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 除了他還會是誰？
菩臺，這個人會是你麼。
雖然，白羽面具遮擋住了他的臉，長戟劍鳴也掩蓋住了他的聲音，可，往事一幕幕回現，他身上真的有太多太多的疑點了。
凡間第一次相遇，他為何會主動出手幫我。一介凡人的他，如何能夠一眼就能看穿我的真實身份，如何能夠知道將我身上的魔族氣息掩藏住，後來獨上靈雲山上，他又如何能夠一個人自由往來於靈雲山與魔界之間，幫我將小瑤從魔族找到，還有，認識最初，兩人還沒有見幾次面，他就幾次三番地想要從我口中打探到紫蓮身上舊傷的情況了。
可疑種種，種種可疑。
在與紫蓮從萌少府邸趕回靈雲山之前，他也曾問過我，而那時自己還傻的不得了，還一心把他當作好朋友去看待，對他一絲一毫的戒備都沒有，便什麼事都對他說出了。
後來，半路遇襲，我想那個白羽面具男就是他了。那一天，改變原來路程，轉換另一條路趕回靈雲山上的訊息，除了我和紫蓮還有他以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能提前在半路之上設埋伏，能夠在紫蓮受傷之後及時趕到我身邊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天邊一聲琴吟，驗證了我心中的猜想，從來未曾覺得上古神器月絃琴所奏出的曲調有如此這般的駭人難聽。天上地下過境的鳥獸皆無一生還，百萬妖兵的性命，他彷彿都已經無視，只有殺戮是他此刻最想要的，倚身坐於妖鳥頸上雙手瘋狂的在琴絃之上撥動。
天地間似有狂風席捲而過，眼前視線被風沙彌漫的一片模糊，琴音聲急促，愈發刺耳，如利器在耳邊刮響一般，刺耳難受的不得了。
眼前奔跑來往的人，手上的兵器皆已經丟落，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何謂人肉白骨，我只看到了毀天滅地，這一曲曲殺人樂章，如嗜血狂魔，將整片綠林染上一層層腥紅色血霧。
我右手緊捂著胸口，朝著琴音發出的方向蹣跚前行著，每走一步，胸口處便牽扯出來一陣要命的巨痛，眼睛裡，嘴巴里，鼻子裡，耳朵裡好像都有溼液流出來，我知道那是什麼，與胸口前流淌依舊的溼熱一樣，是血，可是眼下沒有時間去管它了，抬起胳膊將眼角邊上的血水擦去，待視線略微清淅了一些之後，踉蹌著步伐繼續往前走。
紫蓮一人對千萬魔兵，我心憂他安危，因為不知與萬千魔兵相持，他是否能全身而退，此刻，八荒哀鳴，九州島覆水，天地皆為一片混沌，妖氣重重，我擔心他一去無回。
眼前，抬頭，妖鳥頭上撫琴的妖男已坐身鳥頭，雙膝之上擺放著月絃琴，豔色喜袍在風中鼓動飛舞，黑髮如瀑肆意張狂披於身後，可堪地域修羅。可紫蓮卻已不見蹤影，不知去向何處。
“師父，師父。”
血泊中奔跑的人群，彷彿都已經變成了一道風景。我一邊走著一邊扯破了嗓子大聲叫喊著他，低沉暗啞的聲音從喉嚨裡艱難發出，在這鬼嘯劍鳴的世界中，很快被呼嘯而過風聲湮沒了。
步伐一步一步接近，琴聲卻意外戛然而止了，白羽面具男從鳥身之上站起，一手垂於身側，一手斜抱著月絃琴，低下頭目光幽幽看來，漆黑如墨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情緒。
我回過頭沒有再去看他，繼續在堆若小山高的人堆裡翻找著紫蓮，心裡很希望自己找不到他，希望他只是隱藏在了某個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不在這裡。
“你這是在幹什麼。”
一道金色光度閃過，手腕上彷彿被誰用火狠狠灼傷著，我縮回手，面無表情的看向鳥身之上紅色袂袂的男子，笑道：“找他。”
說罷，轉過身繼續在人堆裡翻找，我覺得自己根本不配去做這個公主，在看到地上躺滿了魔族將領士兵的屍首的時候，心裡竟然會有一絲絲喜悅的感覺，慶幸著這裡面沒有他真好。
“你可知，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縱身跳下，來到了我的身邊，伸手過來一把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放，放開我。”
失血過多顫抖不斷的手再沒有一絲掙脫的力氣去掙扎，我抬起頭看向他，“菩臺，我知道是你。”
握著的手微微一顫，身後，他低聲一笑，“呵，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原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卻沒有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我目光仍四下搜尋著，回他道：“沒有多早，也是今天才察覺到罷了。以往相處，你雖然行為有些詭異，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真正的去懷疑你。一直以來，我都有將你當作最好的朋友的對待，所以，即使有時候你的某些行為讓我產生了懷疑，我也會勸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將你誤會。可是，你知道我喜歡的人一直是紫蓮，為什麼還要跟啻霄達成這種協議。”
“協議。”他低聲冷笑，似乎覺得有些意外，“小魚你說的些什麼，我怎麼就聽不懂了。”
“呸。”我憤恨道：“若不是以往有把你當過朋友，在你叫出我名字的這一剎那，我真噁心的想要吐。你跟啻霄達成了什麼協議，我沒有興趣去知道，但是，你若敢傷紫蓮一分，我絕對會跟你拼命，即使知道贏不了你，我也會跟你拼了。”
“哦，拼了。你想要為了他跟我拼了。”
面羽面具下露出的薄唇微微上揚，他面上甚是得意道：“看來，他對你還是有所隱瞞。”
話畢，伸手將面上覆蓋的白羽面具摘下，露出一張被豔紅色喜服映襯著愈加妖媚的臉，細長的眉形，好看的眼，涼薄的唇，與菩臺的臉相重疊，一樣的臉，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呵呵，他的隱瞞有你的多麼。”
我冷冷笑著，眸光緊盯著他平靜無波的漆黑眼眸，眼前的人彷彿不再是那個人，不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那個說話溫柔時而還會害羞臉紅的書生，他已經不存在了。
他薄唇上揚，面上露出一抹近乎譏諷的笑意，“他有告訴過你，你的前世是歿魅璃，就是魔界的上一屆魔君麼。”
“歿魅璃。”這突然而來的訊息，就像是一悶棍狠狠打到了自己的頭上，措手不及，又讓人無所遁形。
曾經種種，又在耳邊響起了。
“你覺得前世糾葛對於今生而言，重要麼。”
“若是某一個人殺了前世的你，今生，你遇到了他，你會原諒他麼。”
……原來，一切的一切，他已經早早向我說了，只是那時自己未曾察覺到罷了。
我緩緩穩住身體，笑諷道：“真是可笑，接下來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紫蓮之所以會對我這麼好，都只是因為我是歿魅璃的轉世的緣故，然後勸我離開他，心甘情願的跟你一起去妖界吧。”
PS，我發誓，我再也不寫這種文風了……好累，好累，句子有什麼問題了，明天回來改，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