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囊錐露穎(下)

妖孽世子腹黑女·璃庭·2,699·2026/3/24

第八章:囊錐露穎(下)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就連黎彥也不禁側目,眉梢微蹙的說道,“不設軍需?那將士如何生存?行軍奮戰均須體力,如此這般豈能對敵?” “主子,”對著黎彥雙手作揖,安悠然無視於一眾的質疑,她神情自若的款款說道,“不設供給,並不是對將士的不管不顧!相反是為了讓他們馳騁沙場鋪平道路!” 衣袂翻飛中,安悠然旋即轉身,施施然落坐榻前,取過筆墨邊寫邊說道,“現需傾力購置馬匹。無論步兵、騎兵皆配坐騎。然步兵在行軍時配備二匹馬,一匹‘馱馬’運放物資,一匹‘走馬’行進趕路,打仗下馬步戰。騎兵配備三馬,比步兵需多配一匹戰馬,衝鋒的時候可以此騎閃擊。另所購馬匹最好均為母馬,渴了直接接擠奶而飲,還可解決飲水問題。至於突襲時所需的糧草,那便有勞各位將士自給自足!反正急行軍時最多也不超三日,若是自身所攜吃食不夠,嶸南地大物博,天上飛什麼、河裡遊什麼、地上跑什麼,只要有本事一箭射死放在火上,烤熟就能吃食。我敢確定,如依計行事,可保三萬人馬一天挺進三百里!試想以這般奇速來襲,倘使是雄師鐵騎,縱也難以抵擋如此的迅雷之勢!” “日行三百里!?”小月聞言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忘乎所以的縱前躍於安悠然身邊,“若能如此神速,吾等豈不是要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正是如此,無容置疑!”淺淡的櫻唇微微上揚,漾起一個自信而炫麗的笑容,“只要主子手下的兵將不是酒囊飯袋的無能之輩,我敢以身家性命作保,此計確係可行!” 諸人之中除了小月追隨安悠然些許時日知其為人,其他親衛均是未有交集,是以對於她這驚世駭俗的提議均是眉頭深鎖持疑不定,更有為人謹慎的周祟出言質疑道,“行軍如此或可一試,但攻城之後,須賑濟放糧穩定民心,如不備軍需,那所需糧草又當如何?” “這個……好辦!”像是早在意料之中,安悠然放下手中的紫毫,將所書文字展示在眾人的面前。只見如雪的白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以戰養戰’! “你的意思是……”心中像是有根弦因她這四字而怦然作響,黎彥的琉璃美眸中亮得驚人,仿如浩瀚星河般熠熠生輝。就連那亙古不變的冰封面容上,似乎也渲染上了一種瑰麗而耀眼的神采。 “是!”長久的相濡以沫,又怎能不知黎彥所想?安悠然美眸彎彎笑魘如花的接過黎彥的話頭說道,“智將務食於敵,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芑稈一石,當吾二十石。主子手下養了那麼多的能人異士,兇猛悍將,也該是時候讓他們在此亂世嶄露頭角建功立業了!” 宛轉如流鶯初啼的空靈音色,不見得多麼嘹亮,多麼雄渾,卻似千斤巨石般撞擊得眾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此時無論是早己對安悠然心悅誠服的小月,還是身高八尺的周祟,或是視她為豺狼惡虎的餘亮,看向安悠然的目光裡都不知不覺的複雜莫名。 從盤古開天地起,民以食為天便成為了人們心中根深蒂固的不變真理。歷朝歷代,每逢戰事更加是傾盡國力的籌備糧草以供前方將士所需。可即便如此,由於道路閉塞又無械力,僅靠人畜運輸受盡天時地利的桎梏,到達目的地的糧草不但所剩無幾,更有可能為敵方所截狀況百出。嚴重的禁錮速度,拖延了戰機。 但縱然處處受制,現世之中也恐怕從未有人動過要放棄糧草,輕車簡行的領兵想法。畢竟無糧無草率然出征的方式太過大膽,也實在冒險。