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的歐陽慕白

妖孽太硝魂·親親君君·10,288·2026/3/27

至於李晨,山莊裡的人覺得艾勞也算是挖到了一個寶。李晨這人,學識淵博不說,對於生意場上的一些事,管理啦,理財啦,銷售手段啦,等等等等,都有他自己獨特的看法和見解,到了山莊把身子養好以後,很快被八護法看重,直接帶在身邊親自教授。 艾勞當初讓李晨回去看家護院,沈煙等人還是記得的,在李晨學習經商之道的同時,也沒忘了傳授他武功——既然艾勞救下了他,他以後就是天霸山莊的人,要是出去因為不會武功被人家欺負了,丟的還是艾勞的人。 這種事,山莊裡的人自然是不樂意看見的。 所以,時隔幾個月之後,再次返回世間的李晨,卻已經是脫胎換骨了。 總體來說,付舍和李晨兩個人,算是和艾勞接觸的最少的。付舍還好一些,李晨只見過艾勞一面,而且當時還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艾勞在兩個男人身上爬來爬去的樣子至今他也沒忘,覺得艾勞簡直就是個妖孽啊。 但現在兩個人的目光落在艾勞身上時,頓時覺得整個房間都光亮了,忘了呼吸,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個似從天上下來的女子。 其實艾勞一直都在穿女裝,但她選的顏色很單調,要麼是月白色,要麼是淡青色,而且款式都是極其簡單和普通的,說起來,就是衣服看起來比較中性,穿在艾勞身上,也好看,但少了女子的柔媚,多了幾分帥氣。 現在不一樣了,她的發盤起來,炎各的手很巧,給她梳了很漂亮的法式,還戴了頭飾——出自聞名天下的金飾雙絕之手,簡單的簪子,刻了百鳥鬧春的影象,低調中透著奢華,輕巧裡帶著大家閨秀的沉穩。 清溪還挑了一枚金鈿,花式繁複,不大的金片上,雕刻著十幾朵牡丹花團錦簇,大氣,富貴,極其地張揚。 艾勞本就極美,這樣的刻意裝扮之後,旁人無暇顧及她的衣物,已被她的樣貌奪取了魂魄——習昇站起身,直接把艾勞攬到自己懷裡,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就這樣出去,新娘子還不得羞死?” 習昇覺得,即使是再美的人兒,有時候還是需要衣物的裝扮——這樣美得如夢如幻的人兒,他可真是捨不得讓其他男人看了去!看吧,這衣服的設計也是別出心裁的,衣領是半敞開的,天氣熱,艾勞裡面只穿了抹胸,抹胸在鎖骨以下,男人的目光,從她的容顏驚豔中回神之後,不死死盯住她這裡才怪!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膚,就那麼露在外面,習昇真是覺得有種想把挑衣服的人掐死的衝動! 清溪炎各對視了一眼,不明白習昇瞪他們是什麼意思。 其實習昇還真是冤枉了清溪和炎各,因為這件衣服是艾勞自己選的。 在山莊裡,艾勞閒來無事,自己也動手畫過一些自己喜歡的衣物的雛形,山莊裡的裁衣師父也是中興頗有名氣的,看了一眼就能給艾勞做出滿意的成衣。 這些衣服,都是八護法給她帶過來的。 一直以來,艾勞的衣食住行都是老八的人直接負責的,老八很忙,但艾勞的事卻是重中之重,早就說過,天霸山莊有錢,歸根結底是為了讓艾勞用,所以,艾勞的吃穿用,絕對是頂級的,最好的標準。 製衣的材料自不必說,有些東西是連宮裡都沒有的。就說樣式,也全部都是新穎獨特的。 就說艾勞身上這一件,之所以讓艾勞挑中了,不止是因為艾勞喜歡這個顏色,也是因為這衣服方便。 這個時代的女子服飾,大多是高領廣袖連襟,特別是裙襬,一層一層又一層,繁瑣複雜,艾勞真是擔心自己走路跌倒了怎麼辦。 這一件呢,樣式其實很簡單,淺v字領,因為有抹胸,也不必擔心春光外洩,肩部做了一些修飾,完美的線條從雙肩下來一直延續到手腕處,整個的流線造型,寬鬆且帶著美感,類似於現代的蝙蝠衫。在袖口的位置,卻採取了收領的縫製方法,讓衣袖在手臂上滑了一個長長的弧度然後在手腕處收尾,袖口位置收緊,半遮住如玉手背,艾勞雙臂抬起來,就如展翅飛翔的蝴蝶,華美卻不失動人。 改動的,還有裙襬位置。 這樣的天氣,艾勞是真想穿超短裙的,但她也知道,那樣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再說她也不喜歡所有男人光明正大吃她豆腐的感覺,後來想了想,就把裙襬設計成了百褶裙的樣式,看起來既莊重,也不必裡三層外三層的熱死人。 一句話,艾勞這身衣服,保留了能展現女性柔美嫵媚的一面,穿在她身上,又多了清新可愛的味道。 這些男人不傻眼才怪。 習昇說話了,男人們才嚥下嘴邊裡的口水,回過神來。 沈煙看有人當出頭鳥了,也就跟上來了:“姥姥,你不能搶新娘子的風頭。” 清溪也說:“我剛剛就說,姥姥太美了,那些臭男人不定怎麼盯著姥姥看呢。” 二護法跳過來,一雙帥氣的眸子睜得很大:“姥姥!你以前為什麼不這樣穿?姥姥!這衣服,送我一套吧!我以後給我娘子留著!” 艾勞一手敲在他額頭上:“二子!等你捨得從密室出來再說!姥姥說了多少遍了,武功能當媳婦嗎?等你找到了意中人,姥姥讓老八送你一車!” 老二嘿嘿地笑了:“姥姥不許反悔!” 他以前真沒這個想法,覺得鑽研武功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可是,剛剛看到艾勞,他突然覺得——女人,似乎也不錯啊。或許,哪天該去找一個。 艾勞也聽出來了,這幫男人沒一個誇她的,敢情她費心裝扮了一次,他們還不准她穿出去? 說什麼怕搶了新娘子的風頭——靠!人家蒙著紅蓋頭呢,誰知道長什麼樣! 習昇幫她把衣領扯扯:“這天還沒怎麼熱呢,彆著涼了。” 艾勞一把開啟他的手:“滾!我以前春天穿吊帶你也沒這麼說!現在都夏天了,你看我從頭到腳都矇住了,你還不滿意啊!是不是找個斗笠給我戴上?” 誰料,老大伸手過來:“姥姥,這裡。” 艾勞真是氣死了,一把抓過那帶著面紗的東西甩出很遠:“成心氣我是吧?老子就這麼見不得人?” 老大也不說話,低著頭又把那遮面的東西撿回來,在手裡拿著。他不想說什麼惹艾勞生氣,但艾勞穿成這樣,給他一個人看是可以的,但想到外面那麼多男人,老大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當然了,這話,老大可是絕不會說出口的。再說了,他不說,不是還有人說麼? 習昇也覺察出來了,敢情這些男人沒一個敢和艾勞叫板的,他不開口,就沒一個敢和艾勞對著幹的,說白了,這些人就拿他當槍使呢。 習昇也不介意,艾勞穿成這樣,他個人覺得很漂亮,也沒覺得艾勞露得多,但時代不同,二十一世紀女人是越穿越少,露脖子誰會去看?但這裡不一樣啊,人家其他的女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憑什麼他的女人就得露著讓那些男人飽眼福? 習昇哄艾勞哄了多少年了,院子裡那些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裡面,除了林源,他算是第二個喜歡艾勞的,比較早,十四歲的樣子,也就是說,從十四歲開始到現在,他哄艾勞哄了十幾年了。 他攬著艾勞坐下:“老大哪裡有那個意思?你可別冤枉人家了。你自己長什麼樣你不知道?禍國殃民的,還說見不得人?” 他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扒開,露出大半個胸膛:“你說我這樣穿出去怎麼樣?” 艾勞嗷一聲就把他衣服扯上了:“你敢!” 習昇就衝著她笑。 艾勞自然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可自己這衣服只露了脖子,他倒好,恨不得把兩朵梅花都扒出來了!開玩笑!她艾勞的男人豈能容其他女人用眼神染指?特別是屈化那娘倆! 習昇也聰明,在她身上看了一圈,轉身翻了翻老八給她帶過來的衣服,找出來一件,直接撕下一條—— 老八心痛地喊:“那是冰蠶絲的——” 習昇也不管,隨手纏在艾勞脖子上,雙手靈巧地打個結,又往下扯扯,他開口:“這樣行不行?” 艾勞自己看不見,但她以前的衣服,需要配絲巾的,很多時候都是習昇幫她搭配打結的,習昇的品味和手藝,她是絕對相信的。 艾勞還沒說什麼,炎各先開口了:“姥姥,就這樣,單從顏色上來說,就很漂亮。