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516 恆亡則此子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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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方正毅和孔憲屏的微妙
易軍和青青回到江寧的時候,陳湖圖已經潛伏在了嶽西。{免費小說 .Com}
如今的嶽西省城,方正毅處在風聲鶴唳之中。經歷了上次的刺殺,他一直擔心劍痕的捲土重來。面對劍痕這個一個頂級大師的覬覦,一般人還真的樂不起來。
如今,他的人馬也基本上折損個差不多了。哪怕是孔憲屏,手底下威猜兩人也已經廢掉,回到泰國去提前養老。只剩下了一個“孟加拉虎”,雖然是大師級中的末流,但終究算是高手,留在了孔憲屏的身邊。
但是,孔憲屏的人馬,並不具有保護方正毅的責任。誠如易軍所猜測的,孔憲屏表面上是方正毅的下屬,而實際上等於代表孔兆凌在此巡視的太子爺。而孔憲屏的真實身份,乃是孔兆凌的私生子。
當年孔兆凌在晉中始亂終棄,搞了一個漂亮的有夫之婦,而後生了孔憲屏。這個有婦之夫,竟然還是孔兆凌老家的遠房堂嫂子!當然,那兩口子的感情肯定好不了。但孔兆凌那個遠房堂哥的是個冤大頭、軟腳蟹,知道自己招惹不起孔兆凌這樣的猛人,最終鬱郁而死。
後來孔兆凌再遇孔憲屏的母親,偶然發現孔憲屏的長相和自己非常相似。根本無需懷疑,這就是當年留下的兒子。但家中事務紛亂,原配和兩個兒子也都已經長大,孔兆凌不便將孔憲屏母子帶回家中。再說了,孔憲屏母親和孔兆凌之間,多少也有些**的味道,這種事說出去太難聽了。
於是,孔兆凌只是派了身邊一個極高手時不時來照應孔憲屏,也就是孔憲屏的老師。
直到孔憲屏的母親也死了之後,他的老師直接奉了孔兆凌的命令,一直陪在孔憲屏的身邊。
這是一個簡單的過去,但孔兆凌確實很喜歡這個私生子。因為和家中兩個兒子相比,孔憲屏沒有那種驕奢的公子氣,反而有種孜孜不倦的上進心,很有孔兆凌年輕時候的氣度。別的不說,單是憑真本事靠上國內名牌大學,同時又能修煉到大師級水準的武功,就說明這小子不簡單。
於是,孔兆凌後來將孔憲屏送到國外讀書,回國之後當即被孔兆凌收為“義子”,並派到了方正毅的身邊,說是幫著方正毅做事。
暗中,方正毅本就是孔兆凌的下屬。面對孔憲屏這個太子爺,他哪能指揮得動。只不過方正毅早年就和孔兆凌交好,兩人平輩論交,所以孔憲屏也稱呼方正毅為“正毅叔”。
這些,就是孔憲屏和方正毅之間的真實關係狀態。
上次經歷了嬌蓮拳場的擂臺賽,孔憲屏身邊高手少了兩個。雖然孔憲屏自負自己的身手不錯,但孔兆凌卻不準兒子過於盲目託大,必須做好自身安全工作。於是,剩下的一個“孟加拉虎”也留在了孔憲屏身邊。
至於方正毅那邊,幾乎是光桿司令,只留下了幾個現代派的保鏢,而且多半是用槍的那種。
另外,由於上次嬌蓮拳場之中,暴露了易軍和韓猛的強大實力,使得“孔雀明王”孔兆凌都不得不重新審視,認為嶽東這邊的形勢真的不安穩。於是,他命令孔憲屏暫時回到嶽西省城,先不要忙著繼續發展江寧那邊的事務。
也就是說,如今孔憲屏和方正毅等於聚集在一處,相互扶持著一些。
而陳湖圖和劍痕,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分別對兩人下手!
……
臘月三十的晚上――大年夜!
