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4 三個章 程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1,950·2026/3/23

270-274 三個章 程 270-274 三個章程 第270章 爭房間 約好晚上和沈靜宜吃飯,易軍先回到嬌蓮,跟嵐姐說了說這件事,隨後又跟白靜初通了個氣。兩人一聽,當即就樂了。 沒錯,對於信用聯社而言,想要跟那些爛仔們追討一筆筆的債務,基本上不大可能。哪怕是打官司,執行起來都有難度。但是這事兒放在易軍他們身上,難度不大啊!多了不說,五成總歸差不多能要回來吧?扣除了給信用社的那兩成,剩下的錢依舊大大的。 白靜初在電話上笑道:“我說你怎麼要跟那個沈靜宜認識呢,原以為你要去啃她。” “瞧你想的,她都是結過婚成了家的女人了!你能不能純潔點,腐女!”易軍嘿嘿一樂,掛了電話,隨後對面前的嵐姐說:“姐,假如這件事做漂亮了,咱們建設嬌蓮餐飲和住宿的那個資金缺口,基本上就補齊了。要是不夠……呵呵,信用聯社還有一大筆即將爛掉的貸款呢。” 嵐姐笑了笑:“跟著你,姐算是傍到大款了。哎,人這輩子怎麼說呢。姐前面二十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到頭來幾乎什麼都沒剩下。就是跟你在一起之後,什麼都變了。”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嵐姐自失的一笑:“嗯,就是有點小感慨唄。軍兒,剛才小初跟我說了件事。” 易軍一聽,恐怕這件事才是引發嵐姐感觸的主要原因。“什麼事?” 嵐姐笑道:“這死妮子準備買套房子,在江邊別墅區那裡。我還不知道她的心思?恐怕是方便你時不時去那裡住兩天呢。” 易軍恍然大悟,卻嘻嘻哈哈笑道:“得了吧,說什麼呢。我才不去呢,在咱們那兩層複式小樓住習慣了,你攆都攆不走我。再說了,我還得傍著你這個富婆呢!” 嵐姐嫵媚的一笑,顯然感覺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就怕小初到時候發飆嘍。” “嘿,她最多就是跑到咱們那家裡頭,把哥給推倒糟蹋了。要是想把咱這良家男人拐走包養,哥們兒寧死不從哇,哈哈!”說著,這貨撒丫子跑路了,留下一個愣愣傻笑的女人。 …… 當易軍開著那輛路虎返回信用聯社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本來說好了是五點半,但沈靜宜單位裡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一會兒。易軍是個隨和人,只要別人不是故意做什麼,他都一般不在乎,只是在車外多抽了兩根菸。 冬天了,天黑得早,大街小巷的燈光已經閃爍了起來。沈靜宜坐在這輛路虎上,又想了想正和保鏢公司的派頭兒,對易軍的實力有了更多一點的信心。 說實在的,她剛來江寧才一個月,而且又是徹徹底底的地上圈子的“乾淨人”,對於地下圈子裡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接觸。她不知道“易軍”這兩個字,在江寧地下圈子裡意味著什麼。無非是看到了易軍這輛車,就猜著易軍或許還真是個有能耐的。別嫌世人以世俗眼光打量一個人,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常態。人靠衣服馬靠鞍,狗戴鈴鐺還跑得歡呢。 只不過,當兩人到了華泰大酒店的市中店的時候,沈靜宜就逐漸明白了易軍究竟是什麼分量! 兩人下車之後,易軍和她一同走進那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現在,華泰大酒店已經是陳丹青手下的產業,只不過易軍已經和陳丹青握手言和,來這裡也沒有任何不妥。 一進門,易軍先去了趟洗手間,沈靜宜則獨自到了前臺,說自己是預定好一個小包間兒的——那種精緻的四人間兒。這種高檔次的小包間兒,也是華泰的一個小特色,很適合手裡頭有幾個閒錢的富人約會情侶,又或者有身份的人單獨商量事情。 但是,前臺服務員翻了翻記錄,非常抱歉的表示:“對不起女士,您預定時候說六點之前到。現在六點二十分了,由於您當時沒到這裡,所以……那間靜雅軒(預定的那個房間)給了其他客人了。” 華泰的生意向來不錯,都是莊晚秋打下的硬根基。二十分鐘之內有別的顧客來了,根本不意外。而且,六點鐘正是酒店上客人的高峰期。 於是,沈靜宜說:“算了,那就換一個小間兒。” “對不起女士,我們這裡的小間兒數量比較少,都上了客人了。要不然……”那小服務生說,“要不然給您開一個八人間兒的行不行?” “就我們兩個人,開什麼八人間兒!”沈靜宜覺得自己第一次請易軍,就來了這樣一個小尷尬,似乎有些不好看。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從大門進來,剛好來到了前臺說:“給我開靜雅軒,半小時前預定的那個,我姓陳。” 戳!不是說晚來了二十分鐘,把這間靜雅軒給了別的客人了嗎?那麼,這傢伙說半小時前就預定了,這算什麼?也就是說,當時還不到六點、並不能確定沈靜宜會晚來,華泰酒店就把這靜雅軒轉而預定給別人了! 沈靜宜的臉色更加難看,冷笑:“小姐,請問你們這該怎麼解釋?” 那個前臺小姑娘大感尷尬,哭的味道都有了。誰知道事情會這麼巧呀,兩撥客人竟然在這裡撞上了! “擔心我付不起錢?還是說,瞧不起我這樣的客人?”沈靜宜得理不饒人。 前臺小姑娘只能一味的說對不起,但沒辦法給出更加合理的理由。 沈靜宜真的有點窩火,換做誰被別人這麼耍了,都會有點小窩心。“讓你們經理出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經理來了,但也沒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點,確實是華泰大酒店做得不地道,因為後來又預定靜雅軒的人,對他們而言算是貴客。但是,總不能因為你要安排貴客,就把別的客人給一腳踢出去吧?沒有這麼做生意的。 沈靜宜上了一股子倔勁兒:“那好,既然沒有任何解釋,那我還是要那間靜雅軒。” 而“靜雅軒”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剛才也定了這個房間的男人當即聽到了,他正在旁邊看樂子呢。好啊,原來這女人鬧騰這麼一陣子,竟然是跟自己搶房間的! 於是,這貨也忍不住走近了兩步,冷邪地笑道:“妞兒,這間靜雅軒我定下了。要是也想進去,可以……咱們可以搞一個燭光晚餐。” 戳,本想著就是跟酒店爭一個理兒,沒想到還遇到流氓了。 而這時候,易軍剛剛從洗手間走出來。 第271章 不裝之逼才是真牛逼 普通流氓不可怕,但是一個流氓能夠衣冠楚楚、出入任何高檔消費場所的時候,就值得警惕了。 特別是這個流氓還帶著金燦燦的勞力士,手裡抓著一個價值不低於萬把塊的男士手包、而且那手包裡面鼓囊囊不下兩萬塊零花錢的時候。 沈靜宜也算是上流圈子裡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流氓的不太一般。打量了一下這個個頭中等、面色略顯兇悍的短髮男人,沈靜宜沒有直接針對他,而是對那酒店大堂經理說:“怎麼,你們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 那個大堂經理看到事情有點複雜化的態勢,當即腆著臉對那個大流氓說:“康哥,您給咱們小店一個面子,來的都是客。” 一聽這個大堂經理提出了“小店”二字,這個大流氓這才沒有繼續糾纏。因為這個“小店”的老闆,是大姐大陳丹青。不過這大流氓還是邪邪的看了看沈靜宜,笑了句:“這妞兒氣質不賴嘛,比單純的花瓶兒女人強得多。” 說著,這個大流氓就要離開。沒錯,這裡是青姐(陳丹青)的場子,他不能太放肆。不過對於沈靜宜的那股子輕薄,還是讓沈靜宜一口毒氣不出。 但是,這個大流氓剛剛往前走了兩步,尚未和沈靜宜擦肩而過,臉色頓時大變! 對面,是剛剛走過來的易軍。 “軍……軍哥!”