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03 鏡月求見營救開始

妖孽病王娶啞妃·銘蕁·6,982·2026/3/23

【V303】鏡月求見營救開始 幽冥城・鬼域殿 修羅宮 即便宓妃從未想過要約束他們,但他們兄弟也不是那般沒有眼力勁兒的人,就算他們嚮往自由,那也不能讓宓妃的身邊沒有‘自己’的人不是,因此,他們兄弟一致決定,在宓妃沒有用得完全合心意的人手下之前,他們斷然是不會跟宓妃分開的。 雖然赤焰神君待宓妃是真的好,鬼域殿的人對宓妃也是真的恭敬,但那些人怎麼說都是屬於陌殤的,他們兄弟又豈能那麼容易就卸下防備。 對此,宓妃不置可否,陌殤亦全然沒有反對。 跟他不分彼此的人是宓妃,至於旁人要如何想,又要如何做,壓根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宓妃被陌殤帶回鬼域殿的當天夜裡,他便召集了鬼域殿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人,鄭重而莊嚴的向他們介紹她,直言宣告她溫宓妃就是他唯一的君王妃,是他放在心裡,捧在手心上的寶貝,亦是他唯一最愛的女人。同時,他更是半點都沒有掩飾的告訴他手下所有的人,要他們敬他的君王妃,就如同敬他一樣。 誰若膽敢不從,便賜以鬼域殿最嚴酷的刑罰。 陌殤用他的行動告訴所有人,得罪他並不可怕,但誰若是傷了君王妃一分一毫,那麼甭管你是誰,都將毫無餘地的以死來謝罪,並且是以這世間最為悽慘的方式死去。 陌殤的心意宓妃豈有不懂的道理,因此,她只是溫柔淺笑著站在他的身邊,坦然接受他給予她的一切。 那夜之後,鬼域殿有了女主人,赤焰神君已立君王妃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幾乎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飛快的傳遍了整個光武大陸,以至於這片大陸上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的,也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是老人還是小孩兒,一個個都好奇這鬼域殿的君王妃到底是何許人物,這怎麼就橫空冒了出來呢? 一個能被赤焰神君捧在手心裡呵護疼寵的女人,想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吧! 一時之間,宓妃就成了光武大陸最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人人都想窺視一下鬼域殿君王妃的真容。 也不知是何等絕色傾城的女子,竟能得了赤焰神君的青睞,無聲無息的就成為了鬼域殿的女主人,赤焰神君的君王妃。 要知道赤焰神君神秘莫測,行蹤飄忽不定,雖說他常以面具掩面,無人瞧見過他的容顏,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這片大陸的女子傾心於他,想要嫁進鬼域殿的女人,只怕是數都數不過來的。 宓妃的出現,陌殤當著鬼域殿眾人的宣示,簡直就是兵不血刃的粉碎了無數妙齡女子的芳心。 亦讓宓妃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背地裡不知有多少人咀咒宓妃落不到好,盼著她死呢? 怎麼就讓這麼個名不見經轉的女人搶了先呢? 溫宓妃? 誰啊? 別說十大勢力中沒有這麼個人物,就是二三流勢力裡面也沒有這麼個女人好麼? 她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實在是太膈應人了。 回鬼域殿之後就一直住在修羅宮中的宓妃,雖足不出戶,但外面的各種聲音還是都傳盡了她的耳朵裡,可她非但不惱,反而還笑得邪氣肆意,直把季逸晨跟宮燦看得一頭霧水。 這麼成天被人明著暗著的咒罵,她就真的一點兒都不生氣? 有時候,季逸晨兄弟不得不承認,女人的心海底的針,以他們這樣的智商跟情商,顯然是讀不懂的。 “喂,你說君王妃心裡是怎麼想的?”縱使宓妃再三說了不要人保護她的安全,可陌殤仍是固執的將顧偉曄兄弟留在了宓妃的身邊,讓她有事就可以直接吩咐。 至於他在這一段時間裡,並不需要出鬼域殿,因此,身旁有牧謙伺候著就可以,拗不過陌殤的宓妃也只能由著他。 顧偉辰原本就不是一個心中能憋得住話的人,這眼見自打他們鬼域殿傳出有了君王妃的消息之後,甭說是幽冥城中議論之人數都數不過來,就是其他地方也沒好到哪裡去。 以往那些想方設法都想跟鬼域殿攀上關係,繼而再跟君主攀上關係的女人,聽到君主有了君王妃之後,特麼的,那是呼啦啦的一瞬間全都瘋了,暴發了。 各種各樣刺耳難聽的流言,就如瓢潑大雨般澆在君王妃的頭上,若非顧忌鬼域殿不是什麼人能都擅闖的地方,只怕那些已經陷入癲狂的女人,真會控制不住衝進來找君王妃較量一番。 只單單把那樣的場面給想一下,顧偉辰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畫面似乎不太美好。 “你說君王妃她就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這要換成是我被說成那樣,我肯定是氣得要殺人的。” “明明咱們君王妃的脾氣也沒有那麼…呃,咳咳,你說君王妃怎麼就忍下這口氣了?” “……” 許是自己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直外外蹦,卻久久都沒有得到回應,顧偉辰就不由抬起了微垂著的頭,只見他家大哥用一副看白痴一樣的表情看著他,那嘴角一抽再抽,額上滑下的黑線都快可以煮碗麵條了。 “你啞巴了?” 以君王妃的性子,甭管外面的那些議論跟流言傳成什麼樣,只要沒有觸碰到她的原則跟底線,他相信君王妃壓根就懶得去搭理,也就只有那些無聊之人才有興趣去觀望。 不得不說,顧偉曄雖然跟宓妃接觸不多,卻還挺了解宓妃的。 “我這不就跟大哥你說說麼。” “君王妃要如何行事是君王妃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咱們是奉命來聽候君王妃差遣的就好,其他的不該你的管的,不要管,不該你去猜想琢磨的,你也別去花費那個心思,省得你的腦子不夠用。” “你真是我親大哥麼?”顧偉辰聽得一頭的黑線,不甘心的反駁道:“我我這不是擔心君王妃受委屈嗎?就憑外面那些女人也膽敢肖想咱們君主,她們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兒呢?” “叫你不要說,不要說,你還越說越起勁兒是吧!” “我只是就事論事。” “那你可有想明白,君王妃為何獨獨對鏡月公主出了手,目的僅僅就是為了在我們的面前樹立屬於她的威信?” “難道不是?”看著一臉慎重的顧偉曄,顧偉辰面露不解,語帶疑惑了。 在他看來,宓妃跟鏡月公主大打出手,可不就是為了在他們的面前樹立自己的威信,然後讓他們真正的認同她,而並非是看在君主的面子上麼? 而且她也的確有那樣的實力,無論是容貌還是武功,她是與君主最為相配的女人,最最難能可貴的是,她更是君主心儀之人。 “君王妃跟鏡月公主動手,藉以在我們的面前樹立威信只是一個部分罷了。”顧偉曄又氣又惱的翻了一個白眼,他這弟弟平時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麼,怎麼每到關鍵時候就蠢成這樣? “那另一個部分……” “如果君王妃只是為了在我們面前樹立威信,那麼鏡月公主也不會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她之所以被君王妃收拾的原因只有一個。”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顧偉辰嚥了咽口水,略有不信的道:“因為…因為她她覬覦了君主?” “不然你以為呢?” “咳咳…那那君王妃的醋勁兒可真大,那鏡月公主也真夠倒黴的,明明君主連個正眼都沒有賞給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長得是圓還是扁,她就為她的自傲和自負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不知她是從何而來的底氣跟自信,就認定了她一定可以成為鬼域殿的君王妃。” 要顧偉辰說,鏡月公主挨的這頓打,那是一點兒都不虧。 若非還要顧全大局,早在她踏進鬼域殿,直勾勾的盯著君主瞧的時候,她就該下地獄了。 “但咱們家君王妃夠霸氣,打得好,打得呱呱叫啊。” “你小聲兒點。” “好好好,我小聲,我小聲行了吧,怪不得君王妃明知道外面都鬧成了那般模樣,她都不搭理。” 在宓妃看不到的地方,傾慕於陌殤的女人,覬覦陌殤的女人,妄圖得到陌殤的女人,宓妃都沒有心思計較,畢竟她不可能約束他人的想法,更控制不了別人的喜好。 再說了,就陌殤長成的那般模樣,想要沒有女人惦記都難,她要把這些全都放在心裡,莫不她要殺光這天下所有的女人? 她才沒有那麼變態好伐! 但是,如果有女人膽敢當著她的面,打她男人的主意,揚言要搶她的男人,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下手沒個輕重了。 “你們兩個真當本王妃是聾的?”從陌殤給她翻閱的那些資料裡,宓妃已然將整個鬼域殿都摸透了,對於陌殤身邊明面暗裡近身的人也都有了大概的瞭解。 是以,對於這對活寶一樣的兄弟,宓妃倒是從未有過什麼苛責。 “屬下該死,請君王妃恕罪。”兄弟倆聽到宓妃似在他們各自耳邊響起的聲音,險些被驚得跳起來,對視一眼又迅速的移開,卻見宓妃仍舊坐在花園中的吊椅裡,後背不禁直冒冷汗。 “過來回話。” “是。” “本王妃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們兄弟兩人可否能為本王妃解惑?”宓妃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朵牡丹花,那嬌豔的鮮花在她邪氣的淺笑襯托下,竟是清絕冷豔得令人移不開眼。 那芊芊素手輕輕撫摸著那嬌嫩的花瓣,不知怎的顧偉曄兄弟兩個的眼前就浮現出天山谷的那一幕。 漫天花雨,飛花奪命。 “君王妃請說,屬下等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在見識過宓妃那樣的身手之後,即便不依靠君主對君王妃的疼寵,他們對宓妃也是非常恭敬的。 畢竟,在光武大陸其實並沒有十分鮮明的男女劃分,只要你的實力夠強,拳頭夠硬,那麼世人便將奉你為尊。 顯然,宓妃是有那個資格,當得起他們一聲尊稱的。 “如此倒也省了本王妃多費口舌。” “不知君王妃想問什麼?” “你們也別太緊張,本王妃不會把你們怎麼著的。”宓妃的笑,清純之中透著妖嬈,那一顰一笑間,彷彿自骨子裡散發出惑人之氣。 顧偉曄,顧偉辰:“……” “本王妃就是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想求一個答案。” “只要是我兄弟二人知曉的,必當不會對君王妃有所隱瞞。” 