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夫人,注意形象

妖孽國師滾邊去·笑無語·4,746·2026/3/27

</script> 蘇驚羽:“……” 同房不同床? 這個建議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就這樣吧。”賀蘭堯的聲線傳入耳膜,“回頭我拿床被褥鋪地上睡。” “睡地上多不舒服,要不再搬個小榻來?” “一個屋子擺兩張床,看著就不美觀,再說了,於我而言,一個人睡,睡哪兒都是一樣的。”賀蘭堯輕描淡寫道,“在地上鋪一層厚的褥子,與在榻上的感覺沒什麼不同,無非就是一高一低罷了。” “既然阿堯無所謂,那我也不說什麼了。”蘇驚羽道,“就依著你的意思。” “隨我出去走走。”賀蘭堯說著,將蘇驚羽從榻上拉下來,“適當活動筋骨,對骨骼有益處。” 蘇驚羽笑了笑,披上了外衣,隨著賀蘭堯出去了。 剛認識阿堯那會兒,她像他的御用老媽子,什麼都叮囑著他,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像是她的老媽子,事事照料她、叮囑她。 果然命運很公平。 …… 鸞鳳國王宮。 午間的陽光灑在巍峨的宮廷屋瓦上,紫央宮內,有身著明黃色裙袍的的女子斜靠在軟榻上,她眼瞼低垂,睫毛卷翹密長地遮住眸光,正在小憩。 忽然有宮人走上前來,望著休息中的女帝,遲疑著要不要開口說話。 女帝說,一旦有三公主的訊息便要速速稟報,可她這會兒在歇息…… 宮女正猶豫著,榻上的女帝眼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她原本就在淺眠,有人走近,自然是很快察覺到了。 “陛下,您醒了。”宮女望著她,道,“有三公主的訊息了。” 女帝原本眼中帶著初醒的朦朧,一聽這話,目光當即一亮,“當真?她在哪兒?” “玄世子傳信來,說是在出雲國遇見了三公主,且……世子在信中提到,三公主與出雲國的太子來往密切,他有些疑惑,難道是陛下有意讓公主與出雲國太子聯姻?” “殤骨跟出雲國太子來往密切?”女帝面上浮現些許思索,“朕從來沒想過要她去聯姻,這是她自己的意思,再說了,她與朕斷了聯絡許久,朕又怎麼可能交代她這樣的事……莫非她喜歡出雲國的太子?” 宮女聞言,道:“陛下,這可怎麼是好呢?咱們鸞鳳國的公主是隻娶不嫁的,只有他國皇子來入贅,沒有我國公主外嫁的,而出雲國太子作為儲君斷然不可能入贅。” “太子入贅異國成何體統?這是不可能的事兒。”女帝道,“雖然在我鸞鳳國以女為尊,但殤骨可不是儲君,與出雲國的太子相比較,身份上還是略矮一截,若是他們真的想在一起,只有殤骨嫁過去,雖然我國少有公主外嫁,但也不是說不行。” “這樣公主豈不是吃了虧嗎?他們出雲國男子為尊,公主嫁過去,就沒有了三夫四侍的權利,需從一而終,這麼看來,豈不是矮了他們男人一截?” “殤骨既然跟了出雲國太子,她應該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如果她自己願意吃這樣的虧,我們又何必為她打抱不平。”女帝淡淡道,“殤骨並不是風流之人,也許她根本就不在意三夫四侍。” 女帝的話音才落下,又有宮人來報,“陛下,太子求見。” 女帝道:“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道墨色身影踏入殿內,到了女帝身前,“參見母皇。” “坐吧。”女帝望著邵年,道,“來得正好,朕有事與你說。” 女帝將多餘的人都遣退了出去,這才道:“你三姐有訊息了。” 邵年聽女帝談起尹殤骨,心中不免漫上一絲愧疚。 他的所有姐妹中,算來也就尹殤骨對他好些,她明知道自己可能與她奪儲君之位,也沒起過要害他的心思。<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其實尹殤骨的能耐不比他差,但女帝偏心他,竟然把尹殤骨逐出皇宮,以免與他奪位。 尹殤骨心中必定不甘心罷? 雖然他有一些愧疚,但他依舊不希望她回來。 她回來,會妨礙他。 愧疚歸愧疚,他依舊不會對妨礙她的人心慈手軟。 邵年心底不希望尹殤骨歸來,面上不動聲色,“三姐現在何處?” “出雲國。”女帝道,“朕猜想,也許她是跟著蘇驚羽他們回國的,她被朕逐出宮,心灰意冷無處可去,就隨著蘇驚羽走了,之後認識了出雲國太子,聽說二人如今來往密切,或許是情投意合?” “三姐跟賀蘭平?”邵年有些詫異,“他們怎麼走到一起去的?” “怎麼?”