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486 兄妹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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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逼著攤牌
此時,趙天遠對那個上校扭頭笑了笑,雖然笑得勉強:“兄弟,我就說句話。《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說完,趙天遠就看了看自己的二哥,而後對趙家所有人說:“事已至此,不瞞大家,我大哥出了點事情――大家彆著急,人還在!現在整個趙家要全力以赴解救大哥,但是我這位嫂――子,她卻要首先把家產給吞了!”
譁!大家再度盯著徐綺看,依舊像是看怪物一般。
趙天遠繼續說:“我和二哥原本覺得孩子們太小,但她卻堅持不分財產就不出錢――這是把我哥往死裡逼?!”
眾人已經無語了,心道天底下怎麼還有這種毒娘們兒?!
趙天遠此時把目光聚集到徐綺身上,一字一句的說:“繼承家產?你做夢!實話告訴你,我哥早就立下了字據――就在這裡!你要是不逼著撕破臉,或許還不到魚死網破的那一步。等我哥回來,我和二哥還能勸勸他,分給子佩一些。但你今天逼著把這份字據給亮出來,那就等著瞧好了!易軍……”
趙天遠一喊,易軍當即上前兩步,他知道趙天遠要做什麼,於是取出了自己手中那份“遺囑”。
趙天遠和趙天遠對視一下,見趙天永也同意了,於是說:“易軍,你是大哥這份字據的接受人,你來給大家讀一下!”
這份“遺囑”很短,易軍很快讀完了。隨後,請趙家幾個老人都過了目,證明是趙天恆的親筆。而趙天永也愣愣的補充一句:“我和老三都看了,確實是我大哥的真跡,錯不了。而且落款的日期,就是我大哥臨走前那一天。”
唸完了這個,趙天遠冷聲笑了一下,先是安排了一番,隨後回頭對那個上校軍官說:“給兄弟們添麻煩了,咱們走吧!”
於是,在一群軍人的包圍下,趙天遠這個堂堂現役將軍,被押上了軍車。至此,趙家支柱又斷一根!
現場一下子清冷了,所有人的心比氣氛更冷,彷彿落入了冰窖裡。這就要過年了,趙家這個年卻真另類。
一向和和氣氣的趙天永,此時也露出了兇狠的面容,走到徐綺面前,說:“老三說得不錯,當我和老三看了大哥的字據的時候,還覺得他有點心硬,對你和子佩有些屈。我們等著大哥回來之後,再給你們爭取一些東西。結果你……很好,大哥沒出來,你倒把老三給陷了進去,你可真有能耐!”
徐綺嚇得渾身顫抖,一旁,再度跟盧伯一同來到這裡的徐長宇惱了。關鍵時刻,他得代表徐家給自己的姑姑撐腰。於是,這貨一下子站了起來,斜著腦袋對趙天永說:“你只是個兄弟吧,憑什麼跟我姑這麼說話?!”
趙天永瞥了這個毛沒長齊的小子一眼,根本就近乎無視,依舊對徐綺說:“徐家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別怪我喊得這麼不客氣……你現在已經不是趙家人了!哪怕我大哥回來,也會讓你滾出去,你信不信?即便我哥不回來,無論是我做主,還是子玉當家,也都不會留一個家族叛徒內奸在家裡。”
此時,現場再度譁然。在大爺趙天恆不在家的時候,二爺竟然自己做主把大夫人給趕出了家門!這種事,說出去總覺得匪夷所思。但是在現場,卻沒有一個人會覺得不對。就該趕出去,否則這個趙家就沒法過了。
徐長宇也一驚,心道三姑要是被趕出去的話,那還真的麻煩了。這傢伙傻傻的杵在那裡,憋了好久才努力的說:“你憑什麼這麼說,要等我姑父回來……”
“滾!”趙天永一怒,徐長宇毫無防備直接嚇得腿一軟。
盧伯則馬上站起來,來到趙天永身邊說:“趙家二爺,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不能盲目。”
啪!趙天永也不是個好惹的,一把手甩在了盧伯的臉上。別看趙天永一向和和氣氣,但肚子裡都是牙,真正的軟蛋,能混到實職的副省級?趙天永難得一見的咆哮道:“要不是你們這群老少王八蛋從中使壞下蛆,能到這一步?裝什麼好心?軍事檢察院,那是總政的範圍,不就是你們徐家的地盤兒?你當老子是傻子?你們抓了我兄弟,再來跟我將和氣?我草你媽比!!”
