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476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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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血衣
數日之後,又是一個年終臘月,中旬。<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
天未雪,但陰霾抑鬱。
在嬌蓮的辦公室裡,卻是一派喜慶祥和的氣氛。雖然送走了韓猛算是一個小小的失落,但人家韓大猛男說了,只要有機會他就會回來。反正從首都驅車到這裡,以他的速度也就是大半天的事情。
至於喜慶氣氛的來源,在於南粵少馬爺那邊來了消息,稱當地富商名流們對於正和保鏢具有較高的興趣。假如正和保鏢專修學校有現成的學員,可以馬上派過去十來個,供六七名大客戶挑選。
一旦趟開了門路,以後的路子就好走了。白靜初很高興,心道自己這個“白校長”的名頭兒,馬上都要打到南國去了!當然,更讓她歡喜的,還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可以預期,未來的收益少不了。
此外,少馬爺還在當地弄了幾個工程,都是大型的、油水十足的工程。放在平時,恐怕各地建築商會爭破頭了去搶。而且,不少領導家的朋友、子弟也會參與進來。但少馬爺手段不一般,他說要拿下這幾項工程,別人就自動給了面子,沒有誰敢來搶。由此可見,少馬爺在南粵的實際影響力,遠高於當初趙泰來在嶽東的影響力。
由此,正和房地產和華興集團也在南粵有了立足點。希望時間長了之後,能夠在當地的建築業之中漸漸擴散起來,枝繁葉茂。
所以說,和少馬爺建立起了合作關係,對於易軍他們而言實在有著不小的現實收益。
嵐姐放下了手中的計算器,笑道:“很不錯,小初那邊是賺得盆滿缽滿了。不過嬌蓮這邊也不錯,年底算了算,這利潤高的有點離譜兒了。住宿和酒店是大頭兒,拳臺其次,洗浴中心也還不錯,反倒咱們一開始的ktv成了個雞肋,沒掙幾個錢。”
“那也留著。”易軍笑了笑,“ktv這是咱們起步的地方,留著做個念想兒。”
幾個人樂樂呵呵,都已經準備要過一個舒舒坦坦的好年了。
單是,天不總是遂人願。
就在這時候,一道電話聲打破了這個小溫馨的氣氛。青青一看,竟然是他哥哥趙子玉打來的!
前幾天,趙子玉已經從醫院裡出來了,而且被所在部隊記功,列為先進宣傳典型。畢竟在和平年代,像他這樣依舊流血中彈的戰士不多。而且所在部隊明知道他是被陷害的,結果卻找不到任何線索,也想著在其他方面給予他一些補償。
於是,在被廣泛宣傳的同時,還被提升了一級,擔任了所在特種大隊的政委,並且成為了一名正團級的上校軍官!如此年紀,難能可貴。
而前些天,青青也已經和他取得了聯繫,將爸爸趙天恆的事情說了說。趙子玉其實原本也和青青一樣,對趙天恆有很深的成見,只不過善於忍住自己的情緒。可一旦知道了實情,頓時就轉變了過來,反倒極度擔心爸爸的安危。
這一次,恰恰就是說這件事――
“青青,家裡面出大事了。”趙子玉凝重而有些緊張的說,“三叔(趙天遠)打來了電話,說剛才不知怎麼的,打掃衛生的在咱們門口發現了一件佔滿了血跡的白襯衣。”
青青一愣:“血衣?”
趙子玉:“家裡有人認了出來,說是爸爸臨走之前穿著的那件!都是血,而且有抽打的痕跡,可能是鞭痕!這件事了不得,家裡急忙和爸爸聯繫,結果聯繫不上,陳伯也同樣聯繫不上!”
青青一下子傻眼了。她剛剛重新建立起對爸爸的信任和愛戴,等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爸爸,結果就……沒了?
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沒了,但是,那件血衣所蘊含的意思還不夠驚人嗎?
