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728 人死如吹燈拔蠟

妖孽特種兵:護花狂龍·青狐妖·10,934·2026/3/23

724-728 人死如吹燈拔蠟 724-728 人死如吹燈拔蠟 第724章 另類公子 易軍看了看那輛奧迪a4和這條船的距離,也只有耳力勉強可及的長度。要不是隔著這麼遠,那麼即便對方刻意隱蔽氣息,恐怕也難以同時瞞過易軍、魅影和雲偃月三大高手。但一個年輕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而且,這小子的耳力肯定比較厲害。說不定會像易軍的夜視眼一樣,是一種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能力。若非這樣,很難聽到易軍那個“如隔三秋”的虛假感嘆。 而再看這年輕人的步子,貌似輕盈飄忽但實則沉穩有力,彷彿一尊石像在地面上挪步,其實這是功夫到了一種特定火候的表現,說明他下盤極穩。這雖然不能看出他的格鬥實力,但至少證明他的基本功有點變態的紮實。 這年輕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普通的夾克衫,腳底下踩著一雙平底兒黑布鞋。看這身裝束,似乎連那輛不算太貴重的奧迪a4都配不上。但是易軍的眼力勁兒好使,大老遠的就看到了這年輕人腕子上那款百達翡麗,絕不是嵐姐給自己買的這種低端款式。這一隻手錶,就能換好幾輛奧迪a4。 也就是說,全身衣物加在一起,恐怕還不如腕子上手錶的一根錶針值錢。這傢伙的打扮,可真算是大另類了。 來人不簡單,哪怕對方開的玩笑很粗俗,易軍也沒說什麼,只是笑呵呵的看著這個信步前來的傢伙。 而魅影則有些慎重,凝目盯著這個年輕人的腳,似乎覺得他的步法有點特殊味道,甚至還有些熟悉。終於,魅影淡然說:“不動明王蔣佛音的後輩?” 蔣佛音的後輩? !!! 因為魅影看得出,也只有“不動明王”蔣佛音那一脈,才能在下盤功夫上做得如此變態,兩條腿好似在地面上紮了根。 易軍一聽這個,頓時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葉驕陽的外甥、葉晴空的兒子,也是“黑暗如來”孟汝來的乾兒子、“不動明王”蔣佛音唯一的弟子――葉知非! 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紈絝,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打扮。 葉知非笑呵呵的走到了船邊,並未上船,只是拱手打了個招呼說:“魅影前輩真是好眼力,一下子就看穿了咱的底細。晚輩葉知非,是蔣師的弟子,來自首都葉家。” 說話不亢不卑,面對魅影這尊傳奇沒有絲毫的緊張,但也沒有絲毫的不敬。 至於喊一聲前輩,無非是一個練家子對傳奇強者的基本尊敬。魅影雖然年輕,但實際上從不買蔣佛音的賬,甚至還曾和蔣佛音交過手。而實際上要是按年齡計算,葉知非喊她一聲姐姐也是可以的。 魅影倒是沒在輩分上佔這個便宜,而是說道:“不用喊我前輩,我還沒那麼老。而且,蔣佛音那老頭子一臉褶子,我可不會跟他稱兄道弟。” 葉知非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人畜無害。 易軍則笑問:“久仰老弟的大名,幸會。” “嘿,我這算什麼大名,就是個不成器的富二代罷了。”葉知非哈哈大笑,“我聽舅舅說狂龍老哥要回到金陵,特地提前在學校請了假,來給你接風。沒想到你臨時變了行程,沒有乘坐飛機,倒是讓我好等了兩天啊,哈……這陣子可沒少麻煩了老兄你,多謝了。” 這小子倒是很客氣。正所謂禮多人不怪,自然也讓人產生了一種天生的親近感。 至於說在學校請假,這也算是他的一大變態特點――葉知非目前還在大學就讀! 這貨在滬海知名高校讀大四,尚未畢業,就已經組建了一個初具規模的經濟小王國,而且又是地下世界的新一代翹楚,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雖然家中長輩給了他不少的幫助,但自身能力才是真正的關鍵。否則換做常人的話,連學習和創業的時間都會調配不開,更別提什麼地下世界的事務。 這也難怪葉知非只開了一輛奧迪a4,因為他畢竟還是在校生。要是太過於招搖了,恐怕在學校裡也會引起太大的非議。不過即便如此,能在學校裡面開著這種車的,也已經是相當另類的傢伙了。 易軍覺得,這貨在學校裡肯定是個頂級校草,不少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 船讓小江開走了,最後想辦法交還給宇文恢弘。雖然宇文恢弘當時套近乎的要把這條船送給易軍,但易軍不要,因為也用不著。而且,易軍也不想和宇文恢弘有太多私下裡的經濟瓜葛,畢竟自己目前還是官方的身份,有點以權謀私的味道。 至於易軍等人,則乘坐著葉知非的車一同回去。葉知非親自送魅影和雲偃月去機場,而機票早在他們尚未抵達金陵的時候,易軍就請葉家幫著訂下了。