這大流氓臉色變化得可真快,剛才的囂張跋扈頃刻間蕩然無存,一臉的笑容有點欠抽的感覺,“真巧啊,竟然遇到軍哥了!您在哪個間兒?一會兒兄弟去給您敬兩杯酒去,嘿!” 戳!沈靜宜幾乎有點暈厥的感覺。 而易軍剛才已經遠遠聽到了事情的大概,故意笑道:“我就在三樓的靜雅軒,一會兒要是敢不去,老子踢爆你的卵。” 啊?!這回不僅僅是這大流氓,就連大堂經理和前臺都震驚了。特別是那個大堂經理,由於身份稍微高了點,自然知道“軍哥”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不過,他可不敢隨便喊“軍哥”,畢竟易軍都不認識他。於是這大堂經理一頭大汗,瞪著眼珠子訕笑:“軍爺您好,小弟瞎了眼了,沒注意您來了。怎麼,這位女士是要和您吃飯?” “哦,怎麼,不行?”易軍笑了笑,故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行行,誰敢說不行,開啥玩笑。”那大流氓倒是首先開口了!這傢伙怕啊,他就怕剛才那檔子事情惹毛了易軍,於是主動獻媚:“軍哥您先上去,兄弟我一會兒就過去。” 隨後,這流氓立刻轉身,對那個前臺服務生說:“丫頭,給哥換一間,房間大小無所謂,儘量小一點兒的。” 如此前倨後恭,沈靜宜已經漸漸明白了——我勒個去,感情這個易軍是江寧的大混子呀!雖然不確定到底有多大,但至少是地位極高的那種。 那麼,這個大流氓是誰呢?正是開明區的大混子康子!這傢伙,和齙牙強、李天賜等人是一個級數的。要不然,能在陳丹青的場子裡這麼囂張?因為在目前陳丹青的派系之爭,他算是一個重量級的手下,至少比華泰酒店的經理更牛掰一些。 當然,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華泰大酒店剛上任的這個經理才特意給康子面子,提前把那個靜雅軒轉訂給了康子。 當初易軍和陳丹青劃分陣營,最終只有慄雲、七哥和這個康子跟著陳丹青。慄雲出事進監獄之後,更是只剩下了他和七哥兩個。 後來陳丹青倒是跟易軍握手言和了,但是康子和七哥卻知道,恐怕軍哥以後瞧不起他們。如今,一不小心得罪了軍哥的朋友,康子能不擔心?戳啊,連大姐大陳丹青都接連栽在軍哥手裡了,最終還不得已握手言和,他康子何德何能,敢於忤逆軍哥?軍哥不主動找他的麻煩,就足夠他謝天謝地燒高香了! 一邊訕訕笑著,康子一邊把一根九五之尊遞給了易軍,恭恭敬敬的點燃了火兒。這才轉過身來,對著沈靜宜笑道:“這位姐,剛才兄弟給您開了個小玩笑,您別見怪。” 易軍同樣假裝不知道,“開玩笑?什麼玩笑?” 易軍知道,假如要是問清楚了緣由,他少不得要替沈靜宜出頭,呵斥康子幾句。但是易軍不想惹出更多的事情,畢竟康子是陳丹青的人,而易軍答應了陳丹青,不會在她東征西討的時候給她在江寧添亂。至於沈靜宜,目前只是一面之緣的朋友,還不至於到了因為一句話就幫她出頭平事兒的那層親密關係。 康子則趕緊笑道:“沒啥,就是個小玩笑而已,嘿嘿。一會兒,一會兒兄弟也給這位姐敬兩杯酒,也算咱們認識認識。” 沈靜宜算是服氣了。她是個聰明女人,知道能量級的大體順序。雖然不知道華泰大酒店屬於誰,但她知道能開這家酒店,那麼在江寧的能量肯定不低。但是這家酒店要給這康子不少的面子,那麼這個康子的能量更不低。至於易軍,那就不用說了。 考慮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自己又不是易軍的小弟小妹、更不是他的女人,沈靜宜這才恢復了一點職業化的笑容:“沒什麼。” 沈靜宜現在已經確信,易軍要是真的去追討債務,說不定還真有幾分把握追討回來不少呢,因為這個易軍的地下能量看似極大。 而事實上,並非簡單的如此。 這時候,易軍笑問:“康子你請誰呢,還得讓你這個當大哥的侯在這裡乾巴巴等著。” 康子笑道:“兄弟在市中區準備搞點小生意,這不請了咱們市中區的王區長,有點事情說一說。” 沈靜宜聽到了,知道這個康子所說的王區長,就是這市中區的二把手、正區長王友豪。難怪康子這個大流氓剛才氣場十足的,竟然能和這個級別的領導幹部把酒言歡,果然能量不低。 而就在此時,酒店大門又走過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一個秘書模樣的西裝青年幫他提著包兒,拿著外面的大衣,謹慎的跑前跑後。這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來到面前的時候,還說了句:“還等別的人?” 康子笑道:“沒有,這不遇到軍哥了,說幾句話。王區長,我給您介紹介紹,這位軍哥……”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王友豪當即笑容滿面,彷彿失散多年的兒子遇到了親爹,“軍哥,易老闆!在下市中區區政府的王友豪,幸會幸會!” 說著,王友豪把一雙手都伸了過去。易軍笑著伸出手,和他簡單的握了握。“久仰,一會兒請王區長好好喝兩杯。” “一定一定!”王友豪爽快的笑著。 實際上,現在易軍在江寧官場上的威名,一點不比地下圈子裡弱。王友豪級別不低了,實權派的正縣級,更加清楚裡面的門道兒。他至少知道,易軍這人進出市委書記家中如履平地,出入市委市府兩大院暢通無阻,去哪個常委、副市長那裡只需一個電話。 這一下子,徹底把沈靜宜驚呆了。她當然聽得出,易軍此前和這個王友豪並不認識。但是僅僅一個萍水相逢,就能讓這個大區長恭恭敬敬的來套近乎,那麼這易軍在江寧官場上的能量更加不可忽視。 所以對於追討債務這件事,假如她剛才還對易軍只有五分把握的話,現在一下子飆升到了九分以上! 這時候,康子和王友豪已經不住笑著走了,康子甚至因為調戲沈靜宜卻沒有惹怒易軍而感到如蒙大赦一般,臨走前還不忘給沈靜宜再度陪了個笑臉兒。 現在的沈靜宜不僅僅是驚奇,更已經有了些忐忑。乖乖,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認識了這個男人,沒想到竟是撞到了一尊大菩薩! “沈主任,走吧。”易軍笑著說了句,又對旁邊滿心忐忑的大堂經理說,“小兄弟,以後看人下菜譜兒可不行,咱們做生意的講究一個信譽。當初晚秋在這裡做老總的時候,可沒聽說出過這種事。” 那個大堂經理一聽這語氣,似乎易軍沒準備找麻煩,當即大鬆一口氣:“那是那是,莊總當初管得嚴,要不然也不會被您老人家瞧上眼。說實在的,莊總跟著您走了,我們都挺想她的呢。” “嗯,回頭可以到我那裡去耍耍嘛,也能順便和晚秋見一見。”易軍笑道,“我說這些,也是為你們好。丹青那性子你們知道,眼裡面揉不進沙子。誰要是壞了她的生意,她這頭母老虎會吃人的,呵呵。” “玩笑玩笑,放眼整個江寧,也就您敢這麼說我們青姐,不過小弟可什麼都沒聽到啊。”這個大堂經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易軍的馬屁,恰到火候爐火純青,隨即趕緊老老實實的前頭帶路。 一個經理親自當引路的服務生,開了靜雅軒的房間門不算,還得親自把易軍的椅子都輕輕拉出來擺正,隨即又滿是殷勤地為沈靜宜服務了一番。直到易軍說要談點事情,這個眼力勁兒極歡的大堂經理才笑呵呵的走了出去。連走出去的時候,都是彎腰倒著出門的。 房間裡就剩下易軍兩人,心潮起伏的沈靜宜這才搖頭嘆道:“好傢伙,我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易軍笑了笑,說“喝酒喝酒”。 為了表現牛bi,世人皆愛裝bi,但是裝bi容易遭雷劈。只有軍哥這樣的不裝之bi,才是真牛bi。 好拗口的說法兒…… 第272章 成功轉讓 當晚和沈靜宜的單獨小晚宴,並沒有任何關於男女問題的火花爆發。而且沈靜宜年近三十,早就嫁做他人婦了。這種有夫之婦不能亂碰,會壞了人家一輩子的家庭幸福。這一點基本準則,易軍是懂的。 反倒是雙方的合作事宜,兩人相談甚歡。沈靜宜確定了易軍的強悍能力,對於易軍能追討債權也不再懷疑。因為要是易軍沒那個能力,沈靜宜卻向省裡面彙報了,結果省裡總社給了政策,事情卻沒辦好,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到頭來還會被省裡面給出一個“做事魯莽”的評價。 