女帝道,“他們二人走到一起,很怪異麼?” “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邵年頓了頓,道,“賀蘭平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風流多情,以三姐的性格,不應該看上這樣的才對……” “感情的事說不準,況且他們出雲國男子為尊,男兒風流並不稀奇,你三姐要是願意跟著他,也說明他有能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麼好稀奇的……”女帝沉吟片刻,道,“朕覺得,如果殤骨願意嫁,那也好,朕恢復她的公主身份,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嫁到出雲國去也不至於受欺負,離開了鸞鳳國的國土,你也就不用擔心她搶你的儲君之位了。” 邵年道:“母皇,我……” “出雲國如此強盛,是朕的勵精圖治,朕自認是一個好的君王,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女帝說到這兒,目光有些失落,“一個好的母親,與一個好的君王,要朕選一個,朕選擇做好的君王。朕想看著自己的國土強盛繁榮,這麼多年,朕忙於政務,不夠重視兒女,因此你的姐姐們都那麼飛揚跋扈,與朕也不親近,她們有的失蹤有的喪命,朕雖然唏噓,卻也並不大心痛,是不是很無情?” 邵年不語。 的確無情。 但這樣的無情在帝王之家,也不少見了。 “與朕最親近的是殤骨,但朕最愧對的是你與你父親。”女帝嘆息一聲,“朕總想著彌補你,因此傷害了你三姐,也不知她會不會原諒朕,她應該對朕失望透頂了罷,如今她既然喜歡出雲國太子,那就隨她去了,只希望賀蘭平能對她好一些,讓她遺忘朕給她帶來的傷害。” 邵年道:“對三姐,我心中也有些愧疚……” “你不必愧疚,是朕對不住她。”女帝道,“與你無關。” 邵年垂下眼,不再言語。 …… “阿堯,光是散步挺無趣的,咱們來點兒娛樂專案?” 綢緞莊佔地面甚廣,後院中建了花圃,落英繽紛,賀蘭堯帶著蘇驚羽漫步在花圃之中,蘇驚羽突發奇想,尋思著教他一些東西。 “娛樂專案?夫人有什麼高見麼?” 二人到了花圃邊的石椅上坐下,蘇驚羽將頭靠在賀蘭堯肩頭上,悠悠道:“也不知道你愛不愛玩,你聽過……鬥地主嗎?” 賀蘭堯自然是不明白,“什麼玩意兒?” “府裡有沒有厚一些的紙?做些紙片,咱們來玩個新遊戲。”蘇驚羽嘿嘿一笑,“拭目以待吧。” 蘇驚羽的提議引起了賀蘭堯的興趣,賀蘭堯便喊來烏啼去準備東西。 “每張紙片大概手掌這麼大就好了,大小要一樣的,五十四張為一副,遊戲規則我等會兒再說……” 蘇驚羽正說得高興,有人來報,“殿下,莊子外有個姑娘求見,說是王妃的嫂子。” 蘇驚羽聞言,笑出了聲,“請她進來。” 自稱她嫂子的,除了古月西柚還能有誰。 她兄長蘇折菊是個冰塊臉,不解風情,不過對待古月西柚已經比對其他人好了許多,但凡是沒瞎眼的都能看出他有那個意思,只是明著不表達罷了。 兄長其實是個悶騷的人,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他會拿行動表示,嘴上卻不一定會說。 片刻之後,古月西柚被領來了,手中還挎著個籃子。 蘇驚羽瞥了一眼那籃子,“什麼好東西?” “赤南國的一些著名甜點,我親手做來孝敬小姑子你的。”古月西柚將籃子放下,“我可是練習過許多遍的,味道不會差。” “練習過許多遍?”賀蘭堯捕捉到這一句話,淡淡道,“為了蘇折菊而練習?他喜歡麼?” 古月西柚是個直腸子,如實道:“冰塊臉不是很喜歡甜點……” “喔。”賀蘭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為了他而練習的甜點,卻送來小羽毛這兒,我能理解為,你把我那大舅子不吃的東西拿來給我夫人吃?” 古月西柚:“……” “那個……都是我親手做的,很辛苦的,可是冰塊臉又不喜歡,我又吃不完……於是……呃……” “不打緊,我們幫忙吃,都是自己人,我不在意這個,阿堯想必也不會介意的,只是說笑罷了。”蘇驚羽瞥了賀蘭堯一眼,“看你把我嫂子嚇得,以後能不能給人個臺階下?你不是很喜歡吃甜點的麼,現在就擺在你眼前。” 賀蘭堯輕描淡寫道:“我不吃其他女子做的東西。” “扯淡。”蘇驚羽反駁,“你從前在宮宴上吃的糕點,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男御廚做的?萬一是女御廚麼?那不也是吃了別的女人做的東西?” “這樣啊……”賀蘭堯道,“那我以後再也不吃來源不明的糕點,先問問廚子是男是女,以免夫人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的醋,你吃人家廚子做的東西還要看人家是男是女?有你這麼劃清界限的麼?你不就是想表達,別人不要的東西你也不要麼?