直到送走了魅影和雲偃月,葉知非這才有點掏心窩子的說:“老兄,多謝你幫我們家處理了這麼多的危險。我的情況你可能也知道,雖然還是個在校生,但也算是地下世界的人,我也知道地下世界裡這些傢伙的生猛。” 易軍笑著搖了搖頭:“老弟你客氣了。我現在是吃官飯的,做這些都是分內的事情,是任務。” “雖然是任務,那也得看上心不上心。這年頭吃官飯的,敷衍了事、消極怠工的多得是。”葉知非笑了笑,“老兄你是下了力氣來做的,就憑這點就讓我感激。對了,老兄你有沒有退役的時候?” “有。”易軍說。心道哪怕別的戰士沒有,老子也有啊――馬上就擺脫這個“臨時工”的身份了。 葉知非則好似眼睛一亮:“那好,回頭等老兄你要是退役了,我誠請你到我的公司來。可能規模太小難入你的法眼,但是有成長性,發展潛力還是不錯的。而且滬海一帶也是個經濟高地,適合有志向的人來打拼一番。” 易軍知道,葉知非這小子又謙虛過度了。規模小?確實,跟國字號的那些大企業沒法比。但是作為一個受邀參加東北亞經濟論壇的傢伙,哪怕只是創新型年輕企業家代表,再小又能小到哪裡去? 而且易軍還知道,這傢伙貌似只是他那家公司的老闆,而實際上已經漸漸接手了葉家的生意,甚至連“黑暗如來”孟汝來的一部分生意,也已經交給他來打理了。這個葉知非實際上掌握著的經濟能量很大很大,遠遠超越了他年齡的限制。 第725章 防著陳家 對於葉知非的招攬,易軍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的味道。雖然這個另類的紈絝公子能量不小、且表現出了一個年輕地下大梟的潛質,但易軍還是覺得他有點嫩。 當然,易軍有自己的生意,而且也已經儼然成為一地大梟,他自然不會去為別人打工。婉言謝絕了葉知非的好意,結果這小子只是有點失望的一笑,隨即就恢復如常。天下的英才都有自己的個性和想法,也不可能全都為我所用,葉知非也深知這一點。 兩人一同趕赴了葉驕陽所住的那個酒店,幾個人都在這裡。葉兮跑過來對著易軍的臉左右端詳,發現這貨真的毫髮無傷,這才笑呵呵的去泡茶了。夏龍雀則笑吟吟的喊了聲親兒子,把一旁的葉知非膩歪得東倒西顛。 比較微妙的關係,則是葉知非和葉兮、周默涵。本來周默涵也是首都出了名的大門閥公子哥,而且以前沒少和葉知非有過摩擦。雖然周默涵肯定壞不過葉知非,但也不是孬種――從他當初開車悍然去撞易軍就能看出來。所以兩人一直打打鬧鬧到了現在,無非周默涵敗多勝少而已。 但是現在,葉兮是葉知非的親表姐,而周默涵一下子成了葉知非的準姐夫。於是周默涵的優越感生機勃發,搞得葉知非有點憋氣。{免費小說 .Com} “知非,怎麼讓你姐泡茶,你小子去泡!”周默涵笑眯眯的抱著胳膊說。 葉知非瞪了這貨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二逼:“你怎麼不去!” “開啥玩笑,我和龍兄(易軍)都算是客人嘛,有你這麼做主人的?”周默涵咧嘴笑道,“至於你們家嘛,就你年紀最小,當然要支使你去泡茶了。” 戳! 想想也是,一屋子人裡面,易軍、夏龍雀和周默涵都是“外人”,至少不是葉家人,那麼都算是客人了。既然是客人,哪有端茶倒水的道理。而葉家的這幾個人呢,葉驕陽是長輩,葉兮是大姐,那麼肯定要葉知非跑跑腿兒。 “週二悶你別得瑟,你等著……”葉知非食指狠狠的指了指周默涵,無奈何的走出去泡茶了。總之這兩個豪門二代就是不對付,像狼和狗遇見了一樣,一見面就磨牙。 不一會葉兮和周默涵、夏龍雀都走了,房間裡就剩下了易軍、葉驕陽和葉知非。全都是葉家嫡系核心,說話也方便了些。此時葉驕陽才笑道:“難得這次大獲全勝,而且你又安然無恙。或許這次孔兆凌真的擔心了,於是也向孟汝來做出了徹底的表態,再也不對我葉家動任何心思。而孔兆凌的收縮和雲偃月的離去,以及混江九龍的覆滅,也直接促成了一個結果。” 易軍略微一想,就笑道:“首都的陳家也服軟了?” “沒錯。”葉驕陽笑道,“陳家加緊消除了我當年的黑檔案,速度奇快。雖然現在來說已經不太重要,國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追究,但那總算是我人生的一個汙點。如今徹底洗去了汙點,也算是我臨死之前一個安慰,可以瞑目了。此外,陳家的陳胤希做出了低姿態的表態,表示願意和我葉家握手言和。這回恐怕是真的,因為沒了爪牙孔兆凌興風作浪,他在地下世界裡覆雨翻雲的能力也小了太多。” 但是,易軍卻猶豫著說:“可您真的能確定,孔兆凌就是陳家的下屬?記得上次請軍方調查,也沒查出陳家和孔兆凌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一句話,一下子問住了葉驕陽。這倒也是,這些天一直在找陳家和孔兆凌的關係,卻沒有將之搭上線。 易軍說:“當然,我們一直覺得孔兆凌是陳家的下屬,而且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是萬一孔兆凌不隸屬於陳家,而孔兆凌的收手,僅僅是因為國安部、孟汝來等方面的敲打,僅僅因為手下大將雲偃月的折損,那麼這件事就要注意了。” 易軍的意思是,假如孔兆凌不是陳家的屬下,那麼……孔兆凌受到打擊和陳家的收斂就沒有了必然的聯繫。