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526 奸商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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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孔夫人的勸慰
陳湖圖早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易軍。{免費小說 .Com}易軍在盤算了很久之後,將情況彙總了一下,告訴了嶽東省城的趙天遠。同時,提出了自己下一步行動的“建議”。說是建議,其實就是行動指南,趙家兄弟會不折不扣的照此執行。
於是,趙天遠親自給遠在漢江市的孔兆凌掛通了電話。作為十幾年的老對手,他們之間哪怕一般不聯絡,但是查找到雙方的對外公開聯繫方式,還是不難的。
一聽到是嶽東趙家的電話,負責接電話的孔家人當即有些小小的慌亂。一整夜,“孔雀明王”孔兆凌都處在一種焦慮到近乎暴躁的情緒之中,全家上下無人敢隨意搭訕。唯有夫人偶爾敢說兩句話,孔兆凌也只是隨便敷衍了兩聲。
其實,孔夫人隱約已經知道,孔憲屏是孔兆凌在外的私生子。作為幾十年的枕邊人,她是最瞭解孔兆凌的人。再加上孔憲屏和孔兆凌那近乎一致的臉型,她要是不猜到些什麼,那才叫怪事。
只不過作為地下世界的大家族的主母,孔夫人表現出了遠超徐綺或蔣雯的素質。充耳不聞,不哭不鬧,假裝不在意。包括孔憲屏在她面前笑著稱呼“乾媽”,她也微笑著將孔憲屏當半個兒子來看。
女人,地下世界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孔憲屏的親媽早就死了多少年,孔夫人沒興趣去跟一個死人爭風吃醋。只要孔憲屏不影響她兩個親生兒子的富貴,她不介意多出這個一個“義子”。
在這種男女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孔夫人都能如此看得開。那麼對於孔兆凌身邊的那些老兄弟們,孔夫人更有一個嫂夫人的體面。做大事不拘小節,特別對於幾十年來中途隕殤的兄弟遺屬,孔夫人也一直沒少了照顧。單是她自己收養的乾兒子、乾女兒,就多達九個。這九個孩子的父親,都是孔兆凌當年死在地下世界裡的老兄弟。至於孔憲屏,算是她第十個義子,僅此而已。
唯有如此大度,孔夫人才得到了孔兆凌集團所有骨幹的一致尊敬。有人說,假如孔兆凌敢和孔夫人翻臉,他手底下至少有一半的兄弟、屬下會有可能心寒離去。
這就是一個大家族主母的威風,就連家主孔兆凌也得敬她三分。相比之下,這位孔夫人比徐綺、蔣雯之流不知高出了多少個層次。
但即便孔夫人這樣的威勢,孔兆凌這個晚上還是沒給她什麼面子。由此可見,孔憲屏被擒、方正毅集團被連根拔起的事情,給孔兆凌帶來的心理衝擊是何等的巨大。
今天是大年初一,前來拜年的人絡繹不絕。孔兆凌去接電話了,孔夫人則單獨在客廳應付紛至沓來的客人們,完全具有獨當一面的本事。還有人說,要是讓孔夫人拉出去單幹,也能做一個合格的省級大梟。孔明王的地下江山,孔夫人功有半壁。
女人能頂半邊天,放在孔夫人身上最合適。至於徐綺、蔣雯之流,那也算是半邊天,只不過是給自家男人捅破了半邊天。
……
內室,孔兆凌接過了電話。他還從未和趙天遠正面交流過,這倒是十幾年來,第一次直面趙家老三。
電話那邊,趙天遠不緊不慢:“孔明王,新年過得怎麼樣?”
“再差恐怕也不比你趙家差吧。”孔兆凌陰冷的笑了笑。
趙天遠暢快的大笑:“那就好,心廣體胖好氣度,這樣才能多活兩年。別跟方正毅一樣,那種心胸狹隘的傢伙容易遭報應。”
孔兆凌不動聲色:“難道趙家老三隔著幾千裡地打電話過來,只是為了拜個年?聽說你家老大都不見了,你哪來這麼好的興致?”
