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
清河差點站不穩了,金算盤的名號在中興大陸並不響亮,相傳這人非常低調,知道他的,都是大富大貴之家的當家人,見過他的人更是不多,但清河知道,清家八成的生意都是在和金算盤合作的,但他只聞其名,根本沒見過真人,每次和對方交易,碰面的聽說都是金算盤手下的手下!
在經商之人的心裡,金算盤就相當於神一般的存在,據說什麼樣的生意到了他的手裡,那都是一本萬利的!
清河不怕才怪,現在直接說清家的命脈掌握在金算盤手裡都不為過。清家的生意也就是這幾年才有起色,之前墨守成規不懂創新,和金算盤合作之後才開始節節高升。
清河怎麼也沒想到,金算盤竟然是艾勞身邊的人!
他是在生意場上打拼的人,自然聽得懂金算盤剛剛那話裡什麼意思——敢情這些年清家越來越好,都是因為沾了清溪的光!
他真是笨死了,這個時候還敢來打清溪的主意!因為他的這個舉動,葬送了整個清家也說不定!
他噗通就給艾勞跪下了:“清河有眼不識泰山,給姥姥添麻煩了,還請姥姥看在清溪的面子上,饒了清家!”
他不說饒了他,他把整個清家搬出來,艾勞覺得,這人也算有點心眼!可有心眼你也不能打清溪的主意啊!真當她艾勞身邊的人就這麼好欺負?
艾勞給老八使了個眼色,這種人,還不值得艾勞親自和他談判。
其實老八和清河說這些,也是降低了身價的,天霸山莊不為人知的生意有多少,具體清楚的也就是八大護法,甚至艾勞自己都沒算清楚過。
老八依然笑嘻嘻的,面色英氣,偏偏讓人覺得有狐狸的狡詐:“清河,說起來,你們清家以後怎麼樣,全掌握在清溪手裡。姥姥的意思,以後絲綢茶葉這一塊,準備交給清溪打理,求姥姥求我,不如去求清溪。”
清溪想說什麼又沒敢開口,這個時候他敢說不要那肯定是往槍口上撞的,他又不傻,何必惹艾勞生氣!
清河真是愣了半天!
絲綢和茶葉的利潤有多高,他自然是清楚的,他努力了這麼多年,才算走進了清家高層,接手了大部分的生意,可沒想到,艾勞一個眼神,這些都將是清溪的了!
清溪不得不表態,他也知道艾勞等著他的態度呢:“河哥,咱都是一家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是不在意那些,你要我就給,但如果我很在意呢?我不給你是不是就要想其他的法子讓我屈服?咱都是聰明人,也就不轉那些彎彎道道,我直說了吧——其實你做生意還是不錯的,可我覺得,做生意,貴在一個誠字,你對自己家人尚且如此,我覺得清家在你手裡,肯定沒有大作為。我叫你一聲哥,我給你個面子,回去之後,你主動和父親請辭吧。生意上的事,交給其他人。”
清河大驚失色!他得罪了多少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如果就這樣下去了,想讓他死的不知道有多少呢!他顧不得羞恥,爬在地上拉清溪的衣衫:“清溪!清溪我求求你!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不該打你的主意!清溪你饒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清溪笑笑,都是一個爹生的,怎麼差這麼多,打死他,他也做不來這樣去求一個人:“河哥,你不做生意,可以有很多條路可以走,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從我到了天霸山莊的那一天,我就是姥姥的人,你欺負我,也算是你自討苦吃。”
清河都悔死了,很多人都是盛傳說天霸山莊根本就是個空殼子,艾勞的天下第一也只是虛名——他就不該聽那些讒言!現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又爬到艾勞的方向,知道艾勞才是核心人物:“姥姥——”
沈煙飛起一腳把他踢出很遠:“姥姥也是你配叫的!”
清溪也不敢上去看,沈煙敢這樣做,肯定是姥姥授意的,只能說,清河倒黴了。
把事情處理完,艾勞的臉色也不好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煙好心提醒清溪:“還不快去賠罪!叫上炎各!”