而現在,她最終確定了易軍的能力,也更能理直氣壯地向省總社彙報。 當然,兩人也不可避免的談起了江寧地下圈子裡的一些事情,因為沈靜宜對於這些、以及對於易軍的具體身份地位很好奇。雖然易軍不張揚,但沈靜宜還是大體觸碰了這個圈子的只鱗片爪。 而談話的同時,也自然提到了沈靜宜車子和家裡窗戶被砸那件事。連沈靜宜都知道了,被自己開除的那個副手,請的是金灣區大混子七哥的人馬。她就是個外來戶,對付這些大混子很沒轍。 易軍給七哥打了個電話,那貨正在他自己的小茶社裡,接受那個狂浪小娘們兒的特別按摩。一聽是易軍,一肚子sao乎勁兒的七哥當即來了精神,躺著的身體都一下子坐直了。“軍哥你好,有什麼吩咐?” 這些天,自從站錯了隊、跟了陳丹青,七哥一直擔心易軍找麻煩。他混了這麼多年,能看得出易軍的能量和聲勢早就超越了當年的錢齊雲,絕不是他這種混子能抵擋的。 電話這邊的易軍說:“前陣子,農村信用聯社一個什麼副主任,請了你的人?那是你的朋友?” “啊啊,有點小交情……”七哥心裡頭一顫,心道這回惹事了? 易軍倒沒有發火,只是淡然說:“他用你的人,砸了我朋友的車,把家也砸了。我說你這朋友也真夠爺們兒了,帶著一幫混子去欺負一個圈子之外的普通娘們兒?” 七哥大驚,當即一抖身子:“軍哥放心,我這就敲打敲打這玩意兒。王八蛋,他可沒說去找軍哥朋友的麻煩。這事兒是兄弟做得不地道,該怎麼發落就憑軍哥一句話。” 七哥從來就不是個敢於擔當大事的,當初因為高威那件事,還不是讓嵐姐忍氣吞聲?這一次,還是一個樣兒。 易軍倒是沒為難他,說:“算了,教訓他也沒多大的意思。賠一輛新車,再把我朋友那家裡毀壞的東西重新裝修一下。別的就免了,畢竟你們也不知道沈主任是我朋友。” 七哥一聽,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說沒問題。這種條件很寬鬆優厚了,算是格外開恩。要是拿出當初易軍勒索盤剝高威的勁頭兒,恐怕能把七哥嚇死。當然,之所以沒有拿出那股勁頭兒,是因為當初高威得罪的是嵐姐,而現在他們得罪的僅僅是沈靜宜。 不過,這種處理也讓沈靜宜很滿足。賠一輛新車,但她那舊車沒說還回去。再怎麼處理,那輛三十多萬的舊車還能賣個十來萬,算是補償金。沈靜宜是信用聯社的主任不假,但也是高級打工的,手頭的錢不寬裕。至於聘請文竹的那些錢,也是信用聯社出具——省總社特事特辦給她的特殊待遇,並非掏她自己的腰包。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說聘請文竹做保鏢是多此一舉了。”臉色因為幾杯紅酒而微微泛紅的沈靜宜笑道,“有你一句話,比十個保鏢都管用。謝謝你,我敬你一杯。” “別客氣。”易軍笑了笑,“不過既然聘請了,那就讓她在你身邊工作兩三個月。因為咱們的合作一旦開啟,江寧可能會颳起一股討債小風暴。哪怕債權轉讓了,但有些人恐怕還會繼續對你懷恨在心。有文竹在,可以幹趴下那些盲目的底層小混子。至於遇到了什麼大混子,文竹跟他們打個招呼,事情也就過去了。兩三個月後,恐怕江寧地下圈子也都已經大體知道了你。” 知道她沈靜宜不是關鍵,關鍵是會知道沈靜宜是易軍的朋友。等這個小影響波及開來,就足夠了。作為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難得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找到了一種安全感。 …… 第二天,沈靜宜就把這件轉讓債權的事情一五一十彙報給了總社。省總社的領導研究了一下,覺得至少能挽回一部分損失,總比讓那些錢都打了水漂好一些。於是特意形成了一個專門的文件,下發到了江寧信用聯社。而且省總社想著把這件事做成一個試點,假如真的效果不錯,可以考慮逐步推廣。 等到省裡面的批示下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這種效率,已經算是超快了。沈靜宜當即把易軍 五千萬的死賬,單筆十萬以上的佔據了約莫四千萬的樣子,牽扯到的債權人多達三四百人,確實比較複雜。不過易軍自己也盤算好了,反正現在的大冬天的,什麼工程建設都不方便施工,閒著也是閒著。年關了,不正好是討債的好時候? 四千萬,易軍拿出兩成——也就是八百萬給了信用社,而且是現金一把付清。如此規模的現金流,讓沈靜宜進一步確認了易軍的能力。手裡頭有個幾千萬上億的不稀罕,但一把抽出近千萬“閒錢”還不皺眉頭的,肯定都有些本事。 而且不管怎麼說,信用聯社已經拿回了應得的那部分。由此,沈靜宜已經能夠向省總社圓滿交差了。省總社看到這八百萬之後,雖然不足以影響整個嶽東省農村信用社的大局,但畢竟是一個成功的試點,為此還讚揚沈靜宜的工作具有新思路,具有開創性。 與此同時,江寧信用聯社在江寧日報和晚報上做了一個專門的通告,佔據了整整半個版面,說是那些債權已經全部轉讓給了正和保安公司。並且,每一筆債權的債權人、欠債數額、逾期不還的時間等等,都一一列明。 於是,一場勁吹整個江寧的討債風暴即將開啟! 第273章 討債風暴開啟 當天的那張《江寧日報》,易軍一下子買了一千份。哪怕只是抽出了那一個單張,依舊厚厚地堆積了好高,都放在他在嬌蓮那個辦公室的角落裡。 清晨九點。 易軍約集了全市所有的大混子,而那些大混子沒有一個敢晚來的。特別是康子和七哥這兩位,反倒是來得更早、更殷勤。 七哥更是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說上次那件事讓軍哥費心了。易軍倒是很大度的一笑,說問題解決的很不錯了,至少他那位朋友(沈靜宜)很滿意。為此,易軍還不鹹不淡的誇了七哥一句。頓時,七哥彷彿打了雞血,拍著胸脯說“軍哥親自安排的事兒、敢不辦好麼”。 所有人都到齊了,除了市中區沒有什麼像樣的大混子——畢竟慄雲已經關在了監獄裡。其餘七個區,大混子悉數到場—— 陶城區的齙牙強; 大塘區的三姑娘; 漕河區的劉大疤瘌; 下武區的李天賜; 河濱區的魏武; 金灣區的七哥; 開明區的康子。 至於把七哥和康子也喊過來,易軍事先跟陳丹青打了個招呼,說是要讓這兩人幫幫忙。陳丹青在電話那邊就笑了,說“你軍哥就是江寧的爺,安排幾個混子做事,何必跟我說”。不過,陳丹青還是連夜給七哥、康子去了電話,說是務必配合易軍,算是進一步緩和緩和關係。 而康子和七哥也很有熱情,因為這是個不錯的兆頭兒。大姐大陳丹青倒是跟軍哥和解了,但他們倆還夾在當中不好做人呢。要是能跟軍哥恢復恢復關係,倒是件不錯的事情。 易軍坐在自己的那張寬大皮椅子裡,七個大混子分別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宛如一場地下會議。拆了條九五之尊,易軍隨意的扔給了他們,自己抽出一根先點上了。“請弟兄們來,是有個來錢的小門路,當然也算是幫我一個小忙兒。” 原來,易軍並不是親自去追討,而是讓把這群大混子都撒出去,彷彿抓兔子的時候撒出去七隻餓鷹!易軍自己沒多少人手,總不能一個個去找那三四百個債權人。如今把三四百項追討任務“派發”給七個大混子,工作量自然大大的減輕。 八個區,那七個區的大混子負責追討自己範圍內欠債人的債務。僅剩下一個市中區,完全可以交給正和保鏢公司,分工很明確。 人多力量大,易軍這一招很不賴。 易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笑道:“總之,這些債務我只要追回來六折。比如說一筆10萬塊的債,不管你們追回多少,給我6萬就行。剩下的部分,都是你們自己的,全憑個人的本事。你要是要回來8萬,就留下兩萬;要是足額要回來十萬,就留下四萬,算是兄弟們的辛苦費。” 待遇肯優厚嘛! 不過,齙牙強當即拍著胸脯表態:“軍哥別瞧不起兄弟們啊!要啥提成兒,不就是幫著你做點小事。等事情做成了,你請大家大大的喝一壺就什麼都有了嘛。” 而其他幾個大混子一聽,也都咋咋呼呼的表示同意。而且大家都算了,4000萬的債務,哪怕足額收回來,易軍留下六成就是2400萬,剩下也就是1600萬,七個大混子也就是每人分得兩百多萬(平均、事實上每個區的欠債人數量和金額不等)。而要是不能足額收回,每人平均分得的錢更少。拿了這點錢,還不如賣給軍哥一個人情呢。 