宓妃看了顧偉曄一眼,冷聲道:“前兩日陌殤在鬼域殿宣佈我的身份,怎麼本王妃覺得他們看到本王妃,除了片刻的怔愣跟失神以外,很快就換上一副瞭然並且欣喜若狂的神情了?” 這裡面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莫不這鬼域殿的人,還都認識她不成? 兄弟兩人一聽宓妃竟是因為這個才把他們叫過來,心下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然後顧偉辰道:“君王妃有所不知,早在君王妃出現在天山谷,而後被君主親自找到之前,其實君主就畫了君王妃的畫像,讓屬下等分散到各處打探君王妃的消息,因此,鬼域殿上上下下的人對君王妃都有很深的印象。” “你是說陌殤在找我?”宓妃猛然瞪大了雙眼,陌殤是怎麼知道她來了光武大陸的? “是的,君主說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君王妃。”雖然當時君主沒有明說他要找的人就是君王妃,但他們都猜到了,故,在尋找宓妃的過程中都格外的細心和謹慎。 “我知道了。”既然鬼域殿的這些人都看到過她的畫像,那麼他們在那天夜裡的表現也就有了解釋。 至於陌殤是如何知曉她來了光武大陸的,待夜裡等陌殤回來,她再詳細的詢問即可。 “如果君王妃沒有別的吩咐,屬下等就先行退下了。”顧偉曄看了看似是陷入沉思中的宓妃,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下去吧。” “是。” 不一會兒,季逸晨跟宮燦就一前一後回了鬼域殿,然後就連衣服都沒有換便到修羅宮向宓妃覆命。 鬼域殿外有關她的流言傳得沸沸洋洋,陌殤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然震怒,還是宓妃將他安撫住的,只說她自己另有打算。 隨著進階排名賽的臨近,各大勢力的目光都集中鬼域殿和赤焰神君陌殤的身上,宓妃自是不介意鬧出點兒別的事情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無疑她就是那個具有無限誘惑的餌。 縱然陌殤因她此舉而惱怒得幾乎恨不得抓住宓妃,再打宓妃一頓屁股,但對上宓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他又著實下不了那個手,就只得任宓妃的小算計得逞了。 “怎麼樣?” “不負主子重託,想來這些東西定會叫主子滿意的。”季逸晨辦事素來妥當,不留痕跡,從宓妃給他下達指令開始,他就明白宓妃想做什麼了。 “這回可不只大哥有收穫,我也有的,主子可得好好的獎賞我。” “想要獎賞容易,可這獎賞的大小,必須視這些東西的價值來定。”宓妃揚了揚手中厚厚的一疊紙,含笑垂眸細細的翻看起來。 宮燦撇了撇嘴,黑著一張俊臉道:“主子可千萬別小看人,不然啊……” “不錯,你們兩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收集齊全這些東西,的確是該好好的賞,重重的賞。” 聽了宓妃這話,宮燦也不計較宓妃打斷他的話了,嘻笑著湊上前緊張的道:“那那主子能不能教我針灸之術?” 他在流金島的巫醫世家,的的確確是會使些針灸之術,但那根宓妃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如果說宓妃是專業的,那麼他就連業餘的都有些勉強。 “你想學?” “想學,我我真的想學,請主子教我。” “針灸之術可不是那麼好學的,小燦燦可要做好吃苦頭的準備。” 又一次被宓妃佔了便宜,順帶調戲了一把,宮燦真是僵著一張臉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他家這個主子到底是有多記仇啊! 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宮燦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請主子放心,只要可以學好針灸之術,不管什麼苦頭我都可以吃。” “那從明天開始,每日我花半個時辰指導你針灸之術。” “謝主子。” “不知小晨晨想要什麼獎賞呢?”宓妃看著手裡的這份東西,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眸色也越來越暗沉,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已然漸漸匯聚成猛烈的風暴,“要知道本王妃可是賞罰分明的哦!” “主子能允許我暫時保留討要獎賞的這個權利麼?” “只要不違背本王妃的原則,你的要求本王妃會盡量滿足。” “謝主子。” 這邊季逸晨跟宮燦剛退下,就見顧偉曄快步到宓妃的跟前,恭敬的道:“稟君王妃,剛才負責看守鏡月公主的護衛來報,那個女人想見君王妃一面。” 雖然他覺得宓妃是沒有必要去見鏡月公主的,但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因此,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可以通報,卻不能自作主張。 “她要見本王妃?” “回君王妃的話,是的。” “莫不她覺得本王妃對她下手太輕了?” 聞言,顧偉曄嘴角一抽,他心說:如果君王妃對待鏡月公主那樣的手段都算太輕的話,那什麼樣的才叫重? 