而且,也遮住了……” 老大默默地把手裡的工具收了。 清溪給艾勞拿了一面銅鏡過來。 艾勞照了照,還別說,純白色的絲巾,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又給她增添了幾分知性的美。 就算不好看,她肯定也不能說什麼的,何況還是錦上添花的。她笑眯眯地開口:“這下能出門了吧?” 習昇看了屋裡的眾人一眼,無聲地笑——這陣勢,比她以前也差不了多少。這女人,似乎天生就該被人前呼後擁的。 艾勞沒空管那麼多,她今天之所以精裝打扮,一方面是因為沒參加過婚禮覺得好奇,另一方面,她純粹是小心眼地在記仇,聽燕西說了歐陽慕白侮辱她的那些話,她就特想在那個男人面前顯擺顯擺——她這麼好的女人,他還敢罵她,那才真是瞎了眼! 她前腳走,一眾男人後腳跟著。 她突然停了腳步,回頭:“呂哲,到前面來。” 呂哲愣了愣,一直刻意縮在角落裡的他,不言不語,沒想到會突然被艾勞點名。 艾勞沒空理會他的情緒,又直接抬腿走了。 其實艾勞想得很簡單,之前呂哲被屈化欺負了,這會兒,她就使勁給呂哲面子,看以後誰還敢動她身邊的人! 再說了,對付屈化的事,她可沒忘,參加完婚禮,和她的小八好好商量商量,到時候讓那個女人把腸子悔青! 不管什麼時候,有實力就是硬道理。不管屈家本身有什麼問題,但屈家的地位和成就也在那裡擺著的,想和呂家攀交情的人,也是如過江之鯽。 艾勞早就知道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多,中興大陸稍微有頭有臉的,基本都來了,但沒想到出來一看,還是驚了一下——難道是古代版的明星演唱會?人山人海的,真是壯觀啊! 艾勞在這裡自然是貴賓,屈仁平迎上來,即使年紀大了看見艾勞的天人之姿也忍不住失神,問好之後,恭敬地帶著她落座。 艾勞也聽見了,從她一出來,就是眾人的吸氣聲,反應快的,讚譽之詞不斷地從嘴巴里冒出來,反應慢的,口水也有流出來的。 艾勞沒注意那些,一進入廳堂,就看見那個扎眼的怪物了——艾勞輕輕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坐到自己位子上去了。 她身邊的人只有習昇陪著她坐下了,其餘的,都在她身後站著。 十幾個美男,站在一雙絕世男女身後,那場面,真是相當的養眼。 燕西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一個人喃喃:“只比我美了一點而已,一點點而已——” 歐陽瀾使勁咽口水,說話也不敢大聲:“姥姥,姥姥……” 燕西好不容易把目光從艾勞身上移開,看到她身後,又看得眼花繚亂的,最後扯了扯歐陽慕白的衣袖:“中興的美男子都跑天霸山莊去了吧?” 歐陽慕白微微地皺眉,甩開他的手,垂眸看著手裡的酒杯。 歐陽瀾在一旁笑得呵呵的,不敢動,偷偷地朝著艾勞擺了擺手。 艾勞自然是看見了歐陽瀾的,見他打招呼,也就頷首淺笑地回禮——果不其然,她看到歐陽瀾臉上有淤青,沒想到歐陽慕白真對他弟弟下手! 她心思轉了轉,對著習昇開口:“親愛的,腳還有點痛呢。” 出來的時候,習昇是準備抱她的,可她不讓,再說了,上了藥,走路慢一點也沒什麼感覺了,但看見歐陽慕白,艾勞就覺得那腳隱隱作痛,見那男人從自己進來都沒看自己一眼,心裡忍不住有點小計較。 習昇一聽,心裡就著急了:“我看看!說不讓你走路你不聽……” 艾勞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動:“這麼多人呢。” 習昇還是不放心:“我抱你回去。” 艾勞自己慢慢站起來,扶著習昇的手臂:“去外面。” 屈仁平正在招呼客人,一看艾勞站起來,連忙往這邊走:“姥姥可是有事?” 艾勞心想倒是挺熱情的:“沒事,這不是吉時還沒到嘛,我到處看看。” 屈仁平點著頭應著:“也好,也好。” 艾勞回頭吩咐一句:“找地方坐吧,姥姥一會兒就回來。” 屈仁平又趕緊安排她的徒弟和護法們落座。 習昇攙著艾勞慢慢地走。 艾勞突然嘆口氣:“這屈仁平也挺可憐的。” 習昇知道她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在你那小書童的面子上,你也不該折騰人家爺爺啊。” 艾勞笑了:“就你貧嘴!小書童是今天晚上過來吧?” 習昇儘量分擔她身體的重量:“嗯,知道你惦記著呢,今天不是人家大喜日子嗎?屈仁平說了,晚上散了喜宴,就讓那小傢伙正式過來。” 兩人走到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習昇扶著她坐下,蹲下身子看她的腳。 “還是有點腫。”習昇心疼地揉揉她的小腿:“還疼嗎?” 艾勞搖搖頭:“不怎麼疼了。” 習昇給她穿好鞋襪,坐到她身邊:“怎麼了?” 艾勞伸手指指不遠處:“我就是想把他引出來。” 習昇抬眸看過去,就看見歐陽瀾在那裡委屈地站著,不敢走近。 習昇笑笑:“接下來,是不是該我退場了?” 艾勞攬著他的手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他。只是——” 習昇拍拍她的手:“你是想收拾他哥哥吧?那個燕西的話,你信多少?” 艾勞歡喜得吧唧在習昇臉上親一口:“親愛的,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半一半吧,歐陽慕白怎麼也是個人物,後來我想了想,他也不像是能說出那種話的人。我不信,所以找歐陽瀾問問。” 說完,她朝著歐陽瀾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歐陽瀾顛顛地就跑著過來了,臉上那表情委屈得像什麼似的:“姥姥,想死你了!” 艾勞沒空想其他的,直接問他:“你哥打你了?” 其實那天燕西回來以後,直接就去找了歐陽瀾,還把這些事都告訴了歐陽瀾。沒辦法,燕西總要找個人發洩自己的情緒,事情多了壓在心裡,早晚憋死他! 歐陽瀾覺得,燕西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情。他說出那樣的話,艾勞肯定對歐陽慕白的印象就不好了,這不正是他自己想要的嗎? 他點頭:“姥姥,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艾勞皺眉:“他還真打你啊?就為了我這事?” 歐陽瀾就點頭:“他說以後不讓我找你,還說……” 同樣傷人的話,艾勞可不想聽第二次,見歐陽瀾都這樣說了,艾勞就是不信也得信了:“靠!老子招他惹他了?至於這麼詆譭老子麼?歐陽瀾!你回去告訴他!老子從沒想過進你們歐陽家的門!別說你了,你兄弟倆打包送給我,姥姥都不稀罕!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歐陽家的人!” 歐陽瀾一聽,這不對啊,怎麼把自己也罵上了?“姥姥!我可沒說什麼!姥姥!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姥姥,你不能趕我走啊!” 艾勞這回真生氣了,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她,什麼時候被人嫌棄過?最關鍵的是,這次她多冤啊!要是她對歐陽瀾有什麼心思,是她老牛吃嫩草,是她糟蹋了人家小夥子,被人罵,被人嫌棄,那是她活該!可她什麼都沒做啊! 從頭到尾,她都拒絕得明明白白!更何況,最開始,就是歐陽瀾對她使壞,主動示愛,還給她下毒,她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呢! 艾勞惡狠狠地瞪著歐陽瀾,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歐陽慕白罵人肯定是不對的,可歐陽瀾的責任佔了大半:“你給老子聽好了!我再重複一遍,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喜歡!你們歐陽家的人,我看見就反胃!我警告你,你以後別纏著我!你和你那個腦袋被門擠過的哥哥,要多遠滾多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歐陽瀾覺得事情根本就是朝著他想要的方向在發展:“姥姥,我大哥的腦袋——” “歐陽瀾!” 