趙天恆的衣服,滿是抽打的血痕!更要命的是,陳湖圖一直在他的身邊。如今連陳湖圖都沒了音信,那究竟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趙天恆桀驁不馴、威武不屈,誰能在他身上抽鞭子?而對方一旦這麼做了,那豈非就是朝死裡整的?面對趙天恆這樣猛虎般的對手,既然要打他,那就必須打死,決不能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
青青雙眼有些發黑,胸口一塞,幾乎要窒息過去。雖然趙天恆臨走前就已經把話說明了,可能會有兇險,青青也一直有些準備。但是事情真正突然來到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時候,趙子玉安排她說:“現在,三叔希望我們兩個都趕緊回家,到家裡商量一下大事。不管爸爸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管他……在還是不在了,家裡都要有個統一的應對意見。”
“我也去嗎?我能救爸爸嗎?”青青傻傻的,迷迷糊糊。
“去!首先研究一下,看爸爸是否有救,怎麼救,二叔和三叔他們至少會有點路子。其次,”趙子玉頓了頓說,“其次就是身後事的安排,咱們兩個是爸爸指定的繼承次序最靠前的,所以必須到場。妹妹,我不在乎趙傢什麼財產,但我始終覺得這事兒可能跟徐家有關。畢竟,當初徐家讓人害你,那麼同時害我的人也應該是徐家的,否則不可能如此的步調一致。假如真的是徐家害了爸爸,最後卻被徐家那個女人(繼母)霸佔了爸爸的財產,我……不甘心啊!”
“老子也不甘心!”青青忘了自己在哥哥面前不說老子的習慣,突然暴跳了起來,宛如一頭被激怒的小母獅。她本來就恨繼母,要是繼母孃家害了爸爸,再由繼母得了爸爸的財產,那才叫一個窩憋。“我這就去!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要儘快,千萬別耽誤了事情。”趙子玉說,“不管天大的事,部隊裡請假也需要一個程序,而且離家比較遠,明天才能到。所以,你今天就必須到那裡。不過,你千萬別一個人去,要帶著易軍――希望這位兄弟別嫌麻煩。”
確實是個麻煩,而且是個大麻煩。趙子玉不確定,易軍會不會願意攙和進來。上次易軍救了他們兄妹倆的命,趙子玉把易軍當生死弟兄來看。但是,易軍會把他當生死弟兄嗎?這可不一定。畢竟他們兄妹欠易軍的,但易軍不欠他們。
而這時候,已經隱約聽到事情緣由的易軍在電話旁邊說:“備車,走!告訴省城的竹子,讓她準備幾個好手隨時策應著!”
第473章 趙家
電話那邊的趙子玉愣了一下,說了句“代我謝謝他”,當即就把電話掛斷了。情況很緊急,估計他也忙著去跟上級請假去了。
至於易軍,所要聯繫的是湘竹淚。他擔心在省城萬一有什麼變故,還需要湘竹淚協同照應著。至於隨身帶著的,是正和保鏢學校的康普和邊豔紅。這兩人曾經是省城君安保鏢公司的王牌,對於省城比較熟悉。而且,這兩人的身手絕對不錯,由邊豔紅陪在青青身邊也比較合適隨意。
至於跟湘竹淚一聯繫之後不到五分鐘,湘竹淚就把電話打了回來:“有消息了,徐家家主徐士昌親自跟我聯繫,要我目前完全聽趙家主母徐綺的安排。”
易軍一聽,隨之就是一聲冷笑:“這肯定是徐綺跟徐士昌聯繫了,然後徐士昌才安排了你。”
這麼短的時間,也就意味著徐綺在得知趙天恆生死未卜這個噩耗之後,第一時間沒想著怎麼去救自己的男人,反倒馬上跟孃家人聯繫,看看怎麼爭奪家產。
人之無情,乃至於此。
掛了電話,青青就在車裡咬著嘴唇冷笑:“徐家這個女人……哼!哥,竹子姐會聽徐家的安排嗎?”
