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餘霞散綺(上)

妖孽世子腹黑女·璃庭·2,395·2026/3/24

第二十章:餘霞散綺(上) 既是在千鈞一髮中救人,黎彥自是做好了捨命的打算,然而當一雙溫暖的臂膀擁住他時,他才恍然明白了耳畔響起的尖叫,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那個將他和黎璟緊緊護住的人…… “彥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哪裡?” 燦如星河的眼眸彎得很是好看,像極了夜空中那彎皎潔的新月,託婭低頭對著懷中的黎彥柔聲的詢問著,可唇角抑制不住的鮮血卻像是水墨畫中不和諧的豔麗,讓託婭顯得異樣的妖冶,也讓看著她的黎彥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之中。 “你……怎麼了?!”驚得變了顏色,黎彥趕緊回身去扶託婭正在慢慢癱軟的身體,可觸到的只有滿手的溫熱和冰冷的箭鏃,那因血紅己染成斑斕的錦衣和被數支羽箭穿透的身軀,似己在昭示著主人即將的結局。 止不住的顫抖,止不住的恐懼,黎彥在突然間轉頭對著安悠然狂吼道,“丫頭,你過來,救救我娘!她不能死!我不允許她死!“ 對著正要跑來施救的安悠然淡淡的搖搖頭,託婭將手捂在黎彥的嘴上,綻上一個溫婉愛憐的笑容,“彥兒,你終於叫我娘了……讓我好好看看你……你都長這麼大了,娘卻沒有好好陪過你……別怨我好嗎?留下你一個人……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也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本分……” “不對,婭兒,你沒有錯,你一直都很好!你是個好母親,更是個好妻子!是我害了你!是我負了你啊!”沒容她把話說完,黎璟就一把從黎彥手中把託婭抱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就如同世間最貴重的珍寶,絲毫不在意由於受力而重新皮開肉綻的傷口,瑾王的眼中只剩下託婭的身影,“當年你走時,我不該聽信劉昆和那惡婦的讒言,誤信你與人私通,才會狠心拋下我們父子!我應該去找你,應該把事情當面弄個明白!可那時我怕了,我怕從你口中聽到的是同樣的答案。因為我不願承認失敗,因為我清楚的知道,所有的罪責都緣於我的自私!如果我沒有帶你離開穎北,你就不會在王府生活的亦如籠中之鳥;如果我沒有妥協娶了別人,你就不會身份卑微到受人欺凌;這一切的一切都……” “可……如果你沒有帶著我離開穎北,我就不能和我此生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沒有納我為妾,我又怎能擁有這世上最寶貝的孩兒?” 蒼白纖手輕輕撫在黎璟的面龐上,明明己是強弩之末,託婭卻硬是不顯露一絲的痛苦,她還和在第一次與瑾王相遇時那樣甜甜的笑著。像是想要眼前的男人只記住她歡樂的樣子,像是想要將他定格在永遠的無憂之中……那般拼命的笑著…… “璟……我很幸福哦。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選擇了與你,是我選擇了與你私逃,你為什麼要為我的任性而愧疚和自責呢?……要是你也沒有後悔與我相遇,就好好的活下去,替我好好的照顧彥兒……” “我會的,我會照顧好彥兒,也會照顧好你!所以……”握著託婭愈發冰冷的手,黎璟悲慟的無法自抑,夾雜著悔恨和懺悔的淚水像絕提的洪水,徹底讓這個一世尊貴的男子將高傲的自尊棄之不顧,他哭泣著,用接近乞求的話語懇切道,“婭兒,我們一起回嶸南,我們一起回家!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嗯,我一直都在等你啊……我們一起回家……”眼前像是浮現著曾在夢中百轉千回的畫面——在繁花簇景的樹下,黎璟抱著咿呀學語的黎彥嬉戲玩耍,而她則在旁擔心的叮嚀著……託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可那笑容彷彿轉瞬即逝的幻象,變得越來越虛無,越來越飄渺……最終像是在風中凋零的荼蘼,韶華勝極只剩纏綣,“櫻屏院的櫻花都應該開了吧……我答應過彥兒,等花開時就會回去……這次總算沒有……” 憧憬的話語並未說完,可說話的女子卻似疲倦之極,己沉沉的闔上了雙目。黎璟沒有說話,他像是害怕把懷中的託婭吵醒一樣,只是痴痴的看著她,一動不動,一瞬不瞬…… 時間彷彿也在兩人的沉默中靜止,安悠然閉著眼,不忍看,不敢看,因為她知道僅須一眼就會被那沉痛的悲哀而溺斃侵蝕。可始作俑者的劉昆置若罔聞般的一腳踢開被他抓來充當護盾的己死侍女,癲狂的叫囂著,“別碰她,黎璟!你給我放開她!起來,託婭!本侯說的話你忘了嗎?!不許你見黎璟!不許和他說話!更不許他再碰你!?你要是敢忤逆,我就讓你兒子死無葬身之地!” “劉昆,你這個瘋子鬧夠了沒有?!”再也難以剋制心中的悲憤,安悠然拔開蕭肅辰的臂膀就怒吼道,“黎彥他娘已經死了!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被你用機關給射死了!你還在這裡發什麼神精?!現在你滿意了?!稱心了?!你為什麼就非要把人逼上絕路不可……” “沒有!她沒死!”指著被託婭掙脫時咬傷的手背,劉昆歇斯底里的大叫著,“看到沒?!她剛剛還咬過我!怎麼會就這樣死掉!託婭,你聾了嗎?!沒聽見本侯在和你說話!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起來殺了黎璟,我可以既往不咎的救了黎彥!” “我……”然而正當劉昆說的興起之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忽的閃電般疾衝到他的面前,甚至示給任何轉圜的餘地,黎彥己將手中的長劍的刺進他的胸膛,“不需要!” “真的?”陰鷙的雙眼微微一斂,劉昆低頭看了眼直入身體的利刃,抬頭望著黎彥,笑得猙獰而猖狂,“你確定?” 未及回答,一縷鮮血己從黎彥緊咬的牙關中緩緩溢出,劉昆見狀笑得更是肆無忌憚,“都說‘生死與共,肝膽相照’乃知己所為,不想老夫今日也能蒙世子殿下不棄,有此殊榮夫復何求?!黎彥你要是想玉石俱焚,就給本侯個一劍穿心,權當黃泉路上多個伴吧!” 傾國的面容上一片死灰,在刺中劉昆的一剎那,黎彥就暗知不妙:氣血翻騰五臟欲裂,分明是重創之狀。但即便骨化形銷也好,即便身亡命殞也罷,無法平復的恨意早己將他焚燒殆盡,琥珀色的眸子中只剩肅殺之色。對於劉昆的威脅挑釁,他根本連想都不想,手腕一緊就要即刻取其性命。 就算再是愚鈍,恐也瞧出劉昆與黎彥之中定有玄機,安悠然哪裡肯再讓世子任性而為?拔腿就要阻止,豈料早有人搶先一步,竟是黎璟徒手抓住劍身,生生的給攔了下來。 “此話當真?”背對著黎彥擋在劉昆前,黎璟的手掌因攥劍而被鋒刃割得鮮血淋漓,儒雅的面容被散亂的長髮遮了個乾淨,可是盯著前方的瞳仁卻亮的異常,“劉昆,如果我死了……你就會救彥兒?”

