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算計終成空3

妖孽病王娶啞妃·銘蕁·5,803·2026/3/23

萬般算計終成空3 甭管陌殤是否待見她,是否將她看進眼裡放在心上,也甭管赫連氏一族的幾個當家人對她抱著任何態度,只要在這個時候她推開了這扇殿門,那麼也就等於他們默認了她的身份。 從今往後他們再想否認她的身份,就不是那麼簡單的,更何況她又怎麼可能乖乖的任由他們安排一切,當真就從始至終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在舉行婚禮之前,讓她跟陌殤先有夫妻之實,並且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接著再議婚禮之事,就算有了赫連迎跟長孫依凡的保證,公冶語詩也是不信任他們的。 她相信的從來就只有她自己,所以即便是她自己親自點頭同意要與陌殤先有夫妻之實的,她也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情被隱藏,為了替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這事兒自然是要捅出去鬧得越大越好。 那樣就算陌殤再怎麼不甘不願,為了紫晶宮世世代代積攢下來的名譽和聲望,赫連迎等人也不會由著陌殤胡鬧,如此,握在她手中的牌面就更大了一些。 陌殤想要甩掉她,想要跟她摘清關係,那無益於就是天方夜譚,將會永受世人所唾棄的。 無論今夜事成與否,此後陌殤都將貼上她公冶語詩的標籤,成為她的男人。當然,也不管陌殤到底會不會碰她,最後傳出去的都將是她跟陌殤有了夫妻之實,並且陌殤有多麼的寵愛她,非她不可。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只可惜赫連梓薇等人當局者迷,根本沒有看清公冶語詩最終要算計的是什麼,她們以為自己許出的承諾很豐厚,卻孰不知公冶語詩比她們所想象的要得更多,野心也更大。 甚至,她還不動聲色的斬斷了赫連梓薇等人最後的退路,即便今夜在關鍵時候她們後悔了,取消了之前所有的準備跟安排,公冶語詩也如她們所願選擇了退讓,放手,待天亮之後關於紫晶宮殤少主為了活命碰了公冶語詩,且還不負責的勁爆消息就會如瘋長的野草般傳遍整個‘絕望深淵’。 任憑紫晶宮勢力再怎麼龐大,對於這樣的流言他們也是壓不住的,更何況事情鬧到那般地步,誰能證明陌殤沒有碰公冶語詩,又能怎麼證明陌殤沒有碰公冶語詩。 到那時不管是陌殤出面還是公冶語詩本人出面,都是無法將這個話題掰扯清楚的,甚至還會越描越黑,紫晶宮赫連氏一族裡子面子通通都將碾進塵埃裡。 “殤。” 懷著激動且欣喜的心情推開沉重的殿門,公冶語詩面帶嬌羞的提著長長的裙襬走了進去,這一刻,她是怎麼也無法抑制心中升騰而起甜蜜的。 邁向成功的第一步,進行得非常的順利,在踏入這個殿門之前,她不禁都在心底懷疑,這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又是不是真的能夠如願以償。 不過在她一步步穿過正殿,踩著蓮步慢慢靠近內殿的時候,公冶語詩就不覺得她是在做夢了,她確定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陌殤會是她的,他是逃不掉的。 自初見陌殤第一面,對他一見鍾情之後,公冶語詩就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輕喚陌殤的名,那個字對她而言,早已是刻入了她的靈魂裡。 只有在這個時候,當陌殤名字裡的那個‘殤’字真正從她的嘴巴里吐出來,公冶語詩才發現陌殤之於她,竟然比她所以為的還要重要得多。 “殤。” “殤…” “殤,你是我的,既然我喜歡你,那你除了我就不能再喜歡上第二個人。”公冶語詩緊了緊捏在裙襬上的手,狹長上挑的狐狸眼裡閃爍著誓在必得的狠戾光芒,大有一種誰若阻她便殺了誰的架勢。 她計劃的第一步,打的算盤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哪怕就是假的也要弄成真的,畢竟今晚是唯一一次她可以近距離跟陌殤接觸的機會。 如果她抓不住這一次機會,那麼以陌殤對她的防備,她是怎麼也無法跟陌殤牽扯上關係的。 所以,與其說她算計精良,一步都沒有踏錯,倒不如說是赫連迎等人給她提供了絕佳的機會,要是沒有他們幫忙的話,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算計不到陌殤。 “殤,你在嗎?”