這一年,對於方正毅集團而言很不普通。這個地下集團經歷了成立以來最大的損傷,幾乎一蹶不振。記得年初的大年初一,“驚雷手”皇甫雷被劍痕斬傷一直胳膊。從那件事開始,就揭開了方正毅集團走下坡路的大幕。
雖然他徹底驅逐了嶽東萬家生佛,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實質性好處。假如將他這次大戰役看做一筆生意,那麼他的投資近乎傾盡全部財力,收益卻幾乎為零。
這是一次失敗的投資,但方正毅卻是不得不為之。因為這一切的主導,是幕後的那位孔雀明王,同樣也是實力驚人的“華中王”。其實在開戰之初,方正毅就知道“萬家生佛”趙泰來不好惹。那個貌似慈眉善目的老頭子,出道比他更早,積累比他不差,而且背後同樣有大背景的支持。和這樣一個對手全面開戰,哪怕殺敵一萬,也會自損八千。
沒人知道方正毅這條硬漢是不是後悔,但至少他表面上做出了淡然處之的態度。特別是在孔憲屏這個“太子”面前,他沒有一次抱怨。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因為現在他更加依賴孔兆凌的支持。
所以在這次年末的團圓聚餐上,方正毅依舊表現出了相應的大度,和孔憲屏一同居於主座,觥籌交錯。總之在現在的方氏集團之中,孔憲屏就好似他最得力的助手。哪怕孔憲屏前陣子在江寧折損了一陣,輸給了嶽東地下世界的新主子湘竹淚,似乎也絲毫不影響孔憲屏在方氏集團當中的地位。
大家看到的,當然都只是表象。因為孔憲屏的身份沒有公開,連他身為孔兆凌“義子”的身份,都處於暫時保密的狀態。
這是孔兆凌對孔憲屏的一種保護,免得孔憲屏成為對方攻擊的主要目標。
同時,也是孔兆凌的一個策略,因為他還不想讓自己的影子提前浮現出來,而只是繼續讓方正毅在前線衝殺。
此外,還是孔兆凌出於家庭方面的考慮。畢竟孔兆凌的原配地位很重要,和孔兆凌一同歷經貧寒、出生入死,是大批鐵桿手下的“大嫂”,很多老兄弟們都對這位嫂夫人相當尊敬。而且,兩個兒子也都已經長大,孔兆凌不想讓家庭下一輩出現不必要的紛爭。
而孔兆凌對於這個私生子身份的刻意隱藏,使得孔憲屏在方正毅集團之中混得並不算順利。沒有這個強大的背景,表面上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留學回來就成了方正毅的左膀右臂,哪怕在江寧出師不利也同樣坐著方氏集團的第二把交椅……這樣的狀態,哪能讓方正毅集團的老人物認可並心服口服?
所以,目前方正毅和孔憲屏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
在這次年終聚餐宴會上,兩人心思並不相同。而孔憲屏和方氏集團那些元老們的矛盾,在經歷了這麼久的摩擦之後,也終於爆發出了劇烈的火花。
這一切,是大禍根。
第513章 酒
宴會期間,孔憲屏遭遇了方正毅集團不少元老人物的冷嘲熱諷,似乎除了方正毅本人,其餘所有人都看不慣這個年輕人。
事實上,孔憲屏比一般公子哥做得好得多,沒有驕奢之氣,沒有跋扈味道,以大師級的實力而始終保持著謙恭有禮的姿態,已經極其難得。
但是在地下圈子裡,簡直比官場上更加註重資歷。在不少地下集團裡,一個早年間跟著老大出生入死的司機,往往比集團後期聘請的什麼重要人物更加有發言權,也更受本集團內部人物的尊敬。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這個集團的老人物,有資歷。
但是,孔憲屏沒有這些。以前跟著方正毅打天下的那些人,雖然已經一個個不成氣候,但依舊瞧不起孔憲屏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
“小孔兒,方爺瞧得起你,這是你的福氣!”一個四十多歲的大佬吆五喝六的對孔憲屏說,“不過,你自己也得加把勁兒啊!”
另一個老人物點頭附和說:“是啊,咱們這裡只看功勞。一件像樣的事都不做成,別人很難心服的。別嫌大叔說話直接,都是為了你好!”
第三人則冷笑,依舊是暗中嘲諷孔憲屏:“六哥你小瞧人家孔大少了,人家可是喝過洋墨水的,比你這大老粗強的多。在咱們這圈子裡,喝過洋墨水的人可不多。人家那筆桿子,抵你十個槍桿子。”
“得了吧,筆桿子?”剛才那人猥瑣笑道,“他那筆桿子,要是能有我兩腿間的一根槍桿子硬,老子就服了他,哈哈哈!”
