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提三個問題(3更)
屈皓氣得渾身發抖,他就沒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女子!什麼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簡直就是侮辱了聖賢!
艾勞見小傢伙氣得不行,呵呵一笑:“好了好了,你乖乖回答問題,姥姥今晚就放過你——是不是來過一個老和尚,哦,也有可能是兩個和尚,年輕的那個,很好看。”
屈皓極其不情願地點點頭,算是預設。
艾勞又問:“來做什麼?找了誰?說了什麼,你知道嗎?”
屈皓搖頭,能不說話他儘量不開口,真是一點也不願意和艾勞在同一間房待著!
艾勞自己想了想,然後揮揮手:“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屈皓如獲大赫,逃也似地往外走,雖然奇怪艾勞怎麼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但能逃過今晚也算是他的造化!
艾勞也看出來了,屈皓見了她,就跟見到洪水猛獸差不多。她奇怪地問習昇:“我就那麼招人討厭?他一個大男人,就算我把他怎麼了,他也不吃虧啊!至於嗎?”
習昇心滿意足地摟著她,無比慶幸屈皓的不領情,不然今晚睡在這床上的,指定不是他!“你招人愛還差不多,不喜歡你的男人,全都是瞎了眼的。親愛的,我們詛咒他們在其他女人身上不舉——嗯,夜深了,該休息了……”
艾勞還在糾結:“靠!老子哪點不好?裝得跟聖人似的,老子抱他的時候還不是有反應——喂,手往哪裡摸呢?我話還沒說完……嗯……昇……”
習昇憋了一天了,說白了,男人哪裡有什麼聖人,誰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床上熱烈點主動點——像他的勞兒般,纏著他像個妖精,多招人疼!給他最直爽的快感!讓他享受最頂峰的愉悅!沒嘗過她滋味的男人怎會體會其中的奧妙?
屈皓回到自己的房間,頹然坐下,面無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婢女上前行禮:“孫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屈皓搖搖頭:“沒事,這裡不用你伺候,你早些去歇著罷。”
婢女應了一聲,準備退下了。
屈皓突然叫住她:“就說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我有分寸。”
婢女彎腰行禮,退下了。
屈皓坐在床上倒下去,精緻絕色的五官透著淡淡的哀傷和無奈。
艾勞和習昇的運動如火如荼地進行,這邊珍寶拍賣大會也是高潮迭起!
屈仁平知道歐陽慕白有錢,幾萬兩黃金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因此,當歐陽慕白把價格提到十五萬兩的時候,他覺得,差不多了。
的確,北揚愛玉,但想得到自己心儀的寶貝,沒有雄厚的家產做後盾,怕也是沒有底氣的。北揚沒再加價,無奈一笑:“歐陽公子好氣魄!”
他不爭不求,不惱不怒,即使心裡對這些玉棋子愛得要死,此刻也安靜地接受自己不如對方的事實。
屈仁平鬆了一口氣,只要這東西還是歐陽慕白的,他就沒算得罪人,大不了,他忍痛不要那額外加上來的五萬兩,算是大出血換個人情!
他開口:“既然如此——”
他話未說完,那安卓銘突然站起身:“屈當家的,容我問句話你再說——慕白,這寶貝你買了來,確定是送我的?”
之前歐陽慕白的話,已經讓眾人驚訝不已了,就算是師兄弟,這感情能好到什麼地步?就算是親兄弟,誰捨得隨隨便便就送價值十萬兩黃金的東西?
歐陽慕白安靜地坐著,目光深邃悠遠。
安卓銘把摺扇開啟,呼啦作響:“不會是反悔了吧?”
對於江湖中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一諾千金。歐陽慕白此時代表燕京大陸的歐陽家族,一言一行都看在天下人的眼裡,而此時安卓銘冒出來這樣一句,無非是打了歐陽家族的臉!
歐陽慕白看向屈仁平:“繼續吧。”
安卓銘不幹了,臉色微變:“歐陽慕白!你耍我?”
屈仁平站在臺上,有些尷尬。
歐陽慕白起身,負手而立:“師兄,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想要某樣東西,是要付出同等的代價的。我的確說過送你又何妨的話,但是我有條件。”
安卓銘咬牙:“你別逼我!”
歐陽慕白淡淡地看他:“沒有人逼你,自始至終,都是你自作孽。”
安卓銘冷哼一聲:“歐陽慕白,不要以為萬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一次次地忍讓你,並非是怕了你!”
“你忍讓我的目的不過是讓我助紂為虐,只可惜,我沒興趣。”
安卓銘恨恨地盯著他:“你不後悔?”
歐陽慕白無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絕不!”
如他來時的詭異,安卓銘走得也很迅速,歐陽慕白話音剛落,那人已經腳下如風地消失了——輕功想必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讓一干人等自嘆不如!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屈仁平是巴不得趕緊將這寶貝送到歐陽慕白手裡:“如此,這棋子,以後就歸歐陽公子所有了!”