他話未說完,身後傳來一個隱忍著怒意的聲音。 艾勞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歐陽慕白,當下坐起身子,拉著習昇的手:“走!” 歐陽瀾弱弱地喊:“姥姥——” 艾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越過他,和歐陽慕白擦肩而過的時候,艾勞輕輕哼了一聲,昂著頭走了。 歐陽慕白閉了眸子,睫毛微微地顫抖。 歐陽瀾之所以能溜出來,是因為他讓燕西纏著歐陽慕白,這會兒看來,燕西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大哥,我……” 歐陽慕白睜眼,聲音已恢復了平靜,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你也聽到了,她不喜歡你。婚禮結束,我們就回燕京。” 他轉身,歐陽瀾卻忽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大哥,她不是不喜歡我,她是討厭我們歐陽家的人。你說,如果我不是歐陽家的人,她會喜歡我嗎?” 歐陽慕白深深地吸氣,大拳緊握控制自己的情緒:“小瀾,你真的——那麼喜歡她?” 歐陽瀾使勁嗯了一聲:“大哥,從小到大,我喜歡的女子,她們卻都心有所屬了。你也知道,她們喜歡的,是你。我到這裡來,第一次見姥姥,我就喜歡她。大哥,她是第一個對你不感興趣的女子,大哥,我還是很怕,怕她和以前那些女子一樣,最後會喜歡你。大哥,你別怪我自私,你能答應我——以後,不管怎麼樣,你能別和我搶姥姥嗎?” 歐陽慕白的心似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他背對著歐陽瀾,沒人能看到此刻他臉上痛苦的表情。 歐陽瀾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她的,可是還是不放心。哥,你有柔然姐姐,不會和我搶姥姥的,對嗎?” 良久,歐陽慕白收了自己的衣袖,轉身,拍了拍歐陽瀾的肩膀:“小瀾,你放心,哥沒有這麼大的魅力。你和她的事,順其自然吧。” 歐陽瀾眨眨眼:“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歐陽慕白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走吧。” 歐陽慕白轉身邁步,步履維艱。 歐陽瀾臉上的天真表情瞬間消失,垂了眸子,咬唇——哥,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歐陽慕白回到廳堂的時候,儼然發現艾勞身邊又多了一個絕色少年。他幾不可見地顰眉——龍溟!中興大陸太子殿下的嫡長子! 歐陽瀾也看見了,下意識地去看歐陽慕白的表情。 歐陽慕白掃了他一眼。 他立即乖乖地挨著歐陽慕白坐了。 燕西悄悄地在他耳畔道:“我實在拖不住你哥,差點被他揍。” 歐陽瀾點頭,表示理解。 燕西又開口:“那女人豔福不淺啊,桃花一朵朵開得真豔!” 沒人注意,歐陽慕白端了酒杯,一飲而盡。 龍溟其實挺拘謹的,第一次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坐在這女人身邊,如果那女人另外一側沒有那個礙眼的男人,一切就更完美了! 龍溟今天真是驚豔到了——他一向都知道艾勞很美,是超越了性別和年齡的那種美,他覺得,他長這麼大,真沒見過比艾勞更好看的女人。之前這樣覺得,現在更是這樣想了。 這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絕色的五官因為衣物的搭配更有了奪人的光彩!龍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屈仁平引著坐到她身邊的,就跟做夢似的,呆呆地看著艾勞,生怕一眨眼她就飛了。 對於龍溟的失態,艾勞心裡還是很得意的——小兔崽子,不是說你那些侍妾又年輕又漂亮嗎?看見老子別流口水啊! 龍溟覺得艾勞把他的魂都勾走了,特別是坐她身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龍溟真有種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又想起她說過一句“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淫luan”——龍溟猛地端起酒杯,試圖壓下猛然高漲的欲wang! 艾勞自然不會給龍溟好臉色,不僅如此,她還特意湊過去和習昇秀親熱,很快,因為距離比較近,她都聽到龍溟咬牙的聲音了。 習昇也知道她和龍溟的關係,這會兒看見龍溟的臉色,覺得這小子純粹是自作自受——得罪艾勞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最後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艾勞在習昇耳邊說:“屈家那寶貝,我買了來送給你怎麼樣?” 習昇笑笑:“先看看入不入得了我的眼。” 艾勞點頭:“這倒是,你眼光一向很高。” 習昇挑挑眉:“那當然,否則怎麼會看上你?” 艾勞笑罵他又貧嘴。 兩個人在這裡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真是把個龍溟氣得半死。這會兒也顧不上嫉妒不嫉妒了,他就是生艾勞的氣。 那天告白被龍暮雲聽到了,龍溟也嚇得不輕。可後來,龍暮雲也沒找他,還聽說他又回皇宮了,龍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再去找艾勞,又沒勇氣去了。這會兒看見她,才知道自己心裡多急切地想見她。 那天艾勞也聽懂了龍溟的意思,她想,如果龍暮雲沒來,她也不會答應龍溟那要求。想起那小兔崽子說他的侍妾又年輕又漂亮,艾勞就是氣。想享盡齊人之福,做夢吧他! 艾勞沒正眼看一下龍溟,正和習昇說話呢,就聽旁邊響起一個聲音:“長孫殿下。” 她驚了驚,回頭看過去——沈天海! 沈天海也看見了她,同時目光掃過她身邊的習昇,抱了拳,淡淡地道:“姥姥。” 艾勞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人是她名義上的老公公!當然了,艾勞一向不計較這些,可她把人家兒子搶走了,還是以那樣強勢的方式,不管從哪個方面說,她也是理虧的一方。 她笑笑,回禮:“沈大人。” 沈天海是屈仁平帶過來的,都是貴客,位置差不多都在一起,見幾個人都認識,他也就放心地下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艾勞這會兒又不覺得屈仁平可憐了,恨得牙癢癢,這麼多地方,非把沈天海往這個地方帶! 沈天海也沒說什麼,又看了習昇一眼,這才在龍溟下手坐下了。 艾勞還站著呢,回頭看向沈煙坐著的位置,果然見那男子垂了眸,看著手裡的酒杯。 她心裡一疼,就想過去。 卻不料,龍溟突然衝她開口:“姥姥,我有一事要和姥姥商量,不知姥姥可方便出來一下?” 艾勞冷冷地甩給他兩個字:“沒空!” 話剛說完,她就想去沈煙那裡看看。 不曾想,沈天海開口了:“姥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對長孫殿下的態度,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艾勞咬牙開口:“沈大人誤會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話未說完,龍溟卻在她身側伸手:“我也知道姥姥沒有其他的意思,既然如此,請吧!” 習昇站起來,攬著艾勞的腰身。 艾勞下意識地看一眼沈天海,果然見他臉色大變,她急忙褪下習昇的手,抬腿邁步:“長孫殿下請!” 她走得有點急,腳下一疼,才想起來腳受傷還沒好,又放慢了速度,心裡急得想罵人——這叫什麼事!