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4 入木三分的分析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2,889·2026/3/23

250-254 入木三分的分析 250-254 入木三分的分析 第250章 重大嫌疑 地面上躺著的,是清州的大佬洪峰! 就是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提前來到了星河會所大肆揮霍,為的就是突擊花錢給萬家生佛多孝敬一些,好在這個亂世之中得到佛爺更多的庇護。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死在了佛爺的老巢之中,而且是星河成立以來第一個死在裡面的人――這豈非巨大的悲劇和諷刺? 赤條條地躺在地板上,屍體上只被一塊潔白的浴巾蓋住了腰部以下、膝蓋以上的位置。這具已經明顯老化而臃腫的屍體,昨天還是駕馭一個城市地下圈子的大佬。 當易軍和白靜初來到這間房間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了所有人的敵意。當然,兩人對其中的原因也心知肚明。 如今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他們兩人是特立獨行不入夥的。偏偏的,昨晚那幾個傢伙開完會之後沒走,和易軍住在了同一棟樓。 更要命的是,不少人都知道易軍是個高手。雖然具體的實力還不清楚,但萬家生佛能不清楚?至少劍痕都親口說了,他沒把握對付易軍。當然,易軍實力高超這件事,也已經在嶽東地下圈子高層之中擴展開了,大家無非缺少一個確切的標準而已。那麼這樣一個大高手,想要趁夜搞點什麼手腳,殺死一個並無格鬥能力的洪峰,難度不大。而且,同在一個樓中,動手也會很方便;而要是從星河外面進來刺殺,難度會大得多。 不可否認,所有人都在懷疑,懷疑是易軍下了黑手。因為他有這個能力,有這個環境,同時和大家又不是一派。 易軍臉色嚴肅了些,低頭看了看地面上死去的洪峰,問:“怎麼回事?” 幾個城市的大佬都沒有發話,甚至帶著一股同仇敵愾的敵意。沒錯,假如是易軍出手的話,那麼易軍殺死洪峰應該是“隨機”的。也就是說,既有可能殺手洪峰,也有可能對楚嘯雲他們下手,只不過洪峰倒黴了點而已。那麼,易軍就是全體大佬的潛在仇敵。 萬家生佛的臉更難看,一言不發。星河裡面死了人,這是打臉,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只有劍痕大師手持一根直柄竹節杖――其實這就是他賴以成名的那根利劍,緩緩說:“根據這座樓的服務生彙報,洪峰昨晚招了兩個女人來服務,之後就睡下了。也已經審問了那兩個女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絕不可能具備這種手勁。” 說著,劍痕以竹杖挑了挑洪峰的腦袋。可以看出,那腦袋軟噠噠的,脖子處的骨頭應該已經斷了! “手指的指印還在,是以大手勁為基礎,動用了特殊的手法將他頸骨扭斷的――一擊致命。”劍痕說,“下手的人實力不低,即便是尋常練家子也做不到這樣的悄無聲息。” “沒有攝像視頻?”易軍問了句。 劍痕搖了搖頭:“住在這裡的都是貴賓,星河從不做那種監控。” 所有人都不理解,劍痕大師跟易軍這個重大嫌疑人廢話什麼。但是劍痕大師卻本能的覺得,易軍不該是這種人。 此時趙泰來則咬著牙說:“查!查出了兇手的身份,不管他是誰,我也要給他剝皮抽筋!” 趙泰來的顏面受損,不怪他暴怒。而且,這種事不能報警。一旦報警的話,“萬家生佛”這個名號可就徹底栽了,所以他瞞都來不及。要不是今天早上是楚嘯雲首先敲洪峰的房門,進而發現了洪峰已經死去,趙泰來甚至會瞞著各位大佬,死死封鎖消息。當時楚嘯雲驚呼之後,住在同一樓層的大佬都聚集了過來,這才無法遮掩了。 而且,要是真的報警的話,警方會長期進駐星河。對於趙泰來而言,這無疑是引狼入室。店裡死了人,接受調查、停業整頓是最基本的。再加上星河裡面各種黑暗面,還不垮了?! 所以,即便是出了這樣的大事,依舊不能公**理。這一次,星河和萬家生佛算是吃了一個大大的啞巴虧。 換做平時,易軍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小小的興奮。因為自從昨天得知趙泰來有可能意圖下手黑了自己的時候,易軍就對這傢伙全無好感了――誰能對一個意圖謀殺自己的人產生好感? 只不過當前面對一具屍體,怎麼也喜悅不起來。唯生死以當大事,這種場景是很壓抑的。再說了,易軍現在還具有重大嫌疑。特別是趙泰來狠狠的說“剝皮抽筋”的時候,似乎還有意無意的瞥了易軍一眼。 趙泰來手中的佛珠捻得急,冷冰冰說了句:“昨晚住在這裡的,都有嫌疑。所以請大家都多住兩天,咱們好好查一查。” 但是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直接針對易軍的。易軍倒是沒說什麼,最多就是多住兩天而已。趙泰來要面子,白鑽卡也不會收回去,自己在這裡是白吃白喝。 但是,易軍不想讓白靜初繼續留在這虎狼窩。他想讓紅豆護送著白靜初回江寧,在自己老窩裡才更安穩一些。趙泰來要是下手,主要目標是易軍。只要易軍不和白靜初在一起,那麼白靜初遭遇威脅的可能性會大大的降低。而且易軍準備偷偷告訴蕭戰雄,讓蕭戰雄親自到省城來接應白靜初回去。 所有人都無話,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佛爺這是在懷疑易軍,只不過沒有明確揭開了說。易軍也不掩飾,直說道:“這不是小事,我們都在這裡多住兩天。不過家裡一攤子事,靜初要回去一下。” 說著,易軍又看了看劍痕說:“劍痕大師都說了,這需要極大的手勁、特殊的手法,才能如此消無聲息的殺死洪峰。而劍痕大師也應該能瞧得出,靜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身上不會有任何嫌疑。” “她身邊的那個保鏢紅豆,卻不簡單吧?”趙泰來冷冷的說,“在場各位有幾個是自己能打的?留下大家調查,其實就是調查各自身邊的保鏢和高手。你說靜初手無縛雞之力,方洵明、君維州、韓勃這些人也都不是練家子。我也不信是靜初或她的保鏢做的,但既然都要接受盤查,就不能厚此薄彼。要不然,讓別人怎麼看?” 也就是說,連白靜初和紅豆也要留在這裡。易軍尚且不知道,紅豆剛才要去星河門口開車,都被攔下了,如今正在往這座樓裡趕。 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大家都住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誰家裡沒自己的事情?易軍搖頭說:“要不然,就讓紅豆留下,靜初要回去。而且,即便我們留在這裡,大體需要多長時間?” 趙泰來說得很堅決,道:“誰都不許走――任何人!至於時間,那要等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後再說!” 戳,這不等於把大家都軟禁在這裡了?當然,軟禁的主要目標還是易軍。 這時候,善於溜鬚拍馬的君維州當即點頭說:“嗯,既然佛爺開口了,我們就多住一段時間,無所謂。” 他也懷疑是易軍乾的,所以恨不能萬家生佛把易軍儘快揪出來,挫骨揚灰。但是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後,卻不料遭遇了所有大佬的一致鄙視。多住幾天?你小子只是個****二世祖,死了都沒人管,至少你家裡還有君易安那老狐狸坐鎮。可是我們大傢伙都是家裡的大哥,面臨著方正毅和陳丹青的虎視眈眈,哪能長期住下去! 沒腦子的人,總是容易引發眾怒。好在當著萬家生佛和劍痕大師,又面臨著這麼重大的事情,沒人把這種憤怒表達出來。 易軍搖頭說:“佛爺,如今是多事之秋,家家都面臨著大風險,一直住在這裡恐怕不妥。我說過自己不摻和兩省地下世界之間的爭鬥,但方正毅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也得防著點。所以,江寧必須有個人看著。您要是不放心我,那麼我留在這裡十天八天無所謂,但靜初必須回去主持江寧的事情。不然的話,那邊不安穩。” 而且為了拉攏更多的贊同,易軍又說:“佛爺自己也說了,不僅僅是靜初,包括方老大(方洵明)、君大少、韓老大(韓勃)等人也都手無縛雞之力。那麼,讓他們的保鏢留下了配合盤查就是了,至少靜初他們本人沒有下手的能力。” 雖然大家都有點恨易軍,但不得不說易軍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如今大家面對方正毅的壓力,一個個坐臥不安的,哪有心情在這裡曠日持久的配合調查。 但是,大家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都忽視了一點:剛才發話的是說一不二的萬家生佛! 果然,趙泰來臉色一寒說:“怎麼,嫌我這老頭子說話不管用了?” 