太過欣喜激動的心情或多或少也影響到了公冶語詩的一些判斷,以陌殤的警惕之心,沒道理在她闖進他的掌控範圍之後還不搭理她的? 按照他的脾性,難道不該是出聲叫她‘滾出去’嗎? 按捺住心底抑制不住冒出來的絲絲甜蜜氣息,公冶語詩每走一步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在沒有拿下陌殤之前,她的行為仍是不敢太過囂張放肆。 殿內飄散在空氣中淡淡的,誘人的香氣,讓得公冶語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當然不會無知的不知道那是什麼香氣,又有什麼作用。 只是這種香縱然有些許**助性的功用,可若意志力稍微頑強堅固一點的人,只要忍一忍,再凝神靜念幾遍清心咒就可以化解,這完全就是雞肋。 這樣的香氣即便就是充斥著整個蘭陵宮,對於像陌殤那樣的人而言都是沒有作用的,看來赫連梓薇在她跟陌殤的這件事情上也沒大的誠意。 她明知道她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性情的人,既然出了手竟然就這麼點兒小手段,可真夠讓公冶語詩瞧不上的。 除此之外,公冶語詩這一路行來倒也著實發現了不少‘有趣兒’的‘好東西’,可見赫連梓薇還是花了心思的,但公冶語詩壓根不領情就是了。 站在赫連梓薇一個做母親的立場,她在自己兒子的寢殿內玩了那麼多心思,挖了那麼多陷阱,就算那些‘東西’只帶有少量**迷幻的作用,她也絕對是極其對不起陌殤了,又如何還能奢望赫連梓薇在陌殤的身上用那些烈性的下作藥口。 赫連梓薇就算只是做了這些,她的一顆心都被揉成幾瓣,心痛得無法呼吸了,滿心都是對陌殤的愧疚與自責,大概也只有公冶語詩才覺得赫連梓薇對她不起,既然動了手腳又怎麼不狠下心一點。 好在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正相信過赫連氏一族的人,不管她們說什麼,她都乖乖的應著,至於她心裡的想法,只要自己暗中進行就成了。 藉著赫連梓薇在蘭陵宮動手腳的功夫,公冶語詩也沒有閒著,她動用了幾顆暗棋,將某些‘好東西’就著赫連梓薇的手安置在了蘭陵宮內,尤其是煞費苦心的安排進了陌殤的寢殿裡。 哪怕等到明天天亮,陌殤因為中招跟她有了夫妻之實而震怒,打定主意要徹查下去,最後也只會查到他的母親赫連梓薇的身上,根本就跟她扯不上關係。 作為受害人的她,又是處於弱勢的她,再花點心思對外造一些勢,公冶語詩是真的不怕陌殤不就範,除非他真能捨棄紫晶宮的一切。 然,陌殤既是被她看中的男人,是她唯一認定的男人,那麼就算他要放棄,她又會讓他放棄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無論最後陌殤的選擇是什麼,公冶語詩都會阻止的,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留在她的身邊,成為她的男人。 否則,為了留下他,哪怕就是要讓公冶語詩親自廢了陌殤,讓他徹底淪為一個廢人,她亦不會有絲毫心軟的。 “該死的,怎麼一點兒聲音跟動靜都沒有?”久久都沒有聽到陌殤的聲音,公冶語詩都忍不住懷疑陌殤是不是壓根就不在殿內。 “難道他不在寢殿裡?”只見公冶語詩自言自語的自說自話,好看的柳眉都緊蹙成一團,化著精緻妝容的臉蛋兒都染上了幾分冷意,心裡就別提是什麼滋味了。 “不不不,他不可能不在這裡,就算我的消息有誤,赫連梓薇她們的消息也不會有誤的。” 在她進來之前,長孫依凡跟赫連梓薇都在殿外,看樣子很明顯是想進殿看一看的,如果陌殤根本沒在殿內,她們壓根沒必要那麼做。 一時間,腦海裡冒出來的一個個想法,很快就被公冶語詩給掐滅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冷靜,一定要冷靜……”公冶語詩捂著自己的心口,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能慌,否則她就別想事成了。 咬了咬唇,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都被扭曲成包子狀的公冶語詩強自鎮定的抬頭朝裡看去,只見陌殤那原本清冷的臥房變得溫馨而處處都透著曖昧之色後,她的面色不禁染上幾分羞意。 不過在看到那張超大豪華的大床上並沒有陌殤的身影后,公冶語詩的臉又‘刷’的一下陰沉下來,渾身都聚起一股可怕的陰煞之氣。 然,就在她以為陌殤沒在意欲轉身離開到外面吩咐人去找的時候,猛然看到窗邊軟榻上盤膝而坐,完全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陌殤時,整個兒都愣在了那裡,那雙嫵媚勾魂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意著陌殤,就好似在她目光下的陌殤是赤果果沒有穿衣服的。 