道他原本就是來自海外百變宗的。” 殘恨這話一出口,不但引得宓妃看向了他,就連鄒九明也是眉頭一跳,擰著粗黑的眉毛,出聲道:“世子妃,你說跟海外有所勾結的人,是梅財華自己還是陌二爺他……” 如今陌殤不在,鄒九明雖說已經將宓妃奉為他的主子,可他還是很擔心陌殤要守護的楚宣王府。 “無礙。”不管梅財華的嘴巴有多硬,她總有辦法撬得開,“陌二爺收到那些斷指有何反應?” “大怒。” “殘恨,就今晚你再去以同樣的方法斷了梅財華的十根腳趾,九明再安排人加急送到陌二爺的面前,本郡主還在等他的回答。” “是。” “陌二爺那個小妾,梅氏呢?” “回世子妃的話,梅氏的反應有些奇怪,不過也僅有半刻,然後她就哭哭啼啼的求陌二爺看著孩子的份上救她,知字未提梅家,甚至就連梅財華她也沒有提起。” 宓妃眸光驟然一冷,突然就笑了,“她的態度倒是明確,或許本郡主還應該下一記猛藥才行。”

【V205】八卦的心自私梅氏

相府・觀月樓

星殞城因為所處的地理位置很是特殊,因而這片地域的春季相對較短,剛剛踏入五月的門檻,天氣就已經漸漸開始炎熱起來,較冬裝稍薄一些的春裝,已然是有些穿不住。

行走在大街小巷,入眼的已是那些色彩鮮豔明麗,質地輕薄,款式新穎的夏裝了,只有極少數的人還穿著春裝。

撇開相較於其他地方時間較短的春季,星殞城的夏季時長差不多達四個月有餘,而且非常的酷熱難當,很多的高門貴族以及富戶,通常都會在最熱的兩個月去往其他地方避暑,就連皇上也會去往比較清涼的行宮主持朝政。

秋季的時間雖然也相對的比較長,但氣候卻是全年裡面最好,最舒服,也是最怡人的,就連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喜歡在這個季節裡面,搬到星殞城小住上兩三個月,就當作是一種享受。

冬季的時間雖短,不過卻是異常的寒冷,只要一下雪地面就會結冰,直到開春後才會漸漸消融。

相府前後院的佈局都非常的精巧,環境更是優美怡人,一年四季各種各樣的花卉都常開不敗,讓人瞧了心裡就倍感舒爽。

“紹宇。”

“咦,是二哥啊。”

兄弟兩人都早早換上了夏衫,溫紹宇穿著一襲銀色暗紋的袍子,溫紹雲則是穿著一襲湖藍色繡雲紋的袍子,此時,前者站在遊廊上扭頭朝後看,後者卻是剛剛穿過青石板路兩旁的花叢,一隻腳正要踏上石階。

“你也是去觀月樓向娘請安?”

“不然呢。”溫紹宇聳了聳肩,只要他在府裡,不管早或是晚,向溫夫人請安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再忙都不會忘的。

“我也是,一起走。”

“好。”

外城正式對外開放之後,宓妃依舊還是沒能閒下來,甚至都空不出手去管理外城,只得將外城暫時交到她的兩個哥哥,溫紹雲和溫紹宇的手上,讓他們負責全權管理。

好在宓妃有先見之明,在外城沒有開放之前,就已經擬定了一系列的規章制度,她也結合了實際情況,反覆推測預算到外城有可能發生的種種意外情況,擬定了應對的方式方法,因此,只要不是發生特別出乎意料,以及有可能動搖外城整個經營的大事件,管理起來根本就不會有大的問題出現。