易軍毫無感情波動的笑了笑,眼睛直接對視趙泰來投過來的狠厲目光:“這麼說,佛爺是要強行留下大傢伙了?” 頓時,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一個無法言喻的高度,而房間裡似乎陡然間冰寒。 這麼多年,在嶽東地下世界裡,還沒有誰敢這麼直接衝撞萬家生佛! 第251章 殺手鐧! 氣氛劍拔弩張,似乎一個火星就能引爆了這個火藥桶! 易軍不是莽夫,他既然敢於和萬家生佛衝撞,那就有自己一點小小的自信。沒錯,劍痕的實力確實不錯,但不至於一邊攔著易軍還能一邊保護著趙泰來――至少面對易軍的時候,這老爺子做不到! 假如趙泰來真的要玩兒硬的,易軍有不小的把握拿住趙泰來,挾持著走出星河! 這是一個很恐怖、很大膽的假設,要是一旦說出來,恐怕會嚇壞了在場所有的人。( 138看書 。com純文字) 但是從易軍那滿是殺機的目光之中,不少人卻偏偏猜到了這一點!好傢伙,這個易軍是要逆天啊。甚至,就連趙泰來本人也感覺到了一股潛在而濃烈的威脅。 而現場感應這種氣氛最清晰的,自然是劍痕大師。這位武道高手能清楚的感知到,易軍現在的狀態是一個大高手即將爆發的先兆!一旦一言不合,血濺五步恐怕就在眼前!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劍痕大師忽然說:“哪怕被懷疑,但黑手也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朋友,搞這麼緊張幹什麼?易軍,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著,劍痕大師手持竹杖,徑直走了出去。而易軍卻回頭看了看白靜初,他有點不放心。 即將出門的劍痕大師停了停腳步,說:“任何人都不會對靜初動手!我說的話,你不信?” 易軍哈哈一笑:“大師的話自然一言九鼎。” 說著,他也放心大膽的走了出去。劍痕大師一句話,比萬家生佛更有信用。這種孤傲的武道高手,說出的話就是射出的箭。而且既然劍痕大師做了保證,那麼萬家生佛即便再怎麼發火,也要給這個老兄弟、定海針留下面子。要是易軍一出門,萬家生佛就抓了白靜初,那不是朝劍痕大師臉上扇耳刮子嗎? 不過這也顯示出,易軍寧可相信劍痕大師,也信不過趙泰來。為此,趙泰來的臉色也更加的陰沉。今天,他的面子栽得可不小。 這個房間就在一樓,走出後門就是直面外頭的大山,遠眺平湖,極其開闊。劍痕大師走在前頭定下,易軍也跟了上去,站在了老頭兒的身邊。 劍痕大師目視遠方,凝聲說道:“那些虛到膩歪的話不用講,我就挑明瞭說吧――現在大家都在懷疑你。因為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作案的時間和地點,同時又和大家不是一條線的人。我這麼說,夠直接?” 易軍笑了笑:“都到這時候了,拐彎抹角的說話也沒意思,大師直爽。但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倒不在乎。” “你可以肯定的給我一句話――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劍痕轉過頭,凝視易軍的眼睛。 易軍的目光也不躲閃,笑道:“絕對不是。” 劍痕大師凝視著易軍的雙目,似乎能看出易軍這句話的真假。足足三秒鐘之後,這才重新扭頭遠眺前方的大湖,淡淡的說:“我也覺得不會是你。” 事情尚未查出一點頭緒,劍痕大師就說出這肯定的句話,倒是讓易軍有點出乎預料。 而劍痕大師則嘆道:“我寧肯相信你會來暗殺我,也不會相信你去暗殺一個洪峰。到了你這個層次的人,不會對一些沒用的東西做那種陰暗的手段。” 易軍大笑:“晚輩從未想過針對大師,但也確實不屑於對洪峰那樣的人做出下三濫的手段。再說了,我真要是做,也不會在這時候選擇對洪峰下手。現在連君維州那種蠢豬都一下子懷疑到我身上,這就證明我即便秘密殺了洪峰,也是最大的嫌疑人。這麼笨的手段,我不會做。” 當然,這句話表面是罵君維州,但實際上也把萬家生佛包含在內了。 劍痕大師沒理會這小小的不敬,而是搖頭一嘆:“這事要是你做的,那就是蠢招、昏招;但既然是別人做的,那就是高招、妙招!” “這倒是。”易軍點頭說,“現在形勢大亂風雨飄搖,所有的大佬人心浮動。此刻出現了這種事情,會對所有人的信心造成巨大的打擊,這是其一。其二,還能引發我和各個大佬之間的猜忌和對立,甚至要是證明了不是我乾的,那麼還會引發其餘大佬之間的相互猜忌。其三,我聽說洪峰在清州的管制並不得力,手底下派系林立。一旦洪峰死了,下頭當即會成一盤散沙。那麼即便不用方正毅和陳丹青出手,清州的盤子就已經算是散攤子了。其四,呵呵……” “哦?”劍痕大師再度把視線投向了易軍,說道,“其實,我更想聽聽你說的這第四個隱患。” 現在的劍痕大師,對於易軍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以及更加高度的評價。一個城市的大佬,竟然能站在全省地下世界的高度看待問題,條理清晰頭頭是道,絕不簡單。這個易軍考慮問題,似乎總會具有一種超強的大局觀,這是一種難得的宏觀視角,如天神俯視世間,洞察秋毫。 易軍微笑之中帶著一點自信:“這第四,就是能造成我和佛爺的直接對立。說不定,還會給佛爺帶來不大不小的麻煩。” 劍痕點了點頭,道:“沒錯,你有這個能力。但是如今的星河戒備森嚴,你要是獨自一人衝出去倒是有可能,要想帶著白靜初的話,難。假如泰來兄真想把你和白靜初留在這裡,我看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當然,這只是個不太友善的假設。” 假如能挾持趙泰來,易軍的把握不小。但要是純憑實力帶著白靜初往外衝,他連一成把握也沒有,畢竟現在這裡的戒備太強悍了,比平時高出一倍都不止。 一旦爆發出了不可收拾的亂子,趙泰來恐怕會讓大批的槍手出現。幾十條槍一通亂射,誰也不能保證帶著個女人平安出去。所以劍痕大師說“八成把握”,已經給了易軍不小的面子。 但易軍卻搖頭笑道:“大師太瞧得起我,要是那樣,我連一分的把握都沒有。而我說能給佛爺製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意思?”劍痕很感興趣。 易軍抽了根軟中華,深深吐了一口煙氣,說:“是我的兄弟。我兄弟打架的本事不如我,但潛伏刺殺的本事比我強太多。他要是鐵了心給我報仇,放眼整個嶽東地下世界,或許只有大師您有五分把握躲過去。其餘的人,都夠嗆。” 頓時,劍痕大師的瞳孔急劇收縮! 到了他和易軍這樣的層次,知道這件事的恐怖!易軍說劍痕又五分把握逃離那個兄弟的報復性暗殺,已經不排除有當面給劍痕面子的因素,就好像劍痕把易軍帶著白靜初衝出星河的可能性也擴大了一倍。 假如是這樣,易軍那兄弟要是鐵了心的潛伏刺殺趙泰來,恐怕十拿九穩! 這是易軍的殺手鐧,絕對的殺手鐧! 第252章 盲動的君維州 易軍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而易軍也知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確實到了使用這支殺手鐧的時機。 劍痕大師貌似鎮定,但心中起了巨瀾。稍稍平靜一下之後,問:“好大的本事,你那兄弟在哪裡?江寧?” 易軍笑著吐了口煙:“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每次有大事,我只讓他出去一陣子,具體的位置隨便他自己選。” 好周密的安排!那麼即便別人拿住了易軍,妄圖行刑逼供,都不能得知他那個兄弟的具體方位。他那個兄弟的存在,就是一顆大大的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或許是三天,或許是三個月,或許是三年……會讓易軍的仇家寢食難安! 劍痕大師嘆了口氣:“果然來歷不凡。” 不過,這道行高深的老者不會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因為太沉重――這都是到了刀兵相見時候才會出現的畫面。他想了想說:“這麼說來,看樣子白靜初是必須回江寧了。” 易軍笑著點了點頭:“必須。” “好亂的形勢啊!”劍痕大師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句,就轉身回到那棟大樓,易軍也隨之回去。 …… 此時,萬家生佛等人依舊在那躺著洪峰屍體的房間。但是易軍看到,此處多了一個人――炮哥。在萬家生佛集團之中,這個實力僅次於劍痕大師的猛男,被萬家生佛召集來了,不動聲色地站在萬家生佛的旁邊。由此可見,剛才易軍的一怒之威,竟然讓萬家生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如今有劍痕和炮哥兩人同時在場,或許易軍就難以暴起造成傷害了。 而劍痕大師則走到了趙泰來的身邊,將趙泰來拉到了房間之外。他把易軍那個強悍的“殺手鐧”說了一下,趙泰來頓時臉色劇變。 “你覺得他這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萬家生佛的臉色很難看。 劍痕大師緩緩說:“極有可能是真的。易軍貌似江寧大佬,但我們早就知道他來歷不凡。不然的話,不會驚動湘竹淚那種女人。這樣一個來歷不明、身份神秘的年輕人,身邊再聚集一兩個奇才並不算意外。” 趙泰來在凝目沉思,劍痕大師又說:“而且你想過沒有,即便單是湘竹淚的暴怒,都有可能是這亂世之中的另一場災難。我們只知道湘竹淚和易軍關係不錯,但究竟好到了哪個地步?萬一是年輕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哎,你應該知道,一個痴情女人的全力報復,會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喪失理智!” 劍痕大師的這番話,顯然讓趙泰來引起了高度的關注。假如真像劍痕說的那樣,那麼只要是幹翻了易軍,回頭就要遭到他那個兄弟可怕的襲擊,或者又可能遭到湘竹淚的瘋狂反撲。無論是哪件事,都足夠讓人頭疼的。 但是,一貫高高在上的身份,讓趙泰來拉不下臉面來。一開始他要把易軍和白靜初都留在這裡,現在聽人家一番狠話,就再放回去,這老臉往哪裡擱? 易軍也能猜測到這一點,所以當趙泰來臉色不悅地回到房間裡的時候,他主動說了句話,算是給這心高氣傲的老頭子找了個臺階下―― “佛爺,說實在的我還真不想走,您給的這張卡還沒消費過癮呢,哈哈!不過家裡頭是真的有點事,外頭方正毅和陳丹青虎視眈眈,留在這裡心中不安穩。包括其他幾位也一樣,家裡一旦出了事,對於整個嶽東地下圈子會是一個大的打擊。所以,我看還是讓靜初和韓老大他們回去,每家留在星河一兩個人配合盤查就是了。當然,我易軍留下。” 有了這樣一個下臺階,趙泰來這才稍稍點頭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凡是有功夫、而且昨晚住在這裡的,暫時都留下,其餘的回去忙自己的事,不要被方正毅一夥兒鑽了空子。” 頓時,白靜初、方洵明、魏開復、韓勃等人算是解放了,當然還有弱不禁風的君維州。這些人只需要將自己的保鏢留下,其本人可以回去。 只不過江口楚嘯雲是個懂功夫的,龍騰保鏢公司的龍曉光也是,這兩人不能走。雖然這兩人的功夫還不如李武周他們,但弄死一個洪峰的能力還有。要是讓他們走了,那也沒辦法留下易軍。 但是,易軍卻沒有讓白靜初一個人回去,而是等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既然爆出了蕭戰雄這個殺手鐧,那麼他就不能讓蕭戰雄來接白靜初了,而是打電話給了陳衍奎和邢無畏。這兩人一同來這裡,大白天的要是小心著些,應該沒啥問題。 於是,李武周像是把車開瘋了,竟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帶著邢無畏到了省城。一路開到了星河的停車場,將白靜初接應了出去。 易軍的安排是有道理的。雖然趙泰來沒有對白靜初動手腳,但君維州這畜生卻有了歪主意。君維州現在看出來了,易軍並不受到萬家生佛的愛護,自然也就張狂了起來。特別是在省城,這裡是他們君安保鏢公司的大本營。而且得知易軍要留在星河裡面,白靜初只是單身一人,他能不蠢蠢欲動? 於是,這貨離開星河之後,當即邀集了七八個功夫不錯的保鏢,試圖圍堵白靜初。哪知道接應白靜初的那輛車上,竟然坐著邢無畏這個大殺器。就連李武周,放在君安保鏢公司裡面也是絕對的一流水平。 後果可想而知,君安保鏢公司的那群人被邢無畏揍了個頭破血流,連君維州本人都被生擒了! 而留在星河的易軍聽到這個消息,當即火冒三丈,直奔趙泰來那裡,當面質詢:“佛爺,是您把我和紅豆留下來的,也是您放走了君維州。如今君維州竟然趁我在星河的時候,半路攔截靜初。這件事,怎麼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也要離開星河,不然靜初可能會有安全問題!” “放肆!”萬家生佛發火了。君維州這小子簡直太沒眼力勁兒了,在這個亂紛紛的時候,這小子竟然還無端添亂。發生這種事,簡直像是趙泰來幫君維州扣住易軍,然後給君維州製造機會。 第253章 佛爺這裡是福地 君維州的做法,其實算是讓趙泰來有些下不了臺。 趙泰來當即把電話打過去,直接打給了君維州處在半隱退狀態的老爹君易安。君易安一聽這個情況,也表示很吃驚,馬上聯繫君維州。但就在這個時間裡,邢無畏已經收拾了那群傢伙,並且扣留了君維州。 於是,君易安又把電話打給了趙泰來,滿肚子訴苦。說是自己兒子確實不對,但現在反倒被白靜初的人給扣了。希望佛爺幫著協調一下,先把君維州放回來再說。 萬家生佛一愣――這就已經把問題解決了?再看易軍,也剛剛接到了白靜初的電話,說是確實把君維州拿下了。 萬家生佛沉悶的問:“易軍,車上保護靜初的,恐怕就是你說的那個‘兄弟’吧?” 易軍卻搖頭笑了笑:“不是。” 萬家生佛又一愣,他已經摸不清易軍的虛實,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底蘊究竟有多深。但是,問題還是要解決掉:“雖然這件事君維州做得不對,但君易安也道歉了,希望能把這件事擺平。” 易軍現在心安了,反正白靜初沒危險,而且白靜初又已經調集了正和保鏢公司幾十個好手,開著車隊瘋狂前去迎接,絕不會再有差錯。現在,他反倒成了捕魚翁,而君維州卻成了網中魚。“佛爺,這是靜初僥倖沒事。萬一靜初栽了的話,您覺得這件事會出現什麼結果?又該怎麼處理?我不要求太多,也不要一分錢,打折君維州兩條腿就行。” “如果是這樣一個解決方式,君易安還用請我出面跟你說?”萬家生佛說道,“現在形勢太亂,我也需要君安保鏢公司的配合。你放他一馬,也算是給我留個臉面。” 既然面對面的把話說到了這一步,易軍也不勉強,只讓萬家生佛主動開口說條件。反正君維州在白靜初手裡,自己一方掌控著形勢。要是君易安敢報警,那麼白靜初完全可以說自己是正當防衛,將“攔路搶劫”的君維州給不慎打殘了。那麼一來,君維州更慘。 再說了,這件事捅到了萬家生佛這裡,自然還得協調處理。 既然要用錢來解決,那麼易軍又一如既往的來了個獅子大張口――君安保鏢公司拿出一千萬! 易軍向來胃口不小,這次也一樣。不但君易安很難接受,就連萬家生佛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都覺得有點蛋疼。 於是,雙方正在緊張的討價還價,只不過易軍有點寸步不讓的味道。 …… 至於白靜初那邊,車子已經越過了江寧和省城之間的那座江橋。對面,八輛車帶著三十多個正和保鏢精英,呼嘯而來迎接白靜初。完成了匯合,白靜初自然再無任何危險。邢無畏將車中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君維州提出來,一隻手提著瘦不拉嘰的君維州,竟然將他送到了大橋護欄之外。雙腳懸空,下面幾十米處是滾滾江水。 君維州嚇得渾身發抖,偏偏不敢亂撲騰,生怕邢無畏滑了手。 白靜初站在護欄裡面,冷笑道:“王八蛋,到了江寧的地界了!怎麼樣,想回省城嗎?” “白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見識……我錯了,錯了……”君維州哭得極為難聽。 白靜初狠狠的笑了笑:“那好,你說個章程,看咱們怎麼處理。” 而六神無主的君維州哪有什麼章程?早就嚇破了膽兒。在白靜初的“循循善誘”之下,這貨主動答應了白靜初開出的那個天價賠償! 於是,就在君易安還在通過趙泰來,正在和易軍討價還價的時候,易軍接到了白靜初的電話。易軍聽了聽,隨即笑道:“佛爺,您就不用協調了,當事人都自己答應了。” 說著,易軍把電話按了免提,那邊傳來了君維州驚恐欲絕的聲音:“我錯了,我不該找白姐的麻煩……我願意拿出兩千萬賠償白姐,我自願的……” 啪!電話掛掉了。易軍笑了笑,萬家生佛的臉色則有些發烏。當事人自己都願意承認這樣的賠償了,那麼萬家生佛這個中間人也不需要太費心了。當然,君易安那邊也別再折騰了――你兒子都答應了,你還折騰個毛? 君維州是個成年人了,連君易安都把君安保鏢公司的大權交給了他,那麼他就要獨立承擔責任。好漢做事好漢當,要是君維州自己在地下圈子裡說話如放屁,那麼以後別混了。更何況,這番話都已經說給了萬家生佛這個見證人。 隨後,萬家生佛把電話再度打給了君易安,說明了情況。君易安一聽,心中叫苦,暗罵自己的兒子太沒骨氣了。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求情還能說什麼? 在最終的協調下,易軍給了萬家生佛這個中間人五百萬的“面子”,一千五百萬“成交”。君易安當然大肆後悔幾乎要吐血,心道還不如早早答應了易軍的獅子大張口,一千萬就能解決了。那麼一來,由萬家生佛做保證,白靜初即便再勒索君維州,也不能算數。 易軍當著萬家生佛和劍痕的面,笑著給白靜初打了個電話:“不錯呵,哥留在這裡才一天,讓君維州那二bi找到了出手的機會,結果就創造了一千五百萬的純利潤。佛爺這裡是福地啊,哥都想一直住下去了,呵呵!” 白靜初則在那邊笑道:“你不是正發愁嬌蓮背後那塊地沒錢開發嗎?這回算是找到資金注入了。