若非還要靜待公冶語詩出招,若非還需要借用公冶語詩身上的某樣東西,就憑她看陌殤的眼神兒,陌殤分分鐘都想弄死這女人。 “該死的女人,本世子早晚要挖了你的眼睛。”縱然陌殤沒有睜開眼,也沒有半點要退出修煉狀態的意思,但在公冶語詩推開殿門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與此同時,陌殤憑藉著先天極其敏銳的嗅覺,也聞到了公冶語詩身上幾乎沒有味道的香甜氣息,讓得他的心裡頓時就升起一股噁心。 這個女人真叫他倍感噁心,作嘔。 那般下作不要臉的手段,竟然也膽敢用到他的身上,對於用烈性春毒來算計他的公冶語詩,陌殤表示他不玩死這個女人,讓她後悔出生到這個世上,他就不姓陌。 “殤。” 每見陌殤一次,公冶語詩都不禁會看痴了去,這一次看痴了,醉了,她竟是久久都回不了神。 這個男人不愧是她看上的,他的俊美傾城絕色之姿,放眼這世間應是無人能及。 他就那麼盤膝坐在軟榻之上,天地萬物都淪為他的陪襯,日月都掩不住他的風華,紫金色繡五爪金龍的錦袍穿在他的身上,越發彰顯出他尊貴出塵,清絕傲然,狂霸邪肆的天人之姿。 尤其是那衣服上栩栩如生,仿如活物一般的金龍,就真的好像要從陌殤身上飛出來,帶著目空一切,睥睨天下萬物的狂霸之姿。 在那金龍威嚴的雙目注視之下,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無所遁形,絕對的強勢足以碾壓一切。 “殤,我終於可以靠你這麼近了。”感知到此刻的陌殤是真的完全沉浸在修煉狀態中之後,公冶語詩大著膽子坐到了陌殤的身邊,貪戀的看著陌殤俊美無雙,鬼斧神工的臉,如痴如醉的嗅聞著屬於陌殤的氣息。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陌殤,公冶語詩是欣喜如狂的,這也更加堅定了她要得到陌殤的念頭。 這麼完美的男人,只有她才配得上。 好在陌殤並不知道公冶語詩心中的想法,否則他肯定忍不住要噴她一臉口水。 見過不要臉的女人,特麼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殤,我喜歡你,我愛你。” 面對公冶語詩的深情表白,陌殤默默的表示,爺他只感覺噁心得想吐,雞皮疙瘩直冒的同時,他都險些忍不住直接破功。 “殤,我不管你以前心裡有誰,但今晚過後,我要你的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個。”越是看著陌殤,公冶語詩就看得越是如痴如醉,她滿眼紅星霸道的道:“殤,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我再沒有別的女人能配得上你。” 等她得到陌殤之後,那個陌殤心尖上的女人,她自當會斬草除根的。 只有那個女人死了,陌殤才能完完全全的屬於她。 “殤,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幫你,只有我可以助你不斷的變強,然後成為這個天下的主宰,我們命中註定就是一對的。” 說著說著,公冶語詩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陌殤那近在眼前的臉,嘴裡還在喃喃自語道:“殤,我愛你,我愛你,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犧牲,哪怕就是不擇手段,只要……” 刷―― 就在公冶語詩的手距離陌殤的臉不到一釐米的時候,陌殤實在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流光湧動,瀲灩邪魅的鳳眸勾魂奪魄,懾人心魂,只一眼就叫人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漆黑的雙眸在睜開那一瞬,一抹暗紫流光自陌殤眸底如流星劃過,轉瞬即逝,卻使得殿內溫度極具下降,仿如寒冬臘月來臨。 “啊!” 完全沒想到陌殤會突然睜開眼睛的公冶語詩,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與陌殤來了個四目相對,直接嚇得她從軟榻上彈跳而起,面色陣青陣白的驚呼出聲。 呼―― 太嚇人了,他怎麼會突然睜開雙眼,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殤…殤殤你醒醒了。” 