亂七八糟的怎麼都讓她趕上了! 先是歐陽瀾!然後是龍溟!這會兒沈天海也冒出來了! 說起來,也怪她疏忽了,這種場合,沈天海肯定是要來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怪自己!沈家來人了,清家呢?炎家呢? 靠!艾勞真是罵出來了,出了大廳,直接靠在牆上緩解腳上的疼痛:“說!” 龍溟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 艾勞這會兒心情相當不爽,本來對他就有意見,這麼多事湊一起,看見他心裡更是來氣了:“你到底有沒有事!快說!” 龍溟能有什麼事?說來說去不就是兩個人直接那點情愛? 見艾勞皺眉,他也覺得心裡不舒服:“我看你難受,是不是生病了?” 艾勞真想揍他,堂而皇之地用身份把她拉出來,就是磨磨唧唧地問她身體怎麼樣?“好,我可以告訴你,我身體好得很!長孫殿下,我可以走了吧?” 話裡是在徵求龍溟的意見,身體可沒等著——話音剛落,艾勞起身就走! 龍溟哪裡捨得讓她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回一帶,雙手一抱,就把艾勞抱懷裡了! 艾勞“哎喲”一聲,腳下鑽心的痛傳上來,她眼淚差點都出來了:“有病啊你!” 龍溟被嚇到了,艾勞臉上的痛苦神情絕不是裝的:“怎麼了?到底哪裡不舒服?” 艾勞一把把他推開,一隻腳又站不穩,身子往後面一倒,直接靠牆上了。她順勢坐下來,撩起裙襬,褪了鞋襪——嘶!剛剛被龍溟一拉,腳下失控,又崴了! 龍溟立即蹲下了:“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弄到的?痛不痛?” 艾勞疼得倒吸冷氣,還不忘罵他:“滾!老子今天就是衰!走遠點!別讓我看見你!” 龍溟這會兒哪裡顧得上她說什麼,就擔心她的腳了:“痛不痛?痛不痛?” 艾勞吼他:“你試試!靠!疼死了——嘶——” 龍溟心疼得不行:“你等著!我去找大夫!” 艾勞一抬頭,那小子就跑遠了! 艾勞嘆口氣——家裡有二十一個都沒這麼多事,這才幾個啊,怎麼快把人逼瘋了? 艾勞小心地把腳放下來,心想還是走吧,先去安慰沈煙那小子再說! 眼前一黑,艾勞來不及抬頭,整個人就落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艾勞的鞋襪還提在手上,一抬眸——她咬牙!歐陽家的人真的都被門擠過腦袋吧? 歐陽慕白腳下如飛,艾勞根本不想反抗,就看看他想做什麼。更何況,她現在腳上有傷,聽說歐陽慕白武功絕世,沒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還是別輕舉妄動為好。 歐陽慕白是往後院走的,大喜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在前院,後面基本是沒什麼人的,更何況他專挑偏僻的地方走,快得像一陣風一樣,根本沒人看見他和艾勞。 到了一個房間,他把艾勞放下來。 艾勞也不避嫌,慢條斯理地穿鞋襪。 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艾勞抬眸,就看見那男人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把鞋襪從自己手裡接過去。 艾勞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啊!你們歐陽家的人都有病吧!” 歐陽慕白身子動了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把艾勞的鞋襪放在一旁,伸手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艾勞勾著腰把鞋襪拿回來,卻見歐陽慕白已經從瓷瓶裡倒了什麼出來,伸手過來要去碰她的腳踝! 艾勞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她也沒覺得自己的腳被一個男人看有什麼不妥,但她不喜歡歐陽家的人是事實,她能接受男女肌膚之親,但絕不願意讓不喜歡的人碰自己! 艾勞的手擋過去:“你有事說事!別說你費心心思把我帶過來就是為了我的腳!” 歐陽慕白的手抖了抖。 他一直垂著眸子,艾勞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唇緊緊抿著,透著堅毅,可也帶著幾分委屈,看得艾勞心裡有些煩躁! 兩個人一時就這麼僵住了! 艾勞的手擋著他的手,兩個人,體溫相差挺多。 艾勞的手,熱乎乎的,因為天氣的原因,也是因為腳痛,而歐陽慕白的手,則是溫溫涼涼的,挨上去,很舒服! 艾勞猛地收了手,同時把腳往後面縮:“別婆婆媽媽的!你再不說話我對你不客氣了!” 歐陽慕白還是沒抬頭,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握住手裡的瓷瓶,草藥的香氣溢位來,漂繞在兩人之間。 艾勞真是沒什麼耐性,又想著自己這樣子不見,那小兔崽子肯定著急,找不到自己,也要驚動習昇他們,還不得亂套? 她又開始穿鞋襪。 歐陽慕白再次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艾勞猛地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叉著腰指著他就罵:“你真是有病吧!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歐陽家了不起啊!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中興大陸!” 一用力,腳下又痛得不行,她又慌忙坐下,抱著腳呼呼地吹:“神經病!不是啞巴又不說話!” 歐陽慕白突然伸手在艾勞身上一指。 艾勞頓時維持著這個動作無法動彈! 艾勞立即開始罵自己——怎麼就這麼沒有警覺性!一身的絕世武功就這樣被自己糟蹋了!笨死算了! 她知道,一般的人,根本點不了自己的穴。武功高深到了一定的地步,需要特殊的內力才能給同樣武功絕世的人點穴。 這也就是說,歐陽慕白的武功,和她差不多,或者,比她還要高! 艾勞不說話了,開始凝聚內力試圖解穴。 她不說話,可她眼睛卻看著歐陽慕白的動作。 那人從瓷瓶裡倒出藥液,放在掌心裡搓揉,然後,雙手包繞住了艾勞的腳踝,輕輕地按摩。 艾勞抬眸——這男人的神情很專注,一直看著艾勞的腳,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只是抿著的唇,微微有了點勾起! 艾勞覺得腳踝處慢慢發熱,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下往上傳過來——艾勞訝異,即使她不懂醫,可不代表她看不出門道!這男人,竟然糅合了內力在給她按摩! 他的動作很輕柔,讓艾勞開始嚴重懷疑歐陽瀾話裡的真實性! 但,歐陽瀾和他是親兄弟,沒理由詆譭自己的哥哥! 艾勞覺得,就現在這樣子看,歐陽慕白哪裡是討厭她,根本是喜歡她喜歡到不行!這男子此時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唇邊含笑的神態,和那些寵溺她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要不然,這人瘋了? 艾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真有這個可能!這男人這是第二次見自己,他弟弟還對自己有情,他這麼做是想幹什麼? 艾勞覺得內力凝聚得差不多了,緩緩地湧入丹田,然後一點點衝開他點住的穴道! 下一秒,艾勞一腳踹在他胸口——當然了,是用那隻沒有受傷的腳踹的! 男子沒有防備,身子朝後面倒去,卻在即將倒下去的時候,伸手撐住了地面,然後,緩緩抬眸過來,看向艾勞。 ------題外話------ 太趕了,有錯字的見諒了。哇,送月票的娃紙好乖,麼~還有,謝謝lucia0123的大鑽,迷茫再清的鮮花,破費了啊,麼~