艾勞是真生氣了,一來是心疼炎各和清溪這樣被人欺負,二來就是恨他們不懂得保護自己,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他們也不知道反抗。
清溪趕緊哄:“姥姥,我們錯了,下次知道了,絕不讓姥姥操心了。姥姥,別生氣了嘛!”
炎各這孩子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庶子,這身份就在這裡擺著呢,他母親註定受大娘的氣,這是事實,他也改變不了:“姥姥,別生氣了吧。”
艾勞直接把手裡的茶杯扔了出去:“炎各你這是敷衍姥姥呢?老子千辛萬苦地教你們武功就是為了讓你們受欺負的?你們丟得起這個人我還丟不起呢!你那是什麼表情!老子還委屈你了不成!”
清溪連忙打圓場:“姥姥你不知道,炎各他夾在中間也不好做,他母親——”
炎各私心裡不想讓這些事煩惱姥姥,他覺得只要他隱忍一些,母親那裡也沒事的:“清溪!”
清溪瞪他一眼——傻吧!姥姥都氣成這樣了你不找個理由哄她,難道看著她生氣?他繼續說:“他一個人出來了沒什麼事,可他娘還在炎家呢,有他大娘壓著,他孃的日子也不好過。”
艾勞一聽就明白了,家長裡短還不就是那些破事?她伸手指著炎各罵:“連自己母親都不能保護,你還算個什麼男人!老子教你們那些是讓你們玩的?即使不出人頭地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靠!直接讓你爹把那個什麼大娘休了!”
炎各不說話,艾勞罵他罵得對,他的確不能保護自己的孃親,可他已經盡力了,都是他的家人,他能怎麼辦?艾勞說的那樣,他想都沒想過,別說大娘孃家有後臺,就是沒後臺也不能無故休妻啊!
艾勞是真不知道這些事!她自己的日子過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沒想到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幾個男人,家裡還有這麼多讓她意外的事!
以她的性子,她最看不慣這些事:“炎各!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清溪,馬上收拾東西回清家收拾那幫人!讓老八跟著你,看誰不給面子直接整死他!”
清溪啊了一聲,隨即皺了眉:“姥姥,我不想走。”
艾勞氣得站起來:“我警告你們!家裡那點破事整不明白,你們就沒資格當我艾勞的男人!”
清溪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環住她的腰身:“姥姥,別生氣嘛,人家保證沒有下次啦!姥姥,我聽你的,我這就走,回去就收拾他們!姥姥,先讓我親一口!”
艾勞這會兒哪裡有這個心思,就顧著生氣了:“別沒正經!我告訴你,不把家裡的事給我處理乾淨了,以後別想近老子的身!”
清溪一臉哀怨:“不是吧姥姥?”
艾勞狠狠地瞪他:“看我這樣子像是開玩笑?我警告你們,老子可是重面子的人,如今讓你倆把我的臉都給丟光了,如果不給我挽回點顏面,以後你倆哪兒涼快就往哪兒待著去!別再讓我看見!”
清溪嘻嘻笑著:“姥姥,別生氣了,我這就走,這就走還不行嗎?”
他說完,鬆了抱著艾勞的手,一臉的不捨。
艾勞當沒看見,如果心軟,這倆孩子就不能接受教訓!
清溪癟著唇:“姥姥,真讓我現在就走?”
艾勞點頭:“嗯,馬上就走!”
清溪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姥姥!你等著我回來的!”
炎各一直沒說話。
艾勞看著飛奔出去的清溪,哼了一聲,又看向炎各:“你呢?”