陌殤幽幽的目光無悲無喜的掃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何時來的,到本世子的寢殿有何事?” 聞言,公冶語詩有片刻的怔愣出神,緩過神來之後她又忍不住暗自輕吐出兩口濁氣,慶幸陌殤是真的沒聽見她之前說的那些話。 每個人在修煉的時候都是要封閉五識的,因此,公冶語詩在看到陌殤是處於修煉狀態之後,她才敢那麼大膽的跟他說那些話,甚至毫不掩飾的表現出她對他強烈的佔有慾。 “啞巴了,本世子在問你話。”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陌殤就算再怎麼噁心這個女人,卻也不得不強忍著陪她演上一齣戲。 “沒…我我只是來來…” “阿宓。”突然,陌殤俊逸的臉上染上一層緋紅之色,他神情略顯迷茫的望著公冶語詩,溫柔又寵溺的輕喚出一個女人的名字。 聽著陌殤那溫柔似能滲透進骨子裡的聲音,公冶語詩整個人都嫉妒得發狂。 阿宓。 他口中溫柔輕喚著的名字,就是他心裡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阿宓,是你嗎?”又喊了一聲宓妃的名字,陌殤眸光溫柔的看著公冶語詩,已然不滿足於只是喊她的名字,甚至很是激動的從軟榻上下來,伸出雙手意欲將公冶語詩給抱入懷裡。 “阿宓,我好想你。” 一口血堵在心口,公冶語詩整個人都快氣瘋了,她的臉色難看至極,這個時候明明應該順從靠近陌殤懷裡的她,竟是忍不住躲開了陌殤。 該死的。 可惡,她要的是陌殤愛她,而不是被陌殤當成替代品,她怎麼可以是那個女人的替代品。 那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她不能接受。 “阿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此時的陌殤臉色呈不正常的潮紅之色,他看向公冶語詩的眼神也越發的迷茫,隱隱還帶著幾分掙扎之色。 他的腦海裡彷彿有著兩個聲音正在爭論,一個是清醒的他,一個是迷茫的他,“公冶小姐怎麼在本世子的寢殿內,還不趕緊給本世子滾出去。” 冰冷無情的狠戾聲音猶如一盆冷水從公冶語詩的頭上澆下去給了她一個透心涼,也猛地將她的心神給拉了回來。 果然麼,清醒狀態下的陌殤是怎麼也不肯接受她的,那就休要怪她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他了。 算算她走進寢殿的時間,原本擺放在房間各個地方並且有著特殊作用的那些東西,與她身上香氣相融,從而形成的烈性春毒,不管意志再怎麼堅定的人,只要聞了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必定會中招。 任憑陌殤再怎麼防備她,也斷然想不到她的動作會這麼的隱蔽與訊速。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然就中了招。 “殤,你也別怪我,我只是太想得到你罷了。”公冶語詩行事素來小心謹慎,即便看著陌殤的樣子已經是中了春毒,同時還中了幻情,將她當成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但凡事小心為上的公冶語詩還是耐著性子一再試探,為免自己陰溝裡翻了船。 “阿宓…阿宓…我我好難受。”說話間,陌殤很是配合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讓他的狀況看起來更符合公冶語詩心中所幻想的模樣。 這個女人,不用等太久,只等他取了她身上的東西,分分鐘他要弄死她。 “殤,你你怎麼了?” “難…難受,好難受,渾身就像火在燒一樣…” “殤,你知道我是誰嗎?” 陌殤眯起雙眼看著公冶語詩,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柔聲道:“阿宓,我最愛的阿宓。” 哪怕就是演戲,陌殤也無法將她當作宓妃來對待,更無法指著她說‘你’,因為那會侮辱了他的小女人。 公冶語詩聽了陌殤的話氣得半死,可她還得好好的忍著,只能繼續哄誘道:“殤,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嗯,聽阿宓的。”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等公冶語詩做出反應,陌殤又出了新的狀況。 “遭了,他體內的陰陽兩魂竟然在這個時候爆發了。”眼睜睜看著陌殤在她面前發狂,東倒西歪的將房間裡的東西撞亂,陰魂與陽魂的氣息徹底從他體內流躥出來,看得公冶語詩完全傻了眼。 怎麼辦? 這要怎麼辦?