但是易軍卻搖了搖頭,說:“話不能這麼說。這是你們的心意,我能理解,也很感謝。只不過手底下幾百上千的弟兄們跑前跑後,我不能讓他們白幹活兒不吃飯。你們拿到的這點錢,算是給他們發點福利。而且……” 易軍頓了頓,笑得很玩味兒。而所有大混子都知道,似乎後面的話很關鍵。果然,易軍一說出來,當即讓大家熱血沸騰:“而且,這是個‘長久的生意’!” “農村信用聯社有五千萬是死賬,但是還有更多有可能追不回的爛帳!除了農村信用聯社,難道工商、建設、農業等大銀行就沒有爛帳死賬?那些普通的小型商業銀行就沒有爛帳死賬?總體金額你們算一算,肯定算都算不清!”易軍哈哈大笑著說,“只要咱們這一炮打響了,以後生意會自動找上門來。而且,老賬沒了新賬又生,簡直是源源不斷的萬年生意——至少三五年內肯定生意不停!” 戳啊!軍哥就是軍哥,軍爺就是軍爺,看問題的著眼點就是大,難怪人家掙錢的速度這麼狠! 三姑娘瞪大了眼睛,興奮的說:“軍哥,這生意好啊!鐵打的營盤萬年的進項,而且沒任何成本,比搞什麼房地產舒坦多了!” 心思縝密的李天賜更加佩服,抽著根菸思索了很久,才說:“軍哥這一手的漂亮之處,還不在這裡。做咱們這一行的,要說沒有一點不乾淨的錢,那都是說屁話。在座各位要說都心中坦蕩,也都是唬人的。但是,軍哥這生意好,乾乾淨淨。非但乾乾淨淨,而且等於幫著國家撈回來不少損失。堂而皇之的掙錢,心裡頭不虛。” “對對對,老李說的在理!”齙牙強大笑,“軍哥,以後這生意你能攬多少就攬多少,咱們跟著你喝口湯!乖乖,這開頭的錢都比一家夜場的全年進項都多。要說攤子以後鋪大了,哈哈,我都不想幹老本行兒了!” 於是,一群大混子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特別是康子和七哥,原以為要來這裡幫著軍哥跑腿辦事兒呢,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一個來錢的大門路! 而且易軍說明了,自己為了買斷這些債券,墊付了不少的錢。所以他這個分成的比例,基本上是一比一——我易軍掙四成,你們也拿四成。當然,前提是足額收回來,這也有點不現實。但是大家沒意見,畢竟這是易軍的生意,大家都是跟著沾光的。 易軍沒有成立什麼蛋疼的討債公司,但是卻在無形之中瞬間構建起一個龐大的討債聯盟! 這個討債聯盟下屬“員工”數千人,不僅僅聲勢浩大,更是遍及了整個江寧八區的各個角落! 於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討債風暴開啟了! 第274章 三個章程 拿著那份報紙,易軍還大體勾畫了一下,分配了具體的名單。 劉大疤瘌咧著嘴指著幾個人名兒,哈哈大笑:“這不是王禿子嗎,還有這個、這個,嗯,還有這個賣瓷器的,我戳,這些孫子都欠著錢呢!” 齙牙強則嘿嘿然看著手中那份報紙:“王八蛋,我說你張二蛋最近怎麼換好車了,感情是賴了六十萬的賬!嘿,你特媽要是不給老子吐出來,老子就把這報紙吃下去!” 三姑娘盤算著,眼睛還直勾勾盯著齙牙強那張報紙:“強哥,那個孔楞子其實生意在我大塘區呢,軍哥勾到你名單上了。要不,還是讓我去給他要得了。” “三妹你可真激靈,這孔楞子是個欠債的大戶呢。你就可憐可憐強哥,強哥最近手頭兒緊巴啊,哈哈哈!” 這群大混子哪裡還有一點幹活兒的架勢,行動尚未開啟,已經等同於在老窩裡分贓的土匪了。 易軍敲了敲桌面,笑道:“各位,先別這麼興奮!在行動開展之前,我先安排幾條章程。” 所有的大混子都靜下來,看易軍還有什麼安排。 只聽易軍笑道:“各位手底下的那些小兄弟,脾氣多半是不好的。但是你們要求嚴格一點,別把事情搞得太殺氣騰騰,更別搞出刑事案件。咱們這是正當要賬天經地義,別到最後反倒被那些賴皮給反咬一口。這麼做,也是為了那些具體討債的小兄弟們負責。” 李天賜看著名單上那些人,要麼是偶爾認識的,要麼在江寧連個名號都沒混出來,於是自失的一笑:“軍哥,還用咱們動粗嗎?就這些兔崽子,咱們一個電話過去,都把他們嚇尿了。” 齙牙強右邊兒嘴唇叼著煙,右腮幫子擰起來把右眼都擠成了一條縫,笑嗤嗤的看著名單說:“軍哥,除了真的身無分文的傢伙或許追討有點難度——也不能逼著他跳樓喝農藥。不過,只要他手中還有一個鋼鏰兒,咱也能給他摳出來,不用來硬的!嘿!” “那就好!”易軍看了看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笑道,“第二個章程,勒令咱們的小兄弟別多要,不要趁機多勒索這些欠債人的錢。該十萬就要十萬,該二十就要二十,多出來的一塊錢也不要。否則,咱們的合法追討就變成了大規模的集體勒索。這影響要是一出去,咱們都跟著丟人,甚至有可能惹官司。” “沒事兒,誰敢趁機多伸手,咱們打斷他的爪子!”三姑娘笑著說。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章程,”易軍笑道,“大家出去要賬的時候,都打著是正和保鏢公司的員工——我會讓靜初給參與要賬的小兄弟,每人弄一份臨時工的合同。畢竟現在的總債權人是正和保鏢公司,大家拿著這個身份出去,也算是師出有名,自己的員工為自己公司討賬,天經地義的事情,連公檢法都說不出什麼來。” 康子當即笑道:“還是軍哥考慮問題最周全!有了這個名分,當著警察的面去要賬,他們都說不出什麼來。” 簡單的會議結束,行動立即開始。這群大混子每人拿了一百多份報紙,像出了籠子的猛虎餓狼。這張報紙上的名單,就是他們的滾滾財源! 當天下午,幾個大混子當即找了各自手下最擅長收保護費的混子馬仔,做了一次簡簡單單的“業務培訓”。那群混子們一聽,當即樂了——咱們收保護費的時候,都跟明搶差不多,就那樣還能手到擒來!現在拿著欠款條子去要賬,還不一拿一個準兒啊!這事兒,沒啥難度! 於是第二天,江寧八區就轟動了!上千名混子紛紛行動起來,三個一組、五個一群,每個小組直接撲向一個欠債賴賬的。 …… 陶城區,齙牙強手底下五個混子開著輛破面包,呼嘯著衝刺到了一家小旅館。說是旅館,其實就是容納暗娼、進行最低級皮肉生意的地方。這裡是打工者聚集最多的地方,外地來的打工者、租住者很多。背井離鄉的不容易,時不時到這裡打一個悶炮,生意極其火爆。 火爆到了什麼程度?原本這小旅館只有二十間“客房”——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炮房”,但是僅僅兩年之後,就擴建到了四十間。而且,每一間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幾次“流水席”,一波走了一波又來,可謂日進斗金。 而這樣的一個翻新擴建,自然需要不少的資金。旅館老闆張二蛋找了信用社的一個熟人,騙取了足足六十萬的貸款。當然,這筆錢他壓根兒就沒想著償還,等於白白賺了48萬(12萬給了信用社那個朋友當提成)。欣喜之下,這貨還買了輛最便宜的小寶馬,替換了原來那個破帕薩特,也算是鳥槍換炮了。一個最下三濫的皮條客,搖身一變儼然上層人士。 齙牙強那五個小弟把麵包車停下,帶頭的是附近一帶比較有名的混子“賴二”。不是姓賴,而是這傢伙平時很耍賴。 恰好,這家旅館的老闆張二蛋就在裡面,大老遠的看到賴二他們來了,當即擠出笑容小跑出門——這群凶神惡煞可得罪不起呢! “呀喝,什麼風兒把二哥你們吹來了。”張二蛋笑得燦如夏花,“進去喝杯茶,要不要給幾位哥找幾個妞兒伺候伺候?” “伺候個鳥兒,你這裡就沒幹淨貨。”賴二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二蛋,你小子混得可以啊,寶馬都開上了!” “打腫臉充胖子唄,其實就是車標值倆小錢兒,這是最便宜的那種型號。”張二蛋笑著請賴二他們入座,但只有賴二坐下了,四個小弟斜楞著眼睛看張二蛋,把張二蛋看得渾身發毛,怯生生的問:“二哥,您來這裡有別的事兒?” “要賬。”賴二喝了口龍井,心中暗罵你一個開爛窯子的傢伙,比咱們哥幾個還自在,“二蛋,你小子也忒不地道!自己出門開寶馬,關門躲在這暖氣房裡暖暖和和,卻讓咱們哥幾個喝著西北風來要賬!” 張二蛋一哆嗦:“二哥,我啥時候欠您的錢了?”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