有了這些錢,至少能先把那塊地啟動起來。” “嗯嗯,有道理。剛才你就是不夠狠,為啥不再多勒他一點?哥不僅僅缺啟動資金啊,別的錢也缺,嘿!”易軍哈哈大笑。 萬家生佛像是吃了頭活蒼蠅,但是作為中間人倒也說不出什麼來。但是萬家生佛知道,易軍的財力越多,發展得就越快,也就越難駕馭。尋常混子將財力轉化為地下實力,需要一定的消化吸收時期,但易軍不同,這傢伙幾乎能讓這種轉化瞬間實現。這種速度,也是趙泰來極度忌憚的一個方面。 第254章 入木三分的分析 君易安滿腔鬱悶的湊集了一千五百萬,打到了白靜初的賬戶上。白靜初確認款到,這才滿意的放人。這妞兒眼界寬了,胃口大了,放在當初肯定不會這麼獅子大張口。但是和易軍接觸多了之後,她就認識到一個真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只要你敢想,金錢花不完。 白靜初覺得,自己現在都掉進錢堆裡不可自拔了。不過,這種感覺似乎很爽很幸福。 當君維州被釋放,由君安保鏢公司派來的人接回去的時候,已經狼狽不堪。這貨不知道被揍成了什麼樣子,但偏偏沒有重傷。白靜初愣說是防衛的時候打出來的,君安保鏢公司那邊也沒話說。好在少主被救回來了,已經算是謝天謝地。 當然,經過了這件事,君安保鏢公司的名頭再度被砸了一下。至少地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君安保鏢的君維州,被正和保鏢的白靜初給揍成了豬頭三。 …… 解決這個小插曲,耗費的時間並不是太多。與此同時,星河裡面的氣氛也更加的壓抑了。死人的事情嚴格封鎖,只限於高層知道這些事。當然,趙泰來通知了死者洪峰的家屬,告訴他們洪峰在這裡出了點事情――倒是沒直接說死了,怕對方情緒控制不住。至於家屬來了之後如何協調善後,那是趙泰來的事情,不用易軍費心。想必以趙泰來的能量和財力,妥善處理這件事應該有辦法。 同時,趙泰來命令炮哥帶著自己手底下的高手,一一盤問昨晚的事情。易軍明說了自己在和白靜初一起睡覺,對方也沒話說。至於紅豆,也被盤問了一番,同樣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來。 只不過,炮哥這些傢伙不是專業的審案人員,做事難免毛糙。易軍苦笑,瞅機會還對劍痕說:“大師,就這樣問下去?什麼時候能問出個結果?” 劍痕也只能苦笑。這種事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是註定難以查清楚具體原因。 易軍同時還提醒了一句:“假如時間拖得太久,恐怕會出現一些變故的。” 一旁,本來看易軍很不對眼的萬家生佛瞥了瞥眼神,說:“變故?如今這裡留下的,只有你和楚嘯雲兩個吧?楚嘯雲實力雄厚,而且他所在的江口位處海濱,距離嶽西那麼遠。至於你,呵呵……” 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你易軍跟方正毅、陳丹青勾結那麼深,你那江寧更不會出問題。 至於其他的大佬,一個個都回歸本地了。有了嚴密的防備,加之萬家生佛將上層關係處理好了,能有多大的問題? 但是易軍卻笑了笑:“嗯,沒事兒那是最好。” 說罷,也就不再言語了。不過這傢伙的笑容,讓萬家生佛和劍痕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而到了第二天,萬家生佛和劍痕就明白了,易軍那玩味兒的笑容究竟意味著什麼!被兩人視為最穩固的盤子――楚嘯雲的江口市,竟然出大亂子了! 江口楚嘯雲,是近年來最強勢的大佬,也是第一個得到萬家生佛銅鼎的新一代大佬。心高氣傲,但卻有傲的資本。此人實力強勁,手下三個得力的兄弟各擋一面,死死壓制了江口市所有的大混子。在萬家生佛等人看來,那裡應該是最堅挺的地下盤口! 記得在第一天的會議上,楚嘯雲目高於頂,不把易軍放在眼裡。雖然沒有造成大沖突,但至少言語之中對易軍很不敬,還嘲笑易軍沒骨氣。 要是沒點實力,敢這麼囂張跋扈? 所以,哪怕楚嘯雲身在星河會所,萬家生佛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假如陳丹青要出擊,也不會選擇楚嘯雲的地盤下手。在萬家生佛看來,距離嶽西省很近的廣澤,才應該是陳丹青下手的最好目標。 可是,陳丹青偏偏就向楚嘯雲的盤子下手了! 當晚,楚嘯雲還在星河,遠在江口的三個最得力的兄弟一言不合,竟然火併了起來!最終,一個兄弟致殘,另一個暫時不知所蹤,還有一個受了輕傷暫時主持著局勢。但是,這局勢彈壓不住,幾個區的大混子彷彿是有計劃、有預謀的揭竿而起。形勢徹底亂套了,簡直無法收拾! 而沒有了三個兄弟的支撐,楚嘯雲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打出來的這片地下領域,有一半的功勞在於那幾個兄弟。 雖然這只是江口地下圈子內部的事情,但其中的陰謀味道太濃了。事情爆發得這麼突然、這麼巧,任誰都會產生濃重的懷疑。 第二天上午,陳丹青出現了,出現在了江口! 她邀請當地幾個大混子,一同到一家酒店裡“喝茶”。這和當初在江寧玩兒的那一幕如出一轍,但極為純熟。所不同的是,她在江寧沒玩兒起來,但是在江口卻玩兒紅火了! 七個大混子,毫無例外地悉數到場。而且在那場茶會上,毫無阻礙的形成了一個團結一致的同盟。楚嘯雲終究沒有易軍的手段,他對那些大混子歷來只知道打壓,卻沒有真正的懾服。 江口翻了天了!雖然楚嘯雲在江口一家獨大、技高一籌,但對方數家聯手,加上陳丹青的扶持,壓制他輕而易舉。更何況,他自己的基本盤不穩了,三個兄弟分崩離析,其中兩個還都已經無法管事。 這時候,萬家生佛和劍痕大師都意識到,昨天易軍那一笑的時候,或許就已經知道了陳丹青的目的! …… 剛剛又被炮哥盤問了一次,易軍也不嫌心煩,樂呵呵的配合著。反正自己沒殺洪峰,再怎麼問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炮哥毫無成就感的離開,易軍正要帶著紅豆去看錶演,結果萬家生佛和劍痕卻走進了這個房間。兩人身後,還有一臉焦躁不安的江口大佬楚嘯雲。 一進門,萬家生佛就問道:“你……昨天就知道了陳丹青要對楚嘯雲動手?!” 易軍當即擺了擺手:“佛爺您說話別這麼嚇唬人,我哪是‘知道了’,好像我跟陳丹青聯繫著一樣。其實,我只是‘猜到了’而已。” “哦?”萬家生佛有點不信。 易軍卻笑道:“陳丹青不是個尋常人物,做事精明的很,往往出人意表。她瞅機會的能力很強,就像一頭潛伏的母豹子。而一旦被她發現了機會,肯定會撲上去死死的咬一口,鮮血淋漓。而且她的手法很大膽,往往會從常人以為不可能的地方下手。” 看萬家生佛和劍痕都在仔細聽,而自己又被懷疑和陳丹青私下勾結,易軍只能更加詳細的解釋說:“佛爺,假如我猜不錯的話,您肯定以為她會對廣澤的魏開復下手。因為魏開復實力弱,根基淺,另外和嶽西距離近,而相鄰的嶽安又被陳丹青拿下了,毗鄰的江寧――也就是我那裡也保持了中立。按常理說,她確實該向那個地方下手,因為很方便。” “但是,”易軍笑道,“假如被人輕易猜透了,那她就不是陳丹青了。江口貌似最強,但實則隱患重重,內部不和的矛盾應該很突出。而且,恰逢楚嘯雲老兄又不在江口老巢裡。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覺得她不會首先朝江口下手,導致大家都有點放鬆警惕。所以,這是她的一個絕佳機會啊。” 這是一場入木三分的分析。 如此的分析鞭辟入裡,依舊是由於易軍那個清晰而變態的大局觀所致。他考慮問題站得很高,看得很遠,也往往更加接近於真實。這一點,劍痕大師昨天就領教了。 至於萬家生佛,此時也更加佩服易軍的眼光。但是他從另一個角度考慮,心道這樣一個潛在對手若是越精明,將來就會越恐怖,這是一定的! 而楚嘯雲則窩火了,怒道:“那你不早說!” 易軍笑問:“老兄,你問我了嗎?我這個沒骨氣的人說的話,你會信?” 楚嘯雲語塞。就在前幾天那個下午,他還不屑地嘲笑易軍沒骨氣。 而易軍話鋒一轉,淡然笑道:“當然,即便你來問,我也不會說。哪怕佛爺或劍痕大師親口問,我也只能保持沉默。我說過,自己就是個做生意的,誰都不幫、誰也不得罪。當然,這話有點說大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即便想要幫誰,也沒多大的能量和作用。” 看到萬家生佛有點不悅,易軍補充了一句:“當然,陳丹青要是想從我這裡打聽佛爺的任何事情,我同樣閉口不言。” 這時候,楚嘯雲等不及了。本來他接到了消息,就要急著趕回江口老巢。但是聽到萬家生佛說,易軍似乎知道陳丹青要對他下手,他就帶著一股子怒氣。因為很本能的,他以為易軍和陳丹青勾結著。如今知道了不是這回事,他也沒心思繼續跟易軍泡蘑菇了,必須及早回去穩定形勢。 於是楚嘯雲急著說:“佛爺,晚輩不能再久留了,必須趕緊回去!” 萬家生佛知道問題重大,點頭說:“趕緊去穩定局勢,最好狠狠地扇陳丹青兩巴掌!” 聽了這句話,楚嘯雲當即就要離開。但是,身後的易軍卻一擺手,“慢著,等一下!”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