萬般算計終成空3

甭管陌殤是否待見她,是否將她看進眼裡放在心上,也甭管赫連氏一族的幾個當家人對她抱著任何態度,只要在這個時候她推開了這扇殿門,那麼也就等於他們默認了她的身份。

從今往後他們再想否認她的身份,就不是那麼簡單的,更何況她又怎麼可能乖乖的任由他們安排一切,當真就從始至終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在舉行婚禮之前,讓她跟陌殤先有夫妻之實,並且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接著再議婚禮之事,就算有了赫連迎跟長孫依凡的保證,公冶語詩也是不信任他們的。

她相信的從來就只有她自己,所以即便是她自己親自點頭同意要與陌殤先有夫妻之實的,她也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情被隱藏,為了替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這事兒自然是要捅出去鬧得越大越好。

那樣就算陌殤再怎麼不甘不願,為了紫晶宮世世代代積攢下來的名譽和聲望,赫連迎等人也不會由著陌殤胡鬧,如此,握在她手中的牌面就更大了一些。

陌殤想要甩掉她,想要跟她摘清關係,那無益於就是天方夜譚,將會永受世人所唾棄的。

無論今夜事成與否,此後陌殤都將貼上她公冶語詩的標籤,成為她的男人。當然,也不管陌殤到底會不會碰她,最後傳出去的都將是她跟陌殤有了夫妻之實,並且陌殤有多麼的寵愛她,非她不可。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只可惜赫連梓薇等人當局者迷,根本沒有看清公冶語詩最終要算計的是什麼,她們以為自己許出的承諾很豐厚,卻孰不知公冶語詩比她們所想象的要得更多,野心也更大。

甚至,她還不動聲色的斬斷了赫連梓薇等人最後的退路,即便今夜在關鍵時候她們後悔了,取消了之前所有的準備跟安排,公冶語詩也如她們所願選擇了退讓,放手,待天亮之後關於紫晶宮殤少主為了活命碰了公冶語詩,且還不負責的勁爆消息就會如瘋長的野草般傳遍整個‘絕望深淵’。

任憑紫晶宮勢力再怎麼龐大,對於這樣的流言他們也是壓不住的,更何況事情鬧到那般地步,誰能證明陌殤沒有碰公冶語詩,又能怎麼證明陌殤沒有碰公冶語詩。

到那時不管是陌殤出面還是公冶語詩本人出面,都是無法將這個話題掰扯清楚的,甚至還會越描越黑,紫晶宮赫連氏一族裡子面子通通都將碾進塵埃裡。

“殤。”

懷著激動且欣喜的心情推開沉重的殿門,公冶語詩面帶嬌羞的提著長長的裙襬走了進去,這一刻,她是怎麼也無法抑制心中升騰而起甜蜜的。

邁向成功的第一步,進行得非常的順利,在踏入這個殿門之前,她不禁都在心底懷疑,這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又是不是真的能夠如願以償。

不過在她一步步穿過正殿,踩著蓮步慢慢靠近內殿的時候,公冶語詩就不覺得她是在做夢了,她確定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陌殤會是她的,他是逃不掉的。

自初見陌殤第一面,對他一見鍾情之後,公冶語詩就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輕喚陌殤的名,那個字對她而言,早已是刻入了她的靈魂裡。

只有在這個時候,當陌殤名字裡的那個‘殤’字真正從她的嘴巴里吐出來,公冶語詩才發現陌殤之於她,竟然比她所以為的還要重要得多。

“殤。”

“殤…”

“殤,你是我的,既然我喜歡你,那你除了我就不能再喜歡上第二個人。”公冶語詩緊了緊捏在裙襬上的手,狹長上挑的狐狸眼裡閃爍著誓在必得的狠戾光芒,大有一種誰若阻她便殺了誰的架勢。

她計劃的第一步,打的算盤就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哪怕就是假的也要弄成真的,畢竟今晚是唯一一次她可以近距離跟陌殤接觸的機會。

如果她抓不住這一次機會,那麼以陌殤對她的防備,她是怎麼也無法跟陌殤牽扯上關係的。

所以,與其說她算計精良,一步都沒有踏錯,倒不如說是赫連迎等人給她提供了絕佳的機會,要是沒有他們幫忙的話,就算她有三頭六臂也算計不到陌殤。

“殤,你在嗎?”太過欣喜激動的心情或多或少也影響到了公冶語詩的一些判斷,以陌殤的警惕之心,沒道理在她闖進他的掌控範圍之後還不搭理她的?