歐陽瀾不知道大哥發了什麼瘋,十五萬兩黃金買十七個沒用的棋子,就算歐陽家不在乎那些金子,可大哥如此舉動,太不正常了!
歐陽瀾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大哥,從小就是仰慕敬愛的,也因此,歐陽慕白的一舉一動,習慣愛好,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歐陽慕白對什麼東西有過特別的痴愛!
除了那個女人!
歐陽瀾至今也不能忘了那一夜!
那是兩年前的仲秋之夜,歐陽家大擺筵席,舉家歡樂。
本來團圓日就該自己家人歡聚一堂,享受天倫,但那一日,林家受邀而至。
林家和歐陽家是世交,這幾年,歐陽家發展的異常迅速,連帶著,林家的生意也是節節攀升,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家之間定下的婚約也被漸漸抬上了議程。
歐陽家的嫡長子歐陽慕白,早就與林家大小姐林柔然有了媒妁之言,訂婚了。
如今,林柔然已經及笄,兩家大人也就在商量婚期了。
正是那一夜,兩家人氣氛融洽,歐陽慕白一如既往地表情淡然,絕色容顏在月光下美如謫仙。
只是,沒有人注意,歐陽慕白淡然的表情下,是怎樣一顆悲哀傷痛的心,良辰美景當前,眾人只看到好事將近的歐陽公子一杯接一杯地飲酒不止!
歐陽慕白醉了,卻還是自己回到了書房,放鬆了戒備,自然不會發現,歐陽瀾一路尾隨,跟著他到了書房,隱身在屏風之後。
歐陽瀾沒別的意思,他只是隱隱覺得歐陽慕白不高興,可是,將要迎娶林柔然,他不應該是這個表情。
歐陽瀾覺得很不舒服,他就想和自己的哥哥談談這件事,但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只好先躲起來醞釀臺詞。
但他沒想到,他還沒開口,歐陽慕白先說說話了。
歐陽瀾先是嚇了一跳,可隨即冷靜下來——歐陽慕白根本不是在和他說話!
可是書房裡只有兩個人,歐陽慕白難不成在自言自語?
而且,歐陽瀾發誓,他從未聽過歐陽慕白用如此柔情的語氣說話!
聽了一會兒,歐陽瀾忍不住了——他那一向冷傲淡然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大哥,竟然在哭!
其實歐陽瀾也不確定,只是他聽著歐陽慕白的聲音不對勁,悶悶的,帶著鼻音,不是哭是什麼?
歐陽瀾終於忍不住,側了大半個身子往外面看——這一看,就愣住了!
歐陽慕白麵前,擺著一幅畫,而那話裡,是一個絕色女子!
那女子站在山巔,迎風而立,墨髮隨風飄舞,衣裙飄飛,仿若天上仙子降臨人間!
歐陽瀾頓時怒了——怪不得他哥對柔然姐姐向來冷言冷語,怪不得要成親了他一臉不高興,怪不得他經常看見柔然姐姐傷心落淚,原來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歐陽瀾當時差點就衝出去把那畫像撕了!但他硬生生地止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從歐陽慕白的嘴裡發出來,輕輕的,壓抑的,似乎在感受著某種無法承受的痛楚,卻又帶著不可言喻的快樂!
歐陽瀾覺得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呼吸不自覺地粗重起來,身體緊繃,隨著歐陽慕白聲音的加快,歐陽瀾驚恐地發現——他身下的東西,竟然硬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慕白髮出低沉愉悅的低吼聲,同時,他口裡叫出一個人的名字:“勞兒……勞兒……”
歐陽慕白睡過去了。
歐陽瀾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腫脹不知如何排解!
這些事,歐陽瀾其實大概清楚一些。
大家族裡的男子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有專門的人來傳授這方面的知識,同時也會給安排通房丫頭——但歐陽瀾從來沒想過,他也不喜歡碰那些奴婢,偶爾夢裡會有一位女子的身影,醒來發現自己腫了,他也是不予理會的。
可今天,腫脹的實在太難受了,整個身體像是要爆炸了一樣,所有的感覺似乎都集中到了一點——他難受得要死,換了個姿勢,手一動,輕輕地碰到了那個地方!
那一霎那,一股奇異的快感湧遍他的周身,無法言喻的悸動從心底忽地升騰起來!
他情不自禁地喘著粗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慢慢地靠近,一狠心,握住!
他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那一瞬的包緊讓他差點叫出聲來——太舒服了!
他試探著動了動,那陌生卻又讓人期待的悸動再次席捲他的全身,他用力咬著唇,照著自己想要的感覺變換手上的動作,釋放時候,他真是覺得自己快死了!