堂堂的副省長,罵起人來也是髒話擋不住,畢竟是氣憤到了一定程度。
盧伯一把年紀,被人甩了耳光自然站不住,顏面盡失。但是,他們徐家理虧在先,可不敢在這個氣頭兒上再惹了趙天永這頭發了瘋的豹子。
徐綺也惱了,當著她的面打她孃家人,而且是孃家的老人,她當然受不了。呼啦一下站起來,怒指著趙天永說:“你算什麼玩意兒?!沒錯,是我和我哥把老三送進軍事檢察院的,你能怎麼樣,有種你咬我!”
一個沒腦子的女人再一發飆,做的事會更加沒腦子。盧伯聽了這一句,就知道事情再也沒有任何餘地了――自己都承認了,而且把徐士昌都供了出來。盧伯暗自叫苦,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甚至能不能完整走出趙家都不好說。瞧趙家上上下下這群人,一個個都快瘋狂了,幾乎是一頭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趙天永則恨恨的咬牙:“不要臉、毒心腸到這份兒上,也算是萬裡挑一了。算了,你給我滾出去,趙家沒有你這號人。還有你們家這一老一少兩條狗,也給我滾!”
“讓我滾?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徐綺竟然惡毒的大笑,“趙天恆寫張條子,就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趙子玉那個野種?他做夢!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夫妻,共有財產都至少有我一半!他那一半按照血緣關係繼承,哪怕法律承認趙子玉和趙青青這兩個小野種,也得跟我和子佩四個人分!哈哈,你算算吧,這家業至少還有四分之三是我的!至於你和趙老三,更是一毛錢都沒有。”
“好吧,你既然要徹底攤牌,那就只能攤牌了。”趙天永沒有感情的冷笑。
徐綺則與之針鋒相對,死死的對視。
這時候,易軍補充了一句:“在場的老少爺們兒,至少趙伯這個字據是他親筆,你們都見到了,想必沒意見吧?”
“沒意見!”一群人怒道。
易軍心道這就好,先安撫住趙家所有人的心。哪怕都是沒任何決定權的僕人,但至少他們大家代表著公道和人心。這一點,也算是幫趙天永先穩住陣腳。
第483章 兩個老頭兒
徐綺對著易軍冷笑,不屑的說:“你又算是什麼東西?拿著一張不中用的廢紙,就覺得自己有點斤兩了?混子,永遠就只是個混子,上不了檯面。”
這時候,一個敢說話的老頭兒說:“大太……徐家娘們兒,哪怕天恆做不了你的主,但是根據法律規定,他的財產贈與還是有效的,至少他自己那一半是全部給大少爺(趙子玉)的,跟你沒關係!”
“對對,至少那一半是大公子的!”所有人隨聲附和,可見人心向背。
面對洶洶的怒怨,徐綺也有點擔心,外強中乾的說:“老李,你一個當下人的,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兒?!”
那個老頭兒冷呵呵一笑:“我是個下人不假,但我是老首長(趙家老頭子)的警衛連長。當年有人找老首長麻煩,老頭子我二話不說直接開槍崩人。老首長臨死前,老頭子我對他保證過,以後誰敢對他的三個兒子下黑手,我還敢開槍崩了他/她!我今年快八十了,早特媽活膩歪了!”
說著,這老李頭兒從自己後背上一摸,竟然摸出了一把老舊的手槍!
難怪剛才這老頭子出去了一會兒,感情竟然是拿槍去了!
這是一把極其老舊――堪稱古董的手槍,槍身太舊了,估計裡面的膛線都磨平了。易軍搭眼一看,我勒個去,建國後最早一批51式手槍!這槍使用時期不長,但是在援朝戰爭之中使用得比較廣泛――半個多世紀之前的玩意兒啊!別人不注意,但是易軍卻很留心。[` 138看書 .Com小說`]
但是,再老舊的手槍依舊是――槍!這麼近的距離,任何人都擋不住他的威力。
老李頭兒冷笑著,竟然把槍抬起來,指向了徐綺!