有問題發生,有了宓妃給的參照處理方案,溫紹雲和溫紹宇管理起來特別的省事,漸漸的也順手起來,心裡對宓妃也越發的佩服。

事實上,他們兩個其實也有各自的產業,由他們自己經營,親身體驗過宓妃的管理模式之後,他們也受到了很多的啟發,決定磨合一下就應用到自己的產業中去,他們相信會給自己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要是沒有宓妃提前就制定好的那一套管理方針,只怕剛剛接手外城的兄弟兩人一定會傻眼,好在宓妃做事向來妥貼,一點兒死角都沒有留下,再加上還有穆家兄弟幫忙,外城在滄海離開後,已經就如同宓妃說過的那樣,完完全全走上了正軌。

當然,溫紹雲溫紹宇也不是那種安全就照本宣科辦事的人,宓妃的管理方針只是給了他們大致的方向,以及處理問題的建議與提議,很多都是理論上的,並沒有經過實際情況的磨合,因此,在實際的管理過程中,溫紹雲和溫紹宇也將自己發現的問題記錄了下來,並且還附上自己的想法,準備等宓妃回來後拿給她看一看,最後再做出更為合理,也更為完美的解決方案。

“大哥已經兩天沒有回府,你知道他在忙什麼嗎?”溫紹宇慢慢悠悠的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走著,往來的丫鬟小廝看到他都停下來行禮,卻是規矩的沒有朝他多看一眼。

相府在大規模清理幾次過後,有問題的小廝丫鬟還有管事,都被毫不客氣的拔除得乾乾淨淨,就是那些懷抱著小心思,小幻想做事不牢靠,又喜歡偷奸把滑的丫鬟,也被梳理了個乾淨,就是不想留下那些人,以免帶壞了相府下人之間的風氣。

溫夫人反正是下了決心,不懂規矩沒關係,做事粗笨也沒關係,只要心思正做事勤快,哪怕年紀小都沒事,她都樂意買回府裡,讓人專門教導她們,唯有如此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那些個長得好,頭腦聰明和手腳伶俐,卻滿肚子壞心眼的丫鬟,哪怕再會做事,再能討人喜歡,是個背主的奴才,養著只是給自己添堵,沒準兒什麼時候就被暗地裡捅了一刀。

那樣心術不正的丫鬟小廝,相府是萬萬不能再留用了。

“二哥有沒有覺得,近來咱們府裡的氣象越來越好了,我也越發喜歡呆在府裡了。”以前的相府亂糟糟的,尤其是後院,那簡直就不是一般的亂。

如果不是擔心溫夫人還有宓妃,他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府裡,恨不得每天都跑到城外的別院去居住。

現在這樣就很好,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搬走了,老夫人跟那兩個礙人眼的姨娘也都送去了清心觀,剩下那兩個庶女倒也乖順,一直都安安份份的,惱人的暗釘跟眼線也清理了個乾淨,相府就連空氣都變得無比的清新,就算每天在外面累得要死,回到府裡感受到家的氣息,整個人就瞬間充滿了活力。

新進府的那些丫鬟,禮儀規矩方面都很欠缺,好在訓練和教導一番之後,待人接物起來也有模有樣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舒服。

“嗯,這樣的地方才像是一個家。”溫紹雲並非是看不起出身低的人,但他絕對非常討厭看不清自己,還妄圖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

相府在沒有大清理之前,每天都有不同院子的丫鬟冒出來,想方設法的想要跟溫紹雲來一個偶遇,更是不擇手段的想要爬上他的床,真真是叫人回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如今府裡這些丫鬟,看到他和溫紹宇,雖說也忍不住把目光偷偷的往他們的身上投,不過卻好在她們目光清澈乾淨,沒有那起子心思,故,溫紹雲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妃兒什麼時候才能從琴郡回來,按計劃早該回來了,難道琴郡發生了別的什麼事情?”要不是外城近段時間離不得人,溫紹宇都打算直奔琴郡去接應宓妃了。

“你少烏鴉嘴。”

“別說你不擔心。”

“我是擔心妃兒沒錯,可我更相信沒有什麼事情能難住我們家妃兒。”這樣的自信,可不是隻有溫紹雲一個人有。

微微側身朝溫紹雲翻了個大白眼,溫紹宇接著又道:“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知不知道大哥去哪裡了。”