他癱軟在屏風之後,終於明白歐陽慕白最後的低吼聲意味著什麼了,只是,歐陽慕白口裡叫著的,是勞兒,可是他腦海裡想的人,卻是林柔然。
他喜歡林柔然,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記得了。但他知道,當他清醒地瞭解這種感情沒有可能的時候,他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他努力地說服自己那人是他的嫂嫂,不能褻瀆,可他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想她,找各種理由去林家,明裡是找林家的小子,其實暗地裡就是期盼著能見林柔然一眼,多少次林柔然從歐陽慕白那裡黯然傷神地回來,他都很想把那個柔弱的身影抱在自己懷裡柔聲安慰!
而那一刻,歐陽瀾更是確定,他愛慘了林柔然!
他不止心理上褻瀆了她,他更是用自己的身體,對她進行了一次意識性的強bao!
歐陽瀾自此一蹶不振!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從那一夜之後,歐陽瀾開始花天酒地,流連花巷,與眾多女子調情,但卻始終走不出那關鍵性的一步!
他不知道他在堅持什麼,但他知道,如果真的和青樓女子發生了什麼,他會覺得自己特髒,更加配不上那個仙女一般的林柔然!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在歐陽慕白的書房裡,他發現了歐陽慕白所有的秘密!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卸到艾勞的身上——如果不是她,歐陽慕白不會冷落林柔然;如果不是她,歐陽慕白不會在書房裡做那種事,還連累得他褻瀆了心中的女神;如果不是她,他不必每日痛苦,愧見林柔然!
彈指間,已經過去兩年。
當歐陽慕白說要來中興大陸時,歐陽瀾就有了一個想法——他要去找艾勞!他要讓大哥徹底死心,從今以後只對林柔然一個人好!他要讓艾勞愛上他!他要斷了歐陽慕白所有的念想!
歐陽瀾之所以做這樣的決定,並且從最開始就對艾勞下毒,其實他是抱著絕不能失敗的決心來的。
他覺得他愛上林柔然,是今生無法改變的事了,可他也知道,林柔然心裡,只有歐陽慕白一個人。
多少次,他看見她為了歐陽慕白流淚心傷,卻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上前安慰都沒有了勇氣。如果之前還沒如此確定自己的感情,他還能以關心的名義去照顧那個女人,可如今,他用那種方式侮辱了心中的女神,再見林柔然,歐陽瀾就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感!
但,他對她的愛戀,沒有因此幻滅,反而愈加的深沉。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沒有歐陽慕白,他和林柔然會走到一起嗎?
可是,世上的事,不能重來,歐陽慕白是他的大哥,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而林柔然愛的人,是歐陽慕白,這也是殘酷的現實!
事已至此,為什麼他不能用他自己的方式給心愛的女人爭取她想要的幸福呢?
他想,這輩子,再也沒有一個女人,能撥動他的心絃,再也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牽掛愛戀。
既然這樣,他和誰過下半輩子,有區別嗎?
既然如此,不如讓他成全林柔然。
只要歐陽慕白忘了艾勞,只要歐陽慕白喜歡上林柔然,只要林柔然能幸福,他付出再多,也甘之如飴!
正因為如此瞭解歐陽慕白,歐陽瀾更加質疑他此時的舉動!思來想去,他只能朝著一個懷疑的方向猜測——歐陽慕白買下這十七顆棋子,是為了艾勞!
棋子剛拿出來的時候,艾勞明顯失態了,歐陽慕白不可能沒注意到——為了心愛的女子一擲千金,如果是以前,歐陽瀾絕不相信歐陽慕白會做出這樣的事,可現在,他相信了!
又是艾勞!
他恨得咬牙,不知道艾勞比林柔然好在哪裡!那麼放浪形骸的女人!那麼無法無天的女人!那麼傲然自大的女人有什麼好的?
那天艾勞的三個問題,別以為他不知道什麼意思,那女人根本就是故意讓他難堪!
歐陽瀾想起來就恨得牙癢癢,而當時歐陽慕白聽到那三個問題時的表情,更加證實了他對艾勞的情感,也正是這一點,讓歐陽瀾更加惱火!
一方面,他覺得林柔然比艾勞好一千倍,另一方面,他見了艾勞才覺得,艾勞真是配不上他大哥!
那樣的女人,憑什麼讓歐陽慕白心心念念地惦記著?
所以,他逼著歐陽慕白說出那番話,說他愛上了艾勞讓歐陽慕白成全他。
在他心裡,他覺得他在救歐陽慕白出苦海,那樣的女人,怎配得上他謫仙般的大哥?
他也相信,這次來,只要大哥認清了那女人的真實面貌,絕對會忘了這段情,一心一意地對林柔然好!
十七顆棋子重新放到了錦盒裡,被歐陽慕白放在手心。
歐陽瀾扯了扯他的衣袖,開口:“哥,姥姥那天問的三個問題,你告訴我答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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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說她不寂寞,吼吼,厲害,這樣都能被你猜出來,嘻嘻,麼~請無視我的狂熱抽風,估計以後這種情況非常之少,艾瑪,三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