易軍:“只要和咱們有衝突,竹子就不會聽。”
青青稍稍放心了些。說實在的,她不怎麼怕徐家的官方勢力――凡事都要講法律的。但是對於徐家那些地下世界的下三濫手段,比如上次派人刺殺她和哥哥趙子玉,青青還是有點擔憂。
……
一路上風馳電掣,抵達趙家的時候還不到正午。《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下了那輛路虎,易軍就看到趙家那略顯低調、但又不**份的宅子。貌似比較老式的別墅樓,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規制,但是佔地面積很廣。重要的是,這裡是省城最鬧市區的背街,繁華之餘難得有份清幽。在這個寸土寸金環境裡,建築本身已經無關緊要,那片足足一畝半地的宅子才意味著大價錢。
趙家的老家主,當初是個中將級別的老頭子。這個級別,已經隱隱高出省委書記一線了。在首都都能說的上話,在嶽東省這個地方更是無人能夠轄制。
雖然趙家目前不復老頭子時候的威勢,但關鍵三個兒子都算成氣候。趙天恆的能量不用說,趙天永官居副省長,而趙天遠也是少將級別。三個兒子加在一起,依舊撐得起當初的門面。
趙家門口兒,四個衣著普通的人貌似無事,但臉上滿是嚴肅之色。那是趙家的保鏢,易軍一眼就能看出來。而除了這四人,還有兩個身穿軍裝的戰士!雖然現在的趙家不能用軍人站崗,但趙天遠卻能夠讓這兩人“隨便”呆在門口兒。這種人物不用多,哪怕只是象徵性的站了這兩個,也沒有人能夠隨便亂來。
沒有出現“以奴欺主”那種狗血鏡頭,至少四個保鏢見了青青之後,表現出了一定的尊敬。因為趙家的核心武力人員都聽陳老(陳湖圖)的話,他們不是徐綺身邊那些勢利眼的下人。
當初趙家老頭子不待見趙子玉和青青,而真正欺負青青的是繼母徐綺以及身邊的下人。不過,兩個嬸嬸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人,經常變著法兒的拿話擠兌兩兄妹。至於兩位叔叔,他們倒是很尊敬趙天恆,只不過對趙子玉和青青比較冷淡。
直到後來,趙子玉表現出了一股不服輸的頑強攀爬的勁頭兒,才讓兩個叔叔漸漸改變了一些看法兒,表現出了一些親近。因為這兩個叔叔看得出,趙子玉才是趙家合適的接班人。在這種大家族當中,乃至於趙家熟悉的那些朋友家族當中,敗家子兒數不勝數,難得出現趙子玉這樣有上進心的紅三代。
古人云“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五代之後,創業者的餘蔭福德就難以庇護後人了。而現在這個社會變化太快,人心淪喪得也太厲害。能夠在第三代還保持生機和活力的,已經難能可貴。
“大……大小姐?”看到青青摘掉了墨鏡,那個保鏢頭目當即打了招呼,“您可算是來了,一年多沒見到您了。”
“嗯,家裡都是誰在?”青青問了句。
“三叔兩口子,二叔好像在路上,還有……夫人和小少爺也在。”這個保鏢頭目看樣子已經徹底融入趙家,能以“叔”這個稱謂來稱呼趙天永和趙天遠。不過徐綺母子和青青不對眼兒是趙家公開的秘密,所以他說這兩個人的時候,稍顯謹慎了點。
青青點了點頭,這就要往裡面走,但那個保鏢頭子卻看了看易軍,有點為難的說:“大小姐,三叔說了,外人不能隨便進。”
“他不是外人,”青青說,“他身上有爸爸臨走前的指示,而且他也是陳伯的朋友。放心吧,三叔要是問起來,我來跟他說。”
那些保鏢也無話可說,畢竟青青是趙家的大小姐。不過,康普和邊豔紅倒是留在了外頭,在車裡面等著。
……
走進大門之後,滿院子都是青蔥的樹木。不管是不是合乎風水,趙家當年的倔種老爺子非要在院子裡載滿了松柏,甚至還在院子東南角栽種了一小片桃樹。有人說院子裡栽棵桃樹不好,招鬼。哪知道當時那老頭子眼睛一橫,罵了句“死在老子手底下的鬼魂兒,少說也有三兩萬,有本事讓它們來,老子讓它們再死一遍。”
於是,再也沒人敢對這老頭子說什麼。趙家老頭子就是個煞星,有他在,這宅子百邪不侵,因為他自己就是個大邪乎。
就這樣一個死倔的老頭子,你能指望他給青青兄妹什麼好臉色。
一直走到了大廳裡,易軍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居中而坐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青青的繼母徐綺。旁邊的沙發上坐著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那身將軍軍服說明了他的身份。他身邊的女人也有四十多歲了,肯定是趙天遠的老婆。不過她比嫂子徐綺年紀還大得多,不知道兩人交往的時候是不是彆扭和障礙。
徐綺身邊,是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帶著股機靈勁兒,但已經帶有一些大院子弟的紈絝氣息了――青青同父異母的弟弟趙子佩。
一看到青青推門進來,趙天遠兩口子沒覺得太意外。徐綺則冷冷的瞥了青青一眼,譏諷道:“你不是翅膀硬了遠走高飛了嗎?怎麼,知道你爸出了事,又回來爭家產來了?來得倒快!”