“哈哈哈……”
這是明顯的侮辱,但孔憲屏只是臉色微變一下,隨即就恢復如常。在年輕人當中,這份心胸也算是可以了。
只不過,跟這些人在一起終究是話不投機。甚至,孔憲屏都懶得解釋什麼。他也知道,自己面對嬌蓮和星河的時候,做得不算出色。不過自己剛剛進入地下圈子,經驗可能還欠缺了點。但是孔憲屏覺得,換了方正毅手下的其他人,也不會有誰比他做得更好。皇甫雷死,柳星陽死,陳丹青遠走,方正毅手下真的沒有能人了!眼前這些傢伙們雖然說話牛掰烘烘,但是有真本事的從來都不這麼沒素質的亂嚷嚷。
於是,孔憲屏起身對方正毅笑道:“正毅叔,我的酒量一直不好,今天高興多喝了兩杯,有點上頭了。要是您沒有別的什麼安排,我先回去休息了。另外,提前給您拜個早年了!”
這話說得溫文爾雅,方正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怕是你那小相好等不及了吧?哈哈!回去吧,年輕人難得卿卿我我一個大年夜,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孔憲屏笑著,又對這個主桌的幾個人物看了一圈兒,說,“各位叔伯兄弟,我先走一步,明天給各位拜年。”
哪怕那幾個人剛才明槍暗箭的把他諷刺了那麼狠,他依舊很恪守禮節。他也知道這些大老粗不大服氣年輕人,所以也只想著積累自己的經驗,讓時間來證明一切。現在,暫時不跟這些大老粗們計較。
但是,他不計較不代表對方沒意見!就在孔憲屏已經轉身、馬上要離席的時候,剛才那個說“兩腿間槍桿子”的大漢一揮手:“別走,今天是年夜飯,方爺都親自陪著,別的人誰都不能走!”
而剛才冷嘲孔憲屏喝過洋墨水的那人則補充道:“想逃席也行,要自罰三杯!”
這就有點故意針對別人的味道了,孔憲屏眼神一緊,隨即忍住胸中不快,說:“剛才跟正毅叔請假了,而且也說了自己酒量真的不行。三杯就罷了,改天我一定補上。”
那人當即搖頭冷笑:“既然是罰酒,哪有受罰的人自己決定啥時候喝的。要不然,也就根本罰不了任何人了。三杯不可少,否則就坐下陪到底。你坐在那第二把椅子上多難得,不知道珍惜嘛。”
第二把椅子,一語道破天機――其實這才是大家最厭惡孔憲屏的地方。
而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一瓶高度的茅臺。隨後,就要找三個酒杯了。可他明顯沒安什麼好心,竟然將喝湯用的三個小碗拿了過來,擺成了一排!
咕嘟咕嘟咕嘟……頃刻間,足足一瓶全部倒了乾淨!
對於一個自稱酒力不怎麼樣的人來說,一斤高度白酒簡直就是殺人。但是,這個傢伙偏偏給孔憲屏倒滿了整整三碗。
但是,別的人非但沒有制止,反而跟著起鬨湊熱鬧,非要孔憲屏喝掉。
甚至,連方正毅都只是笑著罵了這幾個人一句,並未真正的制止。因為方正毅本來也不爽孔憲屏這個太子爺,只不過礙於孔兆凌的面子,不得不給孔憲屏莫大的臉面。所以方正毅也有點順水推船的意思,想著讓手下這些驕兵悍將給孔憲屏製造一點小麻煩。
孔憲屏一看這架勢,頓覺有些心煩。特別是方正毅的不管不問,更讓他心中不悅。嘴角微微揚起,但笑得肯定不算開心,道:“既然五叔你們不讓我走,我留下就是了,別欺負我一個晚輩。”
說著,孔憲屏乾脆坐回了座位。剛一落座,就淡淡笑道:“不過那酒既然倒上了,不喝也就浪費了。就當我敬五叔兩杯,我這當晚輩的陪著一杯――也算是不知深淺的捨命陪君子了。”
都知道孔憲屏酒量不咋樣,而那個“五叔”是個酒量好的。而且晚輩給長輩敬酒,也一般不陪著,能配一杯就算不錯了。
“五叔”自己倒的酒,當然清楚一杯子(碗)三兩多,兩碗下去就了不得了。所以,有點猶豫。
而孔憲屏卻已經端起了其中一杯,笑道:“怎麼,五叔不敢喝我這個酒桌廢柴敬的酒?那好,我先乾為敬了。”
說著,孔憲屏一口氣喝了下去,隨後就似乎被酒的辣勁兒嗆得直咳嗽。不過不輸場面,孔憲屏將那個小碗置於半空翻轉過來――滴酒不剩!