250-254 入木三分的分析

250-254 入木三分的分析

第250章 重大嫌疑

地面上躺著的,是清州的大佬洪峰!

就是這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提前來到了星河會所大肆揮霍,為的就是突擊花錢給萬家生佛多孝敬一些,好在這個亂世之中得到佛爺更多的庇護。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死在了佛爺的老巢之中,而且是星河成立以來第一個死在裡面的人――這豈非巨大的悲劇和諷刺?

赤條條地躺在地板上,屍體上只被一塊潔白的浴巾蓋住了腰部以下、膝蓋以上的位置。這具已經明顯老化而臃腫的屍體,昨天還是駕馭一個城市地下圈子的大佬。

當易軍和白靜初來到這間房間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了所有人的敵意。當然,兩人對其中的原因也心知肚明。

如今在場的所有人之中,只有他們兩人是特立獨行不入夥的。偏偏的,昨晚那幾個傢伙開完會之後沒走,和易軍住在了同一棟樓。

更要命的是,不少人都知道易軍是個高手。雖然具體的實力還不清楚,但萬家生佛能不清楚?至少劍痕都親口說了,他沒把握對付易軍。當然,易軍實力高超這件事,也已經在嶽東地下圈子高層之中擴展開了,大家無非缺少一個確切的標準而已。那麼這樣一個大高手,想要趁夜搞點什麼手腳,殺死一個並無格鬥能力的洪峰,難度不大。而且,同在一個樓中,動手也會很方便;而要是從星河外面進來刺殺,難度會大得多。

不可否認,所有人都在懷疑,懷疑是易軍下了黑手。因為他有這個能力,有這個環境,同時和大家又不是一派。

易軍臉色嚴肅了些,低頭看了看地面上死去的洪峰,問:“怎麼回事?”

幾個城市的大佬都沒有發話,甚至帶著一股同仇敵愾的敵意。沒錯,假如是易軍出手的話,那麼易軍殺死洪峰應該是“隨機”的。也就是說,既有可能殺手洪峰,也有可能對楚嘯雲他們下手,只不過洪峰倒黴了點而已。那麼,易軍就是全體大佬的潛在仇敵。

萬家生佛的臉更難看,一言不發。星河裡面死了人,這是打臉,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只有劍痕大師手持一根直柄竹節杖――其實這就是他賴以成名的那根利劍,緩緩說:“根據這座樓的服務生彙報,洪峰昨晚招了兩個女人來服務,之後就睡下了。也已經審問了那兩個女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絕不可能具備這種手勁。”

說著,劍痕以竹杖挑了挑洪峰的腦袋。可以看出,那腦袋軟噠噠的,脖子處的骨頭應該已經斷了!

“手指的指印還在,是以大手勁為基礎,動用了特殊的手法將他頸骨扭斷的――一擊致命。”劍痕說,“下手的人實力不低,即便是尋常練家子也做不到這樣的悄無聲息。”

“沒有攝像視頻?”易軍問了句。

劍痕搖了搖頭:“住在這裡的都是貴賓,星河從不做那種監控。”

所有人都不理解,劍痕大師跟易軍這個重大嫌疑人廢話什麼。但是劍痕大師卻本能的覺得,易軍不該是這種人。

此時趙泰來則咬著牙說:“查!查出了兇手的身份,不管他是誰,我也要給他剝皮抽筋!”

趙泰來的顏面受損,不怪他暴怒。而且,這種事不能報警。一旦報警的話,“萬家生佛”這個名號可就徹底栽了,所以他瞞都來不及。要不是今天早上是楚嘯雲首先敲洪峰的房門,進而發現了洪峰已經死去,趙泰來甚至會瞞著各位大佬,死死封鎖消息。當時楚嘯雲驚呼之後,住在同一樓層的大佬都聚集了過來,這才無法遮掩了。

而且,要是真的報警的話,警方會長期進駐星河。對於趙泰來而言,這無疑是引狼入室。店裡死了人,接受調查、停業整頓是最基本的。再加上星河裡面各種黑暗面,還不垮了?!

所以,即便是出了這樣的大事,依舊不能公**理。這一次,星河和萬家生佛算是吃了一個大大的啞巴虧。

換做平時,易軍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小小的興奮。因為自從昨天得知趙泰來有可能意圖下手黑了自己的時候,易軍就對這傢伙全無好感了――誰能對一個意圖謀殺自己的人產生好感?

只不過當前面對一具屍體,怎麼也喜悅不起來。唯生死以當大事,這種場景是很壓抑的。再說了,易軍現在還具有重大嫌疑。特別是趙泰來狠狠的說“剝皮抽筋”的時候,似乎還有意無意的瞥了易軍一眼。

趙泰來手中的佛珠捻得急,冷冰冰說了句:“昨晚住在這裡的,都有嫌疑。所以請大家都多住兩天,咱們好好查一查。”

但是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直接針對易軍的。易軍倒是沒說什麼,最多就是多住兩天而已。趙泰來要面子,白鑽卡也不會收回去,自己在這裡是白吃白喝。

但是,易軍不想讓白靜初繼續留在這虎狼窩。他想讓紅豆護送著白靜初回江寧,在自己老窩裡才更安穩一些。趙泰來要是下手,主要目標是易軍。只要易軍不和白靜初在一起,那麼白靜初遭遇威脅的可能性會大大的降低。而且易軍準備偷偷告訴蕭戰雄,讓蕭戰雄親自到省城來接應白靜初回去。

所有人都無話,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佛爺這是在懷疑易軍,只不過沒有明確揭開了說。易軍也不掩飾,直說道:“這不是小事,我們都在這裡多住兩天。不過家裡一攤子事,靜初要回去一下。”

說著,易軍又看了看劍痕說:“劍痕大師都說了,這需要極大的手勁、特殊的手法,才能如此消無聲息的殺死洪峰。而劍痕大師也應該能瞧得出,靜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身上不會有任何嫌疑。”

“她身邊的那個保鏢紅豆,卻不簡單吧?”趙泰來冷冷的說,“在場各位有幾個是自己能打的?留下大家調查,其實就是調查各自身邊的保鏢和高手。你說靜初手無縛雞之力,方洵明、君維州、韓勃這些人也都不是練家子。我也不信是靜初或她的保鏢做的,但既然都要接受盤查,就不能厚此薄彼。要不然,讓別人怎麼看?”

也就是說,連白靜初和紅豆也要留在這裡。易軍尚且不知道,紅豆剛才要去星河門口開車,都被攔下了,如今正在往這座樓裡趕。

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大家都住在這裡也不是辦法,誰家裡沒自己的事情?易軍搖頭說:“要不然,就讓紅豆留下,靜初要回去。而且,即便我們留在這裡,大體需要多長時間?”

趙泰來說得很堅決,道:“誰都不許走――任何人!至於時間,那要等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後再說!”

戳,這不等於把大家都軟禁在這裡了?當然,軟禁的主要目標還是易軍。

這時候,善於溜鬚拍馬的君維州當即點頭說:“嗯,既然佛爺開口了,我們就多住一段時間,無所謂。”

他也懷疑是易軍乾的,所以恨不能萬家生佛把易軍儘快揪出來,挫骨揚灰。但是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後,卻不料遭遇了所有大佬的一致鄙視。多住幾天?你小子只是個****二世祖,死了都沒人管,至少你家裡還有君易安那老狐狸坐鎮。可是我們大傢伙都是家裡的大哥,面臨著方正毅和陳丹青的虎視眈眈,哪能長期住下去!

沒腦子的人,總是容易引發眾怒。好在當著萬家生佛和劍痕大師,又面臨著這麼重大的事情,沒人把這種憤怒表達出來。

易軍搖頭說:“佛爺,如今是多事之秋,家家都面臨著大風險,一直住在這裡恐怕不妥。我說過自己不摻和兩省地下世界之間的爭鬥,但方正毅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也得防著點。所以,江寧必須有個人看著。您要是不放心我,那麼我留在這裡十天八天無所謂,但靜初必須回去主持江寧的事情。不然的話,那邊不安穩。”

而且為了拉攏更多的贊同,易軍又說:“佛爺自己也說了,不僅僅是靜初,包括方老大(方洵明)、君大少、韓老大(韓勃)等人也都手無縛雞之力。那麼,讓他們的保鏢留下了配合盤查就是了,至少靜初他們本人沒有下手的能力。”

雖然大家都有點恨易軍,但不得不說易軍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如今大家面對方正毅的壓力,一個個坐臥不安的,哪有心情在這裡曠日持久的配合調查。

但是,大家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都忽視了一點:剛才發話的是說一不二的萬家生佛!

果然,趙泰來臉色一寒說:“怎麼,嫌我這老頭子說話不管用了?”

易軍毫無感情波動的笑了笑,眼睛直接對視趙泰來投過來的狠厲目光:“這麼說,佛爺是要強行留下大傢伙了?”

頓時,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一個無法言喻的高度,而房間裡似乎陡然間冰寒。

這麼多年,在嶽東地下世界裡,還沒有誰敢這麼直接衝撞萬家生佛!

第251章 殺手鐧!

氣氛劍拔弩張,似乎一個火星就能引爆了這個火藥桶!

易軍不是莽夫,他既然敢於和萬家生佛衝撞,那就有自己一點小小的自信。沒錯,劍痕的實力確實不錯,但不至於一邊攔著易軍還能一邊保護著趙泰來――至少面對易軍的時候,這老爺子做不到!

假如趙泰來真的要玩兒硬的,易軍有不小的把握拿住趙泰來,挾持著走出星河!