如若不是君主留著鏡月公主還有用,而君王妃又刻意避開了鏡月公主的臉下手,要不鏡月公主就不是現在全身受傷,只餘一張臉是好的了。 只要一想到鏡月公主身上那道道深可見骨的傷,不免就會心生一股寒意,畢竟那傷可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成百幾近上千道好麼? “如果君王妃不想見她,屬下這便去回話。” “不,本王妃還挺想見見她的。” “是。” 天山谷中,在宓妃那後一擊之下,鏡月公主落得一個完敗收場,她非但沒有教訓到宓妃,反而被宓妃給教訓了一頓。 要不是陌殤存了用她跟鏡月宗宗主做一筆交易的心思,又想挖出隱藏在鏡月公主手中那些勢力,以她對宓妃的態度,陌殤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的,又如何會讓蒙昂替她治傷,保她性命。 與鏡月公主動手的時候,宓妃的確是惱怒的,但她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即便沒有陌殤的提醒,她也憑藉自己敏銳的感知,透過鏡月公主瞧出了些門道,因此,她才沒有對鏡月公主動殺手。 蒙昂花了心思,又費了些好藥,這才將鏡月公主的命給保住,但想到他的那些寶貝藥材竟然都用在了鏡月公主這麼個女人身上,他又實在心有不甘,故而,在確定鏡月公主沒有性命之憂以後,他就刻意不給鏡月公主止痛的藥,讓得每次換藥的時候,鏡月公主都痛得慘叫連連,好在駭人。 “該死的,紅昭你個賤婢,你就不能輕點兒嗎?” “奴婢該死。” “你是不是就想疼死本公主。” “奴婢不敢。” “請公主息怒,紅昭她定不是故意弄疼公主的,奴婢雖不懂醫卻知曉一些可以鎮痛的草藥,公主若是相信奴婢的話,不如就讓奴婢給公主用上一點兒,也省得公主每次換藥的時候都…都都痛得……” 柯亦菲當然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她以為赤焰神君就算再怎麼惱她,也斷然不會取她性命。 好,她算準了。 赤焰神君的確沒有取她的性命,但他卻軟禁了她,讓她堂堂鏡月宗的大小姐淪為了鬼域殿的階下囚。 還有那個該死的蒙昂,他他竟然不給她用止痛藥,就讓她每日都要忍受三次如同剝皮一樣的換藥之痛。 自她踏入幽冥城,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天是痛快的,想到自己從小到大都還不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她的心裡就憋著一把火,真真是想不遷怒都難。 “現在本公主的身邊就你們兩個,不信你們本公主又還能信誰呢?” “公主莫要心急,宗主他不會放任公主不管的。” “消息遞出去幾天了,可有收到父親的回信。”柯亦菲除了那一張如花似玉,嬌豔妖嬈的臉沒有被刺傷之外,脖子以下的肌膚全都遍佈了深深淺淺的一道道傷口,看起來真是觸目心驚。 其實也不怪柯亦菲整個人都狂躁暴怒,實在是她現在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有傷,坐著不行,躺著不行,側臥著也不行,總之就沒有一個姿勢是適合她現在這種受傷狀態的。 哪怕她不坐,不躺,就憋屈一點兒站著吧,可也架不住她的腳底板都全是傷啊,反正就是怎麼著都疼。 如此這般,被陌殤下領帶回鬼域殿的她,算是徹底品嚐了一回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最讓柯亦菲無法想象的是,如這般的痛苦,她究竟還要忍受到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 “公主再忍耐幾天,宗主已經回信了,說是已在趕往幽冥城的路上,只要宗主來了公主就能脫險了,還能請宗主做主為公主討回公道。” “把父親傳來的信給本公主。” “是。” 看過她們鏡月宗專門傳遞消息用的紙條後,柯亦菲煩躁的心漸漸落了地,她咬了咬牙,憤恨的道:“本公主要見那個女人的消息,你們傳出去了嗎?” “回公主的話,傳出去了,只是……”只是紅昭紅悅也不知人家鬼域殿的君王妃,到底要不要見她們公主。 “她一定會來的。” “公主說她會來,那她便一定會來。”紅昭紅悅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敢違逆柯亦菲,不然吃苦的還是她們。 “紅悅,把你說的草藥拿來給本公主止痛,然後由紅昭給本公主穿衣打扮,不管怎麼樣本公主也不能在那個女人面前低她一頭。” “是。”紅昭紅悅兩婢女頷首領命,其實她們想說,公主您就別再較真兒了,您不早就低她一頭了麼? 而且還是被對方一腳給死死踩在腳下的那一種。 ……。 血月司失蹤之後,便引起了身為幽冥二司牧竣和牧謙的注意,同時他們也在第一時間稟告給了陌殤。 只是光武大陸太大,在這片大陸上分佈的勢力也太多,他們為了找到血月司的下落,著實花費了很多的心思,還險些就真被鏡月宗給糊弄了過去。 饒是陌殤在回過味來的時候也不得不讚上一句,柯志為的那一招禍水東引的確用得相當的精妙,只差一點兒就將鬼域殿的視線,引到了他的死對頭身上。 “怎麼樣,路線都探聽清楚了嗎?” “妥了。” “那咱們就立即行動,拖的時間越長對血月司就越是不利。”蒙昂是個大夫,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他們鬼域殿的血月司落到鏡月宗手裡,斷然也是落不到好的。 否則,君主也不會安排他隨同牧竣一起來救人,只怕血月司處境相當的不妙。 “他們來了,咱們動手。” “幹。”