我哥不吃的東西給你吃,你就不樂意了?你不吃我吃。”蘇驚羽說著,將籃子裡的食盒開啟,抓了一塊糕點出來吃。 她明白賀蘭堯的心思。 他從來不接受別人不要的東西。 傲嬌。 高冷。 蘇驚羽將糕點吃了一半,強行塞到賀蘭堯口中,“很好吃的,來,吃一口。” 賀蘭堯拗不過她,只能吃了下去。 “怎樣?不錯吧?”蘇驚羽笑道。 賀蘭堯道:“沒有夫人做的桂花糕好吃。” “有時間給你做。”蘇驚羽說著,拉著一旁的古月西柚坐下,“我家阿堯就這臭脾氣,習慣就好,別理他,這糕點不錯,我收下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來與我們玩個遊戲,回去你可以教我那冰塊臉兄長玩。” “什麼遊戲?” “鬥地主,我來與你們說說遊戲規則……” 片刻的時間過去,蘇驚羽將遊戲規則說明之後,便開始發牌。 “我是地主,你們二人鬥我。”蘇驚羽望著滿手好牌,面帶喜悅。 前兩把手氣都不錯,直到第三把―― “對三。”蘇驚羽扔出兩張牌。 對面的賀蘭堯直接扔出一對王炸。 其餘的人直接傻眼。 蘇驚羽回過神,道:“阿堯,你……” 哪有人第一回合直接大小王下去的?! “王炸這種牌,留到最後出就沒有懸念。”賀蘭堯不鹹不淡道,“於是,我選擇一開始就扔,你出對三我就炸,炸到你開始懷疑人生。” 蘇驚羽:“……” 他玩牌不是為了輸贏,而是純粹為的自己開心吧?他十分樂於看到對手懵逼而不知所措的模樣。 蘇驚羽輕嘆一聲,“阿堯,你這樣的玩法進賭場要賠大把錢的,幸好我們是自家人玩,你可不能只顧開心而不顧輸贏吶。” “誰說的。”賀蘭堯道,“這把我還能贏。” 蘇驚羽眼角一抽,“那繼續。” 而走了幾回合之後…… “你牌太好了,不服!再來!”蘇驚羽將手中的牌一扔,重新洗牌。 這一次,賀蘭堯抽到地主。 而他的第一回合卻是四個二把兩個王帶出去了…… “臥槽,阿堯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你洗的牌,我怎麼出老千?” “靠……” “夫人,注意形象。” 又是幾個回合過去,蘇驚羽直接甩手不幹。 “不玩了,我寧可自己去賭場,也不和你打牌。” “夫人,你輸不起。”賀蘭堯氣定神閒,“你這樣的做派去賭場是會被人鄙夷的,敢玩卻不認輸,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那麼認真呢?” 蘇驚羽不語。 “你們二人都贏過了,我可是一把都沒贏呢。”古月西柚撇了撇嘴,起了身,“好了,我也該回去了,這遊戲不錯,很有意思,回去教冰塊臉玩,驚羽,我先告辭了,你們慢慢玩。” “有空常來玩。”蘇驚羽道,“烏啼,送客。” 古月西柚離開了之後,賀蘭堯滿含笑意地望著蘇驚羽,“小羽毛,還來麼?” “來就來,我就不信你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蘇驚羽冷哼一聲,“再找個人來。”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月落,蘇驚羽將他喊了過來一同玩。 這一玩便是大半個時辰,蘇驚羽心中默數著,還是阿堯贏的次數多。 正準備繼續,忽聽身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蘇驚羽轉頭一看,是烏啼跑了上來,道:“驚羽姐姐,蘇大人上門來了,說是一直沒見古月姑娘回去,便來這兒看看,他說這個點與古月姑娘說好了要去釣魚的,結果不見她的人影。” “什麼?”蘇驚羽眉頭微蹙,“古月西柚半個時辰前就走了,蘇府到這兒也沒多遠啊,她竟然沒回去?” 關鍵在於蘇折菊與她有約,古月西柚對蘇折菊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與蘇折菊相約,她怎麼可能會遲到?半個時辰前她就離開,必定是沒忘記要赴約。 這會兒蘇折菊卻找上門來,說不見古月西柚的人影。 “不妙。”蘇驚羽當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該不會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兒?否則,怎麼會大半個時辰都沒走到蘇府?” 賀蘭堯想了想,道:“烏啼,派些人去找。” 蘇驚羽陷入了思索。 古月西柚,是否得罪了什麼人? …… 與此同時,青雲峰的一處山崖邊。 “你究竟是什麼人?!”古月西柚手腳被縛,望著對面的頭罩黑紗斗笠的人,冷聲道,“我曾經得罪過你麼?” “沒有。”神秘人的聲音不疾不徐,“擄你來,只是為了利用你,你就自認倒黴吧。” 古月西柚道:“利用我對付誰?” “蘇驚羽。”那人道,“按我說的做,你沒準還能活命。”

