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說的是格外悲傷
白羽面具男冷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很瞧不起妖魔兩族的人麼，今日這又是怎麼了，與一魔界女子在這裡說說笑笑，”
紫蓮不怎麼在意道“本君想要理誰便理誰，本君想要與誰說說笑笑就與誰說說笑笑。妖王你今日來此，該不會就是為了來這裡阻攔本君與自家徒兒說說笑笑吧，”
“哼，”
白羽面具男怒呵一聲，眸光腥紅道：“紫蓮仙君心中甚是清明，本尊今日來此不為其他，就是想要為三千年前死在你昊天戟之下的璃兒討回公道。”
“璃兒，”
我聽到紫蓮在輕聲喚著那個人的名字，忽而，他似挑釁道，“為她討回公道，歿魅璃與你是何關係，你有什麼資格來這裡替她討回公道，”
“你……”白羽面具男氣結，怒氣衝衝著道：“三千多年前，你是如何對她保證過的，你說你會護她周全，不會讓六界中任何一人動她一絲一毫，可是，到最後你又是如何做的。”
說到此，那白羽面具男說話的聲音越發悽然道：“我本以為，你心中是真的有她，所以我才選擇了退出，可是沒有想到，到了最後將她逼上絕路的人竟然會是你紫蓮上仙。”
“選擇了退出，”聞言，紫蓮唇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好笑著道：“本君不否認，三千多年以前，六界之中愛慕她的仙魔妖鬼可以說是數也數不盡。可是，據本君所瞭解，歿魅璃似乎一直以來都沒有想過要接受你這麼一隻飛禽走獸。”
飛禽走獸，我心裡那個涼，還好我只是一條魚，並沒有多長一隻爪，要不然也是紫蓮眼底裡面的某隻帶毛的飛禽走獸了。
白羽面具男似乎並沒有將紫蓮所說的這一句放在心上，色澤愈濃的薄唇緊抿著，半晌又道：“沒有又如何，只要我心中有她便可。這三千多年以來，我就從來沒有奢望過她心中會有一絲一隙屬於我的角落。”
這句話，他說的是格外悲傷。
“哼，呵呵……”
紫蓮不知為何聽了這句話後，放聲大笑了起來，聲音愈笑愈大，笑得那白羽面具男嘴角一僵，笑得我也是一臉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不許笑。”
大概是被紫蓮這一陣莫名的笑聲給氣到了，白羽面具男臉上僵硬緊繃著，手中所持的赤色長劍揮向前來指向我們，怒聲道：“這一口惡氣，我心中實在難以下嚥，我等了三千多年，就是為了等得這一天，將你斬於劍下。”
“斬，”
停下來笑聲，紫蓮對此表示嗤之以鼻，聲音不屑道：“想要將本君斬於劍下，你這完全是痴人說夢話。不過，本君這昊天戟也好久未用了，三千多年未沾血氣，不知道今天這一戰它還行不行。今日於此與妖王相遇，那隻能說是本尊的運道極好了，謝謝妖王的成全，昊天戟今日又可飲足妖血了。”
烏雲壓頂，天色黑漆漆一片，眼前什麼也看不真切了。結界外雨大如豆直往下掉著，紫蓮回過頭來目光深深瞧了我一眼，轉身向前面走去，像是要走出這結界一樣。
足下雲朵開始隨著冷風左右搖擺不斷，我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隨著雲朵左搖右晃不斷，藉著幽月撐地，好不容易在雲端之上站起身來，卻眼睜睜地看著白衣墨髮的他走出了結界。
“師父，師父，你等等我。”
我覺得他再如何心癢想要去殺敵，也不應該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他停下來腳步，又回過頭看向我，道：“乖乖站在那裡不要亂動，為師先出去活動活動一下筋骨，很快就會回來了。”
他面上笑的一派雲淡風輕，骨子裡面卻是透出著一股傲視天下的氣息。
戰神，我笑了笑，褪去了一身黃金戰甲，換上這一身白衣素裳，我差點忘記了，眼前這個手持長戟，隔著雨霧與我對望的男子，三千年以前，他曾是睥睨天下的一界戰神。
結界外雨水愈來愈大，雷電也愈來愈大，雨水朦朧了視線，我看不清結界外面已是何情形，只聽到一陣陣尖叫聲廝殺聲不斷地從遠處傳來。
三千多年前的仙魔大戰，紫蓮受了很重的傷，到底這傷有多重，我到現在還沒有開口問過他。但看他近三千年來歸隱於靈雲山，不再過問六界之事，我想那傷一定不輕。我緊張著他，心疼著他，可是，又沒有辦法，我沒有什麼法力，也什麼都不會，我幫不了他。
殘肢，斷骸，血衣，倒地的旗幟，嘶叫聲，喊殺聲，不斷地響起，愈來愈近，在我耳邊響個不斷。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他是天界的戰神，他是不會有事的。”
嘴上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我試圖不去讓自己再胡思亂想，可是腦子裡面卻總是零零碎碎的閃過一些殘餘的畫面，有血袍、有斷戟、還有一身血衣的他衝到了懸崖邊上縱身往下跳去的場景。
“不要，不要，不要跳。”
我閉上了眼睛，伸手堵住了耳朵，不想再去看了，不想再去聽了，也不想再去想什麼了。腦袋裡面一片轟轟隆隆作響，痛的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樣。
“師父，師父。”
我受不了了，衝出了結界向他的方向跑去，忘記了自己不是在陸地上，而是在雲端之上，疾步跑了沒幾步，腳下面驀地一腳踩空了，身子急速地直往下掉去。
“師父，救我，救我。”
我哭聲大叫著，冰涼的雨水像是尖刀一般割的皮膚生疼，身子也無一絲力氣，隨著雨點重重地往下面墜落下去，腦子裡面一片渾渾噩噩，像是被人強行按了深水裡一樣，無法呼吸。
“小魚，小魚。”
“璃兒，璃兒。”
一時，有兩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了。雨水依舊，眼前視線模糊一片，看不清人。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有一襲白色身影從天邊向我這邊飛來。
“小魚，小魚。”
“璃兒，璃兒。”
紫蓮焦急的聲音響起，不斷從雲端上方傳來。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彷彿很多年以前，我有曾經歷過一般。
可是，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