徐綺的話說得很刻薄,別說易軍,連趙天遠都有些聽不下去。父親出事了,生死未卜、而且極有可能已經死去,做女兒的就不該來看一看?
而且,在趙天恆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如何找他才是最關鍵的。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家產上,這算什麼破事兒。
第474章 血衣隱藏的信息
“少扯那些沒用的,這是趙家的事,跟你一個姓徐的有什麼關係!”青青反唇相譏。
徐綺則怒道:“小野種,你是怎麼跟我說話的!”
“你再敢罵一句,老子打爛你的嘴!”青青大惱,最忌諱別人喊她什麼“野種”。
眼看徐綺還要繼續讓吵鬧升級,趙天遠在一旁打住了。他知道,青青和徐綺以前勢同水火,以後更是再也無法調和。上次在星河會所刺殺青青的事情,當夜就告訴了趙天恆。而趙天恆知道這件事之後,當然也對趙天遠說了,要求趙天遠在家多加註意,防備著徐家。
這是意圖殺人奪命的仇,青青和徐家的仇恨無法調和。而作為徐家在趙家的代表,徐綺自然也是青青最仇恨的對象之一。這一點,趙天遠非常清楚。
看到趙天遠也發話打斷了,徐綺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青青。如今,她男人不在家,趙天永和趙天遠就是趙家最大的主心骨。徐綺想要在家產繼承上面獲得最大的收益,就要最大限度的拉攏趙天遠和即將到來的趙天永。
這時候,青青才介紹說:“三叔,這位就是易軍,我在江寧的大哥。要不是他,老子早就被人給害死了。”
說到“被人害死”這幾個字的時候,青青還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繼母徐綺。
徐綺一聽易軍這兩個字――可不就是當初欺負他孃家侄兒徐長宇的那傢伙嗎?本想血氣上湧的再鬧一頓,但是聽到青青說“被人害死”這件事,頓時又有點心虛,出奇的忍住火氣而沒有言語。其實上次她哥哥徐士昌要暗害青青兄妹的事情,徐綺已經知情了。
易軍當即點了點頭說:“三叔您好。”
畢竟是跟著青青在一起,他也隨著青青稱呼趙家的長輩。
“你好,多謝你以前多次幫著趙家。”趙天遠說,“上次請你到我那裡去談談心,手底下的人不知深淺得罪了你,事後被我罵了一頓,你別見怪。”
上次打了徐長宇之後,趙天遠還派了自己的兵去“請”易軍,結果使得兩人雖未謀面,但之間已經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芥蒂。但是趙天遠現在主動這麼說,易軍也沒說什麼,只是淡然地說了句“沒什麼”。
這時候,青青才問:“我爸那件血衣呢?能找到他現在的所在地嗎?”