至於李晨,山莊裡的人覺得艾勞也算是挖到了一個寶。李晨這人,學識淵博不說,對於生意場上的一些事,管理啦,理財啦,銷售手段啦,等等等等,都有他自己獨特的看法和見解,到了山莊把身子養好以後,很快被八護法看重,直接帶在身邊親自教授。

艾勞當初讓李晨回去看家護院,沈煙等人還是記得的,在李晨學習經商之道的同時,也沒忘了傳授他武功——既然艾勞救下了他,他以後就是天霸山莊的人,要是出去因為不會武功被人家欺負了,丟的還是艾勞的人。

這種事,山莊裡的人自然是不樂意看見的。

所以,時隔幾個月之後,再次返回世間的李晨,卻已經是脫胎換骨了。

總體來說,付舍和李晨兩個人,算是和艾勞接觸的最少的。付舍還好一些,李晨只見過艾勞一面,而且當時還給他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艾勞在兩個男人身上爬來爬去的樣子至今他也沒忘,覺得艾勞簡直就是個妖孽啊。

但現在兩個人的目光落在艾勞身上時,頓時覺得整個房間都光亮了,忘了呼吸,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個似從天上下來的女子。

其實艾勞一直都在穿女裝,但她選的顏色很單調,要麼是月白色,要麼是淡青色,而且款式都是極其簡單和普通的,說起來,就是衣服看起來比較中性,穿在艾勞身上,也好看,但少了女子的柔媚,多了幾分帥氣。

現在不一樣了,她的發盤起來,炎各的手很巧,給她梳了很漂亮的法式,還戴了頭飾——出自聞名天下的金飾雙絕之手,簡單的簪子,刻了百鳥鬧春的影象,低調中透著奢華,輕巧裡帶著大家閨秀的沉穩。

清溪還挑了一枚金鈿,花式繁複,不大的金片上,雕刻著十幾朵牡丹花團錦簇,大氣,富貴,極其地張揚。

艾勞本就極美,這樣的刻意裝扮之後,旁人無暇顧及她的衣物,已被她的樣貌奪取了魂魄——習昇站起身,直接把艾勞攬到自己懷裡,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就這樣出去,新娘子還不得羞死?”

習昇覺得,即使是再美的人兒,有時候還是需要衣物的裝扮——這樣美得如夢如幻的人兒,他可真是捨不得讓其他男人看了去!看吧,這衣服的設計也是別出心裁的,衣領是半敞開的,天氣熱,艾勞裡面只穿了抹胸,抹胸在鎖骨以下,男人的目光,從她的容顏驚豔中回神之後,不死死盯住她這裡才怪!一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膚,就那麼露在外面,習昇真是覺得有種想把挑衣服的人掐死的衝動!

清溪炎各對視了一眼,不明白習昇瞪他們是什麼意思。

其實習昇還真是冤枉了清溪和炎各,因為這件衣服是艾勞自己選的。

在山莊裡,艾勞閒來無事,自己也動手畫過一些自己喜歡的衣物的雛形,山莊裡的裁衣師父也是中興頗有名氣的,看了一眼就能給艾勞做出滿意的成衣。

這些衣服,都是八護法給她帶過來的。

一直以來,艾勞的衣食住行都是老八的人直接負責的,老八很忙,但艾勞的事卻是重中之重,早就說過,天霸山莊有錢,歸根結底是為了讓艾勞用,所以,艾勞的吃穿用,絕對是頂級的,最好的標準。

製衣的材料自不必說,有些東西是連宮裡都沒有的。就說樣式,也全部都是新穎獨特的。

就說艾勞身上這一件,之所以讓艾勞挑中了,不止是因為艾勞喜歡這個顏色,也是因為這衣服方便。

這個時代的女子服飾,大多是高領廣袖連襟,特別是裙襬,一層一層又一層,繁瑣複雜,艾勞真是擔心自己走路跌倒了怎麼辦。

這一件呢,樣式其實很簡單,淺v字領,因為有抹胸,也不必擔心春光外洩,肩部做了一些修飾,完美的線條從雙肩下來一直延續到手腕處,整個的流線造型,寬鬆且帶著美感,類似於現代的蝙蝠衫。在袖口的位置,卻採取了收領的縫製方法,讓衣袖在手臂上滑了一個長長的弧度然後在手腕處收尾,袖口位置收緊,半遮住如玉手背,艾勞雙臂抬起來,就如展翅飛翔的蝴蝶,華美卻不失動人。

改動的,還有裙襬位置。

這樣的天氣,艾勞是真想穿超短裙的,但她也知道,那樣未免太驚世駭俗了,再說她也不喜歡所有男人光明正大吃她豆腐的感覺,後來想了想,就把裙襬設計成了百褶裙的樣式,看起來既莊重,也不必裡三層外三層的熱死人。

一句話,艾勞這身衣服,保留了能展現女性柔美嫵媚的一面,穿在她身上,又多了清新可愛的味道。

這些男人不傻眼才怪。

習昇說話了,男人們才嚥下嘴邊裡的口水,回過神來。

沈煙看有人當出頭鳥了,也就跟上來了:“姥姥,你不能搶新娘子的風頭。”

清溪也說:“我剛剛就說,姥姥太美了,那些臭男人不定怎麼盯著姥姥看呢。”

二護法跳過來,一雙帥氣的眸子睜得很大:“姥姥!你以前為什麼不這樣穿?姥姥!這衣服,送我一套吧!我以後給我娘子留著!”

艾勞一手敲在他額頭上:“二子!等你捨得從密室出來再說!姥姥說了多少遍了,武功能當媳婦嗎?等你找到了意中人,姥姥讓老八送你一車!”

老二嘿嘿地笑了:“姥姥不許反悔!”

他以前真沒這個想法,覺得鑽研武功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可是,剛剛看到艾勞,他突然覺得——女人,似乎也不錯啊。或許,哪天該去找一個。

艾勞也聽出來了,這幫男人沒一個誇她的,敢情她費心裝扮了一次,他們還不准她穿出去?

說什麼怕搶了新娘子的風頭——靠!人家蒙著紅蓋頭呢,誰知道長什麼樣!

習昇幫她把衣領扯扯:“這天還沒怎麼熱呢,彆著涼了。”

艾勞一把開啟他的手:“滾!我以前春天穿吊帶你也沒這麼說!現在都夏天了,你看我從頭到腳都矇住了,你還不滿意啊!是不是找個斗笠給我戴上?”

誰料,老大伸手過來:“姥姥,這裡。”

艾勞真是氣死了,一把抓過那帶著面紗的東西甩出很遠:“成心氣我是吧?老子就這麼見不得人?”

老大也不說話,低著頭又把那遮面的東西撿回來,在手裡拿著。他不想說什麼惹艾勞生氣,但艾勞穿成這樣,給他一個人看是可以的,但想到外面那麼多男人,老大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當然了,這話,老大可是絕不會說出口的。再說了,他不說,不是還有人說麼?

習昇也覺察出來了,敢情這些男人沒一個敢和艾勞叫板的,他不開口,就沒一個敢和艾勞對著幹的,說白了,這些人就拿他當槍使呢。

習昇也不介意,艾勞穿成這樣,他個人覺得很漂亮,也沒覺得艾勞露得多,但時代不同,二十一世紀女人是越穿越少,露脖子誰會去看?但這裡不一樣啊,人家其他的女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憑什麼他的女人就得露著讓那些男人飽眼福?

習昇哄艾勞哄了多少年了,院子裡那些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裡面,除了林源,他算是第二個喜歡艾勞的,比較早,十四歲的樣子,也就是說,從十四歲開始到現在,他哄艾勞哄了十幾年了。

他攬著艾勞坐下:“老大哪裡有那個意思?你可別冤枉人家了。你自己長什麼樣你不知道?禍國殃民的,還說見不得人?”