“不急。”趙天遠陰森森的嘿嘿一笑,“大哥隨便到哪裡走走又無所謂,丟不了。他是老江湖了,又不同於一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
趙天遠的話中,刻意強調了“剛出道的毛頭小子”這幾個字,意味所指非常明顯――孔憲屏。
孔兆凌不好惹,趙天遠也不是泥捏的,這兩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毫不示弱。單純的口水仗沒意思,關鍵是都不想輸了氣勢。因為大家正處在談判的前夕,誰現在氣勢上輸了,誰先表現出了不耐煩,那麼誰就會在談判之中處於弱勢。
孔兆凌冷笑一聲,“啪”的一下竟然掛了電話!這個頂級大梟在拉硬弓,看看到底誰能沉得住氣。他覺得,趙天遠應該還會再跟自己聯繫。
掛了電話之後,孔兆凌將自己鎖在屋裡面。十指連心,親兒子的命沉甸甸的壓在自己心頭,要說不著急那是虛的。雖然表面上做出了強勢的表態,但實際上心如刀割。
這時候,趙夫人敲開了房門:“怎麼樣了?外頭的客人都被我勸走了,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別先把自己給熬垮了。”
“知道了,讓我靜一靜。”孔兆凌沉悶的說道。
孔夫人點了點頭,而後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倒覺得,一命換一命還算划得來。哪怕趙家掛了十個八個,咱們也別拿著自己人的一條命去換。人頭不是韭菜,割了不會再長出來。”
這句話,對孔兆凌的觸動非常大。別人不敢對他這麼說,怕會觸怒了他。也只有孔夫人,能在這個微妙的時候點化他一句。
是啊,人頭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再長一茬。哪怕能讓天底下的人死一半,也不會樂於讓自己的家人的命去換。
孔兆凌沉悶的抬起頭,熬了一夜的紅腫雙眼看了看自己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婆。這副心胸,不是尋常女人所能具備的。要是換了徐綺那樣的女人,恨不能讓自家男人在外頭偷生的野種死個淨絕。
點了點頭,孔兆凌又揮了揮手。雖然依舊要獨自思考一會兒,但孔夫人知道,孔兆凌現在基本上已經同意用趙天恆的命去換孔憲屏了。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孔兆凌集團的那些鐵桿們,肯定會對孔夫人報以更高的尊崇。
而且,這件事肯定會傳出去的,至少孔夫人就會營造一點小小的氛圍。
不為別的,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那兩個小子就是典型的****,沒有志向和本事。但是,只要大批老兄弟們一直尊敬她這個大嫂,那麼就不會容許大嫂兩個親生兒子吃虧,至少不允許他們吃大虧。
比如,要是趙普勝那群老頭子、以及趙天永和趙天遠,都力挺徐綺的兒子趙子佩,那麼趙子佩娘倆兒能像現在這麼吃虧?趙天恆在做出遺囑的時候,能不考慮手底下大批驕兵悍將們的想法和情緒?
真正的聰明女人,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做出什麼樣的割捨。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第523章 藝術鞭痕
孔夫人的勸慰,已經讓孔兆凌初步做出了讓步的心思。不能爭破了頭,就看談判時候雙方的條件如何。
但是,他依舊沒有主動聯繫趙天遠。在這個僵持階段,誰先聯繫對方,就證明是誰先示弱了。而趙家方面,也知道孔兆凌在拉硬弓。
所以,趙天遠再度跟易軍聯繫,詢問易軍下一步該怎麼辦。別看趙天遠在電話上裝的強勢,但實際上早就想認輸了。大哥還在“洩壓艙”裡受罪,他心焦。
但是,易軍卻不讓他提前示弱,這是既定的方針。只要孔兆凌不提出求和,趙家咬緊牙關也不開口!否則的話,難以讓孔兆凌下定決心去做“洩壓艙”的工作。
“易軍,到底行不行?!”趙天遠也心中沒譜兒,“孔兆凌直接掛了電話,比咱們還強硬的多。你說,孔憲屏究竟是不是他的子侄,該不會真的只是一個乾兒子吧。假如是個乾兒子,那麼他還真有可能將孔憲屏捨棄。”
“不會。”易軍笑了笑,“我早就讓竹子派人盯在孔兆凌那邊了。雖然不能靠近,但也看出了些端倪。”
趙天遠當即一愣:“什麼端倪?”