第二十章:餘霞散綺(上)

既是在千鈞一髮中救人,黎彥自是做好了捨命的打算,然而當一雙溫暖的臂膀擁住他時,他才恍然明白了耳畔響起的尖叫,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那個將他和黎璟緊緊護住的人……

“彥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哪裡?”

燦如星河的眼眸彎得很是好看,像極了夜空中那彎皎潔的新月,託婭低頭對著懷中的黎彥柔聲的詢問著,可唇角抑制不住的鮮血卻像是水墨畫中不和諧的豔麗,讓託婭顯得異樣的妖冶,也讓看著她的黎彥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之中。

“你……怎麼了?!”驚得變了顏色,黎彥趕緊回身去扶託婭正在慢慢癱軟的身體,可觸到的只有滿手的溫熱和冰冷的箭鏃,那因血紅己染成斑斕的錦衣和被數支羽箭穿透的身軀,似己在昭示著主人即將的結局。

止不住的顫抖,止不住的恐懼,黎彥在突然間轉頭對著安悠然狂吼道,“丫頭,你過來,救救我娘!她不能死!我不允許她死!“

對著正要跑來施救的安悠然淡淡的搖搖頭,託婭將手捂在黎彥的嘴上,綻上一個溫婉愛憐的笑容,“彥兒,你終於叫我娘了……讓我好好看看你……你都長這麼大了,娘卻沒有好好陪過你……別怨我好嗎?留下你一個人……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也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本分……”

“不對,婭兒,你沒有錯,你一直都很好!你是個好母親,更是個好妻子!是我害了你!是我負了你啊!”沒容她把話說完,黎璟就一把從黎彥手中把託婭抱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就如同世間最貴重的珍寶,絲毫不在意由於受力而重新皮開肉綻的傷口,瑾王的眼中只剩下託婭的身影,“當年你走時,我不該聽信劉昆和那惡婦的讒言,誤信你與人私通,才會狠心拋下我們父子!我應該去找你,應該把事情當面弄個明白!可那時我怕了,我怕從你口中聽到的是同樣的答案。因為我不願承認失敗,因為我清楚的知道,所有的罪責都緣於我的自私!如果我沒有帶你離開穎北,你就不會在王府生活的亦如籠中之鳥;如果我沒有妥協娶了別人,你就不會身份卑微到受人欺凌;這一切的一切都……”

“可……如果你沒有帶著我離開穎北,我就不能和我此生最愛的人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沒有納我為妾,我又怎能擁有這世上最寶貝的孩兒?”