趙天遠讓人去拿那件血衣,但同時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你爸現在在哪裡,還不帶兵直接殺了過去,哪會像現在這樣毫無頭緒的傻坐著。”
這倒是實情。雖然趙天遠和趙天永以前對青青兄妹不太友善,但是他們三兄弟卻一直團結的很。要是知道趙天恆在誰的手裡,恐怕趙天遠會不顧紀律而帶兵拔槍。
趙天遠還稍作解釋了一下:“早晨發現這件衣服在門口兒,但沒人知道是誰丟的。我也派人四下尋找了,沒有線索。”
別人既然敢在你大門口丟這東西,顯然是算好了不會被你們查找到的,這一點並不意外。
不一會兒,一個僕人拖著一塊木板走了過來,小心翼翼。木板上面,是一件破破爛爛佔滿血跡的襯衣。可能是怕把這件襯衣給弄亂了,這才用一個木板給託著。
易軍和青青仔細觀察著,第一感覺就是觸目驚心。兩人甚至已經能想象的出,趙天恆究竟受了多大的罪。
但是,青青也只能看到這一步,哪怕趙天遠和徐綺也是如此。而易軍不同,他看到那些鞭痕的時候,瞳孔稍微收縮了一下,不過這個小細節並未被趙天遠發現。
易軍仔細看了一會兒,說:“一個月前趙伯(趙天恆)離開省城的時候,似乎穿的就是這件襯衣。聽青青說,一個月前他走了之後,就沒再回趙家?那麼,趙伯走的時候,帶了幾身換洗的衣服?”
問這個幹什麼?徐綺等人覺得易軍簡直不可理喻。
但是,趙天遠的眼睛卻忽然一亮,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他馬上問徐綺:“對,這是個關鍵。嫂子,大哥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帶換洗衣服?”
當然趙天遠也這麼問的時候,徐綺就知道可能有問題了,只不過以她的腦筋是想不出所以然的。但她卻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天恆走的時候,我正要去參加一個宴會,在裡面補妝呢。”
趙天遠暗歎:家裡的大事你辦不了,自家男人的衣食住行你也不管,活著就是個白吃白喝啊你!
隨後,趙天遠還是問了問負責趙天恆飲食起居的一個女僕。那個年輕女僕想了想,說:“當初大爺(趙天恆)和陳伯走的急,而且好像說用不了兩天就能回來,所以沒帶什麼換洗的衣服。”
頓時,趙天遠眼中閃爍出一股憂慮,嘆道:“假如時間長的話,他至少會在外頭買件襯衣。大哥的習慣我知道,在家倒是簡樸,但是在外面為了圖一個便捷方便,換下的衣服一般不會洗了再打包,都是買了之後就把穿過的扔掉。”
易軍看了看趙天遠,心道這傢伙能混到這個位次果然不簡單,也未必全依仗老輩子的福廕。短短一剎那,就想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易軍想了想說:“這也就意味著,趙伯極有可能離開這裡之後沒兩天,就已經落入對方手中了。而一旦落入對方手中,也就沒有了換衣服的可能。算一算的話,竟然已經被人抓住了一個月?!”
眾人這才明白,易軍為什麼要問衣服的事情。因為大體猜測到趙天恆被抓的時間,這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環節。由此,哪怕徐綺也不得不承認,易軍這傢伙果然心細如髮。但越是如此,徐綺就越覺得易軍是個大釘子。有他幫著青青,徐綺覺得很不安。
“難怪大哥一直沒跟我聯繫過,我還以為他做事機密不能對外聯絡呢!”趙天遠霍然起身,煩悶的抽了根菸來回踱步:“一個月,一個月!這麼長的時間,足以把他送到任何地方!天大地大,這到哪裡去找才是!全無頭緒,全無頭緒!”
並非全無頭緒。易軍盯著那件血衣,看出這血衣上留下的信息其實還有一些。但是,他不能在這裡明說。徐綺是徐家人,而徐家一直心懷鬼胎。萬一就是徐家搞鬼下黑手呢?不得不防。
第475章 兩個地方
易軍也抽出了一根菸,但是環顧一下屋裡的環境,說了句:“開著暖氣呢。”
開著暖氣密閉的好,在屋裡面抽菸有點不好。趙天遠很隨意,但易軍似乎比較客氣,隨即說了句:“三叔,咱們到外面抽根菸,你也別太著急。把煙接上吧。”
說著,易軍把煙遞到趙天遠手中。而趙天遠一聽,知道易軍要單獨跟他說什麼,於是會意的和易軍一同走了出去。徐綺呢,還稍微有點開心。她最討厭別人在房間裡抽菸,但剛才又不好意思說趙天遠。出去抽最好,乾淨。
而走出了房間之後,兩人在院子裡散步一般,趙天遠深深的吸了一口,說:“以前的事,你真的不介意?你也瞧見了,青青她繼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當初我要不是派兵去‘請’你,她能鬧得我雞犬不寧。即便是那樣,由於沒能把你請回來,她事後還嘮叨我好幾天,說我出工不出力。”
“不是多大的事,我自己都快忘了,您就別再提了。”易軍苦笑一聲,心道家裡出了個徐綺這樣的主母,真不是一件幸事。“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於趙伯究竟得罪了誰,該怎麼去救他。”
“救他?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甚至,連生死都不清楚,心焦啊!”趙天遠眼中閃爍著希望,說,“不過你通過襯衣推測出大哥被抓的大體時間,倒是個至關重要的信息,反倒證明他極有可能還活著。易軍,你不簡單!”