一桌子人都沒想到,這個酒量不咋樣的孔憲屏,竟然敢這麼拼了命的玩兒!
第514章 酒入愁腸
那五叔作為一個高一輩的,要是再不喝下去,臉面可就真的掛不住了。咬了咬牙,將其中一碗狠狠喝了下去。至於那第二碗,真的不想下嚥了。
但是,孔憲屏當然不樂意,直接將那碗酒雙手遞給了“五叔”。
五叔被架在了火爐子上,騎虎難下。但自己首先挑釁的對方,如今別人酒量不行還陪著喝了一碗,他也不能不喝,畢竟是晚輩敬酒。忍者一肚子的不舒坦,再度一飲而盡。
剛才,“五叔”已經喝了半斤多。人過中年酒量下滑厲害,他青壯年時期倒有一斤酒量,但現在不行。如今一斤二兩的高度白酒下肚,這個五叔知道自己撐不了多長時間。
可是,孔憲屏卻沒有罷手!
只見孔憲屏又開了一瓶,咕嘟咕嘟倒滿了兩杯――加起來又是六兩多!
孔憲屏將其中一碗端起,再度呈送到了五叔的面前,恭敬的說:“五叔,剛才是敬酒,現在是‘端酒’。咱們嶽西的規矩,晚輩端酒不能不喝。”
五叔腦袋已經有點懵了,舌頭也有些僵直。當然,更怕自己喝下去之後現場丟醜。“不能喝了……這酒哪有這麼喝的……”
孔憲屏笑了笑:“我這酒量不行的,剛才您都要我一下子喝三碗。您是海量眾所周知,怎麼就不行?大過年的,這點酒必須喝下去。”
五叔被將軍了,硬著頭皮顫顫悠悠接過來這一碗,說:“那好,不過就此一碗!”
孔憲屏知道適可而止,笑道:“大不了第二碗我再陪著。”
“不用陪了,咱們一心一意,就這一碗!”說著,五叔艱難無比的把這碗酒送到了唇邊。咬著牙,一口氣喝了下去。不過哪怕就此一碗,五叔也知道自己徹底不行了。因為今天到現在,他已經喝了一斤半還多。哪怕他壯年的時候,都喝不下去這麼多的高度白酒。
這一回,一桌子的人物都看到了孔憲屏的狠勁兒。誰要是跟他過不起,看來這小子拼了命也得跟你過過招兒。於是,包括六叔等人在內,其餘人等全都不做聲了。
可孔憲屏似乎意猶未盡。在五叔把那一碗喝下去之後,孔憲屏再度倒酒。不過沒有明著跟五叔較勁,而是將碗送到了方正毅的面前:“正毅叔,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今天是過年,我給您也……”
“別!”方正毅擺著手笑了笑,“從現在開始,誰也不準端酒了,咱們不來這一套。”
這個桌子上,孔憲屏年齡最小,而且比他們幾個老傢伙低一輩。要是時興端酒的規矩,每個人都得被這小子硬灌下去六兩多,誰受得了。
孔憲屏笑了笑:“既然正毅叔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端酒’了。不過為了感謝幾位叔伯和兄弟們的照顧,我至少要敬一圈兒。每敬一杯,我陪半杯。”
敬一圈兒!給別人敬酒,自己是要陪著的。這張桌子上七個人,除了孔憲屏之外,還有六人。也就是說,桌子上每人喝一碗,孔憲屏就要陪三碗!加上剛才多少喝了點,以及陪著五叔喝了一碗,他今天喝下去的酒要達到一斤半。
這小子,簡直是不要命了!