270-274 三個章 程

270-274 三個章程

第270章 爭房間

約好晚上和沈靜宜吃飯,易軍先回到嬌蓮,跟嵐姐說了說這件事,隨後又跟白靜初通了個氣。兩人一聽,當即就樂了。

沒錯,對於信用聯社而言,想要跟那些爛仔們追討一筆筆的債務,基本上不大可能。哪怕是打官司,執行起來都有難度。但是這事兒放在易軍他們身上,難度不大啊!多了不說,五成總歸差不多能要回來吧?扣除了給信用社的那兩成,剩下的錢依舊大大的。

白靜初在電話上笑道:“我說你怎麼要跟那個沈靜宜認識呢,原以為你要去啃她。”

“瞧你想的,她都是結過婚成了家的女人了!你能不能純潔點,腐女!”易軍嘿嘿一樂,掛了電話,隨後對面前的嵐姐說:“姐,假如這件事做漂亮了,咱們建設嬌蓮餐飲和住宿的那個資金缺口,基本上就補齊了。要是不夠……呵呵,信用聯社還有一大筆即將爛掉的貸款呢。”

嵐姐笑了笑:“跟著你,姐算是傍到大款了。哎,人這輩子怎麼說呢。姐前面二十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到頭來幾乎什麼都沒剩下。就是跟你在一起之後,什麼都變了。”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嵐姐自失的一笑:“嗯,就是有點小感慨唄。軍兒,剛才小初跟我說了件事。”

易軍一聽,恐怕這件事才是引發嵐姐感觸的主要原因。“什麼事?”

嵐姐笑道:“這死妮子準備買套房子,在江邊別墅區那裡。我還不知道她的心思?恐怕是方便你時不時去那裡住兩天呢。”

易軍恍然大悟,卻嘻嘻哈哈笑道:“得了吧,說什麼呢。我才不去呢,在咱們那兩層複式小樓住習慣了,你攆都攆不走我。再說了,我還得傍著你這個富婆呢!”

嵐姐嫵媚的一笑,顯然感覺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就怕小初到時候發飆嘍。”

“嘿,她最多就是跑到咱們那家裡頭,把哥給推倒糟蹋了。要是想把咱這良家男人拐走包養,哥們兒寧死不從哇,哈哈!”說著,這貨撒丫子跑路了,留下一個愣愣傻笑的女人。

……

當易軍開著那輛路虎返回信用聯社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本來說好了是五點半,但沈靜宜單位裡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一會兒。易軍是個隨和人,只要別人不是故意做什麼,他都一般不在乎,只是在車外多抽了兩根菸。

冬天了,天黑得早,大街小巷的燈光已經閃爍了起來。沈靜宜坐在這輛路虎上,又想了想正和保鏢公司的派頭兒,對易軍的實力有了更多一點的信心。

說實在的,她剛來江寧才一個月,而且又是徹徹底底的地上圈子的“乾淨人”,對於地下圈子裡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接觸。她不知道“易軍”這兩個字,在江寧地下圈子裡意味著什麼。無非是看到了易軍這輛車,就猜著易軍或許還真是個有能耐的。別嫌世人以世俗眼光打量一個人,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常態。人靠衣服馬靠鞍,狗戴鈴鐺還跑得歡呢。

只不過,當兩人到了華泰大酒店的市中店的時候,沈靜宜就逐漸明白了易軍究竟是什麼分量!

兩人下車之後,易軍和她一同走進那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現在,華泰大酒店已經是陳丹青手下的產業,只不過易軍已經和陳丹青握手言和,來這裡也沒有任何不妥。

一進門,易軍先去了趟洗手間,沈靜宜則獨自到了前臺,說自己是預定好一個小包間兒的——那種精緻的四人間兒。這種高檔次的小包間兒,也是華泰的一個小特色,很適合手裡頭有幾個閒錢的富人約會情侶,又或者有身份的人單獨商量事情。

但是,前臺服務員翻了翻記錄,非常抱歉的表示:“對不起女士,您預定時候說六點之前到。現在六點二十分了,由於您當時沒到這裡,所以……那間靜雅軒(預定的那個房間)給了其他客人了。”

華泰的生意向來不錯,都是莊晚秋打下的硬根基。二十分鐘之內有別的顧客來了,根本不意外。而且,六點鐘正是酒店上客人的高峰期。

於是,沈靜宜說:“算了,那就換一個小間兒。”

“對不起女士,我們這裡的小間兒數量比較少,都上了客人了。要不然……”那小服務生說,“要不然給您開一個八人間兒的行不行?”

“就我們兩個人,開什麼八人間兒!”沈靜宜覺得自己第一次請易軍,就來了這樣一個小尷尬,似乎有些不好看。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從大門進來,剛好來到了前臺說:“給我開靜雅軒,半小時前預定的那個,我姓陳。”

戳!不是說晚來了二十分鐘,把這間靜雅軒給了別的客人了嗎?那麼,這傢伙說半小時前就預定了,這算什麼?也就是說,當時還不到六點、並不能確定沈靜宜會晚來,華泰酒店就把這靜雅軒轉而預定給別人了!

沈靜宜的臉色更加難看,冷笑:“小姐,請問你們這該怎麼解釋?”

那個前臺小姑娘大感尷尬,哭的味道都有了。誰知道事情會這麼巧呀,兩撥客人竟然在這裡撞上了!

“擔心我付不起錢?還是說,瞧不起我這樣的客人?”沈靜宜得理不饒人。

前臺小姑娘只能一味的說對不起,但沒辦法給出更加合理的理由。

沈靜宜真的有點窩火,換做誰被別人這麼耍了,都會有點小窩心。“讓你們經理出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經理來了,但也沒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點,確實是華泰大酒店做得不地道,因為後來又預定靜雅軒的人,對他們而言算是貴客。但是,總不能因為你要安排貴客,就把別的客人給一腳踢出去吧?沒有這麼做生意的。

沈靜宜上了一股子倔勁兒:“那好,既然沒有任何解釋,那我還是要那間靜雅軒。”

而“靜雅軒”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剛才也定了這個房間的男人當即聽到了,他正在旁邊看樂子呢。好啊,原來這女人鬧騰這麼一陣子,竟然是跟自己搶房間的!

於是,這貨也忍不住走近了兩步,冷邪地笑道:“妞兒,這間靜雅軒我定下了。要是也想進去,可以……咱們可以搞一個燭光晚餐。”

戳,本想著就是跟酒店爭一個理兒,沒想到還遇到流氓了。

而這時候,易軍剛剛從洗手間走出來。

第271章 不裝之逼才是真牛逼

普通流氓不可怕,但是一個流氓能夠衣冠楚楚、出入任何高檔消費場所的時候,就值得警惕了。

特別是這個流氓還帶著金燦燦的勞力士,手裡抓著一個價值不低於萬把塊的男士手包、而且那手包裡面鼓囊囊不下兩萬塊零花錢的時候。

沈靜宜也算是上流圈子裡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流氓的不太一般。打量了一下這個個頭中等、面色略顯兇悍的短髮男人,沈靜宜沒有直接針對他,而是對那酒店大堂經理說:“怎麼,你們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

那個大堂經理看到事情有點複雜化的態勢,當即腆著臉對那個大流氓說:“康哥,您給咱們小店一個面子,來的都是客。”

一聽這個大堂經理提出了“小店”二字,這個大流氓這才沒有繼續糾纏。因為這個“小店”的老闆,是大姐大陳丹青。不過這大流氓還是邪邪的看了看沈靜宜,笑了句:“這妞兒氣質不賴嘛,比單純的花瓶兒女人強得多。”

說著,這個大流氓就要離開。沒錯,這裡是青姐(陳丹青)的場子,他不能太放肆。不過對於沈靜宜的那股子輕薄,還是讓沈靜宜一口毒氣不出。

但是,這個大流氓剛剛往前走了兩步,尚未和沈靜宜擦肩而過,臉色頓時大變!

對面,是剛剛走過來的易軍。

“軍……軍哥!”這大流氓臉色變化得可真快,剛才的囂張跋扈頃刻間蕩然無存,一臉的笑容有點欠抽的感覺,“真巧啊,竟然遇到軍哥了!您在哪個間兒?一會兒兄弟去給您敬兩杯酒去,嘿!”

戳!沈靜宜幾乎有點暈厥的感覺。

而易軍剛才已經遠遠聽到了事情的大概,故意笑道:“我就在三樓的靜雅軒,一會兒要是敢不去,老子踢爆你的卵。”

啊?!這回不僅僅是這大流氓,就連大堂經理和前臺都震驚了。特別是那個大堂經理,由於身份稍微高了點,自然知道“軍哥”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不過,他可不敢隨便喊“軍哥”,畢竟易軍都不認識他。於是這大堂經理一頭大汗,瞪著眼珠子訕笑:“軍爺您好,小弟瞎了眼了,沒注意您來了。怎麼,這位女士是要和您吃飯?”