“流言之事還未落下帷幕,你說大哥他能去哪裡。”

“你是說……”

“可不就是你想的那樣。”雖說陌殤這次出手,受到牽連的人著實有些太多了,不過溫紹雲卻是相當喜歡陌殤對宓妃的維護,“但凡跟流言扯上一點關係的人,全部都被株連了九族,沒有一個是例外的。”

這幾天的星殞城,彷彿就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血腥氣,實在也是西城門菜場口殺的人太多,太多了。

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楚宣王世子就是楚宣王世子,他要麼不動,要麼就徹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如此狂傲霸道的舉動,溫紹宇自認他還沒有那個魄力做得出來。

怪不得,流言剛剛出來的時候,他惱火的想要出面做點什麼,爹孃跟大哥都阻止他,就連宓妃也阻止他,只道是此事陌殤自有打算,自會處理。

直到流言事件發生後的第五天,溫紹宇才漸漸看清楚整個局勢,明白過來溫老爹和溫紹軒心中的打算,以及皇上在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開始慶幸自己沒有衝動行事。

“陌殤這一動作,雖然那麼多的人被牽扯出來,甚至還被株連了九族,不過那些人也是死有餘辜,從獵雲騎遞交到皇上手裡,然後再移交給三司會審的種種人證與物證來看,一步步被推上刑臺的人,壓根就沒有一個人手上是乾淨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楚宣王世子陌殤如此大規模的將一個又一個的人送上斷頭臺,弄到西城門的菜場口血流成河,才沒有引起民怨民怒,反倒讓得他在普通百姓的心目中地位越來越高。

當然,就因皇上大刀闊斧,絲毫沒有容情的處理了這些人,也讓得百姓對皇上越來越擁護,越來越敬重。

那些抄家所收繳回來的錢財,陌殤沒有拿一分一毫,全部都交由皇上自己處理,不過他倒是給了皇上一個提議,將大部分的錢財歸還了各個案件中的受害人,剩餘部分的錢財方才充入國庫。

這樣一來,單就目前而言,國庫中的的確確少了非常龐大的一筆收入,然而卻為皇上博了一個好名。

一旦往後皇上需要大量的金錢,只要對外說上一聲,相信會有很多的人願意獻上自己的一份心意,這就是遠計劃投資。

“那些人是該死沒錯,只是可憐了他們的家人。”說到那些人的家人,溫紹宇就不由得感概了這麼一句。

“他們享受了某些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也應該承擔起他們該要承擔的東西。”溫紹雲並非冷血之人,對於那些真正無辜的人,他雖抱有些許同情,卻也無力改變現實。

或許,這就是命。

因果循環,欠下的總歸是要還的。

上一輩人做下的孽,就算不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也將會報應在下一輩人的身上。

“二哥說話的調調,跟大哥越來越像了。”

“你這小子。”

“究其根源是那開安府的端木世家,也不知現在結果如何?”

“別說陌殤不會放過端木世家,你覺得咱們大哥就會。”那些流言先不論真與假,單單就是那份險惡的用心,也讓溫紹雲是恨毒了端木世家,不把他們連根拔起都難解他的心頭之恨。

溫紹宇突然伸出胳膊搭在溫紹雲的肩膀上,湊到他的耳邊,低語道為:“其實我挺想去一趟開安府端木世家的。”

“去幹嘛,打架?”

“別說你不想去。”溫紹宇撇嘴,一副他已經將溫紹雲看得透透的表情,模樣有些欠打。

“開安府都算不得棘手,麻煩的是煌寧城也在這件事情裡面橫插了一腳,不然處理起來也不會耽擱這麼長的時間。”

“要不是因為煌寧城,皇上也不會安排大哥去監督,無非也是擔心陌殤下手太狠,屆時不好善後。”皇上有皇上的顧慮,可溫紹宇對陌殤倒是很有信心,壓根就沒有懷疑過陌殤會畏於煌寧城的特殊勢力,就此放棄對他們出手。

即便現在不出手,也會靜待時機,一擊即中的。

“紹宇覺得他會怎麼對付煌寧城?”