不過,大家都知道孔憲屏不能喝酒,一斤半的高度白酒下去,這小子自己找死。至於大家每人喝一碗,也就是多喝三兩。
而且,大過年的晚輩敬酒,再不喝就真的說不過去了。方正毅雖然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喝了下去。當然,孔憲屏也毫不猶豫的陪著喝了半碗兒。
但是緊接著,大家就恍然發現孔憲屏的蔫兒壞了!因為第二個要喝他敬的酒的,恰恰就是已經昏昏沉沉的五叔!
其實,五叔已經醉了,只不過酒勁還沒有徹底發揮出來。要是再喝了孔憲屏這一碗,非得出大事不可。
可孔憲屏既然要玩兒他了,會讓他躲掉?!
“五叔,這次是我挨個兒敬酒,到您了。”孔憲屏笑吟吟的給五叔倒滿,自己又倒了半杯。
五叔腦袋暈暈的,但也知道今天不能再喝了。腦袋埋在了桌子上,一隻手伸出來說不喝了。
但孔憲屏卻笑道:“五叔,連我正毅叔都喝了,這酒總不能到您這裡就停下了。您不喝,我這敬酒進行不下去。”
五叔依舊暈暈乎乎的推辭,連方正毅都發話了:“憲屏,要不就別讓你五叔喝了,他酒量……”
“他酒量總比我強,我都不怕喝呢。”孔憲屏笑著,依舊不依不饒。
方正毅也知道,自己現在不合適繼續勸阻。因為剛才五叔和六叔等人擺明了要玩兒孔憲屏,結果方正毅就作壁上觀不加勸阻。老輩兒的欺負年輕人,這本就不應該,你方正毅都不管不問。如今,孔憲屏擺出一個晚輩姿態來敬酒,你還好意思勸阻?
不僅僅是方正毅,連六叔等其餘的人也都不好意思勸阻。
這時候,孔憲屏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些,將自己手中的半碗再度一飲而盡,高高揚起滴酒不剩,而後說:“五叔,我又已經先乾為敬了!咱們這圈子重輩分兒,您總不能讓我白喊了這聲‘叔’,對不對?”
這句話才說在了點子上!你們不都是重輩分、重資歷,這才欺負我這個新來的年輕人?那好,我敬重你們的輩分和資歷,但你們別不自重。
幾乎站不穩的五叔不得已,顫顫悠悠端起那杯酒,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碗毒藥。而且,他眼睛已經看不清了,那酒碗都似乎在打轉兒。
神志不清的喝了下去,五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鼓起勇氣喝下去的。但是,他確實喝了!
今天,他喝下去的高度白酒已經接近二斤。事後,五叔大過年的被送進了醫院,胃出血。
當然,孔憲屏也不好受。今天一晚上他喝了一斤半,整個腦袋都幾乎要爆炸了一般。吐了又吐,幾乎把內臟都要吐出來。
他今天發了狠,只是為了爭口氣。形勢讓他犯愁,酒入愁腸醉得更深。而經過了這場拼酒,也讓幾個老傢伙看到了這小子的一股狠勁兒。
其實孔憲屏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喝醉了的時候,還惹了一些事端。
第515章 陳湖圖出手
當時,迷迷糊糊的孔憲屏不但將“五叔”灌醉了,還把“六叔”也灌了個七葷八素。而兩個大佬的保鏢曾跑過來勸阻,結果卻被孔憲屏的大保鏢“孟加拉虎”給阻攔了。雙方的主子們之間有點小摩擦,你們兩個的保鏢要是敢參與進來,那麼孔憲屏的保鏢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那兩個保鏢也知道,孟加拉虎是個功夫兇悍的傢伙,甚至可能是方正毅集團當今最強的傢伙――大家還不知道孔憲屏本人也是個大師級的高手。自從皇甫雷之後,孟加拉虎就被人視為方爺座下第一高手。
所以,五叔和六叔的保鏢不敢輕易動粗,可是也不會輕易認孬。而且,現場大部分人都傾向於五叔和六叔,反正對孔憲屏都缺乏好感。所以,支持五叔和六叔保鏢的人,也佔據了絕大多數。
一方有實力,另一方有人氣,剎那間竟然搞了個劍拔弩張。結果推推搡搡之下,雙方還是動了手,那兩個保鏢毫無疑問的被孟加拉虎給幹翻了。
頓時,一大堆人湧了上來,連孟加拉虎都未必能支撐的住。而這個時候,孔憲屏終於爆發了。
這小子一旦施展出了自己的身手,頓時讓人明白了他被方爺重視的原因――哪怕醉成了這個樣子,竟然還能一個打好幾個。而被他打的那些,都是嶽西地下世界裡兇名昭著的打手!