而若是沒有這個聯繫,陳家卻還是做出了低調的姿態,事情就有些可疑了。作為當年首都四大惡少之首的陳胤希,真的這麼好脾氣? 其實,易軍和葉驕陽本來還沒太懷疑這一點。哪怕軍方沒有查出來,但也僅僅作為一個參考而已。但是這兩天在船上和雲偃月一同下來,易軍也多少詢問了這方面的事情。結果雲偃月說,這十幾年來沒發現孔兆凌和首都陳家有什麼聯繫。甚至,雲偃月都沒接觸過首都陳家。 這就奇了怪了!要知道,雲偃月對於孔兆凌的作用,那就相當於劍痕對於“萬家生佛”趙泰來。有關孔兆凌的一些重大機密,雲偃月知道的應該非常多,因為他是孔氏集團絕對的核心人物。即便不直接參與和陳家的聯繫,但也不該十幾年都不見任何動靜。 由此,易軍這才深深的生疑了。他甚至懷疑,那個打擊孔兆凌以削弱陳家的思路是否真的正確。 總之,假如陳家和孔兆凌無關的話,那麼陳家此時做出這個和好的表態就顯得有點突然,事出反常即為妖。 葉驕陽也陷入了沉思,心道這要是出現了這個情況,那還真得繼續好好關注陳家的動向。 易軍則問道:“那麼關於陳家老二陳胤道的事情,也該結案了吧?” 葉驕陽點了點頭:“這是交易的一部分。陳家洗清了我當年的那些檔案,而我們也將會促使軍方把陳胤道的案子給結了。特別是陳家當年勾結境外勢力,在華俄邊境害死我國軍方特工的案子,全都壓在已經死去的陳胤道的頭上,等於是為陳家換來了一個平安。” 易軍:“那麼,陳家做出低姿態的表態,是不是和這個有關呢?比如儘快辦理了當年黑檔案的事情,以換來你們葉家加速了斷陳胤道那些案子。而沒了這個案子的糾纏,也就沒有了來自整個軍方的恐怖壓力,那麼陳家就算是輕裝上陣了。到時候,做起事來可以更加果斷。” “也有可能。”葉驕陽沉吟著說。 易軍:“那就要注意了,當陳胤道的案子一旦徹底結案,您就要進一步防備著陳家做什麼手腳……不過也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等陳胤道的案子了斷了的時候,您也已經返首都了吧?在你們葉家大院裡面,加上中央警衛局的協助警衛,陳家就是有心也無力,很難對您做出什麼事情來。” 一旁的葉知非瞪著眼珠子,猛然一拍大腿:“壞事了!” 第726章 野心勃勃的黑二代 在易軍看來,當陳胤道的案子完結了,那個經濟論壇的開幕式也已經結束了,但葉知非卻猛然說了句“壞事了”。 易軍問是怎麼回事,葉知非說道:“昨天陳家把舅舅的黑檔案給消除了,我媽和舅舅就在電話上商量了解陳胤道案子的事情,當時我也在場。我媽和舅舅確定了要做這件事,而我最近恰好和總參的一位伯伯經常聯繫,於是就把這件事說了說。結果,那位伯伯當即答應了下來……恐怕,現在陳胤道這案子已經差不多了結了。” 葉家也太實在了,怎麼處理得這麼快! 至於說那件案子的程序,倒不是很複雜。因為案子拖了這麼多天,早就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一個判決程序了。只要葉家同意了,並且在軍方高層走走路子,這件案子就會馬上判決下來。僅僅走這樣一個程序,速度會很快。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的陳家在遭受了一次重大挫敗之後,已經掃除了負面影響,實現了輕裝上陣。過去的事情都已經了斷,陳胤希即便再出手,也不會有什麼顧慮。 易軍搖頭說:“本該緩一緩的,至少應該等葉先生回到首都之後再辦這件事。現在倒好了,距離論壇開幕還有三天時間,這三天反倒成了最緊張的時候,要嚴加關注。” 葉驕陽笑了笑,說:“咱們這麼考慮,都是圍繞著陳家和孔兆凌沒有關係這個前提。而且,也只是猜測著陳胤希可能會心懷不軌。但要是這兩個前提有一個不成立的話,咱們這些擔心就是多餘的了。我看,情況不至於這麼複雜、這麼糟糕吧。當然,這三天裡面做好防護工作還是必要的。知非身手也不錯,而且從滬海帶來了幾個好手,力量上有所加強了。只不過,還要多麻煩你幾天了。” 易軍笑了笑:“但願是咱們考慮過細了。不過我倒談不上什麼麻煩,職責所在。而且您也已經幫了我的忙,竹子那邊的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馬上就啟動收編的程序了。” “哦?可喜可賀。”葉驕陽笑道,“我還擔心這件事做不好呢,畢竟軍隊不是咱們自家開辦的。現在了結了這件事,我也算放心了,免得你這小朋友說我不仗義。” 易軍和葉知非頓時笑了,而易軍說道:“那麼,咱們回到嶽東省城的話,就還住在嬌蓮的東陽店怎麼樣?這回您可不是住在了黑窩點,畢竟裡面的人都要和地下世界脫離關係了。如今的嬌蓮,完完全全是合法經營的正當商戶。而且,竹子也是我的朋友,照應起來會更放心。” “當然要住那裡,那地方的防備嚴密的很,連雲偃月都會在那裡失手。”葉驕陽笑道。不過,葉驕陽沒說嬌蓮東陽店是易軍手下的產業。因為葉驕陽很收信用,答應了暫時替易軍保密,就不會說出易軍的真實身份。哪怕對著自己的親外甥,也是同樣如此。 當然,這也是葉驕陽籠絡人心的一個手段。他越是這麼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甚至當著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如葉兮和葉知非)都不洩露易軍的機密,也就更加顯得他做事厚道,可以信賴。