易軍也覺得趙天遠夠老辣,一旦抓到了這個信息,就能推測出一系列的事情,包括“趙天恆依舊可能活著”這個信息。
趙天恆要是最近才落入別人手中,那麼對方極有可能在把他折磨死之後,又拿著這件血衣扔到趙家,故意示威,活著尋求報復的快意。
但是,要是一個月前就被抓了,卻在這時候把血衣送過來,那就意味著兩個方面的可能――
第一,這是對手送來的。那麼,對手應該在拷打逼問趙天恆什麼事情,但是趙天恆骨頭硬,拷問一個月都沒有進展。於是,就把這件血衣扔到趙家,或許為了引發趙家的混亂、自亂陣腳,進而從趙家入手尋求突破口。
第二,這有可能是趙家的朋友偷偷送來的。或許這件事關係重大,趙家朋友想幫忙卻又不敢露面,只能以這個方式透露信息。而如此透露信息,就是為了讓趙家去營救趙天恆。
假如是第一個可能,那麼只要趙天恆繼續硬骨頭,對方拷問不出想要的東西,那麼就不會殺了趙天恆。
假如是第二個可能,那就更加證明趙天恆沒死,不然就沒有營救的必要。
不管怎麼考慮,趙天恆活著的可能性很大。當然,受的罪也可能極重。
“既然極有可能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易軍說。
趙天遠搖了搖頭:“但是沒有突破口,無異於海底撈針。僅憑一件血衣,怎麼確定是誰下的手,怎麼確定大哥在什麼地方?”
易軍:“能對趙伯下手,甚至能威脅陳伯的勢力,不會太多。趙家的對手當中,具備這種實力的能有幾個?剝繭抽絲的盤算一下,其實也不會有幾個。當然,趙家都是有什麼對手,想必三叔你該清楚。”
趙天遠點了點頭。
而隨後,易軍說:“假如猜不錯的話,我可以再提供一個小小的線索。”
趙天遠當即一驚,雙目爆射出希冀的光彩:“你說!”
易軍:“那件血衣上的鞭痕很細,旁邊還有鹽漬,是細皮鞭蘸鹽水。而那些鞭痕的痕跡清晰,力道適中拿捏極其到位,又反映出抽打的人很有門道兒,甚至可以用‘專業’二字來形容。每一鞭都打在神經反應最劇烈的痛處,而且不傷受刑者的性命。在當今這個社會中,電刑、藥物刑具等手段極為發達,真正還使用這種刑法的太少了。能夠施展的這麼專業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應該不在民間。”
“你的意思是……官方?”趙天遠心中一顫。
易軍點了點頭:“但要是官方的話,又至少不是警方。因為這樣的刑罰痕跡很重,對手既然敢於施展出來,就不怕受刑者事後再反撲,不怕你說什麼刑訊逼供。甚至,沒想著讓受刑者活著出去。一個不經法律程序就敢確定一個人的生死,不是警方能幹得出的事情。”
趙天遠眼神更加凝重:“那麼,你是說……軍方?”