孔憲屏如同醉八仙,但實際上沒有什麼飄逸瀟灑。隨著劇烈的打鬥,一股酒氣迅猛的上湧,使得他連續吐了三次。
而同時,孔憲屏惹了眾怒。要知道,現場坐著的都是地下世界的老手,沒有一個善茬兒。一些極其不忿的傢伙藉著一股子酒勁兒,竟恨恨然拔出了手槍!
好好的一個年會,結果搞成了一場鴻門宴。方正毅大怒,呵斥了手底下一眾人等。其中一個拔槍的傢伙,當場被方正毅扇了嘴巴子:“王八蛋,在家裡這麼橫幹什麼!滿屋子都是自己人,你拔槍給誰看!”
那個手下收起槍之後,方正毅對於孔憲屏這個太子爺也給了幾分顏色。各打五十大板,這才顯得他這個老大做事公道:“憲屏,你今天喝多了,還不回去休息,在這裡鬧什麼鬧!”
說到底,孔憲屏還有一絲清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能在方正毅的手下身上撒撒氣,但是不能招惹方正毅。再怎麼說,方正毅和他“義父”孔兆凌是老兄弟,平輩論交。而且孔兆凌讓他來嶽西,也只是幫著方正毅做事,增長一下經驗。所以迷迷糊糊的孔憲屏向方正毅賠了個不是,就暈暈沉沉的離開了現場。留下了一大廳憤憤不平地下悍徒,但也沒人敢拿他怎麼樣。
只不過經歷了剛才的那番打鬥,方正毅座下好幾個骨幹悍匪被打傷了。而且醉酒之中的孔憲屏出手失了輕重,有幾個還被他傷得不輕,一個個送往了醫院。當然,胃出血的五叔和險些酒精中毒的六叔,也被同時送往了醫院裡。
好好的一個年夜飯,瞧搞成了什麼模樣。連方正毅這個年都過得不心靜,還得一同到醫院裡去探望。畢竟住院的不是他的老兄弟,就是他的骨幹手下,他要是一走了之就顯得這個老大太不夠意思了。
至於孔憲屏,則被大保鏢孟加拉虎背上了車,向他在嶽西省城的住所駛去。
而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他。這雙眼睛極端銳利,似乎具有穿透般的神采,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是,孔憲屏這個大師級的高手,卻讓自己主動陷入了毫無反手之力的狀態之中。
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已經潛伏到此處的陳湖圖!!!
看到孔憲屏落了單,終於不再和方正毅等一大批人在一起,陳湖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也知道孔憲屏身邊的孟加拉虎勉強步入了大師級的水準,但陳湖圖是誰?哪怕在更高一級的泰斗級高手當中,陳湖圖都是絕對的佼佼者。只要不是孔憲屏和孟加拉虎聯手,就基本上對陳湖圖造不成太大的殺傷力。
陳湖圖微微點了點頭,心道孔憲屏你這是自尋死路。而後,陳湖圖悄悄撥通了一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劍痕!
此時的劍痕,正潛伏在方正毅那個別墅的周圍,等著方正毅回到家的時候,尋機動手。可是現在,眼看著形勢變化了,而且似乎更加有利於下手。剛才距離此處最近的第二人民醫院派來了救護車,顯然是把那些人都送往了第二人民醫院。而且,方正毅的車也似乎一同隨行。
既然如此,劍痕直接到醫院裡去,豈不是更加容易得手?
