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以為我真稀罕你啊
正暗暗惱恨著,忽然那身著雪白錦衣的男子不經意地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只一眼,讓她愣住了。<a href=" target="_blank">
他怎麼就能那樣一聲不響地消失?她還想著要如何報復他曾經的冷酷無情,他卻……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地消失了。
失落的同時,也氣憤。
古月南柯想到這兒,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但終究不是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消失了很久了。
那男子氣定神閒地坐著,分明是陌生的臉孔,卻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一樣的愛穿白衣,一樣漂亮的手,甚至連氣質都有些相似,真像……
那人身著雪白鏤著半月圖紋的織錦衣袍,廣袖銀邊,坐得筆挺,左手放於身側,右手捏著酒杯輕輕搖晃著把玩,那隻手瑩白如玉,修長又好看。
這宮宴上她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對於兩個陌生人,原本沒什麼好關注的,可她的視線落在蘇折菊身邊的男子身上,停頓了一下。
被她捕捉到兩三回賀蘭平的視線,她特意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的便是玄軼司主司之一的蘇折菊,以及……兩個陌生人。
宴會進行期間,古月南柯發現身側的賀蘭平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某一處。
以月光的道行,發現他們根本不足為奇。<a href=" target="_blank"></a>
蘇驚羽挑了挑眉,“這不奇怪。”
“神棍應該已經認出我們了。”賀蘭堯的聲線壓得很低。
四目相對了一瞬,二人便都挪開了視線。
月光落座之後,視線似乎也朝著他這邊投了過來。
賀蘭堯望向他所在的位置,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國師的位置是設在皇帝的左下方,月光徑直朝著坐席而去,目不斜視。
蘇驚羽舉起了酒杯,“還好,還好……”
身側的賀蘭堯聽見了,稍稍湊近了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線道:“見到久違的老朋友,興奮麼?”
“月光……”蘇驚羽低喃一聲,聲音極小。
可不正是國師帝無憂?
那人步履輕緩,一身廣袖曳地白袍,胸前、衣襟、袖口處的古老金色圖騰象徵著他的身份,一頂玉冠束髮,遮著整個臉龐的銀質面具上似有冷光浮動,高貴而神秘。
賀蘭平攜同古月南柯在皇帝的右下角落座,同一時,殿外又出現一道人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皇帝與太后坐於首座之上,望著並肩走來的一對新人,面露滿意之色。
今日的賀蘭平神色頗為正經嚴肅,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無端地多了一絲冷峻,而古月南柯一身火紅的曳地嫁衣,面上遮著同色的薄薄輕紗,旁人看不大清她的臉孔,只能看清她明豔的雙眸。
賀蘭平與古月南柯的身形一出現,自然便成為了焦點。
今日的喜宴安排在華陽宮,冗長繁瑣的大婚流程過後,便迎來了華陽宮的夜宴。
……
蘇折菊道:“太子殿下專門給我們留了一個寬敞的席位,等會兒你們便坐在我旁邊。”
畢竟不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新人,只是為了政治而湊在一起勉強過日子罷了。
今日這婚禮,說是喜事,也算不上喜事。
蘇驚羽望著前頭一大片挎著花籃撒花瓣鋪路的宮人,便知那一條是等會兒賀蘭平與古月南柯要走的路了。
“前面人有點兒多,少說點話。”賀蘭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冰塊臉大哥的接話水平還是挺不錯的。
蘇驚羽:“……”
“你也沒變。”蘇折菊依舊面無表情,“我也指望你何時能變得端莊一些。”
“你還是一點兒都沒變。”蘇驚羽悠悠嘆息,“我還指望你何時能變得開朗一點。”
蘇折菊面無表情,“嗯。”
思慮片刻,蘇驚羽道:“兄長說的是,我考慮不周,下回出遠門一定捎信回來報平安。”
老兄還是一樣的不幽默,話題終結者。
蘇驚羽:“額……”
“是麼。”蘇折菊不鹹不淡道,“只怕小妹是嘴上說的想念,在外遊蕩這麼久,也不見你捎一封信回來。”
“我早就猜到四哥會讓兄長你接我們進宮來。”眼下週圍人不多,蘇驚羽低聲笑道,“個把月不見兄長,心中有些想念呢。”
喬裝過後的賀蘭堯與蘇驚羽被蘇折菊領著進了宮門。
同一時刻,宮門之外。
……
“是。”
“太子與太子妃平日裡看上去也不像是衝動莽撞的人,怎麼今日會有這樣的舉動?且他們一個東一個南,還能這麼默契,難不成還是約好的……”太后十分好奇這當中的緣由,便轉身喚道,“青竹,你去他們兩邊的人那兒分別打聽打聽,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暗中去查便可,別聲張,哀家要儘快知道原因。”
“明白。”宮女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人都打死了還能怎麼辦?”太后冷哼了一聲,“這吉時可不能誤,朝臣們都等候著入席呢,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太子與太子妃杖斃宮人的事兒,給哀家想辦法壓下來,這應該也沒過去多久,知道的人還不多,你吩咐他們雙方的宮人都不能再議論,誰要是多嘴,要誰好看。”
“太后娘娘,這下可如何是好呢?陛下若是知道這事兒,必定也要發火的,事情傳出去可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