“咳咳,這個我想應該去問妃兒,她會比較清楚的。”陌殤的心思,他可猜不透。

不過對象要換成是宓妃的話,就算不能猜到十分,八分九分還是可行的。

“煌寧城會怎麼樣,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事情,現在參與流言一事的人,在朝為官的也好,分散在其他地方行商的也罷,最多再有兩日也就都清理乾淨了,這段時間皇城裡的風向詭異低迷得很,咱們行事還需要小心謹慎一些,可別掃到什麼颱風尾。”

別看溫紹雲溫紹宇兄弟年紀比陌殤要小上兩歲,可他們卻是把陌殤未來二舅子和小舅子的身份端得足足的,堅決奉行陌殤讓他們直呼他名字的客套話。

千萬別說他們不懂禮貌,實在是誰讓他們是宓妃的哥哥,而陌殤偏又喜歡上他們的妹妹呢,就算年長於他們又如何,不還是得乖乖喊上他們一聲二哥跟三哥麼。

每每想到這一點,其實溫紹雲和溫紹宇還挺得意的,果然做哥哥的感覺就是要比做弟弟舒服啊!

“明白明白我明白,皇上藉著陌殤要肅清流言一事,光明正大的肅清前朝和後宮,雖然明面上他沒有動前朝活躍得很厲害的太子一黨,明王一黨和武王一黨的人,可實際上他們的人暗地裡都被清除了很多。”

“嘖嘖,真沒想到你也有看得這麼分明的一天。”

聞言,溫紹宇怒瞪溫紹雲,出奇不意的一巴掌拍到他的腦門上,嘻笑道:“別以為就你聰明,我也是很聰明的好不好,這件事情雖然跟太子,明王和武王都扯不上關係,皇上對他們也是諸多的嘉獎與重用,可他們損失掉的那些人,看似所處的位置不重要,也不起眼,但在某些時候,偏偏就是位於那些位置的人方能起大作用。如今就這麼一一被皇上給剪掉了,可想而知他們心裡有多麼的不痛快,多麼的苦澀了。”

“所以這個時候,誰撞上去誰就倒黴。”

“皇上使的這招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可謂是相當的漂亮。”捱了打還不能說,溫紹宇都不免替太子等人覺得憋屈。

“那也是陌殤的棋走得精妙,才有這樣的結果。”撇開其他種種因素,單就人而言,溫紹雲其實是非常佩服陌殤的。

去觀月樓的路上,兄弟兩個交談甚歡,觀月樓裡溫夫人也是滿臉笑意的處理著府中繁理的庶務,好像不管手上的事情有多少,也無法影響到她的好心情。

“夫人已經連續處理兩個時辰的庶務了,停下喝碗燕窩粥歇歇,喘口氣再接著處理吧。”

“不用,我還不累。”

“怎麼可能不累,夫人要是不聽話,可別怪老奴在相爺回府後向他告你的狀哦。”

溫夫人拿著賬冊的手微微一頓,扭頭看了面容嚴肅的錢嬤嬤一眼,又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柔聲道:“哎,真是拿你沒辦法。”

“來,夫人起來走走到這邊喝,老奴剛才試過,溫度剛剛好,正好不會燙口。”

“娘。”

屋內,溫夫人剛端起碗,就聽到溫紹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她道:“這小子來得可真是時候。”

錢嬤嬤笑了笑,恭敬的道:“可老奴怎麼瞧著夫人聽到三少爺的聲音後,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了呢。”

“今日這燕窩粥燉得不錯,還有的話去……”

“老奴給二少爺三少爺請安。”

“錢嬤嬤不用多禮,快起來吧。”

“老奴謝過兩位少爺。”錢嬤嬤行完禮就退到後面,滿臉含笑的又道:“兩位少爺陪著夫人說說話,老奴再去端兩碗燕窩粥來。”