而隨後趙天遠又搖了搖頭,說了句“不太可能”。
“有可能,就看你們趙家最大的對手,究竟在哪個領域裡最有影響力。”易軍說,“據我所知,軍方最神秘的部隊裡,有一個‘虎牢’,這種刑罰在那裡面很尋常。”
趙天遠搖頭說:“不,我說的不可能,是因為趙家在軍界沒有得罪過太強悍的對手。不過你竟然知道‘虎牢’,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虎牢,本該是一個非常隱秘的名字。而且一聽這個名字,就讓人覺得心裡頭發顫。即便趙天遠這個將軍,也沒有資格知道。只是當初一個首長曾在醉後提到過一次,但也語焉不詳。事後趙天遠又問過一次,可那位首長就再也不說,也勒令趙天遠不要再問、更不要說出去。
易軍自失的笑了笑,沒解釋這個問題,趙天遠也沒有再細問。但是趙天遠越來越認識到,易軍這傢伙不簡單。
“其實如果是‘虎牢’的話,那還算好的了,畢竟您是軍界的將軍級人物,總能找到一些門路。”易軍嘆道,“而假如不是‘虎牢’,那麼我所知道的另一個施展這種刑罰如同家常便飯的地方,就是國安部。”
“國家安全部?!”趙天遠今天被易軍驚得一愣一愣的,接二連三。
易軍點了點頭:“對,而且不是地方上的國家安全局,而且是最上層的國家安全部。只有在國安部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洩壓艙’,才具備這種手段。那個地方抓人、審訊、乃至於殺人都不需要經過法律,而且據說幾十年來,從‘洩壓艙’裡只活著走出來一個人――一個被證明是冤案、同時又已經被折磨成重度精神病患者的人。”
無論是軍界的“虎牢”,還是國安部的“洩壓艙”,都不是什麼好地方。而且易軍沒說的是:別看“洩壓艙”已經這麼牛掰了,但“虎牢”實則更兇。因為自打建立以來,連個精神病也沒走出來過。
第476章 猜測
無論被關進這兩個地方的任何一處,基本上都可以宣告趙天恆的終結。
但是,唯一的希望就在於趙家的底蘊,以及趙天恆本人的智慧和毅力。假如趙天恆在裡面周旋得力,而趙家在上層積累的能量依舊夠大的話,或許還有些希望。
特別是那個“洩壓艙”,一直以來抓捕的都是中低層的人士,故而沒人能走出來。可假如趙家的根子足夠硬的話,說不定也真能讓“洩壓艙”磕掉一顆牙。當然,這個難度也是不小的。
趙天遠愁眉深鎖,他也知道“洩壓艙”的名號,故而也知道難度有多大。不過奇怪的是,易軍年紀輕輕,怎麼能同時知道“虎牢”和“洩壓艙”的?這隻能是一個疑問罷了,因為易軍不想說。
此時,易軍說:“現在最重要的自然還是解救趙伯,但整個趙家或許需要全力以赴了。因此,趙家必須有一個拿主意的人。而且,要是青青繼母做主的話……不怕說難聽的,那就等於是把趙伯往墳墓裡推。”
確實,要是讓徐綺主管趙家,還能全力以赴解救趙天恆?
但是,趙天遠又不得不懷疑,易軍是不是為了幫助青青兄妹,而故意這麼嚇唬自己呢?這是人之常情,腦袋聰明一點的肯定會料想到這一層。
易軍看透了這一點,說道:“當然,這是關乎趙家命運的大事,不能兒戲。假如您確保目前能掌握住趙家的決策走向,我可以暫時不把趙伯當初類似遺囑的東西拿出來。”
“遺囑?!”趙天遠當即愣了,然後若有所思的嘆道,“難怪回想大哥離開之前毅然決絕,看來本就抱著不回頭的決心了。遺囑,能讓我看一看嗎?”