【V303】鏡月求見營救開始

幽冥城・鬼域殿

修羅宮

即便宓妃從未想過要約束他們,但他們兄弟也不是那般沒有眼力勁兒的人,就算他們嚮往自由,那也不能讓宓妃的身邊沒有‘自己’的人不是,因此,他們兄弟一致決定,在宓妃沒有用得完全合心意的人手下之前,他們斷然是不會跟宓妃分開的。

雖然赤焰神君待宓妃是真的好,鬼域殿的人對宓妃也是真的恭敬,但那些人怎麼說都是屬於陌殤的,他們兄弟又豈能那麼容易就卸下防備。

對此,宓妃不置可否,陌殤亦全然沒有反對。

跟他不分彼此的人是宓妃,至於旁人要如何想,又要如何做,壓根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宓妃被陌殤帶回鬼域殿的當天夜裡,他便召集了鬼域殿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的人,鄭重而莊嚴的向他們介紹她,直言宣告她溫宓妃就是他唯一的君王妃,是他放在心裡,捧在手心上的寶貝,亦是他唯一最愛的女人。同時,他更是半點都沒有掩飾的告訴他手下所有的人,要他們敬他的君王妃,就如同敬他一樣。

誰若膽敢不從,便賜以鬼域殿最嚴酷的刑罰。

陌殤用他的行動告訴所有人,得罪他並不可怕,但誰若是傷了君王妃一分一毫,那麼甭管你是誰,都將毫無餘地的以死來謝罪,並且是以這世間最為悽慘的方式死去。

陌殤的心意宓妃豈有不懂的道理,因此,她只是溫柔淺笑著站在他的身邊,坦然接受他給予她的一切。

那夜之後,鬼域殿有了女主人,赤焰神君已立君王妃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幾乎可以媲美光速的速度,飛快的傳遍了整個光武大陸,以至於這片大陸上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的,也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是老人還是小孩兒,一個個都好奇這鬼域殿的君王妃到底是何許人物,這怎麼就橫空冒了出來呢?

一個能被赤焰神君捧在手心裡呵護疼寵的女人,想來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吧!

一時之間,宓妃就成了光武大陸最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人人都想窺視一下鬼域殿君王妃的真容。

也不知是何等絕色傾城的女子,竟能得了赤焰神君的青睞,無聲無息的就成為了鬼域殿的女主人,赤焰神君的君王妃。

要知道赤焰神君神秘莫測,行蹤飄忽不定,雖說他常以面具掩面,無人瞧見過他的容顏,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這片大陸的女子傾心於他,想要嫁進鬼域殿的女人,只怕是數都數不過來的。

宓妃的出現,陌殤當著鬼域殿眾人的宣示,簡直就是兵不血刃的粉碎了無數妙齡女子的芳心。

亦讓宓妃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背地裡不知有多少人咀咒宓妃落不到好,盼著她死呢?

怎麼就讓這麼個名不見經轉的女人搶了先呢?

溫宓妃?

誰啊?

別說十大勢力中沒有這麼個人物,就是二三流勢力裡面也沒有這麼個女人好麼?

她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實在是太膈應人了。

回鬼域殿之後就一直住在修羅宮中的宓妃,雖足不出戶,但外面的各種聲音還是都傳盡了她的耳朵裡,可她非但不惱,反而還笑得邪氣肆意,直把季逸晨跟宮燦看得一頭霧水。

這麼成天被人明著暗著的咒罵,她就真的一點兒都不生氣?

有時候,季逸晨兄弟不得不承認,女人的心海底的針,以他們這樣的智商跟情商,顯然是讀不懂的。

“喂,你說君王妃心裡是怎麼想的?”縱使宓妃再三說了不要人保護她的安全,可陌殤仍是固執的將顧偉曄兄弟留在了宓妃的身邊,讓她有事就可以直接吩咐。

至於他在這一段時間裡,並不需要出鬼域殿,因此,身旁有牧謙伺候著就可以,拗不過陌殤的宓妃也只能由著他。

顧偉辰原本就不是一個心中能憋得住話的人,這眼見自打他們鬼域殿傳出有了君王妃的消息之後,甭說是幽冥城中議論之人數都數不過來,就是其他地方也沒好到哪裡去。

以往那些想方設法都想跟鬼域殿攀上關係,繼而再跟君主攀上關係的女人,聽到君主有了君王妃之後,特麼的,那是呼啦啦的一瞬間全都瘋了,暴發了。

各種各樣刺耳難聽的流言,就如瓢潑大雨般澆在君王妃的頭上,若非顧忌鬼域殿不是什麼人能都擅闖的地方,只怕那些已經陷入癲狂的女人,真會控制不住衝進來找君王妃較量一番。

只單單把那樣的場面給想一下,顧偉辰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畫面似乎不太美好。

“你說君王妃她就一點兒都不生氣嗎?”

“這要換成是我被說成那樣,我肯定是氣得要殺人的。”

“明明咱們君王妃的脾氣也沒有那麼…呃,咳咳,你說君王妃怎麼就忍下這口氣了?”

“……”

許是自己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直外外蹦,卻久久都沒有得到回應,顧偉辰就不由抬起了微垂著的頭,只見他家大哥用一副看白痴一樣的表情看著他,那嘴角一抽再抽,額上滑下的黑線都快可以煮碗麵條了。

“你啞巴了?”