按照他的脾性,難道不該是出聲叫她‘滾出去’嗎?

按捺住心底抑制不住冒出來的絲絲甜蜜氣息,公冶語詩每走一步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在沒有拿下陌殤之前,她的行為仍是不敢太過囂張放肆。

殿內飄散在空氣中淡淡的,誘人的香氣,讓得公冶語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當然不會無知的不知道那是什麼香氣,又有什麼作用。

只是這種香縱然有些許**助性的功用,可若意志力稍微頑強堅固一點的人,只要忍一忍,再凝神靜念幾遍清心咒就可以化解,這完全就是雞肋。

這樣的香氣即便就是充斥著整個蘭陵宮,對於像陌殤那樣的人而言都是沒有作用的,看來赫連梓薇在她跟陌殤的這件事情上也沒大的誠意。

她明知道她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性情的人,既然出了手竟然就這麼點兒小手段,可真夠讓公冶語詩瞧不上的。

除此之外,公冶語詩這一路行來倒也著實發現了不少‘有趣兒’的‘好東西’,可見赫連梓薇還是花了心思的,但公冶語詩壓根不領情就是了。

站在赫連梓薇一個做母親的立場,她在自己兒子的寢殿內玩了那麼多心思,挖了那麼多陷阱,就算那些‘東西’只帶有少量**迷幻的作用,她也絕對是極其對不起陌殤了,又如何還能奢望赫連梓薇在陌殤的身上用那些烈性的下作藥口。

赫連梓薇就算只是做了這些,她的一顆心都被揉成幾瓣,心痛得無法呼吸了,滿心都是對陌殤的愧疚與自責,大概也只有公冶語詩才覺得赫連梓薇對她不起,既然動了手腳又怎麼不狠下心一點。

好在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正相信過赫連氏一族的人,不管她們說什麼,她都乖乖的應著,至於她心裡的想法,只要自己暗中進行就成了。

藉著赫連梓薇在蘭陵宮動手腳的功夫,公冶語詩也沒有閒著,她動用了幾顆暗棋,將某些‘好東西’就著赫連梓薇的手安置在了蘭陵宮內,尤其是煞費苦心的安排進了陌殤的寢殿裡。

哪怕等到明天天亮,陌殤因為中招跟她有了夫妻之實而震怒,打定主意要徹查下去,最後也只會查到他的母親赫連梓薇的身上,根本就跟她扯不上關係。

作為受害人的她,又是處於弱勢的她,再花點心思對外造一些勢,公冶語詩是真的不怕陌殤不就範,除非他真能捨棄紫晶宮的一切。

然,陌殤既是被她看中的男人,是她唯一認定的男人,那麼就算他要放棄,她又會讓他放棄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無論最後陌殤的選擇是什麼,公冶語詩都會阻止的,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留在她的身邊,成為她的男人。

否則,為了留下他,哪怕就是要讓公冶語詩親自廢了陌殤,讓他徹底淪為一個廢人,她亦不會有絲毫心軟的。

“該死的,怎麼一點兒聲音跟動靜都沒有?”久久都沒有聽到陌殤的聲音,公冶語詩都忍不住懷疑陌殤是不是壓根就不在殿內。

“難道他不在寢殿裡?”只見公冶語詩自言自語的自說自話,好看的柳眉都緊蹙成一團,化著精緻妝容的臉蛋兒都染上了幾分冷意,心裡就別提是什麼滋味了。

“不不不,他不可能不在這裡,就算我的消息有誤,赫連梓薇她們的消息也不會有誤的。”

在她進來之前,長孫依凡跟赫連梓薇都在殿外,看樣子很明顯是想進殿看一看的,如果陌殤根本沒在殿內,她們壓根沒必要那麼做。

一時間,腦海裡冒出來的一個個想法,很快就被公冶語詩給掐滅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慌,冷靜,一定要冷靜……”公冶語詩捂著自己的心口,暗暗告訴自己一定不能慌,否則她就別想事成了。

咬了咬唇,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都被扭曲成包子狀的公冶語詩強自鎮定的抬頭朝裡看去,只見陌殤那原本清冷的臥房變得溫馨而處處都透著曖昧之色後,她的面色不禁染上幾分羞意。