易軍笑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各路權貴要人去給孔兆凌拜年,結果孔兆凌閉門不出,全都是他老婆代為接待的。<最快更新 .Com 138看書 >假如不是身心交瘁到了一定程度,您認為這種情況合理?所以,孔憲屏在孔兆凌心中的地位,反倒有可能比我們猜測的更加重要。”
趙天遠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易軍做事還真不含糊,竟然提前讓竹影的殺手做好了監視,並且通過這點細節判斷出了孔兆凌和孔憲屏的真實關係。但趙天遠不知道,易軍的提前行動遠比這個更多。
趙天遠隨即問:“那麼,咱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易軍搖頭:“當然不能乾坐著。我已經派人去和陳伯接頭兒去了,到時候會有些小手段。爭取在明天一早的時候,讓孔兆凌主動跟您聯繫。”
趙天遠已經被易軍搞迷糊了,覺得這小子可真不賴,啥事兒都做得滴水不漏。連孔兆凌要拉硬弓都提前猜到了不說,而且有了讓孔兆凌把硬弓給拉崩的手段。
結識了易軍這樣的朋友,趙家之福,大福。
……
至於易軍派去和陳湖圖接頭的人,是蕭戰雄。
蕭戰雄開著車,風馳電掣趕赴了陳湖圖隱藏的那個山區小院落。一路上只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因為那座小山就在江寧南面的廣澤市郊。這裡也是嶽東的地盤,當初是趙泰來他們的小產業。而且,同樣和嶽西接壤。
到了那小院裡之後,蕭戰雄就笑眯眯的從車上拿下了一個小提包兒。而聽到了車輛停下的聲音,陳湖圖也已經從屋裡面走了出來。
剛才陳湖圖已經把孔憲屏再度打暈了過去,而且臉上蒙上了黑布,讓他什麼也看不見。而且,將孔憲屏的外衣脫下,只剩下了一身保暖襯衣。
蕭戰雄和陳湖圖打了個招呼,就笑眯眯的走進了光線昏暗的小屋。打開手提包,取出了一根鞭子,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在陳湖圖的注視之下,蕭戰雄的鞭子揮舞了起來!
嗖――啪!
小鞭子在空中劃了個圓,捲起了小小的呼嘯聲,而後狠狠的落下,精準的落在了孔憲屏身上神經最敏感的地方。
“啪”的一鞭,簡直比平常的十鞭都疼。以至於已經昏過去的孔憲屏,竟然再度疼得醒了過來。哪怕他大師級的水準,依舊疼得直咬牙。今天算是落在賊窩裡了,這個年過得可真不怎麼樣。
隨後,蕭戰雄的鞭子幾乎揮舞出了藝術的味道。哪怕陳湖圖的武功境界比他高得多,但是在用刑這方面,卻還是自嘆不如。蕭戰雄的刑法,既好看又實用。有時候抽打在孔憲屏的身上,竟然都疼在了陳湖圖的心裡。作為一個高水平的練家子,陳湖圖知道每一鞭的落下之處,受到了類似的打擊,該有多疼!
而且在抽打的過程中,蕭戰雄和陳湖圖都一言不發。小屋裡的氣氛沉悶的嚇人,蕭戰雄簡直成了一臺揮舞鞭子的冰冷機器。而這樣一來,即便眼睛被蒙了黑布的孔憲屏醒著,也絕不知道是誰打了他。事實證明這一招很不錯,孔憲屏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這些鞭子,是蕭戰雄打出來的,吃了一輩子的啞巴虧。
足足抽打了十八鞭,孔憲屏就再度昏迷了過去,蕭戰雄也沒有繼續抽打。他來的目的不是單純的打人,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環節。
而此時,孔憲屏渾身上下鞭痕累累。襯衣被抽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每一條血痕都觸目驚心。而假如趙家核心人員看到,恐怕會異常震撼的驚呼――這簡直和家主趙天恆那件血衣一模一樣了!
無論是抽打的手法,還是力道的大小、血痕的浸潤程度,都近乎一致。而要是被眼力極高的刑罰高手看到,甚至能夠判斷出――蕭戰雄的手法,似乎比“洩壓艙”更加專業!