這是一個很恐怖、很大膽的假設,要是一旦說出來,恐怕會嚇壞了在場所有的人。( 138看書 。com純文字)

但是從易軍那滿是殺機的目光之中,不少人卻偏偏猜到了這一點!好傢伙,這個易軍是要逆天啊。甚至,就連趙泰來本人也感覺到了一股潛在而濃烈的威脅。

而現場感應這種氣氛最清晰的,自然是劍痕大師。這位武道高手能清楚的感知到,易軍現在的狀態是一個大高手即將爆發的先兆!一旦一言不合,血濺五步恐怕就在眼前!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劍痕大師忽然說:“哪怕被懷疑,但黑手也只有一個,剩下的都是朋友,搞這麼緊張幹什麼?易軍,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著,劍痕大師手持竹杖,徑直走了出去。而易軍卻回頭看了看白靜初,他有點不放心。

即將出門的劍痕大師停了停腳步,說:“任何人都不會對靜初動手!我說的話,你不信?”

易軍哈哈一笑:“大師的話自然一言九鼎。”

說著,他也放心大膽的走了出去。劍痕大師一句話,比萬家生佛更有信用。這種孤傲的武道高手,說出的話就是射出的箭。而且既然劍痕大師做了保證,那麼萬家生佛即便再怎麼發火,也要給這個老兄弟、定海針留下面子。要是易軍一出門,萬家生佛就抓了白靜初,那不是朝劍痕大師臉上扇耳刮子嗎?

不過這也顯示出,易軍寧可相信劍痕大師,也信不過趙泰來。為此,趙泰來的臉色也更加的陰沉。今天,他的面子栽得可不小。

這個房間就在一樓,走出後門就是直面外頭的大山,遠眺平湖,極其開闊。劍痕大師走在前頭定下,易軍也跟了上去,站在了老頭兒的身邊。

劍痕大師目視遠方,凝聲說道:“那些虛到膩歪的話不用講,我就挑明瞭說吧――現在大家都在懷疑你。因為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作案的時間和地點,同時又和大家不是一條線的人。我這麼說,夠直接?”

易軍笑了笑:“都到這時候了,拐彎抹角的說話也沒意思,大師直爽。但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倒不在乎。”

“你可以肯定的給我一句話――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劍痕轉過頭,凝視易軍的眼睛。

易軍的目光也不躲閃,笑道:“絕對不是。”

劍痕大師凝視著易軍的雙目,似乎能看出易軍這句話的真假。足足三秒鐘之後,這才重新扭頭遠眺前方的大湖,淡淡的說:“我也覺得不會是你。”

事情尚未查出一點頭緒,劍痕大師就說出這肯定的句話,倒是讓易軍有點出乎預料。

而劍痕大師則嘆道:“我寧肯相信你會來暗殺我,也不會相信你去暗殺一個洪峰。到了你這個層次的人,不會對一些沒用的東西做那種陰暗的手段。”

易軍大笑:“晚輩從未想過針對大師,但也確實不屑於對洪峰那樣的人做出下三濫的手段。再說了,我真要是做,也不會在這時候選擇對洪峰下手。現在連君維州那種蠢豬都一下子懷疑到我身上,這就證明我即便秘密殺了洪峰,也是最大的嫌疑人。這麼笨的手段,我不會做。”

當然,這句話表面是罵君維州,但實際上也把萬家生佛包含在內了。

劍痕大師沒理會這小小的不敬,而是搖頭一嘆:“這事要是你做的,那就是蠢招、昏招;但既然是別人做的,那就是高招、妙招!”

“這倒是。”易軍點頭說,“現在形勢大亂風雨飄搖,所有的大佬人心浮動。此刻出現了這種事情,會對所有人的信心造成巨大的打擊,這是其一。其二,還能引發我和各個大佬之間的猜忌和對立,甚至要是證明了不是我乾的,那麼還會引發其餘大佬之間的相互猜忌。其三,我聽說洪峰在清州的管制並不得力,手底下派系林立。一旦洪峰死了,下頭當即會成一盤散沙。那麼即便不用方正毅和陳丹青出手,清州的盤子就已經算是散攤子了。其四,呵呵……”

“哦?”劍痕大師再度把視線投向了易軍,說道,“其實,我更想聽聽你說的這第四個隱患。”

現在的劍痕大師,對於易軍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以及更加高度的評價。一個城市的大佬,竟然能站在全省地下世界的高度看待問題,條理清晰頭頭是道,絕不簡單。這個易軍考慮問題,似乎總會具有一種超強的大局觀,這是一種難得的宏觀視角,如天神俯視世間,洞察秋毫。

易軍微笑之中帶著一點自信:“這第四,就是能造成我和佛爺的直接對立。說不定,還會給佛爺帶來不大不小的麻煩。”

劍痕點了點頭,道:“沒錯,你有這個能力。但是如今的星河戒備森嚴,你要是獨自一人衝出去倒是有可能,要想帶著白靜初的話,難。假如泰來兄真想把你和白靜初留在這裡,我看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當然,這只是個不太友善的假設。”

假如能挾持趙泰來,易軍的把握不小。但要是純憑實力帶著白靜初往外衝,他連一成把握也沒有,畢竟現在這裡的戒備太強悍了,比平時高出一倍都不止。

一旦爆發出了不可收拾的亂子,趙泰來恐怕會讓大批的槍手出現。幾十條槍一通亂射,誰也不能保證帶著個女人平安出去。所以劍痕大師說“八成把握”,已經給了易軍不小的面子。

但易軍卻搖頭笑道:“大師太瞧得起我,要是那樣,我連一分的把握都沒有。而我說能給佛爺製造一點不大不小的麻煩,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意思?”劍痕很感興趣。

易軍抽了根軟中華,深深吐了一口煙氣,說:“是我的兄弟。我兄弟打架的本事不如我,但潛伏刺殺的本事比我強太多。他要是鐵了心給我報仇,放眼整個嶽東地下世界,或許只有大師您有五分把握躲過去。其餘的人,都夠嗆。”

頓時,劍痕大師的瞳孔急劇收縮!

到了他和易軍這樣的層次,知道這件事的恐怖!易軍說劍痕又五分把握逃離那個兄弟的報復性暗殺,已經不排除有當面給劍痕面子的因素,就好像劍痕把易軍帶著白靜初衝出星河的可能性也擴大了一倍。

假如是這樣,易軍那兄弟要是鐵了心的潛伏刺殺趙泰來,恐怕十拿九穩!

這是易軍的殺手鐧,絕對的殺手鐧!

第252章 盲動的君維州

易軍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而易軍也知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也確實到了使用這支殺手鐧的時機。

劍痕大師貌似鎮定,但心中起了巨瀾。稍稍平靜一下之後,問:“好大的本事,你那兄弟在哪裡?江寧?”

易軍笑著吐了口煙:“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每次有大事,我只讓他出去一陣子,具體的位置隨便他自己選。”

好周密的安排!那麼即便別人拿住了易軍,妄圖行刑逼供,都不能得知他那個兄弟的具體方位。他那個兄弟的存在,就是一顆大大的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或許是三天,或許是三個月,或許是三年……會讓易軍的仇家寢食難安!

劍痕大師嘆了口氣:“果然來歷不凡。”

不過,這道行高深的老者不會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因為太沉重――這都是到了刀兵相見時候才會出現的畫面。他想了想說:“這麼說來,看樣子白靜初是必須回江寧了。”

易軍笑著點了點頭:“必須。”

“好亂的形勢啊!”劍痕大師突然爆出了這麼一句,就轉身回到那棟大樓,易軍也隨之回去。

……

此時,萬家生佛等人依舊在那躺著洪峰屍體的房間。但是易軍看到,此處多了一個人――炮哥。在萬家生佛集團之中,這個實力僅次於劍痕大師的猛男,被萬家生佛召集來了,不動聲色地站在萬家生佛的旁邊。由此可見,剛才易軍的一怒之威,竟然讓萬家生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如今有劍痕和炮哥兩人同時在場,或許易軍就難以暴起造成傷害了。

而劍痕大師則走到了趙泰來的身邊,將趙泰來拉到了房間之外。他把易軍那個強悍的“殺手鐧”說了一下,趙泰來頓時臉色劇變。

“你覺得他這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其事?”萬家生佛的臉色很難看。

劍痕大師緩緩說:“極有可能是真的。易軍貌似江寧大佬,但我們早就知道他來歷不凡。不然的話,不會驚動湘竹淚那種女人。這樣一個來歷不明、身份神秘的年輕人,身邊再聚集一兩個奇才並不算意外。”

趙泰來在凝目沉思,劍痕大師又說:“而且你想過沒有,即便單是湘竹淚的暴怒,都有可能是這亂世之中的另一場災難。我們只知道湘竹淚和易軍關係不錯,但究竟好到了哪個地步?萬一是年輕男女之間的那種關係……哎,你應該知道,一個痴情女人的全力報復,會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喪失理智!”

劍痕大師的這番話,顯然讓趙泰來引起了高度的關注。假如真像劍痕說的那樣,那麼只要是幹翻了易軍,回頭就要遭到他那個兄弟可怕的襲擊,或者又可能遭到湘竹淚的瘋狂反撲。無論是哪件事,都足夠讓人頭疼的。

但是,一貫高高在上的身份,讓趙泰來拉不下臉面來。一開始他要把易軍和白靜初都留在這裡,現在聽人家一番狠話,就再放回去,這老臉往哪裡擱?