不過在看到那張超大豪華的大床上並沒有陌殤的身影后,公冶語詩的臉又‘刷’的一下陰沉下來,渾身都聚起一股可怕的陰煞之氣。

然,就在她以為陌殤沒在意欲轉身離開到外面吩咐人去找的時候,猛然看到窗邊軟榻上盤膝而坐,完全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陌殤時,整個兒都愣在了那裡,那雙嫵媚勾魂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意著陌殤,就好似在她目光下的陌殤是赤果果沒有穿衣服的。

若非還要靜待公冶語詩出招,若非還需要借用公冶語詩身上的某樣東西,就憑她看陌殤的眼神兒,陌殤分分鐘都想弄死這女人。

“該死的女人,本世子早晚要挖了你的眼睛。”縱然陌殤沒有睜開眼,也沒有半點要退出修煉狀態的意思,但在公冶語詩推開殿門走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與此同時,陌殤憑藉著先天極其敏銳的嗅覺,也聞到了公冶語詩身上幾乎沒有味道的香甜氣息,讓得他的心裡頓時就升起一股噁心。

這個女人真叫他倍感噁心,作嘔。

那般下作不要臉的手段,竟然也膽敢用到他的身上,對於用烈性春毒來算計他的公冶語詩,陌殤表示他不玩死這個女人,讓她後悔出生到這個世上,他就不姓陌。

“殤。”

每見陌殤一次,公冶語詩都不禁會看痴了去,這一次看痴了,醉了,她竟是久久都回不了神。

這個男人不愧是她看上的,他的俊美傾城絕色之姿,放眼這世間應是無人能及。

他就那麼盤膝坐在軟榻之上,天地萬物都淪為他的陪襯,日月都掩不住他的風華,紫金色繡五爪金龍的錦袍穿在他的身上,越發彰顯出他尊貴出塵,清絕傲然,狂霸邪肆的天人之姿。

尤其是那衣服上栩栩如生,仿如活物一般的金龍,就真的好像要從陌殤身上飛出來,帶著目空一切,睥睨天下萬物的狂霸之姿。

在那金龍威嚴的雙目注視之下,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無所遁形,絕對的強勢足以碾壓一切。

“殤,我終於可以靠你這麼近了。”感知到此刻的陌殤是真的完全沉浸在修煉狀態中之後,公冶語詩大著膽子坐到了陌殤的身邊,貪戀的看著陌殤俊美無雙,鬼斧神工的臉,如痴如醉的嗅聞著屬於陌殤的氣息。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陌殤,公冶語詩是欣喜如狂的,這也更加堅定了她要得到陌殤的念頭。

這麼完美的男人,只有她才配得上。

好在陌殤並不知道公冶語詩心中的想法,否則他肯定忍不住要噴她一臉口水。

見過不要臉的女人,特麼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殤,我喜歡你,我愛你。”

面對公冶語詩的深情表白,陌殤默默的表示,爺他只感覺噁心得想吐,雞皮疙瘩直冒的同時,他都險些忍不住直接破功。

“殤,我不管你以前心裡有誰,但今晚過後,我要你的眼裡心裡都只有我一個。”越是看著陌殤,公冶語詩就看得越是如痴如醉,她滿眼紅星霸道的道:“殤,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我再沒有別的女人能配得上你。”

等她得到陌殤之後,那個陌殤心尖上的女人,她自當會斬草除根的。

只有那個女人死了,陌殤才能完完全全的屬於她。

“殤,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幫你,只有我可以助你不斷的變強,然後成為這個天下的主宰,我們命中註定就是一對的。”

說著說著,公冶語詩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陌殤那近在眼前的臉,嘴裡還在喃喃自語道:“殤,我愛你,我愛你,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犧牲,哪怕就是不擇手段,只要……”

刷――

就在公冶語詩的手距離陌殤的臉不到一釐米的時候,陌殤實在忍不住睜開了雙眼。

流光湧動,瀲灩邪魅的鳳眸勾魂奪魄,懾人心魂,只一眼就叫人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漆黑的雙眸在睜開那一瞬,一抹暗紫流光自陌殤眸底如流星劃過,轉瞬即逝,卻使得殿內溫度極具下降,仿如寒冬臘月來臨。

“啊!”

完全沒想到陌殤會突然睜開眼睛的公冶語詩,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與陌殤來了個四目相對,直接嚇得她從軟榻上彈跳而起,面色陣青陣白的驚呼出聲。

呼――

太嚇人了,他怎麼會突然睜開雙眼,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殤…殤殤你醒醒了。”

陌殤幽幽的目光無悲無喜的掃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何時來的,到本世子的寢殿有何事?”