蒼白纖手輕輕撫在黎璟的面龐上,明明己是強弩之末,託婭卻硬是不顯露一絲的痛苦,她還和在第一次與瑾王相遇時那樣甜甜的笑著。像是想要眼前的男人只記住她歡樂的樣子,像是想要將他定格在永遠的無憂之中……那般拼命的笑著……

“璟……我很幸福哦。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選擇了與你,是我選擇了與你私逃,你為什麼要為我的任性而愧疚和自責呢?……要是你也沒有後悔與我相遇,就好好的活下去,替我好好的照顧彥兒……”

“我會的,我會照顧好彥兒,也會照顧好你!所以……”握著託婭愈發冰冷的手,黎璟悲慟的無法自抑,夾雜著悔恨和懺悔的淚水像絕提的洪水,徹底讓這個一世尊貴的男子將高傲的自尊棄之不顧,他哭泣著,用接近乞求的話語懇切道,“婭兒,我們一起回嶸南,我們一起回家!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嗯,我一直都在等你啊……我們一起回家……”眼前像是浮現著曾在夢中百轉千回的畫面——在繁花簇景的樹下,黎璟抱著咿呀學語的黎彥嬉戲玩耍,而她則在旁擔心的叮嚀著……託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可那笑容彷彿轉瞬即逝的幻象,變得越來越虛無,越來越飄渺……最終像是在風中凋零的荼蘼,韶華勝極只剩纏綣,“櫻屏院的櫻花都應該開了吧……我答應過彥兒,等花開時就會回去……這次總算沒有……”

憧憬的話語並未說完,可說話的女子卻似疲倦之極,己沉沉的闔上了雙目。黎璟沒有說話,他像是害怕把懷中的託婭吵醒一樣,只是痴痴的看著她,一動不動,一瞬不瞬……

時間彷彿也在兩人的沉默中靜止,安悠然閉著眼,不忍看,不敢看,因為她知道僅須一眼就會被那沉痛的悲哀而溺斃侵蝕。可始作俑者的劉昆置若罔聞般的一腳踢開被他抓來充當護盾的己死侍女,癲狂的叫囂著,“別碰她,黎璟!你給我放開她!起來,託婭!本侯說的話你忘了嗎?!不許你見黎璟!不許和他說話!更不許他再碰你!?你要是敢忤逆,我就讓你兒子死無葬身之地!”

“劉昆,你這個瘋子鬧夠了沒有?!”再也難以剋制心中的悲憤,安悠然拔開蕭肅辰的臂膀就怒吼道,“黎彥他娘已經死了!你給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被你用機關給射死了!你還在這裡發什麼神精?!現在你滿意了?!稱心了?!你為什麼就非要把人逼上絕路不可……”

“沒有!她沒死!”指著被託婭掙脫時咬傷的手背,劉昆歇斯底里的大叫著,“看到沒?!她剛剛還咬過我!怎麼會就這樣死掉!託婭,你聾了嗎?!沒聽見本侯在和你說話!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起來殺了黎璟,我可以既往不咎的救了黎彥!”

“我……”然而正當劉昆說的興起之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忽的閃電般疾衝到他的面前,甚至示給任何轉圜的餘地,黎彥己將手中的長劍的刺進他的胸膛,“不需要!”

“真的?”陰鷙的雙眼微微一斂,劉昆低頭看了眼直入身體的利刃,抬頭望著黎彥,笑得猙獰而猖狂,“你確定?”

未及回答,一縷鮮血己從黎彥緊咬的牙關中緩緩溢出,劉昆見狀笑得更是肆無忌憚,“都說‘生死與共,肝膽相照’乃知己所為,不想老夫今日也能蒙世子殿下不棄,有此殊榮夫復何求?!黎彥你要是想玉石俱焚,就給本侯個一劍穿心,權當黃泉路上多個伴吧!”

傾國的面容上一片死灰,在刺中劉昆的一剎那,黎彥就暗知不妙:氣血翻騰五臟欲裂,分明是重創之狀。但即便骨化形銷也好,即便身亡命殞也罷,無法平復的恨意早己將他焚燒殆盡,琥珀色的眸子中只剩肅殺之色。對於劉昆的威脅挑釁,他根本連想都不想,手腕一緊就要即刻取其性命。

就算再是愚鈍,恐也瞧出劉昆與黎彥之中定有玄機,安悠然哪裡肯再讓世子任性而為?拔腿就要阻止,豈料早有人搶先一步,竟是黎璟徒手抓住劍身,生生的給攔了下來。

“此話當真?”背對著黎彥擋在劉昆前,黎璟的手掌因攥劍而被鋒刃割得鮮血淋漓,儒雅的面容被散亂的長髮遮了個乾淨,可是盯著前方的瞳仁卻亮的異常,“劉昆,如果我死了……你就會救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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