優哉遊哉地收起了蘸了鹽水的鞭子,蕭戰雄將孔憲屏那件血痕累累的襯衣脫下,用一個塑料袋包裹了起來,轉身就走出了小屋。一直走了足夠遠,確定孔憲屏即便裝昏迷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他這才取出一瓶傷藥,交給了陳湖圖:“陳伯,這些藥最適合剛才的鞭傷。當然,您要是不樂意給他用,那就算了,一個月後也會自然癒合的。”
真狠。
陳湖圖笑了笑,還是把這瓶藥取了回來。他雖然沒有小仁慈,但也知道孔憲屏是手中的重要砝碼,死不得。這裡沒有什麼醫療條件,萬一死了就不妙了。“小兄弟,你這一手真不錯,你和易軍都會這些吧?”
蕭戰雄笑了笑:“我哥教的。”
說完,蕭戰雄開著汽車呼嘯而去。原處,陳湖圖笑著拋了拋掌心的小藥瓶,自言自語的感嘆了句:“這群混小子……年輕真好……”
回到小屋裡,孔憲屏果然是在裝暈――雖然差點就真的暈了。他的體力畢竟遠超常人,還能被抽打成這副模樣,已經極為罕見了。此時的他再無一點修養和含蓄,氣喘吁吁的大罵:“王……王八蛋,剛才是……是誰……”
他之所以強忍著裝暈,就是為了確認是誰打了自己。一旦自己能走出這個地方,將來也好報復反擊。但是,當他聽到汽車聲漸漸離去的時候,才發現對方一點線索痕跡都沒留下。
“究竟是……誰……啊!”
陳湖圖拿著傷藥在他傷口上簡單塗抹了一些,頓時讓孔憲屏痛不欲生。而陳老頭兒則笑道:“是個高手。”
在用刑方面,陳湖圖都只能無奈的承認,蕭戰雄是個比他高明的多的高手。
第524章 第二件血衣
至於蕭戰雄,則開著車一路直奔湖陽省漢江市,也就是“孔雀明王”孔兆凌的老巢所在地。
到了漢江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二的凌晨兩點。蕭戰雄在郊區的車裡面休息了兩個小時,大約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這輛車高速飛抵孔兆凌的別墅。
他不是去刺殺,只是為了送點東西。車子駛過孔兆凌那個別墅門口兒的時候,從裡面一下子扔出了塑料包裹,丟在了孔家門口兒。而後,蕭戰雄的車風一般掠過,再也不見蹤影。
十幾個小時之後,風塵僕僕的蕭戰雄又回到了嬌蓮。單憑這股子不要命、不怕累的勁頭兒,就讓人佩服的要死。當然,這和他潛伏在某處一動不動連續幾天相比,其實還不算什麼。
至於孔家那邊,乍一出了一連串的大事,能不小心謹慎?孔家的周圍,早就潛伏了大批的好手。但是,大家也不至於將每一輛路過的車都拿下了。哪怕蕭戰雄從窗子裡扔出一個塑料包,他們也不是太在意,還以為過往車輛亂扔垃圾。
其中一個保鏢頭子,無非例行公事的走近了瞧一瞧。趁著孔家門前的燈光,看到了只是一個紅白相間的東西。但是,那紅色很熟悉,似乎是血跡。
心頭一顫,這保鏢頭子當即將塑料包打開。結果扯開了一看,竟然是一件血衣!
第一件血衣,出現在趙家門口。
第二件,就出現在了孔家門前!
自家門口兒出現了這玩意兒,孔兆凌的保鏢門肯定大驚。但是,剛才那輛車早就跑沒影兒了。記住了車牌子也沒用,因為對方既然敢來孔明王家門口惹事,用的就肯定是假牌子。
二話不說,這保鏢頭子就急忙走進了別墅。已經焦慮了一天一夜的孔兆凌好不容易睡下了,結果又被驚醒。
雙目赤紅的看著這件血衣,孔兆凌心頭一個抽搐。不用想,這是對方的示威,襯衣也肯定是孔憲屏身上脫下來的。
孔兆凌和“洩壓艙”的負責人認識,也知道“洩壓艙”曾為了擾亂趙家的心思,將趙天恆的血衣扔在了趙家門前。但是,沒想到一轉眼,自己兒子的血衣又扔在了自己門口兒!