炎各也不是沒有能力的人,只是他這人有點小內向,不愛說話,什麼事都喜歡往心裡放,自己家裡那點事,他覺得真的沒有麻煩艾勞的必要。
但如今,看這架勢,艾勞是真生氣了。炎各也知道,炎其被他打成那樣,回去了也不可能瞞得住,說是騎馬摔得,也忒離譜了點。
炎各想了想,事到如今,只能回去處理這些事了。大娘那邊,勢必是要得罪的,被人欺壓了這麼久,炎各覺得突然要翻身做主人,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他開口:“姥姥,我知道,你嘴上說什麼面子,其實,就是心疼我和清溪被人家欺負。姥姥,你對我的好,我都清楚。姥姥放心,我也想通了,你說的對,人善被人欺,我越是這樣忍讓,他們越是得寸進尺,對我母親也是冷嘲熱諷的。姥姥——”
艾勞被他說中心事,哼哼了兩聲:“你知道就好,我聽老八說,你家裡那個大哥品行還是不錯的,這次教訓了那個炎其,想必他以後也會有所收斂。如果實在不想和你大娘那邊鬧得太僵,你就和你大哥好好談談,權衡利弊,相信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你要讓他相信,有你在,就有炎家在,如果你離開了,有人敢對你娘不好,你就敢對整個炎家下手!”
炎各慢慢踱步過來,看著艾勞,想抱又不敢抱她:“姥姥說的是。那,我什麼時候回去?”
艾勞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真是又心疼又好笑,隨手拉了他一把:“怎麼,還沒走就捨不得姥姥了?”
炎各一把抱住她:“當然捨不得了。如果可以,就想一輩子黏著你!”
艾勞也知道自己脾氣上來的時候說的話難聽得要死,剛剛口不擇言地說了什麼她都不記得了,炎各這個小傢伙,她可是怕他多想,然後自己悶在心裡。炎各與清溪不同,清溪有話就說,炎各呢——唉,讓艾勞又愛又恨呢:“小炎炎,姥姥剛剛說了什麼,你別在意。姥姥就是見不得有人欺負你——靠!老子的男人,他憑什麼欺負!老子還捨不得呢!”
炎各輕輕地笑:“你說我不是男人。”
艾勞伸手探到下面:“姥姥檢查檢查。”
炎各把她擁得更緊,聲音裡立即帶了情yu的色彩:“姥姥——”
艾勞握住了,輕輕揉捏:“小炎炎,以後別這麼傻,姥姥看了心疼死了。”
炎各吻上她的耳垂:“再不會讓姥姥擔心了——嗯,姥姥,臨走之前,讓我多做幾次男人?”
艾勞抱著他倒下去:“快點,等下還去參加晚宴呢!”
炎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但具體實施起來,能快起來麼?
習昇在外面摸摸鼻子——這算不算得不償失?把艾勞從沈煙身下解救出來,結果又送到炎各身下,一天了,他還沒吃一口肉呢!
他揚眉——等著!看晚上怎麼收拾她!
晚上的晚宴更熱鬧了,因為屈仁平說了要讓大家鑑寶,來參加的人比中午是隻多不少。
炎各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他的確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勇猛無比的男人,不信麼?看看艾勞在他身下的輕吟就知道了。
艾勞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說了讓你快點的!剛剛習昇是不是說今晚有寶貝?”
炎各一邊幫她穿一邊照顧她的情緒:“下次爭取快點——姥姥放心,您不去,屈仁平敢把寶貝拿出來?”
艾勞笑笑:“倒也是。但咱不能耍大牌不是?不能讓人家覺得咱有點地位就開始臭屁擺譜了。”
炎各給她繫好腰帶:“姥姥,那我明天走?”
艾勞點頭:“也好,把事情處理完了,早點回來。是不是男人,你還得繼續證明。”
炎各低頭親她一口:“最好能天天證明。”
艾勞捶他一下:“美得你!看姥姥心情吧,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就翻你的牌子。”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就出了房間。
其他人早就到了會場了,艾勞真算是來的晚的。
炎各知趣地放開了艾勞的腰身,但眉眼裡對艾勞的情意是如何也遮不住的。
龍溟沒坐上午的位置,到了對面和歐陽慕白坐一起了——他一抬眼看過去,就看見那女人意氣風發滿臉嬌豔地走了來。
他垂了眸,儘量讓自己忽略心底的疼痛——放棄兩個字,嘴巴上說起來很容易,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幾個?
他現在覺得誰都不能相信,歐陽慕白的名號他也聽過,打死他也沒想到,燕京大陸無所不能的歐陽大公子,竟然也會對艾勞情有獨鍾!