以君王妃的性子,甭管外面的那些議論跟流言傳成什麼樣,只要沒有觸碰到她的原則跟底線,他相信君王妃壓根就懶得去搭理,也就只有那些無聊之人才有興趣去觀望。

不得不說,顧偉曄雖然跟宓妃接觸不多,卻還挺了解宓妃的。

“我這不就跟大哥你說說麼。”

“君王妃要如何行事是君王妃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咱們是奉命來聽候君王妃差遣的就好,其他的不該你的管的,不要管,不該你去猜想琢磨的,你也別去花費那個心思,省得你的腦子不夠用。”

“你真是我親大哥麼?”顧偉辰聽得一頭的黑線,不甘心的反駁道:“我我這不是擔心君王妃受委屈嗎?就憑外面那些女人也膽敢肖想咱們君主,她們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兒呢?”

“叫你不要說,不要說,你還越說越起勁兒是吧!”

“我只是就事論事。”

“那你可有想明白,君王妃為何獨獨對鏡月公主出了手,目的僅僅就是為了在我們的面前樹立屬於她的威信?”

“難道不是?”看著一臉慎重的顧偉曄,顧偉辰面露不解,語帶疑惑了。

在他看來,宓妃跟鏡月公主大打出手,可不就是為了在他們的面前樹立自己的威信,然後讓他們真正的認同她,而並非是看在君主的面子上麼?

而且她也的確有那樣的實力,無論是容貌還是武功,她是與君主最為相配的女人,最最難能可貴的是,她更是君主心儀之人。

“君王妃跟鏡月公主動手,藉以在我們的面前樹立威信只是一個部分罷了。”顧偉曄又氣又惱的翻了一個白眼,他這弟弟平時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麼,怎麼每到關鍵時候就蠢成這樣?

“那另一個部分……”

“如果君王妃只是為了在我們面前樹立威信,那麼鏡月公主也不會落得那麼悽慘的下場,她之所以被君王妃收拾的原因只有一個。”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顧偉辰嚥了咽口水,略有不信的道:“因為…因為她她覬覦了君主?”

“不然你以為呢?”

“咳咳…那那君王妃的醋勁兒可真大,那鏡月公主也真夠倒黴的,明明君主連個正眼都沒有賞給她,甚至都不知道她長得是圓還是扁,她就為她的自傲和自負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不知她是從何而來的底氣跟自信,就認定了她一定可以成為鬼域殿的君王妃。”

要顧偉辰說,鏡月公主挨的這頓打,那是一點兒都不虧。

若非還要顧全大局,早在她踏進鬼域殿,直勾勾的盯著君主瞧的時候,她就該下地獄了。

“但咱們家君王妃夠霸氣,打得好,打得呱呱叫啊。”

“你小聲兒點。”

“好好好,我小聲,我小聲行了吧,怪不得君王妃明知道外面都鬧成了那般模樣,她都不搭理。”

在宓妃看不到的地方,傾慕於陌殤的女人,覬覦陌殤的女人,妄圖得到陌殤的女人,宓妃都沒有心思計較,畢竟她不可能約束他人的想法,更控制不了別人的喜好。

再說了,就陌殤長成的那般模樣,想要沒有女人惦記都難,她要把這些全都放在心裡,莫不她要殺光這天下所有的女人?

她才沒有那麼變態好伐!

但是,如果有女人膽敢當著她的面,打她男人的主意,揚言要搶她的男人,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下手沒個輕重了。

“你們兩個真當本王妃是聾的?”從陌殤給她翻閱的那些資料裡,宓妃已然將整個鬼域殿都摸透了,對於陌殤身邊明面暗裡近身的人也都有了大概的瞭解。

是以,對於這對活寶一樣的兄弟,宓妃倒是從未有過什麼苛責。

“屬下該死,請君王妃恕罪。”兄弟倆聽到宓妃似在他們各自耳邊響起的聲音,險些被驚得跳起來,對視一眼又迅速的移開,卻見宓妃仍舊坐在花園中的吊椅裡,後背不禁直冒冷汗。

“過來回話。”

“是。”

“本王妃心中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們兄弟兩人可否能為本王妃解惑?”宓妃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朵牡丹花,那嬌豔的鮮花在她邪氣的淺笑襯托下,竟是清絕冷豔得令人移不開眼。

那芊芊素手輕輕撫摸著那嬌嫩的花瓣,不知怎的顧偉曄兄弟兩個的眼前就浮現出天山谷的那一幕。

漫天花雨,飛花奪命。

“君王妃請說,屬下等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在見識過宓妃那樣的身手之後,即便不依靠君主對君王妃的疼寵,他們對宓妃也是非常恭敬的。

畢竟,在光武大陸其實並沒有十分鮮明的男女劃分,只要你的實力夠強,拳頭夠硬,那麼世人便將奉你為尊。

顯然,宓妃是有那個資格,當得起他們一聲尊稱的。

“如此倒也省了本王妃多費口舌。”

“不知君王妃想問什麼?”