“哦,怎麼,不行?”易軍笑了笑,故意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行行,誰敢說不行,開啥玩笑。”那大流氓倒是首先開口了!這傢伙怕啊,他就怕剛才那檔子事情惹毛了易軍,於是主動獻媚:“軍哥您先上去,兄弟我一會兒就過去。”

隨後,這流氓立刻轉身,對那個前臺服務生說:“丫頭,給哥換一間,房間大小無所謂,儘量小一點兒的。”

如此前倨後恭,沈靜宜已經漸漸明白了——我勒個去,感情這個易軍是江寧的大混子呀!雖然不確定到底有多大,但至少是地位極高的那種。

那麼,這個大流氓是誰呢?正是開明區的大混子康子!這傢伙,和齙牙強、李天賜等人是一個級數的。要不然,能在陳丹青的場子裡這麼囂張?因為在目前陳丹青的派系之爭,他算是一個重量級的手下,至少比華泰酒店的經理更牛掰一些。

當然,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華泰大酒店剛上任的這個經理才特意給康子面子,提前把那個靜雅軒轉訂給了康子。

當初易軍和陳丹青劃分陣營,最終只有慄雲、七哥和這個康子跟著陳丹青。慄雲出事進監獄之後,更是只剩下了他和七哥兩個。

後來陳丹青倒是跟易軍握手言和了,但是康子和七哥卻知道,恐怕軍哥以後瞧不起他們。如今,一不小心得罪了軍哥的朋友,康子能不擔心?戳啊,連大姐大陳丹青都接連栽在軍哥手裡了,最終還不得已握手言和,他康子何德何能,敢於忤逆軍哥?軍哥不主動找他的麻煩,就足夠他謝天謝地燒高香了!

一邊訕訕笑著,康子一邊把一根九五之尊遞給了易軍,恭恭敬敬的點燃了火兒。這才轉過身來,對著沈靜宜笑道:“這位姐,剛才兄弟給您開了個小玩笑,您別見怪。”

易軍同樣假裝不知道,“開玩笑?什麼玩笑?”

易軍知道,假如要是問清楚了緣由,他少不得要替沈靜宜出頭,呵斥康子幾句。但是易軍不想惹出更多的事情,畢竟康子是陳丹青的人,而易軍答應了陳丹青,不會在她東征西討的時候給她在江寧添亂。至於沈靜宜,目前只是一面之緣的朋友,還不至於到了因為一句話就幫她出頭平事兒的那層親密關係。

康子則趕緊笑道:“沒啥,就是個小玩笑而已,嘿嘿。一會兒,一會兒兄弟也給這位姐敬兩杯酒,也算咱們認識認識。”

沈靜宜算是服氣了。她是個聰明女人,知道能量級的大體順序。雖然不知道華泰大酒店屬於誰,但她知道能開這家酒店,那麼在江寧的能量肯定不低。但是這家酒店要給這康子不少的面子,那麼這個康子的能量更不低。至於易軍,那就不用說了。

考慮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自己又不是易軍的小弟小妹、更不是他的女人,沈靜宜這才恢復了一點職業化的笑容:“沒什麼。”

沈靜宜現在已經確信,易軍要是真的去追討債務,說不定還真有幾分把握追討回來不少呢,因為這個易軍的地下能量看似極大。

而事實上,並非簡單的如此。

這時候,易軍笑問:“康子你請誰呢,還得讓你這個當大哥的侯在這裡乾巴巴等著。”

康子笑道:“兄弟在市中區準備搞點小生意,這不請了咱們市中區的王區長,有點事情說一說。”

沈靜宜聽到了,知道這個康子所說的王區長,就是這市中區的二把手、正區長王友豪。難怪康子這個大流氓剛才氣場十足的,竟然能和這個級別的領導幹部把酒言歡,果然能量不低。

而就在此時,酒店大門又走過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一個秘書模樣的西裝青年幫他提著包兒,拿著外面的大衣,謹慎的跑前跑後。這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來到面前的時候,還說了句:“還等別的人?”

康子笑道:“沒有,這不遇到軍哥了,說幾句話。王區長,我給您介紹介紹,這位軍哥……”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王友豪當即笑容滿面,彷彿失散多年的兒子遇到了親爹,“軍哥,易老闆!在下市中區區政府的王友豪,幸會幸會!”

說著,王友豪把一雙手都伸了過去。易軍笑著伸出手,和他簡單的握了握。“久仰,一會兒請王區長好好喝兩杯。”

“一定一定!”王友豪爽快的笑著。

實際上,現在易軍在江寧官場上的威名,一點不比地下圈子裡弱。王友豪級別不低了,實權派的正縣級,更加清楚裡面的門道兒。他至少知道,易軍這人進出市委書記家中如履平地,出入市委市府兩大院暢通無阻,去哪個常委、副市長那裡只需一個電話。

這一下子,徹底把沈靜宜驚呆了。她當然聽得出,易軍此前和這個王友豪並不認識。但是僅僅一個萍水相逢,就能讓這個大區長恭恭敬敬的來套近乎,那麼這易軍在江寧官場上的能量更加不可忽視。

所以對於追討債務這件事,假如她剛才還對易軍只有五分把握的話,現在一下子飆升到了九分以上!

這時候,康子和王友豪已經不住笑著走了,康子甚至因為調戲沈靜宜卻沒有惹怒易軍而感到如蒙大赦一般,臨走前還不忘給沈靜宜再度陪了個笑臉兒。

現在的沈靜宜不僅僅是驚奇,更已經有了些忐忑。乖乖,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認識了這個男人,沒想到竟是撞到了一尊大菩薩!

“沈主任,走吧。”易軍笑著說了句,又對旁邊滿心忐忑的大堂經理說,“小兄弟,以後看人下菜譜兒可不行,咱們做生意的講究一個信譽。當初晚秋在這裡做老總的時候,可沒聽說出過這種事。”

那個大堂經理一聽這語氣,似乎易軍沒準備找麻煩,當即大鬆一口氣:“那是那是,莊總當初管得嚴,要不然也不會被您老人家瞧上眼。說實在的,莊總跟著您走了,我們都挺想她的呢。”

“嗯,回頭可以到我那裡去耍耍嘛,也能順便和晚秋見一見。”易軍笑道,“我說這些,也是為你們好。丹青那性子你們知道,眼裡面揉不進沙子。誰要是壞了她的生意,她這頭母老虎會吃人的,呵呵。”

“玩笑玩笑,放眼整個江寧,也就您敢這麼說我們青姐,不過小弟可什麼都沒聽到啊。”這個大堂經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易軍的馬屁,恰到火候爐火純青,隨即趕緊老老實實的前頭帶路。

一個經理親自當引路的服務生,開了靜雅軒的房間門不算,還得親自把易軍的椅子都輕輕拉出來擺正,隨即又滿是殷勤地為沈靜宜服務了一番。直到易軍說要談點事情,這個眼力勁兒極歡的大堂經理才笑呵呵的走了出去。連走出去的時候,都是彎腰倒著出門的。

房間裡就剩下易軍兩人,心潮起伏的沈靜宜這才搖頭嘆道:“好傢伙,我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啊。”

易軍笑了笑,說“喝酒喝酒”。

為了表現牛bi,世人皆愛裝bi,但是裝bi容易遭雷劈。只有軍哥這樣的不裝之bi,才是真牛bi。

好拗口的說法兒……

第272章 成功轉讓

當晚和沈靜宜的單獨小晚宴,並沒有任何關於男女問題的火花爆發。而且沈靜宜年近三十,早就嫁做他人婦了。這種有夫之婦不能亂碰,會壞了人家一輩子的家庭幸福。這一點基本準則,易軍是懂的。

反倒是雙方的合作事宜,兩人相談甚歡。沈靜宜確定了易軍的強悍能力,對於易軍能追討債權也不再懷疑。因為要是易軍沒那個能力,沈靜宜卻向省裡面彙報了,結果省裡總社給了政策,事情卻沒辦好,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到頭來還會被省裡面給出一個“做事魯莽”的評價。

而現在,她最終確定了易軍的能力,也更能理直氣壯地向省總社彙報。

當然,兩人也不可避免的談起了江寧地下圈子裡的一些事情,因為沈靜宜對於這些、以及對於易軍的具體身份地位很好奇。雖然易軍不張揚,但沈靜宜還是大體觸碰了這個圈子的只鱗片爪。

而談話的同時,也自然提到了沈靜宜車子和家裡窗戶被砸那件事。連沈靜宜都知道了,被自己開除的那個副手,請的是金灣區大混子七哥的人馬。她就是個外來戶,對付這些大混子很沒轍。

易軍給七哥打了個電話,那貨正在他自己的小茶社裡,接受那個狂浪小娘們兒的特別按摩。一聽是易軍,一肚子sao乎勁兒的七哥當即來了精神,躺著的身體都一下子坐直了。“軍哥你好,有什麼吩咐?”