易軍也能猜測到這一點,所以當趙泰來臉色不悅地回到房間裡的時候,他主動說了句話,算是給這心高氣傲的老頭子找了個臺階下――

“佛爺,說實在的我還真不想走,您給的這張卡還沒消費過癮呢,哈哈!不過家裡頭是真的有點事,外頭方正毅和陳丹青虎視眈眈,留在這裡心中不安穩。包括其他幾位也一樣,家裡一旦出了事,對於整個嶽東地下圈子會是一個大的打擊。所以,我看還是讓靜初和韓老大他們回去,每家留在星河一兩個人配合盤查就是了。當然,我易軍留下。”

有了這樣一個下臺階,趙泰來這才稍稍點頭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凡是有功夫、而且昨晚住在這裡的,暫時都留下,其餘的回去忙自己的事,不要被方正毅一夥兒鑽了空子。”

頓時,白靜初、方洵明、魏開復、韓勃等人算是解放了,當然還有弱不禁風的君維州。這些人只需要將自己的保鏢留下,其本人可以回去。

只不過江口楚嘯雲是個懂功夫的,龍騰保鏢公司的龍曉光也是,這兩人不能走。雖然這兩人的功夫還不如李武周他們,但弄死一個洪峰的能力還有。要是讓他們走了,那也沒辦法留下易軍。

但是,易軍卻沒有讓白靜初一個人回去,而是等了兩個多小時。現在既然爆出了蕭戰雄這個殺手鐧,那麼他就不能讓蕭戰雄來接白靜初了,而是打電話給了陳衍奎和邢無畏。這兩人一同來這裡,大白天的要是小心著些,應該沒啥問題。

於是,李武周像是把車開瘋了,竟然不到兩個小時就帶著邢無畏到了省城。一路開到了星河的停車場,將白靜初接應了出去。

易軍的安排是有道理的。雖然趙泰來沒有對白靜初動手腳,但君維州這畜生卻有了歪主意。君維州現在看出來了,易軍並不受到萬家生佛的愛護,自然也就張狂了起來。特別是在省城,這裡是他們君安保鏢公司的大本營。而且得知易軍要留在星河裡面,白靜初只是單身一人,他能不蠢蠢欲動?

於是,這貨離開星河之後,當即邀集了七八個功夫不錯的保鏢,試圖圍堵白靜初。哪知道接應白靜初的那輛車上,竟然坐著邢無畏這個大殺器。就連李武周,放在君安保鏢公司裡面也是絕對的一流水平。

後果可想而知,君安保鏢公司的那群人被邢無畏揍了個頭破血流,連君維州本人都被生擒了!

而留在星河的易軍聽到這個消息,當即火冒三丈,直奔趙泰來那裡,當面質詢:“佛爺,是您把我和紅豆留下來的,也是您放走了君維州。如今君維州竟然趁我在星河的時候,半路攔截靜初。這件事,怎麼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也要離開星河,不然靜初可能會有安全問題!”

“放肆!”萬家生佛發火了。君維州這小子簡直太沒眼力勁兒了,在這個亂紛紛的時候,這小子竟然還無端添亂。發生這種事,簡直像是趙泰來幫君維州扣住易軍,然後給君維州製造機會。

第253章 佛爺這裡是福地

君維州的做法,其實算是讓趙泰來有些下不了臺。

趙泰來當即把電話打過去,直接打給了君維州處在半隱退狀態的老爹君易安。君易安一聽這個情況,也表示很吃驚,馬上聯繫君維州。但就在這個時間裡,邢無畏已經收拾了那群傢伙,並且扣留了君維州。

於是,君易安又把電話打給了趙泰來,滿肚子訴苦。說是自己兒子確實不對,但現在反倒被白靜初的人給扣了。希望佛爺幫著協調一下,先把君維州放回來再說。

萬家生佛一愣――這就已經把問題解決了?再看易軍,也剛剛接到了白靜初的電話,說是確實把君維州拿下了。

萬家生佛沉悶的問:“易軍,車上保護靜初的,恐怕就是你說的那個‘兄弟’吧?”

易軍卻搖頭笑了笑:“不是。”

萬家生佛又一愣,他已經摸不清易軍的虛實,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底蘊究竟有多深。但是,問題還是要解決掉:“雖然這件事君維州做得不對,但君易安也道歉了,希望能把這件事擺平。”

易軍現在心安了,反正白靜初沒危險,而且白靜初又已經調集了正和保鏢公司幾十個好手,開著車隊瘋狂前去迎接,絕不會再有差錯。現在,他反倒成了捕魚翁,而君維州卻成了網中魚。“佛爺,這是靜初僥倖沒事。萬一靜初栽了的話,您覺得這件事會出現什麼結果?又該怎麼處理?我不要求太多,也不要一分錢,打折君維州兩條腿就行。”

“如果是這樣一個解決方式,君易安還用請我出面跟你說?”萬家生佛說道,“現在形勢太亂,我也需要君安保鏢公司的配合。你放他一馬,也算是給我留個臉面。”

既然面對面的把話說到了這一步,易軍也不勉強,只讓萬家生佛主動開口說條件。反正君維州在白靜初手裡,自己一方掌控著形勢。要是君易安敢報警,那麼白靜初完全可以說自己是正當防衛,將“攔路搶劫”的君維州給不慎打殘了。那麼一來,君維州更慘。

再說了,這件事捅到了萬家生佛這裡,自然還得協調處理。

既然要用錢來解決,那麼易軍又一如既往的來了個獅子大張口――君安保鏢公司拿出一千萬!

易軍向來胃口不小,這次也一樣。不但君易安很難接受,就連萬家生佛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都覺得有點蛋疼。

於是,雙方正在緊張的討價還價,只不過易軍有點寸步不讓的味道。

……

至於白靜初那邊,車子已經越過了江寧和省城之間的那座江橋。對面,八輛車帶著三十多個正和保鏢精英,呼嘯而來迎接白靜初。完成了匯合,白靜初自然再無任何危險。邢無畏將車中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君維州提出來,一隻手提著瘦不拉嘰的君維州,竟然將他送到了大橋護欄之外。雙腳懸空,下面幾十米處是滾滾江水。

君維州嚇得渾身發抖,偏偏不敢亂撲騰,生怕邢無畏滑了手。

白靜初站在護欄裡面,冷笑道:“王八蛋,到了江寧的地界了!怎麼樣,想回省城嗎?”

“白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見識……我錯了,錯了……”君維州哭得極為難聽。

白靜初狠狠的笑了笑:“那好,你說個章程,看咱們怎麼處理。”

而六神無主的君維州哪有什麼章程?早就嚇破了膽兒。在白靜初的“循循善誘”之下,這貨主動答應了白靜初開出的那個天價賠償!

於是,就在君易安還在通過趙泰來,正在和易軍討價還價的時候,易軍接到了白靜初的電話。易軍聽了聽,隨即笑道:“佛爺,您就不用協調了,當事人都自己答應了。”

說著,易軍把電話按了免提,那邊傳來了君維州驚恐欲絕的聲音:“我錯了,我不該找白姐的麻煩……我願意拿出兩千萬賠償白姐,我自願的……”

啪!電話掛掉了。易軍笑了笑,萬家生佛的臉色則有些發烏。當事人自己都願意承認這樣的賠償了,那麼萬家生佛這個中間人也不需要太費心了。當然,君易安那邊也別再折騰了――你兒子都答應了,你還折騰個毛?

君維州是個成年人了,連君易安都把君安保鏢公司的大權交給了他,那麼他就要獨立承擔責任。好漢做事好漢當,要是君維州自己在地下圈子裡說話如放屁,那麼以後別混了。更何況,這番話都已經說給了萬家生佛這個見證人。

隨後,萬家生佛把電話再度打給了君易安,說明了情況。君易安一聽,心中叫苦,暗罵自己的兒子太沒骨氣了。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求情還能說什麼?

在最終的協調下,易軍給了萬家生佛這個中間人五百萬的“面子”,一千五百萬“成交”。君易安當然大肆後悔幾乎要吐血,心道還不如早早答應了易軍的獅子大張口,一千萬就能解決了。那麼一來,由萬家生佛做保證,白靜初即便再勒索君維州,也不能算數。

易軍當著萬家生佛和劍痕的面,笑著給白靜初打了個電話:“不錯呵,哥留在這裡才一天,讓君維州那二bi找到了出手的機會,結果就創造了一千五百萬的純利潤。佛爺這裡是福地啊,哥都想一直住下去了,呵呵!”