“哼,拾人牙慧,拙劣伎倆!”孔兆凌不屑的冷笑,雖然很心疼兒子遭的罪,“當成小孩子過家家了,還這麼動氣。隨便打了幾鞭子,就想製造“洩壓艙”那種威壓?而且這又不是新鮮手段,照搬照抄的事情怎麼讓人再度震驚。趙家的人物,也不過如此!”
也是。一個極度血腥暴力的手法,第一次施展出來的時候,確實最能震撼人心。但是次數多了的時候,也就失去了那種驚豔和震撼的效果。
可是,孔兆凌身後的一位中年女人,卻禁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女人似乎是一塊寒冰,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陰冷氣息。高高的身材,修長的身體,一股極度過量的女人的陰柔氣。雙目似乎兇猛的母獸,爆射出死亡般的氣息。若說比較明顯的自然體貌特徵,則是高高鼻樑一側,有一顆黑色的小痣。
聽了孔兆凌不屑的說法,這個女人卻搖了搖頭:“孔爺,不對勁。”
“怎麼了?”孔兆凌心頭再度一緊。他知道,十幾年來能讓身後這個女人感到驚訝的事情不多。
這個女人手指探在那血衣上,指尖輕輕比劃了幾下,最後蘸了蘸一些尚未乾涸的液體,緩緩說道:“這種手法兒,太專業了,專業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這一鞭子下去,能把人的脊樑肌肉抽破。而用中醫上的傳統說法兒,那是足太陽膀胱經。一鞭子下去,極有可能將這條經絡抽閉塞了。還有這裡、這裡……難以想象,這一鞭鞭下去,受刑者能疼成什麼模樣!”
“而且,這些鞭子不傷性命,卻能讓人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如今用刑的方式多了,沒有幾個人還懂這種手段。假如有,我看反倒就該在您說的那個什麼‘洩壓艙’裡!除了那裡,真想不出誰還保留著這種驚人的手段。”
“什麼?!”孔兆凌大驚失色。洩壓艙?自己兒子被關進了洩壓艙?這絕不可能!
洩壓艙的負責人,那是孔兆凌的朋友。哪怕對方真的要公事公辦,也絕不會不給自己打個招呼。這怎麼可能呢?孔兆凌覺得事情太過於詭異,不可思議。
但是,孔兆凌相信身後這個強悍女人的眼光。這是孔兆凌身邊的第一高手,這兩天形勢兇險複雜,他才不得不動用了這個可怕的女人,讓她在別墅裡保護自己。這些年來,牽扯到地下世界武道方面的事情,這女人似乎從未看走過眼!
於是,孔兆凌帶著一些疑惑,哪怕這才凌晨五點,還是撥通了一個神秘的電話。電話那邊接通的,赫然正是國安部“洩壓艙”的負責人!
“兆凌兄怎麼了,在這個鬼時候打電話來?”洩壓艙負責人的腔調有點尖銳,也天然帶著一股陰森。不是陰森人,恐怕也難在“洩壓艙”那種陰森環境里長期工作下去。
“血衣!而且據高手分析,似乎這血衣不簡單。”孔兆凌嚴肅的說了說這邊發生的一切,同時把身後女人的分析,以及血衣鞭痕的位置,仔細給“洩壓艙”負責人敘述了一邊。
哪知道說完了這些之後,“洩壓艙”的負責人竟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足足幾秒鐘之後,才突然爆發一樣驚呼:“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這是我這‘洩壓艙’典型的手法,外人怎麼會這個?這是古法,號稱‘六道輪迴鞭’,源自於明朝錦衣衛的秘密大牢!”
這種鞭技帶有一個古典的名字並不奇怪,畢竟本來就是幾百年前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玩意兒。不過,這種有點嚇人的名字,還真能體現這套鞭法的可怕。受刑者簡直就像在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等六道之中生死輪迴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這時候,“洩壓艙”負責人似乎陡然想起了什麼,連聲音都變得更加不正常了,甚至顯得有些尖銳:“除非虎牢……不可能,更不可能!怎麼會是那個地方!但是除了虎牢和洩壓艙,不可能是其他地方!”
虎牢,這名字似乎比“洩壓艙”更嚇人。而且從“洩壓艙”負責人的語氣來看,似乎連他都對這個虎牢有些敬畏。
當然,孔兆凌的頭也大了。他終於明白,對方拋出血衣這一招雖然不新鮮,但是帶來的震撼效果並不比趙家那次低哪怕一點半點!