“當年老首長還是連長,我是他的新兵,這把槍打死過美國鬼子,打死過南朝鮮偽軍。老首長說了,這把槍給我了――哪怕全國禁槍、都留給了我。”上了年紀的人話多,老李頭兒彷彿回憶著過去崢嶸歲月,最終又把目光盯在了這把槍上,“這裡面還有兩發子彈,你一顆,我一顆。”
你一顆,我一顆,這不是小孩子分果果,是特孃的同歸於盡!
不僅僅徐綺,連其他人都大驚失色。都沒有想到,一直被視為無用之人、但趙家卻一直養著的這個老李頭兒,竟然是這種玩兒命的角色。
沒有人會懷疑這老傢伙敢不敢開槍。六十年前就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貨,而且又已經活到了八十歲,早就活夠本兒了。
忠心護主的老頭兒,這年頭兒真不多見了。到了八十歲還護佑著趙家人,這老頭兒可謂壯士。
但是,這時候真不是個殺人的時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老李頭兒這是要找死――雖然他不怕死。而且,直接槍殺了徐綺,會讓這個家族亂上添亂。
“李叔!”趙天永當即喊道,“李叔您老人家別動怒,我大哥和三弟還在別人手裡,您好歹等我把他們弄出來再說。至於說家產的事兒,您也不用擔心,趙家的錢跑不到外面去。”
這句話,比什麼勸解都好用。老李頭兒緊繃的眼神緩緩鬆弛了一下,緩緩的冷哼,轉身而去,撂下了一句話――“先留你一命,但你給我消停點!天永,以後有用得著我這兩發子彈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這槍雖破,但敲開徐士昌的腦袋不成問題!你徐綺不是說遺產嗎?我讓你那份兒也變成‘遺產’!”
老頭子雖不敢說健步如飛,但至少很硬朗。年輕時期的練家子,到現在保持矍鑠的精神和硬朗的身子骨兒,並不意外。可以說,這樣一個老傢伙,都可以稱之為趙家的一個殺器。就憑那兩發子彈,外加一顆求死的心,就能奪了一個對手的命。
徐綺渾身發冷,再也不敢咋咋呼呼,顫顫悠悠的坐在那裡面無人色。而且她感覺出,假如自己真的把趙家的財產奪過來,說不定那該死且可怕的老李頭兒,還會給自己腦袋上來一槍。
別說,有這老李頭兒一鬧,徐綺就真的消停了。當然,徐長宇和盧伯也嚇得不得了。他們都看得出,老李頭兒這樣的傢伙是一心求死,實際上威懾力絕不亞於一個冷血殺手――殺手殺人還得照顧現場、擔心被發現什麼的,但這老傢伙根本不在乎,說殺就殺。
這時候,趙天永打了個電話,對方是趙氏集團的執行總裁趙普勝。對外,這趙普勝就是這個財團的當家人,雖然不少人也知道實際的大當家是趙天恆。
不到二十分鐘,六十多歲、半頭銀髮的趙普勝乘車來到了趙家。看到了趙家這雞飛狗跳的現狀,趙普勝大驚失色。“二弟,這是怎麼了?天恆弟的事情還沒查出頭緒,這又鬧的是哪一齣兒?”