白靜初則在那邊笑道:“你不是正發愁嬌蓮背後那塊地沒錢開發嗎?這回算是找到資金注入了。有了這些錢,至少能先把那塊地啟動起來。”

“嗯嗯,有道理。剛才你就是不夠狠,為啥不再多勒他一點?哥不僅僅缺啟動資金啊,別的錢也缺,嘿!”易軍哈哈大笑。

萬家生佛像是吃了頭活蒼蠅,但是作為中間人倒也說不出什麼來。但是萬家生佛知道,易軍的財力越多,發展得就越快,也就越難駕馭。尋常混子將財力轉化為地下實力,需要一定的消化吸收時期,但易軍不同,這傢伙幾乎能讓這種轉化瞬間實現。這種速度,也是趙泰來極度忌憚的一個方面。

第254章 入木三分的分析

君易安滿腔鬱悶的湊集了一千五百萬,打到了白靜初的賬戶上。白靜初確認款到,這才滿意的放人。這妞兒眼界寬了,胃口大了,放在當初肯定不會這麼獅子大張口。但是和易軍接觸多了之後,她就認識到一個真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只要你敢想,金錢花不完。

白靜初覺得,自己現在都掉進錢堆裡不可自拔了。不過,這種感覺似乎很爽很幸福。

當君維州被釋放,由君安保鏢公司派來的人接回去的時候,已經狼狽不堪。這貨不知道被揍成了什麼樣子,但偏偏沒有重傷。白靜初愣說是防衛的時候打出來的,君安保鏢公司那邊也沒話說。好在少主被救回來了,已經算是謝天謝地。

當然,經過了這件事,君安保鏢公司的名頭再度被砸了一下。至少地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君安保鏢的君維州,被正和保鏢的白靜初給揍成了豬頭三。

……

解決這個小插曲,耗費的時間並不是太多。與此同時,星河裡面的氣氛也更加的壓抑了。死人的事情嚴格封鎖,只限於高層知道這些事。當然,趙泰來通知了死者洪峰的家屬,告訴他們洪峰在這裡出了點事情――倒是沒直接說死了,怕對方情緒控制不住。至於家屬來了之後如何協調善後,那是趙泰來的事情,不用易軍費心。想必以趙泰來的能量和財力,妥善處理這件事應該有辦法。

同時,趙泰來命令炮哥帶著自己手底下的高手,一一盤問昨晚的事情。易軍明說了自己在和白靜初一起睡覺,對方也沒話說。至於紅豆,也被盤問了一番,同樣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來。

只不過,炮哥這些傢伙不是專業的審案人員,做事難免毛糙。易軍苦笑,瞅機會還對劍痕說:“大師,就這樣問下去?什麼時候能問出個結果?”

劍痕也只能苦笑。這種事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是註定難以查清楚具體原因。

易軍同時還提醒了一句:“假如時間拖得太久,恐怕會出現一些變故的。”

一旁,本來看易軍很不對眼的萬家生佛瞥了瞥眼神,說:“變故?如今這裡留下的,只有你和楚嘯雲兩個吧?楚嘯雲實力雄厚,而且他所在的江口位處海濱,距離嶽西那麼遠。至於你,呵呵……”

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你易軍跟方正毅、陳丹青勾結那麼深,你那江寧更不會出問題。

至於其他的大佬,一個個都回歸本地了。有了嚴密的防備,加之萬家生佛將上層關係處理好了,能有多大的問題?

但是易軍卻笑了笑:“嗯,沒事兒那是最好。”

說罷,也就不再言語了。不過這傢伙的笑容,讓萬家生佛和劍痕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而到了第二天,萬家生佛和劍痕就明白了,易軍那玩味兒的笑容究竟意味著什麼!被兩人視為最穩固的盤子――楚嘯雲的江口市,竟然出大亂子了!

江口楚嘯雲,是近年來最強勢的大佬,也是第一個得到萬家生佛銅鼎的新一代大佬。心高氣傲,但卻有傲的資本。此人實力強勁,手下三個得力的兄弟各擋一面,死死壓制了江口市所有的大混子。在萬家生佛等人看來,那裡應該是最堅挺的地下盤口!

記得在第一天的會議上,楚嘯雲目高於頂,不把易軍放在眼裡。雖然沒有造成大沖突,但至少言語之中對易軍很不敬,還嘲笑易軍沒骨氣。

要是沒點實力,敢這麼囂張跋扈?

所以,哪怕楚嘯雲身在星河會所,萬家生佛也覺得沒有任何問題。假如陳丹青要出擊,也不會選擇楚嘯雲的地盤下手。在萬家生佛看來,距離嶽西省很近的廣澤,才應該是陳丹青下手的最好目標。

可是,陳丹青偏偏就向楚嘯雲的盤子下手了!

當晚,楚嘯雲還在星河,遠在江口的三個最得力的兄弟一言不合,竟然火併了起來!最終,一個兄弟致殘,另一個暫時不知所蹤,還有一個受了輕傷暫時主持著局勢。但是,這局勢彈壓不住,幾個區的大混子彷彿是有計劃、有預謀的揭竿而起。形勢徹底亂套了,簡直無法收拾!

而沒有了三個兄弟的支撐,楚嘯雲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打出來的這片地下領域,有一半的功勞在於那幾個兄弟。

雖然這只是江口地下圈子內部的事情,但其中的陰謀味道太濃了。事情爆發得這麼突然、這麼巧,任誰都會產生濃重的懷疑。

第二天上午,陳丹青出現了,出現在了江口!

她邀請當地幾個大混子,一同到一家酒店裡“喝茶”。這和當初在江寧玩兒的那一幕如出一轍,但極為純熟。所不同的是,她在江寧沒玩兒起來,但是在江口卻玩兒紅火了!

七個大混子,毫無例外地悉數到場。而且在那場茶會上,毫無阻礙的形成了一個團結一致的同盟。楚嘯雲終究沒有易軍的手段,他對那些大混子歷來只知道打壓,卻沒有真正的懾服。

江口翻了天了!雖然楚嘯雲在江口一家獨大、技高一籌,但對方數家聯手,加上陳丹青的扶持,壓制他輕而易舉。更何況,他自己的基本盤不穩了,三個兄弟分崩離析,其中兩個還都已經無法管事。

這時候,萬家生佛和劍痕大師都意識到,昨天易軍那一笑的時候,或許就已經知道了陳丹青的目的!

……

剛剛又被炮哥盤問了一次,易軍也不嫌心煩,樂呵呵的配合著。反正自己沒殺洪峰,再怎麼問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炮哥毫無成就感的離開,易軍正要帶著紅豆去看錶演,結果萬家生佛和劍痕卻走進了這個房間。兩人身後,還有一臉焦躁不安的江口大佬楚嘯雲。

一進門,萬家生佛就問道:“你……昨天就知道了陳丹青要對楚嘯雲動手?!”

易軍當即擺了擺手:“佛爺您說話別這麼嚇唬人,我哪是‘知道了’,好像我跟陳丹青聯繫著一樣。其實,我只是‘猜到了’而已。”

“哦?”萬家生佛有點不信。

易軍卻笑道:“陳丹青不是個尋常人物,做事精明的很,往往出人意表。她瞅機會的能力很強,就像一頭潛伏的母豹子。而一旦被她發現了機會,肯定會撲上去死死的咬一口,鮮血淋漓。而且她的手法很大膽,往往會從常人以為不可能的地方下手。”

看萬家生佛和劍痕都在仔細聽,而自己又被懷疑和陳丹青私下勾結,易軍只能更加詳細的解釋說:“佛爺,假如我猜不錯的話,您肯定以為她會對廣澤的魏開復下手。因為魏開復實力弱,根基淺,另外和嶽西距離近,而相鄰的嶽安又被陳丹青拿下了,毗鄰的江寧――也就是我那裡也保持了中立。按常理說,她確實該向那個地方下手,因為很方便。”

“但是,”易軍笑道,“假如被人輕易猜透了,那她就不是陳丹青了。江口貌似最強,但實則隱患重重,內部不和的矛盾應該很突出。而且,恰逢楚嘯雲老兄又不在江口老巢裡。更重要的是,大家都覺得她不會首先朝江口下手,導致大家都有點放鬆警惕。所以,這是她的一個絕佳機會啊。”

這是一場入木三分的分析。

如此的分析鞭辟入裡,依舊是由於易軍那個清晰而變態的大局觀所致。他考慮問題站得很高,看得很遠,也往往更加接近於真實。這一點,劍痕大師昨天就領教了。

至於萬家生佛,此時也更加佩服易軍的眼光。但是他從另一個角度考慮,心道這樣一個潛在對手若是越精明,將來就會越恐怖,這是一定的!

而楚嘯雲則窩火了,怒道:“那你不早說!”

易軍笑問:“老兄,你問我了嗎?我這個沒骨氣的人說的話,你會信?”

楚嘯雲語塞。就在前幾天那個下午,他還不屑地嘲笑易軍沒骨氣。

而易軍話鋒一轉,淡然笑道:“當然,即便你來問,我也不會說。哪怕佛爺或劍痕大師親口問,我也只能保持沉默。我說過,自己就是個做生意的,誰都不幫、誰也不得罪。當然,這話有點說大了,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即便想要幫誰,也沒多大的能量和作用。”

看到萬家生佛有點不悅,易軍補充了一句:“當然,陳丹青要是想從我這裡打聽佛爺的任何事情,我同樣閉口不言。”

這時候,楚嘯雲等不及了。本來他接到了消息,就要急著趕回江口老巢。但是聽到萬家生佛說,易軍似乎知道陳丹青要對他下手,他就帶著一股子怒氣。因為很本能的,他以為易軍和陳丹青勾結著。如今知道了不是這回事,他也沒心思繼續跟易軍泡蘑菇了,必須及早回去穩定形勢。

於是楚嘯雲急著說:“佛爺,晚輩不能再久留了,必須趕緊回去!”

萬家生佛知道問題重大,點頭說:“趕緊去穩定局勢,最好狠狠地扇陳丹青兩巴掌!”

聽了這句話,楚嘯雲當即就要離開。但是,身後的易軍卻一擺手,“慢著,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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