劍痕得了這個消息,二話不說就轉向了嶽西省城第二人民醫院。
至於陳湖圖,則一路跟隨著孔憲屏。一直跟蹤到了孔憲屏那個住處,陳湖圖遠遠的把車停下了。看到孟加拉虎扛著孔憲屏走進了那個小別墅,陳湖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後,陳湖圖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迅猛剛烈的衝殺向前!不動則已,一動則如出水的狂龍。他和孟加拉虎相距不足百米,對他而言用不了十秒鐘。而這十秒鐘的時間裡,一手扛著孔憲屏的孟加拉虎,甚至難以打開別墅小院的鐵柵欄門!
孟加拉虎終於“咣噹”一聲打開了鐵門,正準備扛著孔憲屏往裡面走。但這時候,忽然感覺到了背後傳來一股濃重的殺機!駭然轉身,卻只能看到一個身影已經撲面而來。同時到來的,是一股近乎彌天極地般的不可抗拒的恐怖威壓。
陳湖圖,這個曾經的世界黑拳傳奇,徹底爆發了。而孟加拉虎直到這時候才發現了不妥,也可見他和陳湖圖之間的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
“誰?!”孟加拉虎說了句生澀拙劣的華語,但隨後就沒機會咋呼什麼了,完全陷入了疲勞的應付之中。他的實力本就遠不如陳湖圖,更何況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死沉死沉的孔憲屏?
砰!僅僅勉強抗拒了兩招,孟加拉虎就被陳湖圖一拳擊中了右肩。咔嚓一聲,似乎肩膀上的骨頭都碎了。
形勢似乎一邊倒。
劇痛之中的孟加拉虎終於尋機會把孔憲屏放在了地上,但他此時全力一搏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對面,這個不知名的黑影太兇殘了,孟加拉虎這輩子都沒直接對陣過這樣的高手。或許在嬌蓮拳臺上,曾經見識過的易軍和韓猛有這個級數的實力,但也不具備這種驚人的殺氣。
陳湖圖,這個手頭上人命不下三位數的高手,一出手就是殺氣凜然,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第516章 恆亡則此子殉葬
孟加拉虎強忍住肩膀上的劇痛,想要盡力和陳湖圖周旋。但是,陳湖圖那種驚人的速度,豈是尋常人能周旋開來的?一交手,孟加拉虎就陷入了陳湖圖那種狂暴到令人窒息的節奏當中。
連續三拳,陳湖圖就徹底打爆了孟加拉虎的所有鬥志。這個所謂大師級的大保鏢,此時竟然生出了放棄主子孔憲屏而獨自逃跑的想法。這種人不懂中華武道當中那些義士仁人的精神,也不會為了主子或朋友而甘冒刀斧之險。
可是,陳湖圖卻讓他被迫忠義了一回。孟加拉虎大呼一聲想要逃離的時候,結果卻被陳湖圖一腿甩在了他的大腿上。
陳湖圖的腿,招招奪命。當年在黑拳拳臺上,陳湖圖的腿被稱為戰斧。誰曾見過被戰斧重重劈落,還能安然無恙的?所以,孟加拉虎也未能倖免。
一聲慘叫,孟加拉虎的身體竟被一下子擊飛,重重撞在了別墅的牆壁上。腦袋砰的一下撞在牆上,當場就昏迷了過去。但這還不是最重的傷害,真正關鍵的傷害在於他那條腿。被陳湖圖一腿掃中的同時,那條堅硬的大腿骨竟然被一下子撞斷了――恐怖如斯!