龍溟現在是看到誰都有氣!真心覺得艾勞和歐陽慕白是存心整他的!他不想和艾勞坐一起!不想看見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甜蜜模樣!
結果,他坐到對面就後悔了。
他發現,這樣的距離和角度,看艾勞還看得更加清楚!
不得不說,十四歲的年紀還是有些少年心性的,艾勞看見他換了位子,不用想就知道為什麼——小氣的男人!艾勞直接這樣定義!
晚宴開始了,多數人都吃得心不在焉,風捲殘雲地想早點結束用餐時間,以便一睹寶物風姿。
艾勞倒是挺隨意的,不避嫌地對沈煙好,也給炎各夾菜,外人眼裡,這真是一個疼愛徒兒的好師傅!同時,艾勞的幾個徒弟在艾勞心目中的地位也被眾人所知了,如果艾勞不重視他們,以她的武功和地位,犯不著對他們好吧?
艾勞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之前她沒考慮那麼多,看到炎各和清溪被欺負,她才發現,世人眼裡,只忌憚她是天下第一,對於她的徒兒,並不怎麼在意。
艾勞自然不幹了!沈煙幾個人在她心裡,那就是獨一無二的寶貝,豈能讓旁人輕看了去?
這次艾勞讓炎各和清溪回家,也是想讓他們樹立威信,她艾勞的男人,絕對不能受一丁點的委屈!
不管眾人怎麼看,沈煙等人的態度都是不卑不亢,自然隨意的。在外人眼裡,沈煙他們所想的,第一點,就是不能丟艾勞的臉,這是最基本的。
說艾勞愛面子,其實真不是那麼回事。
艾勞這人,一向隨意慣了,她辦事喜歡按照自己的性子來,但她那性子陰晴不定的,有時候想起一出就是一出。說她愛面子吧,可名聲地位這些在她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說她清高聖潔吧,她有時候做的事又能把人氣個半死。
喜歡艾勞的男人永遠也猜不透這女人下一秒想幹什麼,但歸根結底,無論她做什麼,他們都會支援她,在她背後給她支撐的力量。
又或許,這就是艾勞的魅力所在。陰晴不定有時候也是讓人沉淪深陷的一種武器。
這場晚宴,不關心屈家傳家寶的,估計只有三個人——艾勞、歐陽慕白,還有龍溟。
別說現在,就是以前,以艾勞的身份,見過的寶貝也是不計其數的。她在很古老的音像資料裡看到過一塊玉,覺得很漂亮,隨口就和林源提了一句,結果沒過幾天,林源把這塊玉送她手上了。
艾勞當時感動死了,為什麼?這塊玉是當時收藏在圓明園的,八國聯軍進來的時候,被搶走了,後來輾轉進了小r本的博物館——這樣國寶級的東西,林源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心思給她弄來的,她能不感動?
艾勞現在想起來,也是覺得心裡暖暖的——那些男人們,愛她包容她,從來不讓她傷心,她真是想死他們了!
不管得來的渠道是什麼,反正艾勞見過的寶貝,真是挺多。
所以,在她眼裡,現在最寶貴的,就是她的男人們。
對於屈家的傳家寶,她沒興趣。
她倒是覺得,婚事辦完了,她怎麼找屈化算賬比較有意思。
歐陽慕白也沒什麼興趣。他這次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見艾勞。之前的幾年,他努力地進步,無論是自身的全方位修養還是自己家族的事業,他努力做到最好,也因此根本沒機會來中興。
或許,潛意識裡,他就不敢來。
天霸山莊的威名不止在中興叫得響,就是燕京大陸也是人盡皆知的。每一年,稍微有頭臉的人家送自己的子嗣上山學藝的,也不止是中興大陸的人,燕京的人,也有不辭辛苦千里迢迢趕來的。
就比如,歐陽慕白。
當年,歐陽慕白已經把家族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了,讓歐陽慕白下定決心來天霸山莊拜師的緣由,其實最開始和艾勞沒有關係,歐陽慕白是衝著八大護法來的。
都說天霸山莊富可敵國,這之間,要有多少能人異士來周旋支撐?