“你們也別太緊張,本王妃不會把你們怎麼著的。”宓妃的笑,清純之中透著妖嬈,那一顰一笑間,彷彿自骨子裡散發出惑人之氣。

顧偉曄,顧偉辰:“……”

“本王妃就是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想求一個答案。”

“只要是我兄弟二人知曉的,必當不會對君王妃有所隱瞞。”

宓妃看了顧偉曄一眼,冷聲道:“前兩日陌殤在鬼域殿宣佈我的身份,怎麼本王妃覺得他們看到本王妃,除了片刻的怔愣跟失神以外,很快就換上一副瞭然並且欣喜若狂的神情了?”

這裡面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莫不這鬼域殿的人,還都認識她不成?

兄弟兩人一聽宓妃竟是因為這個才把他們叫過來,心下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然後顧偉辰道:“君王妃有所不知,早在君王妃出現在天山谷,而後被君主親自找到之前,其實君主就畫了君王妃的畫像,讓屬下等分散到各處打探君王妃的消息,因此,鬼域殿上上下下的人對君王妃都有很深的印象。”

“你是說陌殤在找我?”宓妃猛然瞪大了雙眼,陌殤是怎麼知道她來了光武大陸的?

“是的,君主說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君王妃。”雖然當時君主沒有明說他要找的人就是君王妃,但他們都猜到了,故,在尋找宓妃的過程中都格外的細心和謹慎。

“我知道了。”既然鬼域殿的這些人都看到過她的畫像,那麼他們在那天夜裡的表現也就有了解釋。

至於陌殤是如何知曉她來了光武大陸的,待夜裡等陌殤回來,她再詳細的詢問即可。

“如果君王妃沒有別的吩咐,屬下等就先行退下了。”顧偉曄看了看似是陷入沉思中的宓妃,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下去吧。”

“是。”

不一會兒,季逸晨跟宮燦就一前一後回了鬼域殿,然後就連衣服都沒有換便到修羅宮向宓妃覆命。

鬼域殿外有關她的流言傳得沸沸洋洋,陌殤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已然震怒,還是宓妃將他安撫住的,只說她自己另有打算。

隨著進階排名賽的臨近,各大勢力的目光都集中鬼域殿和赤焰神君陌殤的身上,宓妃自是不介意鬧出點兒別的事情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無疑她就是那個具有無限誘惑的餌。

縱然陌殤因她此舉而惱怒得幾乎恨不得抓住宓妃,再打宓妃一頓屁股,但對上宓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他又著實下不了那個手,就只得任宓妃的小算計得逞了。

“怎麼樣?”

“不負主子重託,想來這些東西定會叫主子滿意的。”季逸晨辦事素來妥當,不留痕跡,從宓妃給他下達指令開始,他就明白宓妃想做什麼了。

“這回可不只大哥有收穫,我也有的,主子可得好好的獎賞我。”

“想要獎賞容易,可這獎賞的大小,必須視這些東西的價值來定。”宓妃揚了揚手中厚厚的一疊紙,含笑垂眸細細的翻看起來。

宮燦撇了撇嘴,黑著一張俊臉道:“主子可千萬別小看人,不然啊……”

“不錯,你們兩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收集齊全這些東西,的確是該好好的賞,重重的賞。”

聽了宓妃這話,宮燦也不計較宓妃打斷他的話了,嘻笑著湊上前緊張的道:“那那主子能不能教我針灸之術?”

他在流金島的巫醫世家,的的確確是會使些針灸之術,但那根宓妃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如果說宓妃是專業的,那麼他就連業餘的都有些勉強。

“你想學?”

“想學,我我真的想學,請主子教我。”

“針灸之術可不是那麼好學的,小燦燦可要做好吃苦頭的準備。”

又一次被宓妃佔了便宜,順帶調戲了一把,宮燦真是僵著一張臉不知該笑還是該哭,他家這個主子到底是有多記仇啊!

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宮燦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請主子放心,只要可以學好針灸之術,不管什麼苦頭我都可以吃。”

“那從明天開始,每日我花半個時辰指導你針灸之術。”

“謝主子。”

“不知小晨晨想要什麼獎賞呢?”宓妃看著手裡的這份東西,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眸色也越來越暗沉,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已然漸漸匯聚成猛烈的風暴,“要知道本王妃可是賞罰分明的哦!”

“主子能允許我暫時保留討要獎賞的這個權利麼?”

“只要不違背本王妃的原則,你的要求本王妃會盡量滿足。”

“謝主子。”

這邊季逸晨跟宮燦剛退下,就見顧偉曄快步到宓妃的跟前,恭敬的道:“稟君王妃,剛才負責看守鏡月公主的護衛來報,那個女人想見君王妃一面。”

雖然他覺得宓妃是沒有必要去見鏡月公主的,但他自知自己的身份,因此,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可以通報,卻不能自作主張。

“她要見本王妃?”

“回君王妃的話,是的。”

“莫不她覺得本王妃對她下手太輕了?”

聞言,顧偉曄嘴角一抽,他心說:如果君王妃對待鏡月公主那樣的手段都算太輕的話,那什麼樣的才叫重?

如若不是君主留著鏡月公主還有用,而君王妃又刻意避開了鏡月公主的臉下手,要不鏡月公主就不是現在全身受傷,只餘一張臉是好的了。

只要一想到鏡月公主身上那道道深可見骨的傷,不免就會心生一股寒意,畢竟那傷可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成百幾近上千道好麼?