趙天永把事情簡單說了說,趙普勝的臉色當即變了,深深的嘆了口氣。“趙家多大、多好的一家子,怎麼就出來了這種事。”
隨後,趙普勝走到了易軍面前,說:“您就是易先生?二弟說您手裡有天恆弟的字據,給我瞧瞧吧。”
易軍徵求了趙天永的意見,隨即掏出了一份複印件。但是,趙普勝卻搖了搖頭說:“我看原件。”
怪事,其實複印件上的字跡也造不了假。但是事關重大,易軍還是把原件交給了他。反正現場多少人都看過了,別人就是撕掉,也否認不掉。
此時,趙普勝取過原件仔細核對筆跡,隨後竟然又拿起來對著外頭的光線照了照,這才點頭說:“嗯,有天恆弟在重要文件上的那種記號,是真的,錯不了。”
易軍也當即暗贊:趙天恆真不是吹的。看樣子,趙天恆寫這個的時候,肯定也是有某些規律或記號的,但自己沒看出來而已。
“多謝易先生保存完好。”趙普勝把“遺囑”又給了易軍,而後說,“趙氏集團的所有財產,我會如數轉交給子玉。當然,前提是天恆弟他……遭遇了意外。假如天恆弟平安回來,這份字據自然作廢,趙氏集團還是天恆弟的,任他處置。”
易軍點了點頭。趙天恆要是沒死、並且平安回來,當然就不存在什麼繼承問題了。
但徐綺卻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怒道:“你憑什麼!趙氏集團是我和趙天恆夫妻倆的,至少有我一半!”
說著,似乎又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易軍笑了笑:“徐女士,鎮定,李老爺子沒走遠呢。”
一聽老李頭兒的名字,徐綺一下子真的鎮定了,不敢撒潑胡鬧。看來一個亡命徒的威懾力還是巨大的,無論他的年紀如何。
但是對於趙普勝的那個說法兒,徐綺還是不同意。
第484章 趙天永的焦躁
趙普勝,趙家老頭子收養的義子,和趙家三兄弟一直兄弟相稱。而且對外來說,趙普勝也承認自己是趙家的人。在趙家內部,三兄弟也確實把趙普勝當老哥來對待,三個兄弟媳婦也是如此。
但是關乎重大利益,徐綺還是要跟趙普勝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大伯哥爭一爭。
趙普勝看了看徐綺,說:“徐綺,你想分割天恆弟的財產?好吧,這就可以給你――但只能拿你那一份。”
所有人大驚失色――說給就給?一半,趙家財富的一半!趙氏集團在明面上百十億,一半就是多少了?太便宜徐綺了吧!
再說了,你趙普勝雖然是家族核心成員,但也沒資格這麼處置趙家財富吧?畢竟,你只是趙家老頭子的義子。一個乾兒子,怎麼有權處置他親兒子的財產呢。
但是,看到趙天永都沒有反對,其他人自然也不多說話。現在趙天永的意見,也同時代表著趙天遠的意見。因為趙天遠被軍事檢察院的人帶走之前跟大家安排了,說是一切都聽二哥的,二哥做什麼都代表他的意思。
“好!”徐綺沒想到這時候還能弄這麼多,已經出乎預料了,當然答應的也快,“那麼什麼時候交接過戶?老二老三已經瞧我們娘倆兒不順眼了,我得趕緊走。”
自己想拿了錢閃人,結果卻說是趙家兄弟看她不順眼。當然,不順眼也是真的,現在所有人看她都不順眼。
趙普勝冷笑一聲:“急什麼,這麼大一攤子事情呢。再說了,事關天恆弟的財產分割,他的繼承人子玉不在場,怎麼分?明天吧。”
這倒是的。
而趙天永卻補充了一句:“你走可以,子佩是老趙家的種,得留下。”
“你少來這一套!”徐綺怒道,“孩子親爹不在,當然跟著我這個當媽的。有種你去法院,看法院怎麼判。”
趙天永哼了句,心道這件事回頭再說吧,說不定大哥能全力解救回來。那時候,自然有大哥去做這事。要是救不回來……到時候再商議。反正孩子在那裡活蹦亂跳的,少不了。
……
當晚,趙天永依舊忙個不停,必須在照顧大哥那件事的同時,還得打聽著老三的事情。他很難直接插手軍方的事情,不過趙家在軍界的朋友多、路子廣,總能問出個什麼來。
通過在東陽軍區裡一位師長,詢問到三弟趙天遠已經被暫時收押起來。不過還好,這件案子可能要走正當程序。在軍事法院判決趙天遠有罪之前,趙天遠只是被暫停了省軍區司令員的職務,但依舊還是少將軍官。自然,待遇上也不會太差。
趙天永琢磨著,心道大哥那件事很急迫,但老三的事情同樣刻不容緩。想到老三跟自己交代的情節,他知道問題出在給趙子佩開車的那個司機劉品亞身上。當然,那個劉品亞既然直接舉報了,那就肯定不會被趙家再抓住。說不定,現在已經在軍事檢察院的保護之下。