</script> 蘇驚羽:“……”

同房不同床?

這個建議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就這樣吧。”賀蘭堯的聲線傳入耳膜,“回頭我拿床被褥鋪地上睡。”

“睡地上多不舒服,要不再搬個小榻來?”

“一個屋子擺兩張床,看著就不美觀,再說了,於我而言,一個人睡,睡哪兒都是一樣的。”賀蘭堯輕描淡寫道,“在地上鋪一層厚的褥子,與在榻上的感覺沒什麼不同,無非就是一高一低罷了。”

“既然阿堯無所謂,那我也不說什麼了。”蘇驚羽道,“就依著你的意思。”

“隨我出去走走。”賀蘭堯說著,將蘇驚羽從榻上拉下來,“適當活動筋骨,對骨骼有益處。”

蘇驚羽笑了笑,披上了外衣,隨著賀蘭堯出去了。

剛認識阿堯那會兒,她像他的御用老媽子,什麼都叮囑著他,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像是她的老媽子,事事照料她、叮囑她。

果然命運很公平。

……

鸞鳳國王宮。

午間的陽光灑在巍峨的宮廷屋瓦上,紫央宮內,有身著明黃色裙袍的的女子斜靠在軟榻上,她眼瞼低垂,睫毛卷翹密長地遮住眸光,正在小憩。

忽然有宮人走上前來,望著休息中的女帝,遲疑著要不要開口說話。

女帝說,一旦有三公主的訊息便要速速稟報,可她這會兒在歇息……

宮女正猶豫著,榻上的女帝眼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她原本就在淺眠,有人走近,自然是很快察覺到了。

“陛下,您醒了。”宮女望著她,道,“有三公主的訊息了。”

女帝原本眼中帶著初醒的朦朧,一聽這話,目光當即一亮,“當真?她在哪兒?”

“玄世子傳信來,說是在出雲國遇見了三公主,且……世子在信中提到,三公主與出雲國的太子來往密切,他有些疑惑,難道是陛下有意讓公主與出雲國太子聯姻?”