他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扒開,露出大半個胸膛:“你說我這樣穿出去怎麼樣?”

艾勞嗷一聲就把他衣服扯上了:“你敢!”

習昇就衝著她笑。

艾勞自然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可自己這衣服只露了脖子,他倒好,恨不得把兩朵梅花都扒出來了!開玩笑!她艾勞的男人豈能容其他女人用眼神染指?特別是屈化那娘倆!

習昇也聰明,在她身上看了一圈,轉身翻了翻老八給她帶過來的衣服,找出來一件,直接撕下一條——

老八心痛地喊:“那是冰蠶絲的——”

習昇也不管,隨手纏在艾勞脖子上,雙手靈巧地打個結,又往下扯扯,他開口:“這樣行不行?”

艾勞自己看不見,但她以前的衣服,需要配絲巾的,很多時候都是習昇幫她搭配打結的,習昇的品味和手藝,她是絕對相信的。

艾勞還沒說什麼,炎各先開口了:“姥姥,就這樣,單從顏色上來說,就很漂亮。而且,也遮住了……”

老大默默地把手裡的工具收了。

清溪給艾勞拿了一面銅鏡過來。

艾勞照了照,還別說,純白色的絲巾,打了一個漂亮的結,又給她增添了幾分知性的美。

就算不好看,她肯定也不能說什麼的,何況還是錦上添花的。她笑眯眯地開口:“這下能出門了吧?”

習昇看了屋裡的眾人一眼,無聲地笑——這陣勢,比她以前也差不了多少。這女人,似乎天生就該被人前呼後擁的。

艾勞沒空管那麼多,她今天之所以精裝打扮,一方面是因為沒參加過婚禮覺得好奇,另一方面,她純粹是小心眼地在記仇,聽燕西說了歐陽慕白侮辱她的那些話,她就特想在那個男人面前顯擺顯擺——她這麼好的女人,他還敢罵她,那才真是瞎了眼!

她前腳走,一眾男人後腳跟著。

她突然停了腳步,回頭:“呂哲,到前面來。”

呂哲愣了愣,一直刻意縮在角落裡的他,不言不語,沒想到會突然被艾勞點名。

艾勞沒空理會他的情緒,又直接抬腿走了。

其實艾勞想得很簡單,之前呂哲被屈化欺負了,這會兒,她就使勁給呂哲面子,看以後誰還敢動她身邊的人!

再說了,對付屈化的事,她可沒忘,參加完婚禮,和她的小八好好商量商量,到時候讓那個女人把腸子悔青!

不管什麼時候,有實力就是硬道理。不管屈家本身有什麼問題,但屈家的地位和成就也在那裡擺著的,想和呂家攀交情的人,也是如過江之鯽。

艾勞早就知道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多,中興大陸稍微有頭有臉的,基本都來了,但沒想到出來一看,還是驚了一下——難道是古代版的明星演唱會?人山人海的,真是壯觀啊!

艾勞在這裡自然是貴賓,屈仁平迎上來,即使年紀大了看見艾勞的天人之姿也忍不住失神,問好之後,恭敬地帶著她落座。

艾勞也聽見了,從她一出來,就是眾人的吸氣聲,反應快的,讚譽之詞不斷地從嘴巴里冒出來,反應慢的,口水也有流出來的。

艾勞沒注意那些,一進入廳堂,就看見那個扎眼的怪物了——艾勞輕輕哼了一聲,目不斜視地坐到自己位子上去了。

她身邊的人只有習昇陪著她坐下了,其餘的,都在她身後站著。

十幾個美男,站在一雙絕世男女身後,那場面,真是相當的養眼。

燕西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一個人喃喃:“只比我美了一點而已,一點點而已——”

歐陽瀾使勁咽口水,說話也不敢大聲:“姥姥,姥姥……”

燕西好不容易把目光從艾勞身上移開,看到她身後,又看得眼花繚亂的,最後扯了扯歐陽慕白的衣袖:“中興的美男子都跑天霸山莊去了吧?”

歐陽慕白微微地皺眉,甩開他的手,垂眸看著手裡的酒杯。

歐陽瀾在一旁笑得呵呵的,不敢動,偷偷地朝著艾勞擺了擺手。

艾勞自然是看見了歐陽瀾的,見他打招呼,也就頷首淺笑地回禮——果不其然,她看到歐陽瀾臉上有淤青,沒想到歐陽慕白真對他弟弟下手!

她心思轉了轉,對著習昇開口:“親愛的,腳還有點痛呢。”

出來的時候,習昇是準備抱她的,可她不讓,再說了,上了藥,走路慢一點也沒什麼感覺了,但看見歐陽慕白,艾勞就覺得那腳隱隱作痛,見那男人從自己進來都沒看自己一眼,心裡忍不住有點小計較。

習昇一聽,心裡就著急了:“我看看!說不讓你走路你不聽……”

艾勞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動:“這麼多人呢。”

習昇還是不放心:“我抱你回去。”

艾勞自己慢慢站起來,扶著習昇的手臂:“去外面。”

屈仁平正在招呼客人,一看艾勞站起來,連忙往這邊走:“姥姥可是有事?”

艾勞心想倒是挺熱情的:“沒事,這不是吉時還沒到嘛,我到處看看。”

屈仁平點著頭應著:“也好,也好。”

艾勞回頭吩咐一句:“找地方坐吧,姥姥一會兒就回來。”

屈仁平又趕緊安排她的徒弟和護法們落座。

習昇攙著艾勞慢慢地走。

艾勞突然嘆口氣:“這屈仁平也挺可憐的。”

習昇知道她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在你那小書童的面子上,你也不該折騰人家爺爺啊。”

艾勞笑了:“就你貧嘴!小書童是今天晚上過來吧?”

習昇儘量分擔她身體的重量:“嗯,知道你惦記著呢,今天不是人家大喜日子嗎?屈仁平說了,晚上散了喜宴,就讓那小傢伙正式過來。”

兩人走到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習昇扶著她坐下,蹲下身子看她的腳。

“還是有點腫。”習昇心疼地揉揉她的小腿:“還疼嗎?”

艾勞搖搖頭:“不怎麼疼了。”

習昇給她穿好鞋襪,坐到她身邊:“怎麼了?”

艾勞伸手指指不遠處:“我就是想把他引出來。”

習昇抬眸看過去,就看見歐陽瀾在那裡委屈地站著,不敢走近。

習昇笑笑:“接下來,是不是該我退場了?”

艾勞攬著他的手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他。只是——”

習昇拍拍她的手:“你是想收拾他哥哥吧?那個燕西的話,你信多少?”

艾勞歡喜得吧唧在習昇臉上親一口:“親愛的,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半一半吧,歐陽慕白怎麼也是個人物,後來我想了想,他也不像是能說出那種話的人。我不信,所以找歐陽瀾問問。”

說完,她朝著歐陽瀾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歐陽瀾顛顛地就跑著過來了,臉上那表情委屈得像什麼似的:“姥姥,想死你了!”

艾勞沒空想其他的,直接問他:“你哥打你了?”

其實那天燕西回來以後,直接就去找了歐陽瀾,還把這些事都告訴了歐陽瀾。沒辦法,燕西總要找個人發洩自己的情緒,事情多了壓在心裡,早晚憋死他!

歐陽瀾覺得,燕西總算做對了一件事情。他說出那樣的話,艾勞肯定對歐陽慕白的印象就不好了,這不正是他自己想要的嗎?

他點頭:“姥姥,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艾勞皺眉:“他還真打你啊?就為了我這事?”