老狐狸做事的手段,向來都是爐火純青的。 而葉知非則點頭說:“嗯嗯,是要去那個嬌蓮開開眼界。我也想在滬海開辦一家類似的酒店或會所呢,也好參觀學習一下。聽舅舅說,嬌蓮在地下世界裡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我也想搞點經驗過來。現在狂龍老兄既然說認識那個嬌蓮的老闆,那就更好了,到時候請老兄你幫著引見引見,也好讓那位湘竹淚老闆多指點指點。” “這事不難。”易軍笑道,“只不過老弟你也想在滬海開這樣的店,倒是真的出乎我的預料。你們葉家已經是家大業大了,你自己手底下的產業也不小,蒸蒸日上。再加上孟佛爺的那些家當,早晚還會交給你,算算這是多大的一攤子?你還有必要搞這樣一個小店?” 葉知非卻搖頭笑道:“這不是掙錢不掙錢的問題,關鍵是便於打造出一個地下品牌。現在我義父(孟汝來)手下的產業雖然很多,但多半是當年闖蕩江湖時零零散散收歸旗下的,形不成一個統一的形象,很難形成合力。現在我要慢慢接手這些東西了,就準備著把所有的形象統一一下,搞出一個大點的氣象來。而且地下生意總不能一直偷偷摸摸,還是要讓它浮出水面轉變為正大光明的生意,這才是長久之道。” 我勒個去!聽起來很簡單,但易軍知道葉知非這傢伙野心勃勃啊!他是要把孟汝來旗下的產業,徹底打造為一個大型產業集團。到時候,地下世界裡面可能會有一艘龐大的航空母艦橫空出世! 盈利能力之類的問題暫且不說,這個大舉動單是能給葉知非本人帶來的名人效應,就有可能讓這小子一舉躍升為一個新的“華東王”! 都說創業難、守業更難,難就難在後繼者沒有了前一輩的銳氣,變得過分的守成,甚至第二代在優渥的生存環境下慢慢變得敗家。就好像蘇省宇文家這樣,似乎就有了點這樣的小苗頭。但是,葉知非不是這樣的二代人物。這傢伙一腔的銳氣,恐怕較孟汝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也難怪孟汝來和蔣佛音都這麼器重他,將他視為各自的下一代唯一傳人。 雖然只是提出了一個構思,但卻讓易軍感覺到了這小子的不簡單。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黑二代,只要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這貨早晚會成為地下世界的一個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恐怕將來的成就不弱於“黑暗如來”孟汝來。 但是,葉知非帶給易軍的“驚喜”還沒有結束,這小子笑道:“另外一方面,我也想趁著開辦這家會所或酒店的機會,悄悄打造一個消息中轉站點兒。” 我勒個去!這構思幾乎和易軍想法如出一轍了。這個年紀輕輕的黑二代,可不能小瞧了他。 第727章 心臟 葉知非繼續談論自己心中的構想:“我義父手底下的人馬其實不算多,走的都是精英路線,所以網絡鋪展的很小,消息面不是很寬。但是在眼下這個信息時代,誰掌握的信息多,誰就立於不敗之地。” “我尋思著,滬海是個國際大都市,三教九流的人來來往往。要是將一個會所什麼的打造出名了,各色人等都在這裡往來交匯,於是一下子就建立起了一個消息中轉平臺。” “到時候,哪怕我不刻意去鋪展什麼信息網絡,也有數不盡的人自動把消息給我送到門上。狂龍老兄,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 “很好很好,有志氣啊。”易軍笑著感慨說。但是在心裡頭,易軍卻道這小子真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他這是準備打造一個地下世界的托拉斯集團不說,還要再建立一個情報中心。 特別這個情報中心的構思,豈不是和易軍對於嬌蓮東陽店的定位不謀而合? 只不過,易軍說是要打造的情報中心,那是為軍方、為虎窟和龍巢服務的。但是葉知非要打造的這個情報中心,卻是為他自己服務,差別僅此而已。 葉驕陽要入住嬌蓮東陽店,而葉知非要去那裡考察觀摩,所以這件事也就定了下來。 但是,易軍他們並沒有當即就回嶽東,而是把時間確定在了第二天的早晨。因為下午他還有兩件事要做,兩件小事―― 第一件,就是聽說金陵市公安局禁毒支隊原副隊長鬍楊死了; 第二件,就是去審一審蘇省公安廳的那個蛀蟲、副廳長呂偉洲! 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副廳長,呂偉洲潛伏在警務圈子裡面,能夠造成的危害太大了。 據云偃月交代,她和呂偉洲認識的時間不短了,而且呂偉洲和宇文鐸也是老交情。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畢竟當時宇文恢弘在江面上要闖易軍的封鎖線,撥打的就是呂偉洲的電話。雖然電話上說的很平靜,但也只能說明呂偉洲在一般時候裝得很到位。再說了,和呂偉洲關係密切的是宇文鐸,而不是宇文恢弘。 “呂偉洲啊!”