第525章 盡人事而聽天命
據“洩壓艙”的這個負責人說,目前還在使用“六道輪迴鞭”的地方,應該也只有虎牢和洩壓艙這兩個地方。甚至,洩壓艙的這些審訊之術,很大一部分還來自於虎牢的經驗傳授!
只不過,虎牢是軍方下屬的機構,按說孔憲屏不應該被關押在那個地方。
孔兆凌腦子裡有點亂,當即問道:“虎牢又是什麼地方?”
哪怕“洩壓艙”的負責人膽子極大,哪怕他和孔兆凌私交不錯,但依舊不敢多說:“老兄,這件事你別問,就當不知道就是了!有些事說不得、碰不得,碰了之後就是個灰飛煙滅的結果。我只能說到這裡了,你說的這件事我恐怕難幫上忙!”
而似乎為了給孔兆凌稍微指點一條明路,讓他至少有個努力的方向,“洩壓艙”的負責人補充了一句:“那地方隸屬於軍方的總參,兄弟也只知道這麼多了。”
隨後,“洩壓艙”負責人的電話掛掉了,而孔兆凌則陷入了深沉而緊張的思索之中。
虎牢,總參。
孔兆凌知道,趙家以前那個老頭子,不就是總參的老中將嗎?
難道,趙家竟然動用了通天的手段,把孔憲屏違規弄進了總參的下屬暴力機構?
還真有可能!
而且聽“洩壓艙”負責人的那個語氣,簡直把虎牢形容成了人間地獄,根本不敢過多的提及。
“洩壓艙”,已經可謂死地。而能讓“洩壓艙”負責人小心謹慎到這個程度的“虎牢”,太不簡單了!
深深的喘了口氣,孔兆凌覺得自己竟然陷入了一個無法解開的死局。假如自己繼續請求國安部“洩壓艙”壓制趙天恆,那麼自己的兒子將有大麻煩。趙天恆身陷之所已經夠可怕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有可能陷入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地方。
這是易軍給他造成的錯覺,讓他在未知的黑暗中感到了無窮盡的緊張不安。偏偏的,他又摸不準真實情況。
孔兆凌想要和趙家拉硬弓,當時他覺得反正趙天恆在生死邊緣懸著,我總比你趙家人更有耐心。但是現在形勢忽然間翻轉過來,他竟然比趙家人更加緊張迫切。
硬弓,已經再也拉扯不起了。孔兆凌看著身邊那部電話,心中甚至有點屈辱。但是最終忍不住,還是在早晨七點多的時候,撥通了趙天遠的電話!
這一次耐心的較量,孔兆凌輸了。
趙天遠一看到漢江市的電話號碼,就知道他們獲得了第一階段的勝利。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易軍這個年輕人做得可真漂亮。而接通了電話之後,他也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並未在電話上冷嘲熱諷,只是稍顯強勢的笑道:“孔明王一大早的打來電話,有急事?”
孔兆凌冷哼一聲:“廢話少說。談談你的條件,怎麼放人。”
“我大哥能回來,那麼你兒子也能回家。”趙天遠笑道。
“不可能!”孔兆凌低吼道,“你當國安部是我自家開辦的公司?事情既然捅開了,誰也不能保證你家老大能回來。我要是真的能一句話決定國安部的決策,說句難聽的……你大哥現在還能活著?”
這是實際情況。假如孔兆凌能決定國安部的行動,那麼他早就下黑手黑死趙天恆了。事實上他也確實努力了,試圖早點弄死趙天恆,但國安部卻不理睬他的想法兒。因為根據國安部的意見,必須把趙天恆那些錢弄回來,為國家儘量挽回經濟損失。而且,即便把錢弄回來,也要把趙天恆判一個死刑,立即執行。
趙天恆也是因為自知必死,所以才忍受了非人的折磨,表現出的超人的意志,死活不吐露自己財產的藏匿之地。因為他知道,哪怕自己交代了出來,最終同樣會死。既然這樣,那就不如在生前多受點罪,而給青青他們留下一筆巨大的財富。
聽到孔兆凌不確定的語氣,趙天遠也臉色一寒:“那還談什麼談?”