所以安悠然提出的‘自給自足,以戰養戰’的觀點,在眾人初聽之下,確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然而古怪的是,這本應覺得莽撞冒失欠缺思慮的計謀,在聽完她的分析之後,眾人卻覺得犀利嚴謹真正的卓犖超群! 就在諸人均是思緒翻湧楞楞出神之際,黎彥冷如清秋的聲音像是一劑醒神良方,醍醐灌頂的襲入耳內,“餘亮!” “屬下在!” “核實馬匹數量,根據現有兵力依計配備,不足部分遣人至嶸南調度或著重金購置,務必在七日內完成!” “是!” “周祟、李越!” “屬下在!” “立刻至騎兵營挑選精兵良將至步兵營教授騎術,必須確保所有人等都能夠熟練駕馭!” “明白!” “紀慶……” 一連竄周密而有序的部署如閃電般的快速從黎彥口中傳出,眾人一一躬身領命而去。可就在餘亮提腳跨出門檻的一剎那,他卻忽然調轉回頭跪在黎彥腳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世子殿下,屬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您能成全!” “什麼?”蠱惑眾生的美眸微微一斂,黎彥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正氣凜然誠心正意的男子,“你且一說!” “古人曰:各司其職,各盡其責。”又是深深一揖,餘亮才直起身子,朗朗說道,“司馬一職乃掌管兵家存亡的大任,理當賢能者居之!屬下以為世子殿下身邊的少年郎博學多識才高八斗,實是比在下更加適合此位。是以自願請辭,甘為臣下,共同輔佐世子完成大業!” 沒想到這個對著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男人會提出這麼個憰怪的請求,安悠然蹲於他的身前,雙手託頜,眨巴著一雙楚楚動人的明媚大眼好奇的打趣道,“司馬大人,你這樣保舉小人,不怕我上位之後打擊報復為難於你嗎?” 似有若無的淡淡幽香傳入鼻息,餘亮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兩頰竟情不自禁的紅似火雲。因為盛怒退卻後的此時此刻,他才注意到,這位瘦弱纖細的少年竟有著一張的精緻絕倫的秀美面龐,只見他眉似翠羽,眼如點漆,還有那淺淡如煙的氣質更是彷彿月中聚雪般清澈明淨。一看之下不由讓他移不開目光,如痴如醉的呆呆出神。 許是見他沉默良久,安悠然有些心急,她伸出水嫩白皙的小手就要來拉餘亮,誰知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大手緊緊的包裹住,攔截在了中途。 “你們的加官進位何去何從,本世子自有決斷!”將安悠然從地上提起扯於身後,黎彥長袖一揮,冰冷異常的命令道,“餘大人無須旁騖其他,只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 黎彥的言行明顯帶有送客的色彩,餘亮雖知其意,但剛正不阿的天性使然,讓他不僅沒有告退反而脖子一揚,言辭肺腑的繼續勸諫道,“殿下,千里馬好尋,然伯樂難得吶!萬望殿下能夠慧眼識人,知人善用,切莫辜負了人才,流失了棟樑啊……” 儘管他詞語懇切,態度真摯,可依然沒有打動黎彥分毫,相反那越蹙越緊的眉頭似乎在昭示著一場風暴的到來。幸好一旁的周祟等人見勢不妙,趕緊一把捂住尚在喋喋不休的餘亮,果斷迅速的拖起來便跑,這才避免了眼前的一場禍事。 直到出了院門,他們才鬆手將餘亮放來。而餘亮對於眾人阻攔自己進言的舉動顯然十分不滿,他雙腳剛一落地便振臂怒斥道,“你們阻我作甚,那少年有大才怎能如此埋沒?!世子應當給予重任才是!我要去找殿下請旨……” “餘大人,你還是哪也別去,專心把主子交待的事做好吧!”搖了搖頭,小月一掌重重的拍在餘亮的肩頭,長嘆一聲道,“那傢伙的事,恐是世間除了主子,任誰也休想插手半分!” “為何?”感覺到小月的話中有話,餘亮不解的問道,“我乃一片好意,世子睿智英明怎會不允?” “因為啊……”清秀的眸子一彎,小月露出了個神秘兮兮的狡詐笑容,低聲說道,“此子非彼子,不可說,說不得啊!”