溫紹宇鼻子一向靈敏,聞著那誘人的香氣,嚷嚷道:“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嬤嬤可得快些。”

“好好好,三少爺稍等一小會兒就好。”

“娘不是說過了,娘很好,你們也每天都那麼忙,不用天天都過來向我請安的。”兒子孝順溫夫人心中自是歡喜,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孩子,就怕他們沒有休息好。

“紹宇一天看不見娘,可不就想得慌麼。”

“就你這張嘴厲害,抹了蜜糖似的。”嗔怒的瞪了嘻笑耍寶的溫紹宇一眼,溫夫人眼中的笑意是怎麼都掩不住。

“府中的賬務,娘還沒有清理完麼?”

“紹雲也坐到娘身邊來,那些都是老賬了,娘也快清理完了,你們不用操心。”相府積壓的舊賬,都是在她不管後院時開始積下的,為了儘早將那三房分出去,她也沒有細查那些賬目,不然只怕這個家很難分得清。

溫夫人也是在清理這些舊賬的時候,才發現那三房在那些年,明裡暗裡佔了公中多少的產業與財物,越查得清心中就越是憤怒,不過只要一想到她安排出去的人,打探回來的消息,她的心中又難免欣喜。

有道是去財免災,如果損失掉那些財物,可以換來相府的平安與順遂,她也是樂意的。

只要沒了那些攪家精的存在,失去的那些錢財早晚都會賺回來的,反正他們又沒有到吃不起飯的地步,實在沒有必要為了別人犯下的錯來懲罰自己。

“要幫忙的話,娘可千萬別客氣。”

“是啊,別的活兒子幹不了,算賬兒子還是很行的。”

“娘知道了,你們都是乖孩子。”

乖孩子――

溫紹雲溫紹宇一頭黑線,他們已經不是孩子了好嗎?

“娘這幾日雖然沒有出府,不過關於外城如何如何的消息卻是聽說了不少,你們兩個現在可是幫妃兒管理著外城,一定要仔細留心才行。”只要一想到現在全新的外城是由她的寶貝女兒一手打造出來的,溫夫人就感覺特別的自豪,也特別的興奮。

畢竟,現在的外城與以前的外城,那可真是天壤之別,只要去外城走過一圈的人,回來後與人談起一致給的都是好評,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去外城遊覽,真是怎麼想怎麼有面子。

“嘿嘿,娘就放心好了,我們是一定不會給妃兒拖後腿的。”

“明天有幾艘從江南過來的商船,應該會運來不少的稀罕玩意兒,娘明個兒有沒有時間,不如也去外城逛逛。”

“這樣不會耽誤你們的事嗎?”外城,溫夫人其實早就想去了,只是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她實在不好開這個口。

難得現在溫紹雲主動開了這個口,她是真的很不想拒絕,下一次有這樣的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會耽誤事的,娘就放心好了。”溫紹雲哪能沒瞧見溫夫人眼中的渴望,就算帶溫夫人一起去也誤不了他們什麼事。

“等妃兒那座要建在海灣裡的別墅建好,娘要是在府裡住得悶了,還可以住到那裡去,不用開窗就能看到蔚藍的大海,什麼壞心情被海風一吹就會沒有的。”

宓妃畫的別墅圖紙,他們全家都看過,只是他們也很懷疑,那樣的房子真的可以建造出來嗎?

“你們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娘都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現在就飛出去看看。”

“呵呵。”

“對了,別說娘在催你們成婚哦,若是有心上人的話,現在就可以告訴娘,讓娘悄悄的替你們瞧瞧,若是沒有心上人的話,也都是時候物色物色了,遇到對的人就別等了,要勇敢的去表白哦!”

噗――

正準備喝茶的兄弟倆,茶水剛剛入口就聽到溫夫人這句話,一口茶不但直接噴了出來不說,還被嗆得直咳嗽,眼淚差點兒都被咳出來了。

“咳咳,娘,你想謀殺你親兒子嗎?”

