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狗血?這啥劇情
攤開來雙手任她將緗色披帛披至臂彎之上,扯了扯披帛兩端,我回過頭笑了笑道:“你這丫頭年紀明明與我相差不大,為何說話總是這般老成,是因為當初在蠻荒之地經歷過的苦痛之事太多了的緣故嗎,”
我本是說笑,想要緩解一番此刻兩人的尷尬,卻不想觸及我胳膊的手指卻是微微一僵。
“蠻荒的記憶,奴婢已經不記得了,公主如今又再問起,奴婢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身後,她聲音淡淡說道,手上動作依舊,幫我整理著披帛,轉到我身前,又將我細細瞅了一瞅,看了一看,待點頭覺得還算可以了之後,轉身跑至牆角找出來一柄水色油紙傘,走近。
我撥了撥耳邊垂下的頭髮絲,好奇問道:“魔界四季皆春,從無烈日驕陽,小瑤你帶著個傘做甚,”
她將油紙傘撐開,轉了轉,伸手在傘骨之上摸了一摸,道:“魔宮之中,人多眼雜,公主回到魔界的事情,恐怕還沒有幾個人知道。為避免再生事端,奴婢覺得還是帶著一柄油紙傘去好一些,可以擋一擋公主不想見到的那一些長老,二來,傍晚好似又有一場春雨來臨,帶著柄傘也可以擋雨不是,”
我點了點頭,“那好吧,”
之後,走出魚歡殿,往築雨軒行去。
五步一樓,十步一殿,宮殿繁多,曲廊繁多,若非熟人來走,恐怕半天也走不出這廊腰縵回的曲折走廊。一條長虹臥於清水碧波之上,池下水草豐茂,池上藤蔓纏繞綠蔭濃濃,走過芙蕖搖曳清香悠悠的淺碧池,走過綠油蕩蕩葉聲低鳴的鳳尾竹林,走過仿似下過一場冬雪般的六月雪花圃,突兀,一座簷牙高啄氣勢恢弘的涼亭顯於眼前,抬頭望向亭臺第二層,掛有一金鑲其外粉飾其內的牌匾,上以墨筆提書‘築雨軒’三個筆力遒勁的大字,下筆力道重穩,收筆利落,不帶半點拖沓。
繼續前行,於長亭前最後一條走廊處停下,我左顧右盼暗暗觀察了番,見周圍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出現,抬手對身邊人招了招,傘收下,兩人往築雨軒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還未走進,幾陣爽朗的談笑聲從亭內傳出。
鮮少聽到哥哥大笑的聲音,如今這般爽朗的大笑出聲來,估計是發生什麼好事了,我扯著裙子飛奔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偏過頭笑道:“今日哥哥心情這麼好,是魔界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了麼,”
“是,是。”
手中酒盞飲盡,他伸手欲再倒上一杯,我眼急手快一把將桌上酒壺搶來,站起身來將他身前的酒盞緩緩倒滿,討好道:“有什麼好事啊,笑的這麼開心,說出來也讓小魚開心開心一下吧,”
手離酒盞,他側目看向左邊,一頭戴白羽面具身著赤裳的男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他眼熟,在我目光疑惑看著他時,他白羽面具下的漆黑瞳孔彷彿也似在打量著我,涼薄淡色的唇瓣微微上揚,沾上幾點酒澤的唇瓣緩緩蠕動,“魚歌公主,我們又見面了。”
這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的聲音又再響起了,漫天鉛雲,雲巔之上,劍戟相交,這不就是那個死麵具男麼,心中騰的一驚,板凳一歪,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呵呵呵……”
他粗嘎尖銳的笑聲響起,難聽的聲音裡不乏得意,“難得公主還記得本王,本王深感榮幸。”
“榮幸你大爺。”我怒目瞪向他,伸手揉了揉快摔成兩瓣的屁股,在小瑤的幫助下慢慢站起身來,又坐回到了板凳上,撇過頭咬牙切齒道“你當初拿劍要殺我之時,模樣何其囂張何其恐怖,我就算是忘記了自己叫什麼,我也不會忘記你這個死妖男。你一連刺我兩刀,皆被我師父攔住了,怎麼了,沒有殺死我,你不放心了,又跑來魔界來做什麼,是不是又想要殺我了,”
死王八蛋,腦子裡面,他手拿長劍砍傷紫蓮的畫面,再一次出現在眼前,想一次,痛一次,痛一次,我就想砍他一次,記得他,記得他大爺,記得他全家,動手傷害我最在乎的人,我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把他忘記了,我一定記得他,記得他曾給予我的痛。
他面上微微一怔,在我以為他要罵回之時,面上卻意外的浮出了一抹陰惻惻的笑容,陰險的讓人直覺得骨子裡頭直髮涼。
“說來說去那不過只是個誤會而已,公主又何必耿耿於懷,把它記在心上那麼久,再者,本王若當時就知道啻霄的同胞妹妹會是公主你,斷然不會動手去傷你一分一毫,更不可能會去拿劍刺你。”
“哼,鬼相信。你若不是拿劍來刺我,就是想換作大刀來砍我了。”手法如此狠毒的人,心腸也一定歹毒的不得了,我撇過頭看向別處,不去理他,好端端的日子裡遇到了這種妖怪,真是倒人胃口,“小瑤,我們走,這地方不適合我們。”腳步剛要抬起,胳膊肘已被啻霄一把抓往桌子邊拖去。
腳下裙裾突然被踩,差一點撞到了桌沿邊上,我扭過頭一臉委屈看著啻霄,“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待目光與那白羽面具男目光相對,狠狠瞪了他一眼。
啻霄面色看著不怎麼好,臉色鐵青,“既然你已經回到魔界,那有些事情本尊就不得再對你有所隱瞞了。三千年前,父君曾對妖界許過一諾。要將自己膝下之女許配給妖界的下一屆妖王。如今。你已滿三千歲了。已經到了該嫁為**的年紀。本尊今日將妖王從妖界請來。就是為了商議你倆人的婚事。”
“開玩笑,”
我伸手揉了揉有些痠疼的胳膊肘。唾棄道:“別以為我沒有關於父君母后的記憶。你就可以這樣坑我。這狗血的橋段出現在我生命裡。你以為是寫言情小札啊,指腹為婚。他多大。我才多大。父君和母后怎麼可能會這麼糊塗。一個成天戴著個面具。不肯以真面目對人的妖。你覺得他會是什麼好妖麼,再說了。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連他的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會同他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