雖然葉驕陽見識過太多的大人物,但也知道一個公安廳副廳長是非同小可的職位,在地方上所能造成的破壞力不容忽視。對於這樣一個貌似正直的官員的墮落,葉驕陽還是覺得有點惋惜,“多睿智的一個人物,滿肚子的人生經驗。要是好好的發展,本來或許還有更高的上升空間,實在是可惜了。” “聽您這話音兒,似乎您見過他了?”易軍問。 葉驕陽點了點頭,說:“你離開金陵的第二天,他和金陵市公安局的路局長都來了,大家見面之後也說了不少話。” 畢竟秦淮河底刺殺案是件大案,而且當事人葉驕陽也不是普通人物。更重要的是,葉驕陽是被公安部九局直接派高手保護的人物,這個高手狂龍又是呂偉洲所認識的,所以連這位副廳長都親自前來了。來了之後和葉驕陽等人說了不少的話,而葉驕陽也按照易軍臨走前的安排,不溫不火的表示感謝,並未說得太深,因為當時就擔心呂偉洲和路局長二人之間可能有一個存在問題的。 但是僅僅過了幾十個小時,呂偉洲就垮臺了。自打在江上滅了混江九龍、生擒了雲偃月之後,易軍就把這件案子通報給了公安部和中央警衛局。兩大部門本來想按照易軍的提議,慢慢的監視著呂偉洲,然後再逐步挖掘他身上是否有更多的罪責――畢竟一個官員要是墮落了,往往會破罐子破摔,來一個徹徹底底全方位的墮落。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呂偉洲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竟然察覺到了有人監視自己,而且是警方在監視!知道東窗事發了,於是他竟然還試圖逃脫出去。公安部看到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乾脆就直接抓捕了。 現在,這個級別甚高的官員,就關押在警方特地安排的一個地方。警方也試圖讓他開口招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案情是警方所沒有掌握的。但是,這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官很懂得策略,說話根本不著邊際、雲山霧罩,漫天的胡扯,偏偏沒有一句是扯到正經事上的。這種人比打死不開口的傢伙更難纏,因為他們有更加強悍的心理素質。 所以,蘇省警方向公安部彙報了,問究竟該怎麼做。結果公安部也不著急,就說等狂龍來了,直接讓狂龍去收拾呂偉洲就是了。因為公安部的那位領導已經和中央警衛局的杜副局長溝通了,知道狂龍真實的身份,當然知道易軍是國內的用刑大高手! 這也算是部裡面派下來的任務,易軍也不好拒絕。對此,易軍只回復說“可以試一試”。但是否能逼問出什麼東西,還得看對方的個人意志和狡猾程度。所以,只試一下就可以,行就是行,不行也就罷了,直接押送到虎牢裡去得了。 歸根結底,易軍不想對呂偉洲親手動刑。上次交往的時候,呂偉洲和自己交談還算投機,大家也算是熟人。如今對這個上了點年紀的熟人親自下手,易軍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他準備點到為止。 只不過,這點考慮顯然有些多餘。當易軍的車尚未開到指定地點,公安部打來了電話,說是不用去審訊呂偉洲了,只需要去看一看就行。因為,呂偉洲已經……死了。 死了! 這個上了點歲數的老警官,或許終於承受不住那種煎熬了,又或者和警方、和自己曾經的這些下屬周旋得累了、膩了,結果一個午覺之後就沒醒來! 易軍一愣,心道這個傢伙就這麼去了?倒是便宜他了。不過也好,這個老熟人也算是沒有受罪就走了,而且自己也不用為難著怎麼對熟人下手了。但是,易軍還是禁不住好奇的問:“他怎麼死的?” 公安部的這個領導說:“還沒有最終結論,不過經過法醫的初步診斷,應該是死於心臟病。嗯,可能是驚嚇過度,真的心力交瘁了。” 易軍點了點頭,隨即掛了電話。但是他覺得不正常,因為呂偉洲這樣一個能和警方從容周旋的人,一個能把大事看破、小事看穿的人,加上幾十年的從警閱歷,不但有一個良好的心境,而且本該有一個堅強的意志。有這種意志的人,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而突發心臟病? 第728章 人死如吹燈拔蠟 易軍直接到了蘇省公安廳指定關押呂偉洲的那個地方,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裡面全都被裝飾成了統一的粉紅色,讓人一進去就感到很不舒服。 這種安排根本不需要警方介紹,易軍這個刑訊高手就非常清楚。因為這種狹小的環境裡,本來就會讓犯罪嫌疑人的心情變得壓抑。而根據心理學的研究,要是牆壁等所有物件再全都塗成了粉紅色,那麼會進一步刺激裡面的人,使得他的情緒更加的壓抑、焦躁。對於那些看似意志堅定的犯罪嫌疑人的審訊而言,這種環境多少具有一些輔助作用。 但是,不等這一切發生效用,呂偉洲就已經死了。 據監押呂偉洲的警察表示,現在呂偉洲的屍體已經運送到了解剖的地方。當時在這裡的時候,呂偉洲說是要午睡一會兒,警察也沒有在意。因為兩天來呂偉洲表現得太正常了,依舊是他做廳領導時候的做派,連被審訊的時候還有官譜兒,時不時教訓教訓那些年輕的幹警。