“娘,你都跟著妃兒學壞了。”

溫夫人一聽,惱了,站起身走到溫紹雲和溫紹宇的背後,一人賞了他們一巴掌,怒道:“臭小子,你是在說妃兒很壞嗎?”

“沒有。”溫紹雲苦逼的淚流滿面,他沒有喜歡的姑娘啊,勇敢表白這樣的話,娘,你確定不是受了妃兒的影響嗎?

溫紹宇緩過那口氣,表情驚恐的望著溫夫人,弱弱的道:“娘,你兒子我還小啦,不著急著成親,真的不著急。”

嗚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就扯到這種事情上來了,他們不是在談去外城逛逛的事情麼。

“你娘我,也沒有讓你馬上就成親啊,只是讓你們應該相看相看,不要再拖了而已。”她可不想再等這兩小子也二十歲了,還沒有一箇中意的女子,這樣的話豈不又要她多多費心了。

“娘,這種事情大哥比較急,我們真的不急的。”

“你們大哥用不著你們操心,孃的心中有數。”不說她在韓國公府已經見了南寧縣主一面,也跟她有過短暫的交談,溫夫人覺得那姑娘挺不錯的,至少很合她的眼緣。

再來溫夫人也是個切切實實的行動派,沒有目標的時候,她不知應該從哪裡下手,一旦有了目標,那就再沒什麼可以阻止她的。

不過短短兩三天的時間,她就將南寧縣主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查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看之下就越發的滿意。

只是她滿意還不行,必須要大兒子溫紹軒滿意才可以,這麼一想溫夫人又有些失去活力了。

這邊,溫紹雲溫紹宇對視一眼,覺得他們孃親的表情有鬼哦,體內的八卦因子頓時傾巢而出,齊聲道:“娘,您該不是已經替大哥物色好了對象,在擔心大哥看不上吧。”

“呃,你們怎麼知道的?”溫夫人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真的嗎?娘,你快說說是哪家的千金?”他的未來大嫂啊,溫紹宇怎能不好奇。

真是萬分期待大哥回到府裡迎接這麼一個重磅消息的時候,他將是怎樣的表情。

“娘,不能告訴我們麼?”

“想套我的話?”溫夫人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兩個兒子的腦門,忽而神秘一笑,道:“保密。”

“娘,你可真壞。”得了‘保密’兩個字,溫紹雲兄弟兩個是知道從溫夫人嘴裡問不出什麼來了,這可真是讓他們聽得心裡癢癢的,誰叫他們對於自己未來的大嫂真的很好奇呢?

也不知能讓他們母親看中的姑娘,究竟是個何方神聖。

“娘是覺得那姑娘不錯,可是還要讓你們大哥瞧瞧再說,你們兩個也別以為前面有你們大哥擋著,你們就可以混水摸魚,別等火燒眉毛了,來怪娘亂點鴛鴦譜哦。”

“別啊娘……”

溫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異常認真的道:“娘可不會拿你們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頗受打擊的兄弟倆對視一眼,抽著嘴角苦笑一聲,暗忖自己今個兒來請安是不是沒看好時辰。

……。

郡主府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宓妃坐在書案後,細細的翻閱著秦苗原三位大人在看過她的那份計劃書後,各自寫下的感受與他們自己的想法。

秦文傑這個人,能在當初情況錯綜複雜的琴郡穩坐郡守一職,除了他處事圓滑這個優點以外,其實還多虧了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不然要麼早就被踢出了琴郡,要麼就是已經同流合汙。

苗仁康在宓妃來琴郡之前,他空有滿腹的理想與能力,終是沒有什麼用武之地,一直都被各方勢力給壓著,若非有秦文傑暗中相護,只怕也早就離開琴郡,淪落為教書先生了。

至於原成彪,這人乃是行伍出身,雖然說話做事都是一根腸子通到底,不過他卻膽大心細,洞察力非常的敏銳,頭腦也極為靈活,與其說他粗笨憨直,倒不如說他大智若愚,很多事情他比自認為是聰明人的人看得更加的透徹。