這些天,自從站錯了隊、跟了陳丹青,七哥一直擔心易軍找麻煩。他混了這麼多年,能看得出易軍的能量和聲勢早就超越了當年的錢齊雲,絕不是他這種混子能抵擋的。

電話這邊的易軍說:“前陣子,農村信用聯社一個什麼副主任,請了你的人?那是你的朋友?”

“啊啊,有點小交情……”七哥心裡頭一顫,心道這回惹事了?

易軍倒沒有發火,只是淡然說:“他用你的人,砸了我朋友的車,把家也砸了。我說你這朋友也真夠爺們兒了,帶著一幫混子去欺負一個圈子之外的普通娘們兒?”

七哥大驚,當即一抖身子:“軍哥放心,我這就敲打敲打這玩意兒。王八蛋,他可沒說去找軍哥朋友的麻煩。這事兒是兄弟做得不地道,該怎麼發落就憑軍哥一句話。”

七哥從來就不是個敢於擔當大事的,當初因為高威那件事,還不是讓嵐姐忍氣吞聲?這一次,還是一個樣兒。

易軍倒是沒為難他,說:“算了,教訓他也沒多大的意思。賠一輛新車,再把我朋友那家裡毀壞的東西重新裝修一下。別的就免了,畢竟你們也不知道沈主任是我朋友。”

七哥一聽,如蒙大赦,連忙點頭說沒問題。這種條件很寬鬆優厚了,算是格外開恩。要是拿出當初易軍勒索盤剝高威的勁頭兒,恐怕能把七哥嚇死。當然,之所以沒有拿出那股勁頭兒,是因為當初高威得罪的是嵐姐,而現在他們得罪的僅僅是沈靜宜。

不過,這種處理也讓沈靜宜很滿足。賠一輛新車,但她那舊車沒說還回去。再怎麼處理,那輛三十多萬的舊車還能賣個十來萬,算是補償金。沈靜宜是信用聯社的主任不假,但也是高級打工的,手頭的錢不寬裕。至於聘請文竹的那些錢,也是信用聯社出具——省總社特事特辦給她的特殊待遇,並非掏她自己的腰包。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說聘請文竹做保鏢是多此一舉了。”臉色因為幾杯紅酒而微微泛紅的沈靜宜笑道,“有你一句話,比十個保鏢都管用。謝謝你,我敬你一杯。”

“別客氣。”易軍笑了笑,“不過既然聘請了,那就讓她在你身邊工作兩三個月。因為咱們的合作一旦開啟,江寧可能會颳起一股討債小風暴。哪怕債權轉讓了,但有些人恐怕還會繼續對你懷恨在心。有文竹在,可以幹趴下那些盲目的底層小混子。至於遇到了什麼大混子,文竹跟他們打個招呼,事情也就過去了。兩三個月後,恐怕江寧地下圈子也都已經大體知道了你。”

知道她沈靜宜不是關鍵,關鍵是會知道沈靜宜是易軍的朋友。等這個小影響波及開來,就足夠了。作為一個外地來的女人,難得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找到了一種安全感。

……

第二天,沈靜宜就把這件轉讓債權的事情一五一十彙報給了總社。省總社的領導研究了一下,覺得至少能挽回一部分損失,總比讓那些錢都打了水漂好一些。於是特意形成了一個專門的文件,下發到了江寧信用聯社。而且省總社想著把這件事做成一個試點,假如真的效果不錯,可以考慮逐步推廣。

等到省裡面的批示下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這種效率,已經算是超快了。沈靜宜當即把易軍

五千萬的死賬,單筆十萬以上的佔據了約莫四千萬的樣子,牽扯到的債權人多達三四百人,確實比較複雜。不過易軍自己也盤算好了,反正現在的大冬天的,什麼工程建設都不方便施工,閒著也是閒著。年關了,不正好是討債的好時候?

四千萬,易軍拿出兩成——也就是八百萬給了信用社,而且是現金一把付清。如此規模的現金流,讓沈靜宜進一步確認了易軍的能力。手裡頭有個幾千萬上億的不稀罕,但一把抽出近千萬“閒錢”還不皺眉頭的,肯定都有些本事。

而且不管怎麼說,信用聯社已經拿回了應得的那部分。由此,沈靜宜已經能夠向省總社圓滿交差了。省總社看到這八百萬之後,雖然不足以影響整個嶽東省農村信用社的大局,但畢竟是一個成功的試點,為此還讚揚沈靜宜的工作具有新思路,具有開創性。

與此同時,江寧信用聯社在江寧日報和晚報上做了一個專門的通告,佔據了整整半個版面,說是那些債權已經全部轉讓給了正和保安公司。並且,每一筆債權的債權人、欠債數額、逾期不還的時間等等,都一一列明。

於是,一場勁吹整個江寧的討債風暴即將開啟!

第273章 討債風暴開啟

當天的那張《江寧日報》,易軍一下子買了一千份。哪怕只是抽出了那一個單張,依舊厚厚地堆積了好高,都放在他在嬌蓮那個辦公室的角落裡。

清晨九點。

易軍約集了全市所有的大混子,而那些大混子沒有一個敢晚來的。特別是康子和七哥這兩位,反倒是來得更早、更殷勤。

七哥更是點頭哈腰滿臉堆笑,說上次那件事讓軍哥費心了。易軍倒是很大度的一笑,說問題解決的很不錯了,至少他那位朋友(沈靜宜)很滿意。為此,易軍還不鹹不淡的誇了七哥一句。頓時,七哥彷彿打了雞血,拍著胸脯說“軍哥親自安排的事兒、敢不辦好麼”。

所有人都到齊了,除了市中區沒有什麼像樣的大混子——畢竟慄雲已經關在了監獄裡。其餘七個區,大混子悉數到場——

陶城區的齙牙強;

大塘區的三姑娘;

漕河區的劉大疤瘌;

下武區的李天賜;

河濱區的魏武;

金灣區的七哥;

開明區的康子。

至於把七哥和康子也喊過來,易軍事先跟陳丹青打了個招呼,說是要讓這兩人幫幫忙。陳丹青在電話那邊就笑了,說“你軍哥就是江寧的爺,安排幾個混子做事,何必跟我說”。不過,陳丹青還是連夜給七哥、康子去了電話,說是務必配合易軍,算是進一步緩和緩和關係。

而康子和七哥也很有熱情,因為這是個不錯的兆頭兒。大姐大陳丹青倒是跟軍哥和解了,但他們倆還夾在當中不好做人呢。要是能跟軍哥恢復恢復關係,倒是件不錯的事情。

易軍坐在自己的那張寬大皮椅子裡,七個大混子分別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宛如一場地下會議。拆了條九五之尊,易軍隨意的扔給了他們,自己抽出一根先點上了。“請弟兄們來,是有個來錢的小門路,當然也算是幫我一個小忙兒。”

原來,易軍並不是親自去追討,而是讓把這群大混子都撒出去,彷彿抓兔子的時候撒出去七隻餓鷹!易軍自己沒多少人手,總不能一個個去找那三四百個債權人。如今把三四百項追討任務“派發”給七個大混子,工作量自然大大的減輕。

八個區,那七個區的大混子負責追討自己範圍內欠債人的債務。僅剩下一個市中區,完全可以交給正和保鏢公司,分工很明確。

人多力量大,易軍這一招很不賴。

易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笑道:“總之,這些債務我只要追回來六折。比如說一筆10萬塊的債,不管你們追回多少,給我6萬就行。剩下的部分,都是你們自己的,全憑個人的本事。你要是要回來8萬,就留下兩萬;要是足額要回來十萬,就留下四萬,算是兄弟們的辛苦費。”

待遇肯優厚嘛!

不過,齙牙強當即拍著胸脯表態:“軍哥別瞧不起兄弟們啊!要啥提成兒,不就是幫著你做點小事。等事情做成了,你請大家大大的喝一壺就什麼都有了嘛。”

而其他幾個大混子一聽,也都咋咋呼呼的表示同意。而且大家都算了,4000萬的債務,哪怕足額收回來,易軍留下六成就是2400萬,剩下也就是1600萬,七個大混子也就是每人分得兩百多萬(平均、事實上每個區的欠債人數量和金額不等)。而要是不能足額收回,每人平均分得的錢更少。拿了這點錢,還不如賣給軍哥一個人情呢。

但是易軍卻搖了搖頭,說:“話不能這麼說。這是你們的心意,我能理解,也很感謝。只不過手底下幾百上千的弟兄們跑前跑後,我不能讓他們白幹活兒不吃飯。你們拿到的這點錢,算是給他們發點福利。而且……”

易軍頓了頓,笑得很玩味兒。而所有大混子都知道,似乎後面的話很關鍵。果然,易軍一說出來,當即讓大家熱血沸騰:“而且,這是個‘長久的生意’!”