“殤骨跟出雲國太子來往密切?”女帝面上浮現些許思索,“朕從來沒想過要她去聯姻,這是她自己的意思,再說了,她與朕斷了聯絡許久,朕又怎麼可能交代她這樣的事……莫非她喜歡出雲國的太子?”

宮女聞言,道:“陛下,這可怎麼是好呢?咱們鸞鳳國的公主是隻娶不嫁的,只有他國皇子來入贅,沒有我國公主外嫁的,而出雲國太子作為儲君斷然不可能入贅。”

“太子入贅異國成何體統?這是不可能的事兒。”女帝道,“雖然在我鸞鳳國以女為尊,但殤骨可不是儲君,與出雲國的太子相比較,身份上還是略矮一截,若是他們真的想在一起,只有殤骨嫁過去,雖然我國少有公主外嫁,但也不是說不行。”

“這樣公主豈不是吃了虧嗎?他們出雲國男子為尊,公主嫁過去,就沒有了三夫四侍的權利,需從一而終,這麼看來,豈不是矮了他們男人一截?”

“殤骨既然跟了出雲國太子,她應該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如果她自己願意吃這樣的虧,我們又何必為她打抱不平。”女帝淡淡道,“殤骨並不是風流之人,也許她根本就不在意三夫四侍。”

女帝的話音才落下,又有宮人來報,“陛下,太子求見。”

女帝道:“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道墨色身影踏入殿內,到了女帝身前,“參見母皇。”

“坐吧。”女帝望著邵年,道,“來得正好,朕有事與你說。”

女帝將多餘的人都遣退了出去,這才道:“你三姐有訊息了。”

邵年聽女帝談起尹殤骨,心中不免漫上一絲愧疚。

他的所有姐妹中,算來也就尹殤骨對他好些,她明知道自己可能與她奪儲君之位,也沒起過要害他的心思。<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其實尹殤骨的能耐不比他差,但女帝偏心他,竟然把尹殤骨逐出皇宮,以免與他奪位。

尹殤骨心中必定不甘心罷?

雖然他有一些愧疚,但他依舊不希望她回來。

她回來,會妨礙他。

愧疚歸愧疚,他依舊不會對妨礙她的人心慈手軟。

邵年心底不希望尹殤骨歸來,面上不動聲色,“三姐現在何處?”

“出雲國。”女帝道,“朕猜想,也許她是跟著蘇驚羽他們回國的,她被朕逐出宮,心灰意冷無處可去,就隨著蘇驚羽走了,之後認識了出雲國太子,聽說二人如今來往密切,或許是情投意合?”

“三姐跟賀蘭平?”邵年有些詫異,“他們怎麼走到一起去的?”

“怎麼?”女帝道,“他們二人走到一起,很怪異麼?”

“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邵年頓了頓,道,“賀蘭平是出了名的憐香惜玉,風流多情,以三姐的性格,不應該看上這樣的才對……”

“感情的事說不準,況且他們出雲國男子為尊,男兒風流並不稀奇,你三姐要是願意跟著他,也說明他有能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什麼好稀奇的……”女帝沉吟片刻,道,“朕覺得,如果殤骨願意嫁,那也好,朕恢復她的公主身份,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嫁到出雲國去也不至於受欺負,離開了鸞鳳國的國土,你也就不用擔心她搶你的儲君之位了。”

邵年道:“母皇,我……”

“出雲國如此強盛,是朕的勵精圖治,朕自認是一個好的君王,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女帝說到這兒,目光有些失落,“一個好的母親,與一個好的君王,要朕選一個,朕選擇做好的君王。朕想看著自己的國土強盛繁榮,這麼多年,朕忙於政務,不夠重視兒女,因此你的姐姐們都那麼飛揚跋扈,與朕也不親近,她們有的失蹤有的喪命,朕雖然唏噓,卻也並不大心痛,是不是很無情?”

邵年不語。

的確無情。

但這樣的無情在帝王之家,也不少見了。

“與朕最親近的是殤骨,但朕最愧對的是你與你父親。”女帝嘆息一聲,“朕總想著彌補你,因此傷害了你三姐,也不知她會不會原諒朕,她應該對朕失望透頂了罷,如今她既然喜歡出雲國太子,那就隨她去了,只希望賀蘭平能對她好一些,讓她遺忘朕給她帶來的傷害。”

邵年道:“對三姐,我心中也有些愧疚……”

“你不必愧疚,是朕對不住她。”女帝道,“與你無關。”

邵年垂下眼,不再言語。

……

“阿堯,光是散步挺無趣的,咱們來點兒娛樂專案?”