宓妃留下秦文傑,溫老爹給她的意見是其一,她自己的觀察和了解是其二,至於苗仁康和原成彪這一文相一武相,就是宓妃精挑細選之後留下的,對於他們的能力,宓妃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即便在這之前,他們的表現讓宓妃不是十分的滿意,可眼看著他們一點一點的在進步,宓妃對他們也是充滿了信心。

對於琴郡在政治,軍事以及商業各個方面的規劃,宓妃其實早就心中有數,只因她沒有長時間呆在琴郡與她手底下的這些官員磨合過,是以宓妃不能確定,她所下達的命令,這些人是不是會毫不異議的予以執行。

如果他們只是懼怕於她,方才執行她的那些計劃,一來不利琴郡的發展不說還將埋下難以清除的安全隱患,這並不是宓妃想要看到的。

可如果說他們會完全信任她,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就乖乖按照她的指示行事,宓妃又不覺得她有那樣強大的魅力,畢竟,人與人不同,尤其是在思想上面,她不會勉強他人做事。

故,只有讓琴郡的這些官員,自己從根本上認識到存在的問題,她再慢慢的引導,從而為他們在自己的腦海裡打開一扇窗戶,讓他們自己睜開眼去看那個世界,如此,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功。

是以,宓妃才會一離開琴郡之後,就幾乎沒有再對琴郡的管理方面,提出過自己的看法,她在暗中察觀她留下來的這些人。

只有讓他們自己感覺到,或是親眼看到那些問題的所在,他們才會去思考,才會有意識的想要去改變,而這個時候,宓妃的引導就顯得相當的重要,也相當的關鍵。

因為宓妃的這個引導,將決定琴郡未來的走向,也代表了琴郡這些被宓妃挑選出來的官員,他們的實際接受能力。

“小姐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唔,殘恨從哪裡瞧出來,本小姐心情好的。”宓妃勾著唇角,揚了揚手中的公文,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面對宓妃的反問,殘恨顯得不慌不忙,他慢悠悠的道:“算那些傢伙識相又有眼光,小姐花了那麼多時間,精心寫出來的計劃書怎麼可能不好,總有一天他們會感謝小姐,同時也慶幸自己現在能接受小姐教給他們的新知識。”

“殘恨要不要也看看他們寫下的感受跟想法。”殘恨他們五個是最早跟隨在宓妃身邊的人,也是最能接受宓妃口中傳達出來新詞彙,新知識,新理論的人,不管宓妃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無條件的信任與支持,哪怕他們壓根不懂宓妃在做什麼,只知道要跟隨就好。

說實話,在她將那份計劃書遞給秦苗原三位大人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挺沒有底的,也不知道他們看過以後會是怎樣的反應,好在此刻看了他們交上的三份公文,宓妃心裡提起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當初她總算是沒有看錯人,琴郡的未來交在他們的手裡,一定不會有錯。

現在宓妃倒是有些相信,她的封地琴郡,或許某天真的會勝過璃城去,她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小姐,那個梅財華……”

“殘恨是在介意敗給了梅財華?”

殘恨搖了搖頭,雙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道:“我只是覺得他的武功路數很詭異,好像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一樣。”

那天在議事廳裡,他跟左手斷了三根手指的梅財華對打最後落敗,鄒九明倒是想跟梅財華過招,可是卻讓手癢想打架的宓妃給搶了,於是他們兩人就成了觀眾,目睹梅財華在宓妃的強烈進攻下,竟然不落下風的足足過了近一百招。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殘恨察覺到了梅財華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他的招式時快時慢,內功也是時而渾厚,時而淺薄,給人一種斷斷續續的感覺。當你想要趁他虛弱之際強攻時,他的內力又變得非常的狂霸,對轟的下場就是自己反而深受內傷。