孔兆凌恨恨然說:“我只能盡力去辦,讓我的朋友把案子儘可能迴旋。至於結果,我無法保證!”
趙天遠冷笑道:“好,我也盡力去辦,讓我的朋友儘量照顧你兒子。至於結果,無法保證。”
到此為止,這就是談判的結果。而這個結果,等於把孔兆凌逼到了不能回頭的路上。趙天恆不出來,孔憲屏也出不來。趙天恆死,孔兆凌恐怕也真的要殉葬。
一開始,是孔兆凌的舉報把趙天恆陷入了“洩壓艙”那個死地。現在老天爺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竟然要他拼盡全力去把趙天恆從“洩壓艙”裡再挖出來。
“真**扯淡!”孔兆凌一把將電話摔碎,滿肚子憤恨。長身而起憤然出門,嚇得室外的僕人噤若寒蟬。但孔兆凌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那部摔碎了的電話,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對一個僕人說:“換一部新的!”
這一個小小的細節,顯露出了孔兆凌無盡的無奈。哪怕他再恨,哪怕他和趙天遠這次沒能談攏,但卻依舊不敢關閉了談判的大門,所以還必須保持這個聯繫方式的暢通。這就說明,他在這場談判之中,已經處於了絕對的劣勢。
……
與此同時,趙天遠打電話給了易軍。雖然大哥還沒出來,但是曙光已經展露,形勢陡然間好轉,趙天遠的心情也頓時大好了起來。電話上,這個職業軍人終於顯露出了軍人應有的爽朗,哈哈大笑:“易軍,行!這回三叔服了。”
易軍嘿然一樂,但想到了面前的形勢,隨即又嘆了口氣說:“三叔,依照現在的形勢來看,我覺得趙伯(趙天恆)遠離死亡威脅這個目標,差不多能達到了。但是要想讓趙伯免於一切刑罰,我看恐怕還是不太現實。這個心理準備,你要有。要是非得讓趙伯毫髮無損的出來,這件事我看孔兆凌未必能辦成。那就等於咱們這邊拉硬弓了,而且有可能把弓拉斷,最後成了魚死網破的死局。”
趙天遠也在電話那邊點了點頭:“我有這個心理準備,你二叔也知道這一點。青青他爸的生死,目前已經算是拼盡了人事,而後就是敬聽天命了。”
第526章 奸商之黑
至於說孔兆凌,現在則不得不為自己以前的行為埋單了。當初是他陷害了趙天恆,現在卻要想辦法保證趙天恆不死。
但是,任何人一旦進入了“洩壓艙”,那就已經等於隔斷了生死,誰也做不了主。
孔兆凌聯繫了“洩壓艙”的負責人,問問是否能把趙天恆釋放,結果得到了一陣嘆息。“老兄,趙天恆這罪過一旦爆發出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不過真想通融一下的話,你找部領導再問問。至少,我這裡只負責審問盤查,卻沒有決定其有罪無罪的權力。”
無奈之下,孔兆凌又在這年假之中親赴首都,拜會那位和他關係不錯的副部長。沒想到,連這位副部長也根本不敢答應。因為這件案子,還有更上頭的大首長做出了批示!這個涉案金額過千億、非法盈利過百億的大案要案,已經不是某個人就能說放就放了。
最終,孔兆凌也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花費了數不清的費用,終於活動出了一個顯著的效果,也算是官方在這件案子上的最底限――趙天恆可以不死,但必須交出全部的非法所得!
全部非法所得!
哪怕國安方面調查的不是很仔細,最終給出的數字也達到了驚人的150億!