歐陽瀾就點頭:“他說以後不讓我找你,還說……”

同樣傷人的話,艾勞可不想聽第二次,見歐陽瀾都這樣說了,艾勞就是不信也得信了:“靠!老子招他惹他了?至於這麼詆譭老子麼?歐陽瀾!你回去告訴他!老子從沒想過進你們歐陽家的門!別說你了,你兄弟倆打包送給我,姥姥都不稀罕!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歐陽家的人!”

歐陽瀾一聽,這不對啊,怎麼把自己也罵上了?“姥姥!我可沒說什麼!姥姥!我對你的心是真的!姥姥,你不能趕我走啊!”

艾勞這回真生氣了,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她,什麼時候被人嫌棄過?最關鍵的是,這次她多冤啊!要是她對歐陽瀾有什麼心思,是她老牛吃嫩草,是她糟蹋了人家小夥子,被人罵,被人嫌棄,那是她活該!可她什麼都沒做啊!

從頭到尾,她都拒絕得明明白白!更何況,最開始,就是歐陽瀾對她使壞,主動示愛,還給她下毒,她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呢!

艾勞惡狠狠地瞪著歐陽瀾,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歐陽慕白罵人肯定是不對的,可歐陽瀾的責任佔了大半:“你給老子聽好了!我再重複一遍,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喜歡!你們歐陽家的人,我看見就反胃!我警告你,你以後別纏著我!你和你那個腦袋被門擠過的哥哥,要多遠滾多遠!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歐陽瀾覺得事情根本就是朝著他想要的方向在發展:“姥姥,我大哥的腦袋——”

“歐陽瀾!”

他話未說完,身後傳來一個隱忍著怒意的聲音。

艾勞看也不用看就知道是歐陽慕白,當下坐起身子,拉著習昇的手:“走!”

歐陽瀾弱弱地喊:“姥姥——”

艾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越過他,和歐陽慕白擦肩而過的時候,艾勞輕輕哼了一聲,昂著頭走了。

歐陽慕白閉了眸子,睫毛微微地顫抖。

歐陽瀾之所以能溜出來,是因為他讓燕西纏著歐陽慕白,這會兒看來,燕西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大哥,我……”

歐陽慕白睜眼,聲音已恢復了平靜,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你也聽到了,她不喜歡你。婚禮結束,我們就回燕京。”

他轉身,歐陽瀾卻忽地扯住了他的衣袖:“大哥,她不是不喜歡我,她是討厭我們歐陽家的人。你說,如果我不是歐陽家的人,她會喜歡我嗎?”

歐陽慕白深深地吸氣,大拳緊握控制自己的情緒:“小瀾,你真的——那麼喜歡她?”

歐陽瀾使勁嗯了一聲:“大哥,從小到大,我喜歡的女子,她們卻都心有所屬了。你也知道,她們喜歡的,是你。我到這裡來,第一次見姥姥,我就喜歡她。大哥,她是第一個對你不感興趣的女子,大哥,我還是很怕,怕她和以前那些女子一樣,最後會喜歡你。大哥,你別怪我自私,你能答應我——以後,不管怎麼樣,你能別和我搶姥姥嗎?”

歐陽慕白的心似乎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他背對著歐陽瀾,沒人能看到此刻他臉上痛苦的表情。

歐陽瀾又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喜歡她的,可是還是不放心。哥,你有柔然姐姐,不會和我搶姥姥的,對嗎?”

良久,歐陽慕白收了自己的衣袖,轉身,拍了拍歐陽瀾的肩膀:“小瀾,你放心,哥沒有這麼大的魅力。你和她的事,順其自然吧。”

歐陽瀾眨眨眼:“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歐陽慕白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走吧。”

歐陽慕白轉身邁步,步履維艱。

歐陽瀾臉上的天真表情瞬間消失,垂了眸子,咬唇——哥,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歐陽慕白回到廳堂的時候,儼然發現艾勞身邊又多了一個絕色少年。他幾不可見地顰眉——龍溟!中興大陸太子殿下的嫡長子!

歐陽瀾也看見了,下意識地去看歐陽慕白的表情。

歐陽慕白掃了他一眼。

他立即乖乖地挨著歐陽慕白坐了。

燕西悄悄地在他耳畔道:“我實在拖不住你哥,差點被他揍。”

歐陽瀾點頭,表示理解。

燕西又開口:“那女人豔福不淺啊,桃花一朵朵開得真豔!”

沒人注意,歐陽慕白端了酒杯,一飲而盡。

龍溟其實挺拘謹的,第一次在這樣正式的場合坐在這女人身邊,如果那女人另外一側沒有那個礙眼的男人,一切就更完美了!

龍溟今天真是驚豔到了——他一向都知道艾勞很美,是超越了性別和年齡的那種美,他覺得,他長這麼大,真沒見過比艾勞更好看的女人。之前這樣覺得,現在更是這樣想了。

這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絕色的五官因為衣物的搭配更有了奪人的光彩!龍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屈仁平引著坐到她身邊的,就跟做夢似的,呆呆地看著艾勞,生怕一眨眼她就飛了。

對於龍溟的失態,艾勞心裡還是很得意的——小兔崽子,不是說你那些侍妾又年輕又漂亮嗎?看見老子別流口水啊!

龍溟覺得艾勞把他的魂都勾走了,特別是坐她身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龍溟真有種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又想起她說過一句“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淫luan”——龍溟猛地端起酒杯,試圖壓下猛然高漲的欲wang!

艾勞自然不會給龍溟好臉色,不僅如此,她還特意湊過去和習昇秀親熱,很快,因為距離比較近,她都聽到龍溟咬牙的聲音了。

習昇也知道她和龍溟的關係,這會兒看見龍溟的臉色,覺得這小子純粹是自作自受——得罪艾勞的下場,能好到哪裡去?最後受罪的還不是自己!

艾勞在習昇耳邊說:“屈家那寶貝,我買了來送給你怎麼樣?”

習昇笑笑:“先看看入不入得了我的眼。”

艾勞點頭:“這倒是,你眼光一向很高。”

習昇挑挑眉:“那當然,否則怎麼會看上你?”

艾勞笑罵他又貧嘴。

兩個人在這裡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真是把個龍溟氣得半死。這會兒也顧不上嫉妒不嫉妒了,他就是生艾勞的氣。

那天告白被龍暮雲聽到了,龍溟也嚇得不輕。可後來,龍暮雲也沒找他,還聽說他又回皇宮了,龍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再去找艾勞,又沒勇氣去了。這會兒看見她,才知道自己心裡多急切地想見她。

那天艾勞也聽懂了龍溟的意思,她想,如果龍暮雲沒來,她也不會答應龍溟那要求。想起那小兔崽子說他的侍妾又年輕又漂亮,艾勞就是氣。想享盡齊人之福,做夢吧他!

艾勞沒正眼看一下龍溟,正和習昇說話呢,就聽旁邊響起一個聲音:“長孫殿下。”

她驚了驚,回頭看過去——沈天海!

沈天海也看見了她,同時目光掃過她身邊的習昇,抱了拳,淡淡地道:“姥姥。”

艾勞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不管怎麼說,這人是她名義上的老公公!當然了,艾勞一向不計較這些,可她把人家兒子搶走了,還是以那樣強勢的方式,不管從哪個方面說,她也是理虧的一方。

她笑笑,回禮:“沈大人。”

沈天海是屈仁平帶過來的,都是貴客,位置差不多都在一起,見幾個人都認識,他也就放心地下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艾勞這會兒又不覺得屈仁平可憐了,恨得牙癢癢,這麼多地方,非把沈天海往這個地方帶!

沈天海也沒說什麼,又看了習昇一眼,這才在龍溟下手坐下了。

艾勞還站著呢,回頭看向沈煙坐著的位置,果然見那男子垂了眸,看著手裡的酒杯。

她心裡一疼,就想過去。

卻不料,龍溟突然衝她開口:“姥姥,我有一事要和姥姥商量,不知姥姥可方便出來一下?”