那麼,只有斷掉這件事的另一個環節。當證據鏈條斷掉的時候,罪名也就無法成立了。徐綺這次做事雖然狠辣,但依照她那沒腦子的套路,肯定不會謀劃周全。
這個證據鏈條,就是趙天遠――劉品亞――黑市中間人――買槍的君安保鏢公司。當初做這件事之後,趙天遠還在兄弟團聚的時候說過一次。當時趙天永說“三弟你太大膽了”,但那時候大哥趙天恆卻只是一笑了之。總之,三兄弟做事的尺度和心態一直不完全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趙天永大體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黑市中間人那個環節。目前,軍方肯定也在抓捕這個中間人,但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抓不到,因為那人早就轉移了。現在,只能從這個人身上下手,斷掉這根證據鏈。只要在這個人身上做足了文章,就夠了。
所以,現在必須和被監控狀態下的趙天遠取得聯繫。至少,知道這個中間人躲到了什麼地方。要在軍方找到這個人之前,提前找到他。
已經是凌晨一點,滿腹心思的趙天永依舊不能安眠,愁眉緊鎖著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一直以來,他做官做事都很小心,也都在走正路子,很少做這些極其邊緣化、甚至極其危險的黑暗遊戲。他和老三趙天遠不同,兩人的性格不一樣。
這件事要是換做從前,大哥趙天恆就直接辦了。因為趙天恆掌控著趙家在地下世界的勢力――趙泰來,只要跟趙泰來打個招呼,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趙泰來即使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個中間人給悄悄的……咔嚓掉,也都不難。
可是,趙天永是個官員,而且是歷來沒有違法亂紀問題的官員。在官場上,良好的口碑已經成為他的一個枷鎖,迫使他不停的約束著自己,越來越不敢玩兒火。
可是這一次,要解救老三的話……趙天永很矛盾。
把那個中間人――滅口?一想到這裡,趙天永自己就渾身發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行,自己怎麼會冒出這種可怕的念頭!雖然兄弟情深,但這種事,太不道德了!也太可怕了!該死的,自己受了那麼多年的教育,個人的學習沒停過,主觀世界的改造沒斷過,怎麼就會這麼想!
說真的,趙天永雖然是個合格的官員,但是實在不適合搞這些黑暗中的事情,他不具備那種素質。這件事要是放在趙天恆身上,或許只是一笑了之。
後院這個小窗子裡,燈火一直亮著,一個身影在裡面來回踱步,顯示著室內主人趙天永的憂慮和焦躁。
而對面一個小房間裡,易軍也沒睡,這是趙家安排客人居住的地方。畢竟是在趙家,他總不能再和青青將就著住一間房,不然趙家上上下下會用另類的目光看待青青。所以,兩人隔壁住下,當然青青更是早就睡了。
這丫頭心思單純,該憂慮的時候憂慮,而後說睡就睡著了。哪怕擔心父親的事情,但也沒用過分的折騰。而且聽說哥哥凌晨兩三點就到了,她還得等著和哥哥相見了,要早睡一會兒。
易軍一個人閒來無事,看到對面那個房間裡趙天永的燈光,就知道這個省長大人陷入了一種焦躁不安之中。本不想過多的過問,但易軍突然發現趙天永的門開了。這個省長大人推開了門,揹著雙手在院子裡緩緩的踱步,似乎在猶豫。
終於,似乎下定了決心。趙天永踱步的方向一轉,走向了易軍住的這間房。
第485章 您多慮了
“咚、咚、咚!”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不緊不慢,顯示出趙天永那種四平八穩的性格。即便在憂慮和焦躁之中,待人接物依舊很妥當。
房間裡大燈亮了,取代了昏暗的落地臺燈。而後不到五秒鐘,穿戴整齊的易軍就把門打開了。一開門,趙天永就滿臉倦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了……你還沒睡?”