第八章:囊錐露穎(下)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就連黎彥也不禁側目,眉梢微蹙的說道,“不設軍需?那將士如何生存?行軍奮戰均須體力,如此這般豈能對敵?”

“主子,”對著黎彥雙手作揖,安悠然無視於一眾的質疑,她神情自若的款款說道,“不設供給,並不是對將士的不管不顧!相反是為了讓他們馳騁沙場鋪平道路!”

衣袂翻飛中,安悠然旋即轉身,施施然落坐榻前,取過筆墨邊寫邊說道,“現需傾力購置馬匹。無論步兵、騎兵皆配坐騎。然步兵在行軍時配備二匹馬,一匹‘馱馬’運放物資,一匹‘走馬’行進趕路,打仗下馬步戰。騎兵配備三馬,比步兵需多配一匹戰馬,衝鋒的時候可以此騎閃擊。另所購馬匹最好均為母馬,渴了直接接擠奶而飲,還可解決飲水問題。至於突襲時所需的糧草,那便有勞各位將士自給自足!反正急行軍時最多也不超三日,若是自身所攜吃食不夠,嶸南地大物博,天上飛什麼、河裡遊什麼、地上跑什麼,只要有本事一箭射死放在火上,烤熟就能吃食。我敢確定,如依計行事,可保三萬人馬一天挺進三百里!試想以這般奇速來襲,倘使是雄師鐵騎,縱也難以抵擋如此的迅雷之勢!”

“日行三百里!?”小月聞言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忘乎所以的縱前躍於安悠然身邊,“若能如此神速,吾等豈不是要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正是如此,無容置疑!”淺淡的櫻唇微微上揚,漾起一個自信而炫麗的笑容,“只要主子手下的兵將不是酒囊飯袋的無能之輩,我敢以身家性命作保,此計確係可行!”

諸人之中除了小月追隨安悠然些許時日知其為人,其他親衛均是未有交集,是以對於她這驚世駭俗的提議均是眉頭深鎖持疑不定,更有為人謹慎的周祟出言質疑道,“行軍如此或可一試,但攻城之後,須賑濟放糧穩定民心,如不備軍需,那所需糧草又當如何?”

“這個……好辦!”像是早在意料之中,安悠然放下手中的紫毫,將所書文字展示在眾人的面前。只見如雪的白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以戰養戰’!

“你的意思是……”心中像是有根弦因她這四字而怦然作響,黎彥的琉璃美眸中亮得驚人,仿如浩瀚星河般熠熠生輝。就連那亙古不變的冰封面容上,似乎也渲染上了一種瑰麗而耀眼的神采。

“是!”長久的相濡以沫,又怎能不知黎彥所想?安悠然美眸彎彎笑魘如花的接過黎彥的話頭說道,“智將務食於敵,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芑稈一石,當吾二十石。主子手下養了那麼多的能人異士,兇猛悍將,也該是時候讓他們在此亂世嶄露頭角建功立業了!”

宛轉如流鶯初啼的空靈音色,不見得多麼嘹亮,多麼雄渾,卻似千斤巨石般撞擊得眾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此時無論是早己對安悠然心悅誠服的小月,還是身高八尺的周祟,或是視她為豺狼惡虎的餘亮,看向安悠然的目光裡都不知不覺的複雜莫名。

從盤古開天地起,民以食為天便成為了人們心中根深蒂固的不變真理。歷朝歷代,每逢戰事更加是傾盡國力的籌備糧草以供前方將士所需。可即便如此,由於道路閉塞又無械力,僅靠人畜運輸受盡天時地利的桎梏,到達目的地的糧草不但所剩無幾,更有可能為敵方所截狀況百出。嚴重的禁錮速度,拖延了戰機。

但縱然處處受制,現世之中也恐怕從未有人動過要放棄糧草,輕車簡行的領兵想法。畢竟無糧無草率然出征的方式太過大膽,也實在冒險。所以安悠然提出的‘自給自足,以戰養戰’的觀點,在眾人初聽之下,確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然而古怪的是,這本應覺得莽撞冒失欠缺思慮的計謀,在聽完她的分析之後,眾人卻覺得犀利嚴謹真正的卓犖超群!