作為一個泰拳拳手,少了一條腿,這輩子的高手生涯幾乎可以判定為報廢了。要知道,他這是從大腿處斷掉,嚴重程度遠遠高於蕭戰雄那種腳骨受損的。
而要是別的泰拳拳手看到這一幕,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還像以前那樣夜郎自大、沾沾自傲,認為泰拳比中華的功夫強了多少。強個毛,你們沒見過真高手,沒見過陳湖圖這種近乎無敵般的強大存在。
而隨著孟加拉虎被廢,孔憲屏手下三個大師級的高手,也算是徹底報銷了。
打鬥很激烈、也很兇險,但實際上只有簡簡單單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這時候,迷迷糊糊的孔憲屏才睜開眼,暈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形勢,根本分不清所以然。也是這時候,別墅門內才傳來了動靜,孔憲屏的那個小女友從二樓下來開門。
孔憲屏的腦袋很疼,想要努力睜開眼睛看一看,不過沉重的思路讓他根本反應不清楚。這時候,一道不輕不重的拳頭砸下來,直接將他砸暈了。這個大師級的高手,今天自己把自己搞的毫無還手之力,於是把他擊倒似乎更加簡單。
陳湖圖冷笑著將暈過去的孔憲屏扛起來,一張疊好的紙扔在了那個孟加拉虎的身邊。陳湖圖知道,依照孟加拉虎這樣的強度,十來分鐘之後肯定能甦醒過來。而孟加拉虎雖然是孔憲屏的手下,但必然也是孔兆凌的下屬,有可能是孔兆凌直接派給孔憲屏來調度的。因為孔憲屏乍一從國外留學回來,哪有機會招攬好幾個大師級的高手,肯定是他老爹孔兆凌派過去供他調遣的。
那麼,孟加拉虎一旦醒來,看到了這張紙上的內容,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告給遠方的孔兆凌。
至於陳湖圖,則將孔憲屏扛了起來,毫不費力的穿過了百米的距離。在街道盡頭轉了個彎兒,就到了自己那輛車旁邊。把孔憲屏扔在了車上,陳湖圖將準備好的手銬把他反拷起來。同時,還拿著一根繩子捆上了孔憲屏的雙腿。如此,陳湖圖這才駕車優哉遊哉的離開了原地。這個曾經殺人無數的老頭子,做這點不殺人的事情,似乎更加從容隨心,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
而在孔憲屏的家裡,他的那個小女友終於推開了門。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剛才似乎聽到了打鬥聲,有點緊張。結果開門之後不見自己的男人,卻看到保鏢孟加拉虎倒在了一旁,昏迷不醒。頓時,這個小女人嚇得叫了起來。
不過,好在這個小女人跟在孔憲屏身邊好久了,也見識過地下世界的不少事情,心理素質比平常女人強了點。顫顫悠悠的跑到孟加拉虎身邊,使勁兒搖醒這傢伙。“喂喂,憲屏呢,他在哪裡?剛才發生了什麼?”
孟加拉虎暈暈乎乎的揉著腦袋,可一旦清醒又忍不住慘叫一聲。大腿上傳來的劇痛,撕心裂肺,這反倒讓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但是隻顧著疼了,哪有心思回答孔憲屏女友的問題?這傢伙現在滿腔的悲憤和恐懼,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要廢掉了。
孔憲屏的女友見問不出所以然來,就急忙站了起來,焦躁如熱鍋上的螞蟻。出事了,憲屏極有可能出事了!因為她男人在出去之前,明明是和孟加拉虎一同出去的。這麼晚了,孟加拉虎也肯定該陪著孔憲屏一同回家。
正在六神無主的時候,孔憲屏的女友忽然眼睛裡閃過一絲白芒。定眼一看,是地面上一張折了橫豎兩下的白紙。趕緊把白紙打開,只見上面是打印機打出的一封信。這封信很短,但是內容很驚人,因為是直接寫給“孔雀明王”孔兆凌的――
“兆凌兄:恆安,則此子安;恆亡,則此子殉葬。”
落款,知名不具。
就這麼短短的十幾個字,孔憲屏的小女友根本看不懂。什麼“恆安”之類的,她只能聯想到一種衛生巾的牌子。
但是,她卻知道“兆凌兄”三個字的意思。因為她知道,那是孔憲屏“義父”的名諱,將來還極有可能是她的幹公公。
雙手顫抖著,這個女子跑回了屋裡面,取出了幾個常用的電話號碼。平時,孔憲屏是不准她隨便撥打孔兆凌家中那幾個電話的。但是現在不行了,孔憲屏危險了,而且對方似乎直接針對的是孔兆凌。
“喂……”電話接通了,這個小女人聲音顫抖,“是……是伯父嗎?我是……憲屏的女朋友……”
“怎麼了?”那邊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或許頂級大梟孔兆凌也不高興,心道自己的電話怎能隨便告訴一個陌生女孩子。
但是,隨著這女孩子說出了孔憲屏被劫持的消息,孔兆凌當即就震驚了。特別是那封信上的兩句話,更讓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狠的一招圍魏救趙!”孔兆凌咬牙說。
恆亡,則此子殉葬!趙天恆要是死了,你兒子也要死,要給趙天恆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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