無所謂,早晚也要給他們看的。易軍取出了兩張,故意把原件展開讓趙天遠“不小心看到”了一眼,然後取出複印件交到了趙天遠的手中。現在是非常時期,易軍做什麼事都很小心。說到底,他不能真正相信趙家任何一個人。
趙天遠接過那份複印件看了看,明確無誤確實是大哥趙天恆的手筆,他見多了大哥的字,一點都錯不了。遺囑上的字跡很清楚,寫著――
“假如我意外離世或不明世事,則將我所有財富和在家族中一切地位,完全轉交給我兒子趙子玉。如更有意外,其後依次的繼承次序為女兒趙青青、二弟趙天永、三弟趙天遠、幼子趙子佩。”
趙天遠心思複雜的很。他並不覬覦大哥的財富,事實上大哥能把他和二哥列為繼承人,甚至在小侄子趙子佩之前,已經很顯兄弟情義。因為趙家和徐家那樣的家族不一樣,這些財富都是趙天恆一個人打拼出來的,是趙天恆的私人財產,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族”財富。
但是,趙天遠擔心把這些財富陡然交給趙子玉之後,這個年輕人難以駕馭眼前的形勢。而且,趙子玉身為一名軍官,哪有時間全部用在家庭的生意上來?更何況,當初趙天恆駕馭這麼大的一攤子,特別是駕馭著趙泰來那些地下產業,是有陳伯的協助的。而現在,陳伯也不在了。
老一輩對年輕人的擔切很多,說到底就是不放心。
易軍此時補充了一句,說:“現在,不能確定趙伯‘意外離世’,也不能說他失去神智‘不明世事’,但是情況也跟這個差不多了。所以,我認為把這份遺囑拿出來也不無不可。但我也擔心青青的大哥一時之間駕馭不住這一攤子,這才跟您這麼說。您要是能拿得住趙家形勢,全力以赴解救趙伯的話,那麼趙伯說不定還能回到趙家,這份遺囑自然就沒效用了。要是不問他的死活,甚至任憑青青的繼母把持著趙家的重大決斷,那我就必須將之拋出來。”
趙天遠點了點頭,說:“沒有刻板地按照大哥的意思執行這份遺囑,但更顯你的忠義。易軍,我大哥沒看錯了你。不過這件事關係重大,等我二哥來了之後再說。下午他就會到這裡,等我們兩兄弟拿出個統一的意見。”
“好的。”易軍感覺著,趙家三兄弟的感情是純樸真摯的,並未出現大家族子弟爭奪財產的情況。假如有這個情況,也只能延伸到青青這一代人身上。當然,這或許也因為趙天遠和趙天永本身位置夠高了,也不缺錢。一個是少將,一個是副省長,他們到死都不缺錢。
這時候,煙已經抽完。但趙天遠沒有回客廳裡的意思,似乎他也懶得跟徐綺面對面討論什麼,因為那純粹是耽誤時間。相反,和易軍的交談反而總能獲得不少需要的東西。比如現在,他基本上確定了大哥沒死,而且八成可能就在“減壓艙”裡。於是,又跟易軍要了根菸。
“你們趙家是軍人世家,怎麼就確定不會在軍方的‘虎牢’呢?”易軍問。
趙天遠苦笑:“我們趙家在軍界確實有宿敵,但按照軍方人物的思維,他們要是整趙家,恐怕也會先整了我這個肩膀上扛著將星的。另外,我偶爾聽聞那個‘虎牢’是隸屬於總參的吧?”
易軍點了點頭:“是總參。”
趙天遠說:“而總參的總長和副總長,是我家老爺子的朋友,當年的忘年交。假如對手要是把大哥關起來,我想不會關在總參的下屬機構裡。”
果然樹大根深,趙家那個頑固的老頭子,給趙家埋藏瞭如此深厚的基礎。總參,那是四總部之中的第一部,位高權重。
趙家要是在總參有這麼深厚的關係,那麼其對手肯定不會把趙天恆往總參下屬的“虎牢”裡面送。
趙天永繼續說:“而假如拋開了這一點,那麼能對大哥下手的勢力就更容易確定了。只不過我沒想到,他們不但和軍方關係密切,甚至又能一隻手伸進了國安部,能量比預計的還大了些。而且我原以為,對手要是想動趙家,必須先把我這身軍服給扒掉呢。”
“其實,哪怕到了現在,您本人也不能不小心。”易軍嚴肅的說,“我要是你們趙家的對手,而且確定了對你們下手,那麼就不會任留一個省部級幹部和一個將軍在外逍遙。您和二叔的反撲能力很大,所以您的對手也不會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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