聞言,公冶語詩有片刻的怔愣出神,緩過神來之後她又忍不住暗自輕吐出兩口濁氣,慶幸陌殤是真的沒聽見她之前說的那些話。

每個人在修煉的時候都是要封閉五識的,因此,公冶語詩在看到陌殤是處於修煉狀態之後,她才敢那麼大膽的跟他說那些話,甚至毫不掩飾的表現出她對他強烈的佔有慾。

“啞巴了,本世子在問你話。”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陌殤就算再怎麼噁心這個女人,卻也不得不強忍著陪她演上一齣戲。

“沒…我我只是來來…”

“阿宓。”突然,陌殤俊逸的臉上染上一層緋紅之色,他神情略顯迷茫的望著公冶語詩,溫柔又寵溺的輕喚出一個女人的名字。

聽著陌殤那溫柔似能滲透進骨子裡的聲音,公冶語詩整個人都嫉妒得發狂。

阿宓。

他口中溫柔輕喚著的名字,就是他心裡那個女人的名字嗎?

“阿宓,是你嗎?”又喊了一聲宓妃的名字,陌殤眸光溫柔的看著公冶語詩,已然不滿足於只是喊她的名字,甚至很是激動的從軟榻上下來,伸出雙手意欲將公冶語詩給抱入懷裡。

“阿宓,我好想你。”

一口血堵在心口,公冶語詩整個人都快氣瘋了,她的臉色難看至極,這個時候明明應該順從靠近陌殤懷裡的她,竟是忍不住躲開了陌殤。

該死的。

可惡,她要的是陌殤愛她,而不是被陌殤當成替代品,她怎麼可以是那個女人的替代品。

那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她不能接受。

“阿宓,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此時的陌殤臉色呈不正常的潮紅之色,他看向公冶語詩的眼神也越發的迷茫,隱隱還帶著幾分掙扎之色。

他的腦海裡彷彿有著兩個聲音正在爭論,一個是清醒的他,一個是迷茫的他,“公冶小姐怎麼在本世子的寢殿內,還不趕緊給本世子滾出去。”

冰冷無情的狠戾聲音猶如一盆冷水從公冶語詩的頭上澆下去給了她一個透心涼,也猛地將她的心神給拉了回來。

果然麼,清醒狀態下的陌殤是怎麼也不肯接受她的,那就休要怪她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他了。

算算她走進寢殿的時間,原本擺放在房間各個地方並且有著特殊作用的那些東西,與她身上香氣相融,從而形成的烈性春毒,不管意志再怎麼堅定的人,只要聞了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必定會中招。

任憑陌殤再怎麼防備她,也斷然想不到她的動作會這麼的隱蔽與訊速。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然就中了招。

“殤,你也別怪我,我只是太想得到你罷了。”公冶語詩行事素來小心謹慎,即便看著陌殤的樣子已經是中了春毒,同時還中了幻情,將她當成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但凡事小心為上的公冶語詩還是耐著性子一再試探,為免自己陰溝裡翻了船。

“阿宓…阿宓…我我好難受。”說話間,陌殤很是配合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讓他的狀況看起來更符合公冶語詩心中所幻想的模樣。

這個女人,不用等太久,只等他取了她身上的東西,分分鐘他要弄死她。

“殤,你你怎麼了?”

“難…難受,好難受,渾身就像火在燒一樣…”

“殤,你知道我是誰嗎?”

陌殤眯起雙眼看著公冶語詩,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柔聲道:“阿宓,我最愛的阿宓。”

哪怕就是演戲,陌殤也無法將她當作宓妃來對待,更無法指著她說‘你’,因為那會侮辱了他的小女人。

公冶語詩聽了陌殤的話氣得半死,可她還得好好的忍著,只能繼續哄誘道:“殤,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嗯,聽阿宓的。”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等公冶語詩做出反應,陌殤又出了新的狀況。

“遭了,他體內的陰陽兩魂竟然在這個時候爆發了。”眼睜睜看著陌殤在她面前發狂,東倒西歪的將房間裡的東西撞亂,陰魂與陽魂的氣息徹底從他體內流躥出來,看得公冶語詩完全傻了眼。

怎麼辦?

這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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