艾勞冷冷地甩給他兩個字:“沒空!”

話剛說完,她就想去沈煙那裡看看。

不曾想,沈天海開口了:“姥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對長孫殿下的態度,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艾勞咬牙開口:“沈大人誤會了,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話未說完,龍溟卻在她身側伸手:“我也知道姥姥沒有其他的意思,既然如此,請吧!”

習昇站起來,攬著艾勞的腰身。

艾勞下意識地看一眼沈天海,果然見他臉色大變,她急忙褪下習昇的手,抬腿邁步:“長孫殿下請!”

她走得有點急,腳下一疼,才想起來腳受傷還沒好,又放慢了速度,心裡急得想罵人——這叫什麼事!亂七八糟的怎麼都讓她趕上了!

先是歐陽瀾!然後是龍溟!這會兒沈天海也冒出來了!

說起來,也怪她疏忽了,這種場合,沈天海肯定是要來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怪自己!沈家來人了,清家呢?炎家呢?

靠!艾勞真是罵出來了,出了大廳,直接靠在牆上緩解腳上的疼痛:“說!”

龍溟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

艾勞這會兒心情相當不爽,本來對他就有意見,這麼多事湊一起,看見他心裡更是來氣了:“你到底有沒有事!快說!”

龍溟能有什麼事?說來說去不就是兩個人直接那點情愛?

見艾勞皺眉,他也覺得心裡不舒服:“我看你難受,是不是生病了?”

艾勞真想揍他,堂而皇之地用身份把她拉出來,就是磨磨唧唧地問她身體怎麼樣?“好,我可以告訴你,我身體好得很!長孫殿下,我可以走了吧?”

話裡是在徵求龍溟的意見,身體可沒等著——話音剛落,艾勞起身就走!

龍溟哪裡捨得讓她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回一帶,雙手一抱,就把艾勞抱懷裡了!

艾勞“哎喲”一聲,腳下鑽心的痛傳上來,她眼淚差點都出來了:“有病啊你!”

龍溟被嚇到了,艾勞臉上的痛苦神情絕不是裝的:“怎麼了?到底哪裡不舒服?”

艾勞一把把他推開,一隻腳又站不穩,身子往後面一倒,直接靠牆上了。她順勢坐下來,撩起裙襬,褪了鞋襪——嘶!剛剛被龍溟一拉,腳下失控,又崴了!

龍溟立即蹲下了:“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弄到的?痛不痛?”

艾勞疼得倒吸冷氣,還不忘罵他:“滾!老子今天就是衰!走遠點!別讓我看見你!”

龍溟這會兒哪裡顧得上她說什麼,就擔心她的腳了:“痛不痛?痛不痛?”

艾勞吼他:“你試試!靠!疼死了——嘶——”

龍溟心疼得不行:“你等著!我去找大夫!”

艾勞一抬頭,那小子就跑遠了!

艾勞嘆口氣——家裡有二十一個都沒這麼多事,這才幾個啊,怎麼快把人逼瘋了?

艾勞小心地把腳放下來,心想還是走吧,先去安慰沈煙那小子再說!

眼前一黑,艾勞來不及抬頭,整個人就落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艾勞的鞋襪還提在手上,一抬眸——她咬牙!歐陽家的人真的都被門擠過腦袋吧?

歐陽慕白腳下如飛,艾勞根本不想反抗,就看看他想做什麼。更何況,她現在腳上有傷,聽說歐陽慕白武功絕世,沒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還是別輕舉妄動為好。

歐陽慕白是往後院走的,大喜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在前院,後面基本是沒什麼人的,更何況他專挑偏僻的地方走,快得像一陣風一樣,根本沒人看見他和艾勞。

到了一個房間,他把艾勞放下來。

艾勞也不避嫌,慢條斯理地穿鞋襪。

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艾勞抬眸,就看見那男人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把鞋襪從自己手裡接過去。

艾勞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啊!你們歐陽家的人都有病吧!”

歐陽慕白身子動了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把艾勞的鞋襪放在一旁,伸手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艾勞勾著腰把鞋襪拿回來,卻見歐陽慕白已經從瓷瓶裡倒了什麼出來,伸手過來要去碰她的腳踝!

艾勞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意識,她也沒覺得自己的腳被一個男人看有什麼不妥,但她不喜歡歐陽家的人是事實,她能接受男女肌膚之親,但絕不願意讓不喜歡的人碰自己!

艾勞的手擋過去:“你有事說事!別說你費心心思把我帶過來就是為了我的腳!”

歐陽慕白的手抖了抖。

他一直垂著眸子,艾勞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唇緊緊抿著,透著堅毅,可也帶著幾分委屈,看得艾勞心裡有些煩躁!

兩個人一時就這麼僵住了!

艾勞的手擋著他的手,兩個人,體溫相差挺多。

艾勞的手,熱乎乎的,因為天氣的原因,也是因為腳痛,而歐陽慕白的手,則是溫溫涼涼的,挨上去,很舒服!

艾勞猛地收了手,同時把腳往後面縮:“別婆婆媽媽的!你再不說話我對你不客氣了!”

歐陽慕白還是沒抬頭,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握住手裡的瓷瓶,草藥的香氣溢位來,漂繞在兩人之間。

艾勞真是沒什麼耐性,又想著自己這樣子不見,那小兔崽子肯定著急,找不到自己,也要驚動習昇他們,還不得亂套?

她又開始穿鞋襪。

歐陽慕白再次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艾勞猛地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叉著腰指著他就罵:“你真是有病吧!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歐陽家了不起啊!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中興大陸!”

一用力,腳下又痛得不行,她又慌忙坐下,抱著腳呼呼地吹:“神經病!不是啞巴又不說話!”

歐陽慕白突然伸手在艾勞身上一指。

艾勞頓時維持著這個動作無法動彈!

艾勞立即開始罵自己——怎麼就這麼沒有警覺性!一身的絕世武功就這樣被自己糟蹋了!笨死算了!

她知道,一般的人,根本點不了自己的穴。武功高深到了一定的地步,需要特殊的內力才能給同樣武功絕世的人點穴。

這也就是說,歐陽慕白的武功,和她差不多,或者,比她還要高!

艾勞不說話了,開始凝聚內力試圖解穴。

她不說話,可她眼睛卻看著歐陽慕白的動作。

那人從瓷瓶裡倒出藥液,放在掌心裡搓揉,然後,雙手包繞住了艾勞的腳踝,輕輕地按摩。

艾勞抬眸——這男人的神情很專注,一直看著艾勞的腳,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只是抿著的唇,微微有了點勾起!

艾勞覺得腳踝處慢慢發熱,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下往上傳過來——艾勞訝異,即使她不懂醫,可不代表她看不出門道!這男人,竟然糅合了內力在給她按摩!

他的動作很輕柔,讓艾勞開始嚴重懷疑歐陽瀾話裡的真實性!

但,歐陽瀾和他是親兄弟,沒理由詆譭自己的哥哥!

艾勞覺得,就現在這樣子看,歐陽慕白哪裡是討厭她,根本是喜歡她喜歡到不行!這男子此時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唇邊含笑的神態,和那些寵溺她的男人有什麼區別?!

要不然,這人瘋了?

艾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真有這個可能!這男人這是第二次見自己,他弟弟還對自己有情,他這麼做是想幹什麼?

艾勞覺得內力凝聚得差不多了,緩緩地湧入丹田,然後一點點衝開他點住的穴道!

下一秒,艾勞一腳踹在他胸口——當然了,是用那隻沒有受傷的腳踹的!

男子沒有防備,身子朝後面倒去,卻在即將倒下去的時候,伸手撐住了地面,然後,緩緩抬眸過來,看向艾勞。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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