而且,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還是大首長網開一面表示了同意。
而且,即便趙家拿出了150億,也要判趙天恆十年有期徒刑,否則擔心趙天恆繼續在外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好大的口氣,但對方咬死了必須拿出這麼多。而且,趙天恆手中雖然只有123億,但加上歷年來花費、送禮、走路子等一應開銷,非法收入確實不低於150億這個龐大的數字。
事情明擺著,要想讓趙天恆活命,那就拿150億來換取。如果放過一條性命,卻能夠給國庫充實150億資產,似乎這筆賬還能說得過去。至少,用這筆錢能建不少的學校、醫院、養老院……而要是把趙天恆給斃了,這些錢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但是,趙家現在顯然拿不出這麼多。在被趙天恆把錢抽走之後,趙氏集團就是一個空殼子,資產和負債抵消之後幾乎沒有什麼價值。那麼,趙天恆那123億,加上徐家賠償來的6個億,稍微加上趙氏集團現在的一些殘餘價值,也就是130億多一點的樣子。
若是把星河會所也變賣折抵進去,恐怕剛剛接近了這個數目。但是,星河會所也不是說賣就能賣的。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誰敢輕易購買星河,買了之後也經營不下去。
所以,趙家要想把趙天恆給救出來,馬上就要面臨著傾家蕩產!這還得益於前幾天黑了徐家一把,要不然就是把星河變賣了,都湊不齊那個數。別看在大數目面前,六個億不算什麼。但是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更重要的是,六個億不是一分錢。等到錢財真正耗竭的時候,六個億堆在面前會是何等概念,可想而知。真要是趙氏集團崩盤了,趙家在沒有償還能力的情況下欠了六個億的外債,試試?
……
這個消息由孔兆凌轉達給了趙家――當然孔兆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頓時,趙天永和趙天永有點傻眼,趙普勝也沉默無語。青青在易軍的陪同下,也到了這裡。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徵求了易軍的意見,都已經同意了拿出驚人的一百億,買回趙天恆的命。錢是龜孫,沒了再拼,人命只有一條。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國安方面竟然這麼狠,幾乎一下子就把趙家搞崩潰了,至少是經濟崩潰。
“150億,好個獅子大張口!”趙普勝拂拭著自己滿頭的白髮,愁眉不展,“要把咱們所有的資產全都扔出去,連趙氏集團的大樓都要變賣掉,而且星河會所也必須處理掉。但是,也懸懸乎乎未必湊齊。真狠啊,王八蛋!”
青青要救父親,不在乎錢不錢的。但是,困難也太大了:“勝伯,假如能處理也就好了,可問題在於――誰一下子能把集團大樓給買了?緊急處理的話,折價會很厲害。更重要的是,星河會所極有可能沒人會買,買了之後也經營不下去。所以這看似一筆資產,實際上就是永久的不動產,永遠不能變賣了換成現金。”
趙天永盤算了一下,臉色有點蒼白:“這麼說,咱們眼下的資金缺口,還有二十億……二十億,這可怎麼辦?”
青青忽然想起了那個大通錢莊,說:“要不,咱們到大通去借?不是說那裡一直放大額的貸款嗎?”
趙普勝搖了搖頭:“要是集團正常經營,我們可以去借那些高利貸,滾著滾著也就還上了。可是隻要咱們把錢交給了國安,整個趙氏集團也隨即就破產了。沒有了後續的盈利能力,我們到哪裡去還這二十億的高利貸?而且探知咱們沒有償還能力的話,大通也不會借給咱們錢的。銀行類的機構就是這樣,你越不缺錢他就越樂於借給你,你越是沒錢,他反倒不借了。”
這時候,易軍揉了揉腦袋說:“為什麼非要趙家全部埋單?這件事是孔兆凌惹出來的,誰拉屎誰擦**,地下世界就認這個理。告訴孔兆凌,讓他拿出三十億來填補這個窟窿。”
啊?一群人雖然覺得找到了路子,但要想從孔兆凌那個華中王手中攫取黑錢,恐怕難度大的要死。而且,孔兆凌不是趙天恆,斂錢的能力未必能如趙家。三十個億的支出,恐怕能把孔兆凌的潛力給耗幹了。
“行不行呀。”青青瞪大了眼睛說。
易軍撇了撇嘴:“這事兒是他孔兆凌下的黑手,憑什麼他不放點血?再說了,趙伯和孔憲屏的命不對等?趙伯能活,孔憲屏也能活;趙伯要坐牢十年不出來,那麼真不行的話,就十年之後再把孔憲屏還給他。他要是等不及這十年,就拿錢來換。你放心吧,三十個億是獅子大張口,但最終他多少還是要拿出一部分的。”
地下奸商的本質,暴露的一覽無餘。
但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趙家目前唯一的出路了,就看能從孔兆凌手中挖出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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