歐陽慕白可沒覺得憑艾勞一介女子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也知道,他長得太扎眼了,就在左臉頰弄了點墨汁當胎記,從燕京一路趕到中興,倒嚇跑不少人。
歐陽慕白有時候想,如果知道自己來這一趟會種下這樣的孽緣,他還會來嗎?
那一日,陰差陽錯地,他看見了一個人走在草地上的艾勞。
一眼看過去,他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那一瞬,心不跳了,呼吸停滯了,世間所有的萬物似乎都消失不見,眼前,只有那個一身淡然高傲卻帶著淡淡哀愁的女子。
良久良久,他才恢復正常呼吸,遠遠地看著,看著那女子邁步,顰眉,抬手,遠眺。
他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句話——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而那時,他還不知道艾勞的身份。
他沒想到,拜師之路竟如此崎嶇難行,到了天霸山莊,他竟然連見艾勞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又一次的巧合,他再次遇到那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子。
這一次,女子臉上有了肆意的笑,和一個男子暢快交談著什麼,豪爽大氣,卻絲毫無損她的美麗。
最後,那男子發現了歐陽慕白,問他是什麼人有什麼事。
那一次,歐陽慕白才知道,讓自己情竇初開的女人,就是那個被人敬仰的天下第一——艾姥姥!
歐陽慕白說了來意,不敢多看艾勞一眼,當時真是有種想把自己臉上的墨汁擦下去的衝動!
結果艾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了三個字:“沒興趣。”
歐陽慕白覺得,或許在旁人眼裡,這不過是最平常的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兩次偶遇並不能代表什麼,但歐陽慕白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時時刻刻地騷擾著他的情緒,激勵著他的成長,讓他無時無刻地想著她的一切,從而對其他的女人再也沒有任何感覺!
四年來,他基本掌握了她所有的訊息,他的書房隱秘的櫃子裡,有她的一幅畫像,每每夜深人靜,他會被那份思念撩撥著心絃,輕撫畫像,對她訴說鍾情成了打發寂寞的最佳辦法。
她的訊息,一點一滴,事無鉅細,他都用心珍藏,同時,對這個女人,也越來越瞭解,越來越上心,越來越——無法自拔。
在他眼裡,天底下再珍貴的寶貝,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
四年前,她對他說沒興趣,沒想到,四年後,她依然對他不屑一顧。
即使,他恢復絕色容顏,那個女人始終沒多看他一眼。
無數次,他也會勸自己放棄,特別是知曉了她和那幾個徒弟的關係之後,誰料,越是想放棄,腦子裡她的身影出現得越頻繁——於是,又一個夜晚,歐陽慕白叫著她的名字自力更生地瀉出了他人生的第一次!
也是從那以後,歐陽慕白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逃不出這個女人的夢魘!
至於龍溟——如果說之前把艾勞說成是他最珍貴的寶貝,他可能會認同。但現在,他堅決不承認!
龍溟覺得自己該死心了——一次次的被她辱罵,何必呢?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交流,他甚至覺得艾勞自始至終都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她想要的,僅僅是他的身體而已!
要身體他也認了,可讓他憋屈的是,他就沒有光明正大過!
他長得醜嗎?他見不得人嗎?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見了人會被喊打嗎?
沒有!
可如果沒有的話,為什麼他就不能正兒八經地做她的男人?
承認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有那麼難嗎?
他都沒嫌棄她有那麼多男人!
她憑什麼還讓自己這麼憋屈?!
還有皇叔的事——以後讓自己怎麼見皇叔?對她告白偏偏讓皇叔聽見,自己怎麼就這麼衰?都是她!都是她!造成這一切不能挽回的,就是那個女人!
包括,他那顆被她傷得七瘡八孔的心!
他真是想把那女人捏碎——一抬眼又看到那女人燦爛的笑,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他恨!為什麼她可以如此隨意瀟灑!他卻在這裡痛不欲生!
歐陽慕白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喝吧,一醉方休。”
龍溟懶得和他客氣,反正看他不順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歐陽慕白苦澀一笑,同樣的一杯酒,每個人都能喝出不同的滋味——他與她,就此分別的話,再見,又談何容易?