易軍看了看自己整齊的穿戴,笑道:“習慣了,請。再說了,一會兒子玉老兄就回來了,恐怕還得連夜商量繼承的事情,沒必要睡了。”
一邊說著,易軍一邊倒了杯水。這是趙家,他只是客人,沒必要替趙家太客氣,簡簡單單就好。
白天的事情太多太亂,直到這時候,趙天永才真正的仔細打量了一下易軍。性格剛直但心思縝密,做事貌似不溫不火但實則老辣狠厲。一般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見了趙天永這樣的省級大領導,多數畢恭畢敬萬般逢迎,少數則假裝清高故作姿態――實際上比前者更加無趣。但是這個易軍不同,他似乎真的不在乎趙天永的身份,也不在乎趙天遠的那個將軍名頭兒。
這是個很特殊的年輕人,有種另類的氣質。趙天永不是個看相的,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讓他養成了一副善於識人的眼,一眼看過去就會八九不離十。
趙天永忽然覺得,陳湖圖和大哥趙天恆能相繼認可了這個年輕人,甚至託付以身後大事,不是沒有原因。
而既然大哥和陳湖圖都相信了他,那麼,我趙天永為何不能選擇相信他一回?
想到這裡,趙天永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說了兩句客套話之後,趙天永就說道:“易軍,你以前幫了趙家那麼多,我們都還沒有什麼回報,本不該提出什麼要求。但是現在的形勢你也看在眼裡,很多事也讓我一個人很為難。所以,還想再麻煩你一件事。”
易軍笑了笑:“有什麼事二叔直說就行,我肯定盡力。”
話可不能說太圓滿了,畢竟趙家這種級數的家族,出了事就是大事,誰也不敢大包大攬。
不過,趙天永對這種態度反而更加滿意。要是真的大包大攬,趙天永還肯定認為這個年輕人不知深淺。
趙天永輕輕的頷首,道:“這麼說吧,青青她爸的事情還在十萬火急之中,她三叔又出了這件事。當然,她爸爸的事情恐怕你也難插手,畢竟牽扯到的各種勢力很複雜,非趙家人不能做。但是……”
易軍笑著遞給趙天永一根菸,看到趙天永不抽,便自顧自的點上了:“嗯,趙伯那邊的事情夠您忙活的了,國安部那邊也不是個隨便揉捏的小衙門。至於三叔這邊,恐怕您就沒那麼多的精力了。”
“對。”趙天永點了點頭,“當然,軍事檢察院等部門,以及相關的官面上的事情,依舊不會讓你去為難。”
趙天永左說右說、翻來覆去,反倒暴露了他的心虛。哪怕想委託易軍去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每要說到正題了,就不由自主的轉換了一下說話方式,累死人。
這也說明,趙天永是個乾淨人。整個趙家的黑暗和罪惡,都由趙天恆在揹負,趙天永只需要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事業、走自己的康莊大道。
易軍本來不熱心幫什麼忙,但感覺到趙天永這種人比較可交,而且在官場之中算是難得的一個正直的另類,反倒覺得幫他一下也不無不可。“二叔的意思我明白,無非就是三叔那件事牽扯到地下世界的一些環節,您自己不方便處理。當然,咱們也不用說虛的,您也不用不好意思――三叔倒騰槍的那件事肯定是真的。”
被易軍給主動挑明瞭,趙天永一下子鬆了口氣,竟然彷彿完成了一個重大工程。連忙稱是,說就是要請易軍幫著做這方面的一點事情。不過,趙天永還是問了句:“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你三叔那件事是真的,而不是對方的誣陷?”
易軍笑了笑:“當時他的表情,以及徐綺的各種反應,太顯然了。而且徐家既然要出手,以徐士昌那種性格不會有點捕風捉影的小把柄,就悍然對一名將軍動手。不過,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哦?”趙天永一愣。
易軍笑道:“在君安保鏢公司垮掉之前的一段時間,陳伯就對我說了,這家公司會垮掉。結果沒多久,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您說,這不明擺著是有預謀的事情?”