綢緞莊佔地面甚廣,後院中建了花圃,落英繽紛,賀蘭堯帶著蘇驚羽漫步在花圃之中,蘇驚羽突發奇想,尋思著教他一些東西。

“娛樂專案?夫人有什麼高見麼?”

二人到了花圃邊的石椅上坐下,蘇驚羽將頭靠在賀蘭堯肩頭上,悠悠道:“也不知道你愛不愛玩,你聽過……鬥地主嗎?”

賀蘭堯自然是不明白,“什麼玩意兒?”

“府裡有沒有厚一些的紙?做些紙片,咱們來玩個新遊戲。”蘇驚羽嘿嘿一笑,“拭目以待吧。”

蘇驚羽的提議引起了賀蘭堯的興趣,賀蘭堯便喊來烏啼去準備東西。

“每張紙片大概手掌這麼大就好了,大小要一樣的,五十四張為一副,遊戲規則我等會兒再說……”

蘇驚羽正說得高興,有人來報,“殿下,莊子外有個姑娘求見,說是王妃的嫂子。”

蘇驚羽聞言,笑出了聲,“請她進來。”

自稱她嫂子的,除了古月西柚還能有誰。

她兄長蘇折菊是個冰塊臉,不解風情,不過對待古月西柚已經比對其他人好了許多,但凡是沒瞎眼的都能看出他有那個意思,只是明著不表達罷了。

兄長其實是個悶騷的人,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他會拿行動表示,嘴上卻不一定會說。

片刻之後,古月西柚被領來了,手中還挎著個籃子。

蘇驚羽瞥了一眼那籃子,“什麼好東西?”

“赤南國的一些著名甜點,我親手做來孝敬小姑子你的。”古月西柚將籃子放下,“我可是練習過許多遍的,味道不會差。”

“練習過許多遍?”賀蘭堯捕捉到這一句話,淡淡道,“為了蘇折菊而練習?他喜歡麼?”

古月西柚是個直腸子,如實道:“冰塊臉不是很喜歡甜點……”

“喔。”賀蘭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為了他而練習的甜點,卻送來小羽毛這兒,我能理解為,你把我那大舅子不吃的東西拿來給我夫人吃?”

古月西柚:“……”

“那個……都是我親手做的,很辛苦的,可是冰塊臉又不喜歡,我又吃不完……於是……呃……”

“不打緊,我們幫忙吃,都是自己人,我不在意這個,阿堯想必也不會介意的,只是說笑罷了。”蘇驚羽瞥了賀蘭堯一眼,“看你把我嫂子嚇得,以後能不能給人個臺階下?你不是很喜歡吃甜點的麼,現在就擺在你眼前。”

賀蘭堯輕描淡寫道:“我不吃其他女子做的東西。”

“扯淡。”蘇驚羽反駁,“你從前在宮宴上吃的糕點,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男御廚做的?萬一是女御廚麼?那不也是吃了別的女人做的東西?”

“這樣啊……”賀蘭堯道,“那我以後再也不吃來源不明的糕點,先問問廚子是男是女,以免夫人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的醋,你吃人家廚子做的東西還要看人家是男是女?有你這麼劃清界限的麼?你不就是想表達,別人不要的東西你也不要麼?我哥不吃的東西給你吃,你就不樂意了?你不吃我吃。”蘇驚羽說著,將籃子裡的食盒開啟,抓了一塊糕點出來吃。

她明白賀蘭堯的心思。

他從來不接受別人不要的東西。

傲嬌。

高冷。

蘇驚羽將糕點吃了一半,強行塞到賀蘭堯口中,“很好吃的,來,吃一口。”

賀蘭堯拗不過她,只能吃了下去。

“怎樣?不錯吧?”蘇驚羽笑道。

賀蘭堯道:“沒有夫人做的桂花糕好吃。”

“有時間給你做。”蘇驚羽說著,拉著一旁的古月西柚坐下,“我家阿堯就這臭脾氣,習慣就好,別理他,這糕點不錯,我收下了,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來與我們玩個遊戲,回去你可以教我那冰塊臉兄長玩。”

“什麼遊戲?”