就此離去,他捫心自問——甘心嗎?
艾勞發現一個問題,這幾日,根本沒看見屈化的身影,也沒看見屈化那寶貝女兒——想起來艾勞就恨得牙癢癢,敢打她的習昇的主意,真是色膽包天了!
下意識地就朝習昇看去,這一看不要緊,艾勞發現,這廝一直盯著她呢,那眼神閃爍得跟霓虹燈似的,其中所表達的意思,艾勞再清楚不過了!
習昇還眨眨眼,那意思——晚上等著!
艾勞真的讀懂了,回他一句——放馬過來吧!
看見她那勾人的眼神,習昇真的有種想馬上撲上去的衝動——忍了!看晚上怎麼收拾她!
眾人心思各異地等來了屈仁平的開場白:“各位不辭辛苦地來參加這場婚禮,是對我屈家的厚愛,我屈仁平無以為報,特意拿出傳家寶供各位欣賞。”
眾人嗷嗷地起鬨,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一睹寶物風采?有機緣的,說不定能將寶物佔為己有,就算不能,也算是開眼了。百利無一弊的事,眾人自然是歡呼雀躍的。
艾勞本來對那寶物就沒興趣,一看託著錦盒上來的那人,就更加沒興趣了!
她剛剛還在想屈化這幾日都沒露面了,結果,人家就隆重登場了!
這風頭出的,比她艾勞強勁多了!
艾勞冷哼一聲,反正心裡不得勁:“老四,過來!”
老四上前來:“姥姥。”
艾勞開口,聲音不大不小,也不怕外人聽到:“有時機,就出手。”
老四應了。
艾勞不動聲色了——還想拍賣?老子讓你們人財兩空!
屈仁平一抬手,整個會場都安靜下來了。
屈仁平不得不感嘆寶物的魅力之大:“諸位有所不知,這件寶物,從屈家祖上一直傳到今日,已經不知道傳了多少代人了。今日,得諸位抬愛,才有了我屈家如此作為,無以為謝,老夫才想到讓這件寶物重見天日!”
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屈化身上。
屈化今日顯然是刻意打扮過的,雖已是半老徐娘,但年紀和艾勞相差不多,風韻猶存,姿色上等,這會兒看上去卻也是千嬌百媚。
屈仁平抬手掀了錦盒上的綢布。
眾人屏住了呼吸。
屈仁平又開口了:“實不相瞞,這寶貝的確珍貴,識得此物的高人曾說,此物實乃九天之上神人之物,因機緣巧合落入凡間——屈某所言是真是假,待會看了寶貝便知道了。屈某想說的是,此物既然是神人之物,恐怕我屈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今日諸位英雄都在,我屈某也就忍痛割愛——有哪位看上這寶貝的,只需十萬兩黃金,便可買去。”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喧譁得讓會場沸騰起來!
十萬兩黃金!
艾勞也咋舌了——他也真敢要!
龍溟微微地顰眉——十萬兩黃金,皇家國庫裡都沒這麼多金子!
歐陽慕白掃了那錦盒一眼,又看了艾勞一眼——如果這寶貝能助他得到艾勞芳心,他買了來又有何妨?
屈仁平聽見下面的議論,面色不悅地看了屈化一眼。
屈化淺淺地勾唇笑,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下面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屈家窮瘋了吧?有的說屈仁平不如去搶!有的說屈仁平這是賣祖求富!有的說屈仁平純粹是故弄玄虛,寶貝是什麼眾人都不知道,就敢獅子大開口地喊價?
事已至此,屈仁平沒有了退路,這寶貝不處理出去,屈家早晚得罪更多的人!
他剛想開口,就聽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廳梁之上響起,中氣十足,餘音繚繞,一聽就是內力雄厚之人發出來的:“這麼好的寶貝,不請爺來看看,豈不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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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三點多才睡,今天週末,很早起來陪著女兒去玩,嗚嗚,我果然不能抽風~二更會要人命啊喂~這會兒眼睛快睜不開了,有錯字神馬滴,將就吧,親們!愛你們!明天早上如果有二更,那就是我繼續抽風,如果木有,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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