趙天永呵呵一樂,心道確實如此。不過,既然陳湖圖能相信易軍到這個程度,甚至敢把這種事提前告知,而大哥又敢於把“遺囑”留給易軍,就說明這年輕人覺得可交、可信。由此,趙天永的戒備心再度紓緩,緊張狀態也有點緩解。
這時候,易軍才問道:“那麼,您要我做什麼?這件事關乎地下圈子裡的環節,無非就是倒騰槍和買槍兩個環節。軍分區那個倒騰槍的傢伙叛變了,買槍的君安保鏢公司垮了,那麼您讓我做的……是中間人那方面的工作?”
果然心思縝密滴水不漏,趙天永暗贊。“確實是這個。只要讓這個中間人不反水,那麼這條證據鏈條就是斷開的,也難以成為給你三叔定罪的證據。”
“關鍵我不知道這個中間人在哪裡。”易軍說。
趙天永:“這個問題不大,明天一早我就能聯繫到你三叔,讓他把話帶出來。只不過……就怕問題越弄越大,最後不但沒把證據鏈給毀掉,反而製造出了更大的麻煩。”
易軍一聽,就知道趙天永在想什麼――恐怕他以為一旦把這種事交給易軍這樣的地下世界的人物來辦,一般來說就會滅口了。難怪他這麼緊張兮兮、憂心忡忡的,易軍覺得好笑。說到底,趙天永和地下世界沒啥接觸,在這些事上面還是沒有任何經驗。別看他在官場上遊刃有餘,但地下的手段真的欠缺。
於是,易軍笑道:“二叔您多慮了,而且思路一開始就走偏了方向。行了,您把那個中間人目前的聯繫方式或住址告訴我,兩天之內爭取有個眉目。而且,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事情。”
不在同一個世界,思維方式和處事方式相差太遠。
第486章 兄妹轉手
聽到易軍這句話,趙天永頓時一喜,沒想到易軍竟然這麼爽快的答應了,而且似乎信心十足。當然趙天永也不得不承認,在處理這種黑暗事情上,自己不但比大哥趙天恆差得遠,就是比眼前這個年輕人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趙天永也忽然明白,這些年大哥究竟承擔了多少的壓力,始終殫精竭慮的遊走於地上和地下兩個世界。
至於易軍再次幫趙家這個忙,不經意間就和趙天永建立了初步的、但是緊密的關係。這一點,在日後漸漸發揮了重大作用,這倒是易軍始料未及的事情。
時間本來就已經很晚,說著說著就聽到外頭有開門聲和腳步聲。易軍一聽就知道是青青,於是趕緊開門。青青則拍著嘴打著哈欠,說時間差不多了,哥哥趙子玉也該到了。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一串緊急的腳步聲傳來,趙子玉的身影出現在了窗外。一進門,趙子玉就首先和易軍打了招呼,因為他知道易軍是他和妹妹的救命恩人,而這次又是保證他們兩兄妹利益的關鍵人。
此時的趙子玉依舊一身英氣,但卻顯得有些疲憊。身上的傷勢還在恢復期,而且一路上風塵僕僕。
“二叔,情況究竟怎麼樣了?電話上說什麼三叔也出事了,到底又是什麼事兒?”趙子玉一邊脫著軍大衣,一邊兒著急上火的問。
趙天永把事情簡單說了說,而後說道:“這次又是幸虧了易軍,讓我們沒有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找,一下子就在國安部的‘洩壓艙’找到了你爸爸。”
趙天永還沒說,要是能把倒騰槍支的那個中間人問題也解決了,那就等於還救了老三趙天遠呢。幾乎,趙家這一家子都欠易軍的命。
“大恩不言謝,廢話我也不多說了。兄弟,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趙子玉這條命隨時可以還給你!”趙子玉這傢伙也不知道哪來的匪氣和豪氣,顯然不像是大家子弟的做派。其實即便在軍營裡,也很少有這些江湖氣,倒是在某些高手林立的特殊隊伍裡會有這種情況――比如韓猛和蕭戰雄這些。
當然,隨後少不得又罵了徐綺一通。
“老兄這話就嚴重了,畢竟青青也是我的妹子。”易軍說,“還是趕緊商量正事兒,按照時間順序,一是你繼承趙伯的家產,否則沒錢運作第二和第三件事;第二件就是營救趙伯,這件事恐怕全落在了二叔肩上;第三件就是同時把三叔從軍事檢察院弄出來,千萬不能進入軍事法庭的程序,否則就複雜化了。這第三件事我和二叔剛剛談過了,回頭我來做。”
條理清晰,脈絡分明。
而且這第一件事,就是在等趙子玉出面。
但是這時候,趙子玉卻要求看一看父親的“遺囑”。接過來一看,這條軍漢竟然有些雙眼溼潤。不管怎麼說,這是父親對他們兄妹倆的認可,證明了在父親心中,他們兄妹倆的分量始終是最重的。只不過,這種父愛太深沉、太壓抑。而等他回味過來的時候,父親卻已經生死未卜,睹物思人能不感傷?