所以,大家都知道這種犯罪嫌疑人是不會自殺的,而且肯定會頑抗到底。 因此,也就把他關在了裡面,讓他睡了一個多小時。但是當警察再度把這扇門打開的時候,呂偉洲就已經死了。而且死的時候面容猙獰,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看就像是心臟病發作後的死相。 而不一會兒,解剖臺上的法醫終於做出了最終的結論,確實是死於心臟病。 連屍體都解剖了,那就應該不會錯。而且在這種公安部親自安排的大案要案上,並且事關警方內部的高級警務人員,那些法醫們不敢隨便亂說。所以,呂偉洲確實是死於心臟病。 “領導,”一個負責看押的年輕警察很謹慎的說,“難道您覺得,是這間房子導致了呂副廳長的心臟病爆發?這間房子確實夠古怪的,人一進去就覺得悶得慌。不過以前也關押過幾個人的,都沒出現死亡的情況。” “人各有命吧。”易軍嘆了口氣說,“有的人或許在別人面前很堅強,但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卻很脆弱。呂副廳長這人……可惜了,年齡不算老呢。” 易軍看了看這間壓抑的小房子,轉身就出去了。接二連三的死人,單是蘇省警方就先後死了任建新、胡楊和呂偉洲,而且大大小小都是幹部,這讓易軍的感觸很深。人活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何必這麼鬧心。 不過這三個警官之中,最讓易軍有些同情的,還是胡楊,雖然這個胡楊的警銜和職務最低。因為呂偉洲和任建新都是自己不乾淨,最終和犯罪集團勾結,成為了犯罪分子在警方內部的保護傘。此外,這兩人的職務也夠高,造成的危害也夠大。 反觀胡楊,他的墮落多少有點無奈。用現代年輕人那種蛋疼點的說話,胡楊這傢伙是“為了愛情”。一個因為愛情而昏了頭的年輕人,為此所犯的罪再大,多少還是有些情有可原的。 記得當初易軍答應了胡楊,只要胡楊交代了問題,就讓他和六六死後同穴。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件小事,但易軍不會虧欠對一個死人的承諾。既然說到,那就要做到。 還是那家醫院裡,只不過從病房變成了醫院的停屍房。一個美其名曰水晶棺的玻璃棺材下,死去不久的胡楊面容平靜。兩條胳膊斷了,但是金陵警方還是把斷肢給保留了一段時間。如今胡楊已經死了,警方於是將斷肢也放在了棺材裡――就放在了斷掉的位置。這一點,也算是警方能為這個老同事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但願他下輩子轉世投胎的時候是個健全人。 其實當時胡楊雙臂被斬落的時候,根據現在的顯微外科手術,還是能把斷肢給接上的。但是在當時那條件下,誰會關心一個重刑犯人的死活――反正是要槍斃的傢伙。也只有到了人真正死去的時候,大家才會生出一種淡淡的憐憫。 據說,胡楊也是自殺的,而且是夜間故意弄開了自己斷肢上的傷口。割腕都能自殺,更何況這種斷肢的失血速度。當護士再度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斷了氣。 但是這個硬漢一直到死,都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甚至遺容上還帶著笑容。醫院停屍房的工作人員說,一般死亡的病人、或交通事故而死的人,往往會因為疼痛或驚嚇而變得面目猙獰,而他們的屍體化妝都是個麻煩事。而胡楊例外,是他們幾年來少有的不需要化妝的屍體,自然而然面帶笑意。 易軍知道,胡楊已經了斷了任何心思。同時對於易軍的那個承諾,看樣子胡楊是堅信不疑的。同樣都曾是最優秀的軍人,胡楊相信易軍不會說話不算話。而事實確實如此,易軍這不來了,而且正是為了當初那個承諾。 易軍轉身問身後陪著的一個警察,說:“當初江面上死去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胡楊戀人六六的骨灰,保存好了吧?” 那個警察點頭說:“嗯,保存著呢。而且根據您此前的安排,為她在公墓裡選擇了一個墓穴,雙穴的。不過您讓葉兮女士送來的錢沒用完,回頭……” “算了,送給公墓管理人員吧,算是每年清明節買鮮花的錢。”易軍說,“回頭把胡楊也火化了吧,骨灰和六六放在一起,早先就答應好了的。” 原來,易軍早就安排好了,讓葉兮親自把錢送給金陵市公安局。公安局路局長一開始不收,但易軍在電話上堅持說這算是自己的私事。錢很充足,多了兩萬塊,但易軍也不想要了,安排公墓管理方面每年清明送一束花。而對於警方的安排,公墓管理方應該不會敷衍了事,畢竟他們掙著錢呢。 終於了斷了金陵這邊所有的事情,而且易軍這次也算幹得非常不賴,但是他的心情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死人,死的人太多了! 正所謂人死如吹燈拔蠟,掐指一算死了多少人了?要真是掰著手指頭查,這兩隻手還真查不過來。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索“ 138看書 ”查找本書最新更新!