“鬥地主,我來與你們說說遊戲規則……”

片刻的時間過去,蘇驚羽將遊戲規則說明之後,便開始發牌。

“我是地主,你們二人鬥我。”蘇驚羽望著滿手好牌,面帶喜悅。

前兩把手氣都不錯,直到第三把――

“對三。”蘇驚羽扔出兩張牌。

對面的賀蘭堯直接扔出一對王炸。

其餘的人直接傻眼。

蘇驚羽回過神,道:“阿堯,你……”

哪有人第一回合直接大小王下去的?!

“王炸這種牌,留到最後出就沒有懸念。”賀蘭堯不鹹不淡道,“於是,我選擇一開始就扔,你出對三我就炸,炸到你開始懷疑人生。”

蘇驚羽:“……”

他玩牌不是為了輸贏,而是純粹為的自己開心吧?他十分樂於看到對手懵逼而不知所措的模樣。

蘇驚羽輕嘆一聲,“阿堯,你這樣的玩法進賭場要賠大把錢的,幸好我們是自家人玩,你可不能只顧開心而不顧輸贏吶。”

“誰說的。”賀蘭堯道,“這把我還能贏。”

蘇驚羽眼角一抽,“那繼續。”

而走了幾回合之後……

“你牌太好了,不服!再來!”蘇驚羽將手中的牌一扔,重新洗牌。

這一次,賀蘭堯抽到地主。

而他的第一回合卻是四個二把兩個王帶出去了……

“臥槽,阿堯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你洗的牌,我怎麼出老千?”

“靠……”

“夫人,注意形象。”

又是幾個回合過去,蘇驚羽直接甩手不幹。

“不玩了,我寧可自己去賭場,也不和你打牌。”

“夫人,你輸不起。”賀蘭堯氣定神閒,“你這樣的做派去賭場是會被人鄙夷的,敢玩卻不認輸,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那麼認真呢?”

蘇驚羽不語。

“你們二人都贏過了,我可是一把都沒贏呢。”古月西柚撇了撇嘴,起了身,“好了,我也該回去了,這遊戲不錯,很有意思,回去教冰塊臉玩,驚羽,我先告辭了,你們慢慢玩。”

“有空常來玩。”蘇驚羽道,“烏啼,送客。”

古月西柚離開了之後,賀蘭堯滿含笑意地望著蘇驚羽,“小羽毛,還來麼?”

“來就來,我就不信你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蘇驚羽冷哼一聲,“再找個人來。”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月落,蘇驚羽將他喊了過來一同玩。

這一玩便是大半個時辰,蘇驚羽心中默數著,還是阿堯贏的次數多。

正準備繼續,忽聽身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蘇驚羽轉頭一看,是烏啼跑了上來,道:“驚羽姐姐,蘇大人上門來了,說是一直沒見古月姑娘回去,便來這兒看看,他說這個點與古月姑娘說好了要去釣魚的,結果不見她的人影。”

“什麼?”蘇驚羽眉頭微蹙,“古月西柚半個時辰前就走了,蘇府到這兒也沒多遠啊,她竟然沒回去?”

關鍵在於蘇折菊與她有約,古月西柚對蘇折菊的心思誰都看得出來,與蘇折菊相約,她怎麼可能會遲到?半個時辰前她就離開,必定是沒忘記要赴約。

這會兒蘇折菊卻找上門來,說不見古月西柚的人影。

“不妙。”蘇驚羽當即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該不會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兒?否則,怎麼會大半個時辰都沒走到蘇府?”

賀蘭堯想了想,道:“烏啼,派些人去找。”

蘇驚羽陷入了思索。

古月西柚,是否得罪了什麼人?

……

與此同時,青雲峰的一處山崖邊。

“你究竟是什麼人?!”古月西柚手腳被縛,望著對面的頭罩黑紗斗笠的人,冷聲道,“我曾經得罪過你麼?”

“沒有。”神秘人的聲音不疾不徐,“擄你來,只是為了利用你,你就自認倒黴吧。”

古月西柚道:“利用我對付誰?”

“蘇驚羽。”那人道,“按我說的做,你沒準還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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