“如果君王妃不想見她,屬下這便去回話。”

“不,本王妃還挺想見見她的。”

“是。”

天山谷中,在宓妃那後一擊之下,鏡月公主落得一個完敗收場,她非但沒有教訓到宓妃,反而被宓妃給教訓了一頓。

要不是陌殤存了用她跟鏡月宗宗主做一筆交易的心思,又想挖出隱藏在鏡月公主手中那些勢力,以她對宓妃的態度,陌殤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的,又如何會讓蒙昂替她治傷,保她性命。

與鏡月公主動手的時候,宓妃的確是惱怒的,但她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即便沒有陌殤的提醒,她也憑藉自己敏銳的感知,透過鏡月公主瞧出了些門道,因此,她才沒有對鏡月公主動殺手。

蒙昂花了心思,又費了些好藥,這才將鏡月公主的命給保住,但想到他的那些寶貝藥材竟然都用在了鏡月公主這麼個女人身上,他又實在心有不甘,故而,在確定鏡月公主沒有性命之憂以後,他就刻意不給鏡月公主止痛的藥,讓得每次換藥的時候,鏡月公主都痛得慘叫連連,好在駭人。

“該死的,紅昭你個賤婢,你就不能輕點兒嗎?”

“奴婢該死。”

“你是不是就想疼死本公主。”

“奴婢不敢。”

“請公主息怒,紅昭她定不是故意弄疼公主的,奴婢雖不懂醫卻知曉一些可以鎮痛的草藥,公主若是相信奴婢的話,不如就讓奴婢給公主用上一點兒,也省得公主每次換藥的時候都…都都痛得……”

柯亦菲當然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她以為赤焰神君就算再怎麼惱她,也斷然不會取她性命。

好,她算準了。

赤焰神君的確沒有取她的性命,但他卻軟禁了她,讓她堂堂鏡月宗的大小姐淪為了鬼域殿的階下囚。

還有那個該死的蒙昂,他他竟然不給她用止痛藥,就讓她每日都要忍受三次如同剝皮一樣的換藥之痛。

自她踏入幽冥城,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天是痛快的,想到自己從小到大都還不曾受過這樣的屈辱,她的心裡就憋著一把火,真真是想不遷怒都難。

“現在本公主的身邊就你們兩個,不信你們本公主又還能信誰呢?”

“公主莫要心急,宗主他不會放任公主不管的。”

“消息遞出去幾天了,可有收到父親的回信。”柯亦菲除了那一張如花似玉,嬌豔妖嬈的臉沒有被刺傷之外,脖子以下的肌膚全都遍佈了深深淺淺的一道道傷口,看起來真是觸目心驚。

其實也不怪柯亦菲整個人都狂躁暴怒,實在是她現在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有傷,坐著不行,躺著不行,側臥著也不行,總之就沒有一個姿勢是適合她現在這種受傷狀態的。

哪怕她不坐,不躺,就憋屈一點兒站著吧,可也架不住她的腳底板都全是傷啊,反正就是怎麼著都疼。

如此這般,被陌殤下領帶回鬼域殿的她,算是徹底品嚐了一回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最讓柯亦菲無法想象的是,如這般的痛苦,她究竟還要忍受到什麼時候才是一個頭。

“公主再忍耐幾天,宗主已經回信了,說是已在趕往幽冥城的路上,只要宗主來了公主就能脫險了,還能請宗主做主為公主討回公道。”

“把父親傳來的信給本公主。”

“是。”

看過她們鏡月宗專門傳遞消息用的紙條後,柯亦菲煩躁的心漸漸落了地,她咬了咬牙,憤恨的道:“本公主要見那個女人的消息,你們傳出去了嗎?”

“回公主的話,傳出去了,只是……”只是紅昭紅悅也不知人家鬼域殿的君王妃,到底要不要見她們公主。

“她一定會來的。”

“公主說她會來,那她便一定會來。”紅昭紅悅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敢違逆柯亦菲,不然吃苦的還是她們。

“紅悅,把你說的草藥拿來給本公主止痛,然後由紅昭給本公主穿衣打扮,不管怎麼樣本公主也不能在那個女人面前低她一頭。”

“是。”紅昭紅悅兩婢女頷首領命,其實她們想說,公主您就別再較真兒了,您不早就低她一頭了麼?

而且還是被對方一腳給死死踩在腳下的那一種。

……。

血月司失蹤之後,便引起了身為幽冥二司牧竣和牧謙的注意,同時他們也在第一時間稟告給了陌殤。

只是光武大陸太大,在這片大陸上分佈的勢力也太多,他們為了找到血月司的下落,著實花費了很多的心思,還險些就真被鏡月宗給糊弄了過去。

饒是陌殤在回過味來的時候也不得不讚上一句,柯志為的那一招禍水東引的確用得相當的精妙,只差一點兒就將鬼域殿的視線,引到了他的死對頭身上。

“怎麼樣,路線都探聽清楚了嗎?”

“妥了。”

“那咱們就立即行動,拖的時間越長對血月司就越是不利。”蒙昂是個大夫,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他們鬼域殿的血月司落到鏡月宗手裡,斷然也是落不到好的。

否則,君主也不會安排他隨同牧竣一起來救人,只怕血月司處境相當的不妙。

“他們來了,咱們動手。”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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