724-728 人死如吹燈拔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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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另類公子

易軍看了看那輛奧迪a4和這條船的距離,也只有耳力勉強可及的長度。要不是隔著這麼遠,那麼即便對方刻意隱蔽氣息,恐怕也難以同時瞞過易軍、魅影和雲偃月三大高手。但一個年輕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而且,這小子的耳力肯定比較厲害。說不定會像易軍的夜視眼一樣,是一種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能力。若非這樣,很難聽到易軍那個“如隔三秋”的虛假感嘆。

而再看這年輕人的步子,貌似輕盈飄忽但實則沉穩有力,彷彿一尊石像在地面上挪步,其實這是功夫到了一種特定火候的表現,說明他下盤極穩。這雖然不能看出他的格鬥實力,但至少證明他的基本功有點變態的紮實。

這年輕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普通的夾克衫,腳底下踩著一雙平底兒黑布鞋。看這身裝束,似乎連那輛不算太貴重的奧迪a4都配不上。但是易軍的眼力勁兒好使,大老遠的就看到了這年輕人腕子上那款百達翡麗,絕不是嵐姐給自己買的這種低端款式。這一隻手錶,就能換好幾輛奧迪a4。

也就是說,全身衣物加在一起,恐怕還不如腕子上手錶的一根錶針值錢。這傢伙的打扮,可真算是大另類了。

來人不簡單,哪怕對方開的玩笑很粗俗,易軍也沒說什麼,只是笑呵呵的看著這個信步前來的傢伙。

而魅影則有些慎重,凝目盯著這個年輕人的腳,似乎覺得他的步法有點特殊味道,甚至還有些熟悉。終於,魅影淡然說:“不動明王蔣佛音的後輩?”

蔣佛音的後輩?

!!!

因為魅影看得出,也只有“不動明王”蔣佛音那一脈,才能在下盤功夫上做得如此變態,兩條腿好似在地面上紮了根。

易軍一聽這個,頓時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葉驕陽的外甥、葉晴空的兒子,也是“黑暗如來”孟汝來的乾兒子、“不動明王”蔣佛音唯一的弟子――葉知非!

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紈絝,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打扮。

葉知非笑呵呵的走到了船邊,並未上船,只是拱手打了個招呼說:“魅影前輩真是好眼力,一下子就看穿了咱的底細。晚輩葉知非,是蔣師的弟子,來自首都葉家。”

說話不亢不卑,面對魅影這尊傳奇沒有絲毫的緊張,但也沒有絲毫的不敬。

至於喊一聲前輩,無非是一個練家子對傳奇強者的基本尊敬。魅影雖然年輕,但實際上從不買蔣佛音的賬,甚至還曾和蔣佛音交過手。而實際上要是按年齡計算,葉知非喊她一聲姐姐也是可以的。

魅影倒是沒在輩分上佔這個便宜,而是說道:“不用喊我前輩,我還沒那麼老。而且,蔣佛音那老頭子一臉褶子,我可不會跟他稱兄道弟。”

葉知非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人畜無害。

易軍則笑問:“久仰老弟的大名,幸會。”

“嘿,我這算什麼大名,就是個不成器的富二代罷了。”葉知非哈哈大笑,“我聽舅舅說狂龍老哥要回到金陵,特地提前在學校請了假,來給你接風。沒想到你臨時變了行程,沒有乘坐飛機,倒是讓我好等了兩天啊,哈……這陣子可沒少麻煩了老兄你,多謝了。”

這小子倒是很客氣。正所謂禮多人不怪,自然也讓人產生了一種天生的親近感。

至於說在學校請假,這也算是他的一大變態特點――葉知非目前還在大學就讀!

這貨在滬海知名高校讀大四,尚未畢業,就已經組建了一個初具規模的經濟小王國,而且又是地下世界的新一代翹楚,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雖然家中長輩給了他不少的幫助,但自身能力才是真正的關鍵。否則換做常人的話,連學習和創業的時間都會調配不開,更別提什麼地下世界的事務。

這也難怪葉知非只開了一輛奧迪a4,因為他畢竟還是在校生。要是太過於招搖了,恐怕在學校裡也會引起太大的非議。不過即便如此,能在學校裡面開著這種車的,也已經是相當另類的傢伙了。

易軍覺得,這貨在學校裡肯定是個頂級校草,不少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

船讓小江開走了,最後想辦法交還給宇文恢弘。雖然宇文恢弘當時套近乎的要把這條船送給易軍,但易軍不要,因為也用不著。而且,易軍也不想和宇文恢弘有太多私下裡的經濟瓜葛,畢竟自己目前還是官方的身份,有點以權謀私的味道。

至於易軍等人,則乘坐著葉知非的車一同回去。葉知非親自送魅影和雲偃月去機場,而機票早在他們尚未抵達金陵的時候,易軍就請葉家幫著訂下了。直到送走了魅影和雲偃月,葉知非這才有點掏心窩子的說:“老兄,多謝你幫我們家處理了這麼多的危險。我的情況你可能也知道,雖然還是個在校生,但也算是地下世界的人,我也知道地下世界裡這些傢伙的生猛。”

易軍笑著搖了搖頭:“老弟你客氣了。我現在是吃官飯的,做這些都是分內的事情,是任務。”

“雖然是任務,那也得看上心不上心。這年頭吃官飯的,敷衍了事、消極怠工的多得是。”葉知非笑了笑,“老兄你是下了力氣來做的,就憑這點就讓我感激。對了,老兄你有沒有退役的時候?”