就在諸人均是思緒翻湧楞楞出神之際,黎彥冷如清秋的聲音像是一劑醒神良方,醍醐灌頂的襲入耳內,“餘亮!”

“屬下在!”

“核實馬匹數量,根據現有兵力依計配備,不足部分遣人至嶸南調度或著重金購置,務必在七日內完成!”

“是!”

“周祟、李越!”

“屬下在!”

“立刻至騎兵營挑選精兵良將至步兵營教授騎術,必須確保所有人等都能夠熟練駕馭!”

“明白!”

“紀慶……”

一連竄周密而有序的部署如閃電般的快速從黎彥口中傳出,眾人一一躬身領命而去。可就在餘亮提腳跨出門檻的一剎那,他卻忽然調轉回頭跪在黎彥腳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世子殿下,屬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您能成全!”

“什麼?”蠱惑眾生的美眸微微一斂,黎彥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正氣凜然誠心正意的男子,“你且一說!”

“古人曰:各司其職,各盡其責。”又是深深一揖,餘亮才直起身子,朗朗說道,“司馬一職乃掌管兵家存亡的大任,理當賢能者居之!屬下以為世子殿下身邊的少年郎博學多識才高八斗,實是比在下更加適合此位。是以自願請辭,甘為臣下,共同輔佐世子完成大業!”

沒想到這個對著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男人會提出這麼個憰怪的請求,安悠然蹲於他的身前,雙手託頜,眨巴著一雙楚楚動人的明媚大眼好奇的打趣道,“司馬大人,你這樣保舉小人,不怕我上位之後打擊報復為難於你嗎?”

似有若無的淡淡幽香傳入鼻息,餘亮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兩頰竟情不自禁的紅似火雲。因為盛怒退卻後的此時此刻,他才注意到,這位瘦弱纖細的少年竟有著一張的精緻絕倫的秀美面龐,只見他眉似翠羽,眼如點漆,還有那淺淡如煙的氣質更是彷彿月中聚雪般清澈明淨。一看之下不由讓他移不開目光,如痴如醉的呆呆出神。

許是見他沉默良久,安悠然有些心急,她伸出水嫩白皙的小手就要來拉餘亮,誰知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大手緊緊的包裹住,攔截在了中途。

“你們的加官進位何去何從,本世子自有決斷!”將安悠然從地上提起扯於身後,黎彥長袖一揮,冰冷異常的命令道,“餘大人無須旁騖其他,只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

黎彥的言行明顯帶有送客的色彩,餘亮雖知其意,但剛正不阿的天性使然,讓他不僅沒有告退反而脖子一揚,言辭肺腑的繼續勸諫道,“殿下,千里馬好尋,然伯樂難得吶!萬望殿下能夠慧眼識人,知人善用,切莫辜負了人才,流失了棟樑啊……”

儘管他詞語懇切,態度真摯,可依然沒有打動黎彥分毫,相反那越蹙越緊的眉頭似乎在昭示著一場風暴的到來。幸好一旁的周祟等人見勢不妙,趕緊一把捂住尚在喋喋不休的餘亮,果斷迅速的拖起來便跑,這才避免了眼前的一場禍事。

直到出了院門,他們才鬆手將餘亮放來。而餘亮對於眾人阻攔自己進言的舉動顯然十分不滿,他雙腳剛一落地便振臂怒斥道,“你們阻我作甚,那少年有大才怎能如此埋沒?!世子應當給予重任才是!我要去找殿下請旨……”

“餘大人,你還是哪也別去,專心把主子交待的事做好吧!”搖了搖頭,小月一掌重重的拍在餘亮的肩頭,長嘆一聲道,“那傢伙的事,恐是世間除了主子,任誰也休想插手半分!”

“為何?”感覺到小月的話中有話,餘亮不解的問道,“我乃一片好意,世子睿智英明怎會不允?”

“因為啊……”清秀的眸子一彎,小月露出了個神秘兮兮的狡詐笑容,低聲說道,“此子非彼子,不可說,說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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