宓妃只要出手,就不會因為對方受傷還是什麼的就放水,梅財華能在宓妃那樣的攻勢之下,不落下風的打了近百招才稍顯落敗之勢,可見他的武功有多麼的厲害。

偏就是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竟然那樣的能隱忍,為了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實,硬生生忍下了被斷兩指之痛,他對自己都這般殘忍,可見他的心機是有多麼的深沉。

“帶他到議事廳之前,我試過他,他分明就是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的人,可事實卻是他的武功高到連我也打不過。”

看了梅財華跟宓妃交手那一招一式,殘恨可以很坦白的說,即便他使用天弦五音,想要取勝也很難。

後來鄒九明也說了,哪怕是他跟梅財華對上,想要贏的勝算也不過只有區區兩成,他們兩個若是聯手,估計勉強可以拿下梅財華。

“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沒有察覺到他會武功。”宓妃揉了揉眉心,看著一臉鬱悶之色的殘恨,細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嗓音清冷的道:“不知殘恨有沒有聽說過百變宗。”

“百變宗?”

“怎麼,九明聽說過。”宓妃挑了挑眉,目光掃向一身夜行衣回到她書房的鄒九明身上。

“回世子妃的話,屬下曾聽世子爺提到過百變宗。”

宓妃聞言一愣,坐在椅子上的她微微前傾了一下,道:“那你把陌殤說過的話,再說與我聽聽。”

百變宗,宓妃在藥王谷收集的那些武林宗錄裡面看到過,只是那上面對百變宗的描述不過短短兩句話,還不超過十五個字,她實在是沒琢磨出什麼來。

“屬下聽世子爺說過,百變宗並非出自四國武林,而是源自於海外,是個極其詭異的江湖門派。”

“你繼續說。”

“是。”梅財華跟宓妃動手時,展露出來的真實實力,讓得鄒九明也是大吃一驚,當時他沒怎麼覺得,此時聽到宓妃提起百變宗,他的腦海裡閃過什麼,快到他抓都抓不住,“世子爺說,百變宗之所以取名叫百變宗,是因為百變宗的門人都身懷一項特殊的技能,但百變宗的門人都會修習一門叫做斬月靈軸的武功功法。”

“斬月靈軸。”

“是的,屬下聽世子爺說,百變宗的創始人其實是個女子,名叫常眉惠,斬月靈軸就是她的成名絕技,據說斬月靈軸這門功法,可以讓修練它的人,完完全全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實,不管武功多麼高深的人想要試探都試探不出來,除非修練者自己暴露會武功的事實。”

“原來如此。”宓妃笑了笑,這樣的解釋倒是跟那本宗錄裡面的記載相差無幾,“若非那位梅公子聰明反被聰明誤,只怕本郡主還得吃個大虧。”

“百變宗既是海外門派,又是怎麼跟梅財華扯上關係的,難道他原本就是來自海外百變宗的。”

殘恨這話一出口,不但引得宓妃看向了他,就連鄒九明也是眉頭一跳,擰著粗黑的眉毛,出聲道:“世子妃,你說跟海外有所勾結的人,是梅財華自己還是陌二爺他……”

如今陌殤不在,鄒九明雖說已經將宓妃奉為他的主子,可他還是很擔心陌殤要守護的楚宣王府。

“無礙。”不管梅財華的嘴巴有多硬,她總有辦法撬得開,“陌二爺收到那些斷指有何反應?”

“大怒。”

“殘恨,就今晚你再去以同樣的方法斷了梅財華的十根腳趾,九明再安排人加急送到陌二爺的面前,本郡主還在等他的回答。”

“是。”

“陌二爺那個小妾,梅氏呢?”

“回世子妃的話,梅氏的反應有些奇怪,不過也僅有半刻,然後她就哭哭啼啼的求陌二爺看著孩子的份上救她,知字未提梅家,甚至就連梅財華她也沒有提起。”

宓妃眸光驟然一冷,突然就笑了,“她的態度倒是明確,或許本郡主還應該下一記猛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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