而看了這份“遺囑”,確定了妹妹是第二繼承人的時候,趙子玉忽然扭頭看著趙天永,毅然說:“二叔,路上我也已經考慮了很久,決定放棄繼承權――讓青青繼承!”
“什麼?!”趙天永和青青當即同時一個咋呼。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而且,這件事也太不符合常理,畢竟沒有幾個年輕人能抵擋得住上百億、甚至更多的財富的誘惑。
青青一下子有點哆嗦:“哥,我……我可做不來。”
而趙天永則說道:“子玉,關鍵時候你要撂挑子?要逃避自己的責任?你是趙家新的家主,還要擔負起營救你父親和你三叔的責任!”
趙子玉則搖頭說:“二叔,您看著我長大的,趙子玉什麼時候做過縮頭的烏龜?相反,我要為趙家的未來考慮!趙家的第三代,就我和子佩那小子是男人――恐怕您和三叔都不指望子佩那小子。至於您和三叔家,只有兩個妹妹。無論官場還是軍界,咱們家第三代,人丁不旺。”
這和趙天永、趙天遠的思路如出一轍。出身於他們這樣的家庭,最明白一身官服能給家族帶來什麼。所以考慮重大問題的時候,也往往都以此為出發點。
看到趙天永點了點頭,趙子玉才繼續說:“要是依舊是個少校,而且沒有什麼前景,恐怕我也就死了心了。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上校正團級,我覺得自己在那條路上發展還可以。”
“不求太多,只盼著在三叔的年紀,能和他一樣扛上一顆將星,也算能給咱老趙家再延續幾十年的保證。”
“二叔,也別因為三叔這件事,就覺得這身軍裝不管用。恰恰相反,要是沒有肩膀上那顆將星,對方連審都不用審了;要是沒有您和三叔,哪怕眼看著我爸被人抓住、**,咱們也束手無策;要是沒你們倆,咱們現在就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而不是像這樣商量著怎麼解決並反擊了。”
“青青,你也別怕,家裡的老人還多,二叔、三叔還在,勝伯(趙普勝)還駕馭著家族的集團,大家都能幫襯、照顧著你。包括易軍他們,能不幫你?而且哥也沒什麼管理經驗,相反你在易軍那裡還做了些管理工作,比哥接觸生意場更多一些呢。”
趙子玉說得有條理,表明了他的最終抉擇,而這也契合了趙天永和趙天遠原本的思路。所以,連趙天永也最終沒有反對。但青青卻說:“哥,我先幫你弄著行不行?不要把那些財產給我了,我一個女孩子家的。”
趙天永倒是對青青說:“這是二者只能取其一的事情。官員不能經商,這是死規定。要不然,我和你三叔早就成趙氏集團的大股東了。假如子玉要繼續披著軍裝,那就不能接手家族的生意。更重要的是……”
趙天永本想說“家族生意還包括黑暗生意”,但想了想覺得暫時還是別對青青說了,免得嚇著這丫頭。以後隨著她慢慢長大,自然會不斷的接觸。
一旁,易軍倒是覺得這事兒可真恍如一夢。這個整天跟在自己後頭打工的丫頭,一下子成了坐擁百億資產的經濟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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