“農村信用聯社有五千萬是死賬,但是還有更多有可能追不回的爛帳!除了農村信用聯社,難道工商、建設、農業等大銀行就沒有爛帳死賬?那些普通的小型商業銀行就沒有爛帳死賬?總體金額你們算一算,肯定算都算不清!”易軍哈哈大笑著說,“只要咱們這一炮打響了,以後生意會自動找上門來。而且,老賬沒了新賬又生,簡直是源源不斷的萬年生意——至少三五年內肯定生意不停!”

戳啊!軍哥就是軍哥,軍爺就是軍爺,看問題的著眼點就是大,難怪人家掙錢的速度這麼狠!

三姑娘瞪大了眼睛,興奮的說:“軍哥,這生意好啊!鐵打的營盤萬年的進項,而且沒任何成本,比搞什麼房地產舒坦多了!”

心思縝密的李天賜更加佩服,抽著根菸思索了很久,才說:“軍哥這一手的漂亮之處,還不在這裡。做咱們這一行的,要說沒有一點不乾淨的錢,那都是說屁話。在座各位要說都心中坦蕩,也都是唬人的。但是,軍哥這生意好,乾乾淨淨。非但乾乾淨淨,而且等於幫著國家撈回來不少損失。堂而皇之的掙錢,心裡頭不虛。”

“對對對,老李說的在理!”齙牙強大笑,“軍哥,以後這生意你能攬多少就攬多少,咱們跟著你喝口湯!乖乖,這開頭的錢都比一家夜場的全年進項都多。要說攤子以後鋪大了,哈哈,我都不想幹老本行兒了!”

於是,一群大混子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特別是康子和七哥,原以為要來這裡幫著軍哥跑腿辦事兒呢,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一個來錢的大門路!

而且易軍說明了,自己為了買斷這些債券,墊付了不少的錢。所以他這個分成的比例,基本上是一比一——我易軍掙四成,你們也拿四成。當然,前提是足額收回來,這也有點不現實。但是大家沒意見,畢竟這是易軍的生意,大家都是跟著沾光的。

易軍沒有成立什麼蛋疼的討債公司,但是卻在無形之中瞬間構建起一個龐大的討債聯盟!

這個討債聯盟下屬“員工”數千人,不僅僅聲勢浩大,更是遍及了整個江寧八區的各個角落!

於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討債風暴開啟了!

第274章 三個章程

拿著那份報紙,易軍還大體勾畫了一下,分配了具體的名單。

劉大疤瘌咧著嘴指著幾個人名兒,哈哈大笑:“這不是王禿子嗎,還有這個、這個,嗯,還有這個賣瓷器的,我戳,這些孫子都欠著錢呢!”

齙牙強則嘿嘿然看著手中那份報紙:“王八蛋,我說你張二蛋最近怎麼換好車了,感情是賴了六十萬的賬!嘿,你特媽要是不給老子吐出來,老子就把這報紙吃下去!”

三姑娘盤算著,眼睛還直勾勾盯著齙牙強那張報紙:“強哥,那個孔楞子其實生意在我大塘區呢,軍哥勾到你名單上了。要不,還是讓我去給他要得了。”

“三妹你可真激靈,這孔楞子是個欠債的大戶呢。你就可憐可憐強哥,強哥最近手頭兒緊巴啊,哈哈哈!”

這群大混子哪裡還有一點幹活兒的架勢,行動尚未開啟,已經等同於在老窩裡分贓的土匪了。

易軍敲了敲桌面,笑道:“各位,先別這麼興奮!在行動開展之前,我先安排幾條章程。”

所有的大混子都靜下來,看易軍還有什麼安排。

只聽易軍笑道:“各位手底下的那些小兄弟,脾氣多半是不好的。但是你們要求嚴格一點,別把事情搞得太殺氣騰騰,更別搞出刑事案件。咱們這是正當要賬天經地義,別到最後反倒被那些賴皮給反咬一口。這麼做,也是為了那些具體討債的小兄弟們負責。”

李天賜看著名單上那些人,要麼是偶爾認識的,要麼在江寧連個名號都沒混出來,於是自失的一笑:“軍哥,還用咱們動粗嗎?就這些兔崽子,咱們一個電話過去,都把他們嚇尿了。”

齙牙強右邊兒嘴唇叼著煙,右腮幫子擰起來把右眼都擠成了一條縫,笑嗤嗤的看著名單說:“軍哥,除了真的身無分文的傢伙或許追討有點難度——也不能逼著他跳樓喝農藥。不過,只要他手中還有一個鋼鏰兒,咱也能給他摳出來,不用來硬的!嘿!”

“那就好!”易軍看了看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笑道,“第二個章程,勒令咱們的小兄弟別多要,不要趁機多勒索這些欠債人的錢。該十萬就要十萬,該二十就要二十,多出來的一塊錢也不要。否則,咱們的合法追討就變成了大規模的集體勒索。這影響要是一出去,咱們都跟著丟人,甚至有可能惹官司。”

“沒事兒,誰敢趁機多伸手,咱們打斷他的爪子!”三姑娘笑著說。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章程,”易軍笑道,“大家出去要賬的時候,都打著是正和保鏢公司的員工——我會讓靜初給參與要賬的小兄弟,每人弄一份臨時工的合同。畢竟現在的總債權人是正和保鏢公司,大家拿著這個身份出去,也算是師出有名,自己的員工為自己公司討賬,天經地義的事情,連公檢法都說不出什麼來。”

康子當即笑道:“還是軍哥考慮問題最周全!有了這個名分,當著警察的面去要賬,他們都說不出什麼來。”

簡單的會議結束,行動立即開始。這群大混子每人拿了一百多份報紙,像出了籠子的猛虎餓狼。這張報紙上的名單,就是他們的滾滾財源!

當天下午,幾個大混子當即找了各自手下最擅長收保護費的混子馬仔,做了一次簡簡單單的“業務培訓”。那群混子們一聽,當即樂了——咱們收保護費的時候,都跟明搶差不多,就那樣還能手到擒來!現在拿著欠款條子去要賬,還不一拿一個準兒啊!這事兒,沒啥難度!

於是第二天,江寧八區就轟動了!上千名混子紛紛行動起來,三個一組、五個一群,每個小組直接撲向一個欠債賴賬的。

……

陶城區,齙牙強手底下五個混子開著輛破面包,呼嘯著衝刺到了一家小旅館。說是旅館,其實就是容納暗娼、進行最低級皮肉生意的地方。這裡是打工者聚集最多的地方,外地來的打工者、租住者很多。背井離鄉的不容易,時不時到這裡打一個悶炮,生意極其火爆。

火爆到了什麼程度?原本這小旅館只有二十間“客房”——當然也可以理解為“炮房”,但是僅僅兩年之後,就擴建到了四十間。而且,每一間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幾次“流水席”,一波走了一波又來,可謂日進斗金。

而這樣的一個翻新擴建,自然需要不少的資金。旅館老闆張二蛋找了信用社的一個熟人,騙取了足足六十萬的貸款。當然,這筆錢他壓根兒就沒想著償還,等於白白賺了48萬(12萬給了信用社那個朋友當提成)。欣喜之下,這貨還買了輛最便宜的小寶馬,替換了原來那個破帕薩特,也算是鳥槍換炮了。一個最下三濫的皮條客,搖身一變儼然上層人士。

齙牙強那五個小弟把麵包車停下,帶頭的是附近一帶比較有名的混子“賴二”。不是姓賴,而是這傢伙平時很耍賴。

恰好,這家旅館的老闆張二蛋就在裡面,大老遠的看到賴二他們來了,當即擠出笑容小跑出門——這群凶神惡煞可得罪不起呢!

“呀喝,什麼風兒把二哥你們吹來了。”張二蛋笑得燦如夏花,“進去喝杯茶,要不要給幾位哥找幾個妞兒伺候伺候?”

“伺候個鳥兒,你這裡就沒幹淨貨。”賴二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二蛋,你小子混得可以啊,寶馬都開上了!”

“打腫臉充胖子唄,其實就是車標值倆小錢兒,這是最便宜的那種型號。”張二蛋笑著請賴二他們入座,但只有賴二坐下了,四個小弟斜楞著眼睛看張二蛋,把張二蛋看得渾身發毛,怯生生的問:“二哥,您來這裡有別的事兒?”

“要賬。”賴二喝了口龍井,心中暗罵你一個開爛窯子的傢伙,比咱們哥幾個還自在,“二蛋,你小子也忒不地道!自己出門開寶馬,關門躲在這暖氣房裡暖暖和和,卻讓咱們哥幾個喝著西北風來要賬!”

張二蛋一哆嗦:“二哥,我啥時候欠您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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