“有。”易軍說。心道哪怕別的戰士沒有,老子也有啊――馬上就擺脫這個“臨時工”的身份了。

葉知非則好似眼睛一亮:“那好,回頭等老兄你要是退役了,我誠請你到我的公司來。可能規模太小難入你的法眼,但是有成長性,發展潛力還是不錯的。而且滬海一帶也是個經濟高地,適合有志向的人來打拼一番。”

易軍知道,葉知非這小子又謙虛過度了。規模小?確實,跟國字號的那些大企業沒法比。但是作為一個受邀參加東北亞經濟論壇的傢伙,哪怕只是創新型年輕企業家代表,再小又能小到哪裡去?

而且易軍還知道,這傢伙貌似只是他那家公司的老闆,而實際上已經漸漸接手了葉家的生意,甚至連“黑暗如來”孟汝來的一部分生意,也已經交給他來打理了。這個葉知非實際上掌握著的經濟能量很大很大,遠遠超越了他年齡的限制。

第725章 防著陳家

對於葉知非的招攬,易軍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的味道。雖然這個另類的紈絝公子能量不小、且表現出了一個年輕地下大梟的潛質,但易軍還是覺得他有點嫩。

當然,易軍有自己的生意,而且也已經儼然成為一地大梟,他自然不會去為別人打工。婉言謝絕了葉知非的好意,結果這小子只是有點失望的一笑,隨即就恢復如常。天下的英才都有自己的個性和想法,也不可能全都為我所用,葉知非也深知這一點。

兩人一同趕赴了葉驕陽所住的那個酒店,幾個人都在這裡。葉兮跑過來對著易軍的臉左右端詳,發現這貨真的毫髮無傷,這才笑呵呵的去泡茶了。夏龍雀則笑吟吟的喊了聲親兒子,把一旁的葉知非膩歪得東倒西顛。

比較微妙的關係,則是葉知非和葉兮、周默涵。本來周默涵也是首都出了名的大門閥公子哥,而且以前沒少和葉知非有過摩擦。雖然周默涵肯定壞不過葉知非,但也不是孬種――從他當初開車悍然去撞易軍就能看出來。所以兩人一直打打鬧鬧到了現在,無非周默涵敗多勝少而已。

但是現在,葉兮是葉知非的親表姐,而周默涵一下子成了葉知非的準姐夫。於是周默涵的優越感生機勃發,搞得葉知非有點憋氣。{免費小說 .Com}

“知非,怎麼讓你姐泡茶,你小子去泡!”周默涵笑眯眯的抱著胳膊說。

葉知非瞪了這貨一眼,彷彿在看一個二逼:“你怎麼不去!”

“開啥玩笑,我和龍兄(易軍)都算是客人嘛,有你這麼做主人的?”周默涵咧嘴笑道,“至於你們家嘛,就你年紀最小,當然要支使你去泡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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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一屋子人裡面,易軍、夏龍雀和周默涵都是“外人”,至少不是葉家人,那麼都算是客人了。既然是客人,哪有端茶倒水的道理。而葉家的這幾個人呢,葉驕陽是長輩,葉兮是大姐,那麼肯定要葉知非跑跑腿兒。

“週二悶你別得瑟,你等著……”葉知非食指狠狠的指了指周默涵,無奈何的走出去泡茶了。總之這兩個豪門二代就是不對付,像狼和狗遇見了一樣,一見面就磨牙。

不一會葉兮和周默涵、夏龍雀都走了,房間裡就剩下了易軍、葉驕陽和葉知非。全都是葉家嫡系核心,說話也方便了些。此時葉驕陽才笑道:“難得這次大獲全勝,而且你又安然無恙。或許這次孔兆凌真的擔心了,於是也向孟汝來做出了徹底的表態,再也不對我葉家動任何心思。而孔兆凌的收縮和雲偃月的離去,以及混江九龍的覆滅,也直接促成了一個結果。”

易軍略微一想,就笑道:“首都的陳家也服軟了?”

“沒錯。”葉驕陽笑道,“陳家加緊消除了我當年的黑檔案,速度奇快。雖然現在來說已經不太重要,國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追究,但那總算是我人生的一個汙點。如今徹底洗去了汙點,也算是我臨死之前一個安慰,可以瞑目了。此外,陳家的陳胤希做出了低姿態的表態,表示願意和我葉家握手言和。這回恐怕是真的,因為沒了爪牙孔兆凌興風作浪,他在地下世界裡覆雨翻雲的能力也小了太多。”

但是,易軍卻猶豫著說:“可您真的能確定,孔兆凌就是陳家的下屬?記得上次請軍方調查,也沒查出陳家和孔兆凌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一句話,一下子問住了葉驕陽。這倒也是,這些天一直在找陳家和孔兆凌的關係,卻沒有將之搭上線。

易軍說:“當然,我們一直覺得孔兆凌是陳家的下屬,而且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是萬一孔兆凌不隸屬於陳家,而孔兆凌的收手,僅僅是因為國安部、孟汝來等方面的敲打,僅僅因為手下大將雲偃月的折損,那麼這件事就要注意了。”

易軍的意思是,假如孔兆凌不是陳家的屬下,那麼……孔兆凌受到打擊和陳家的收斂就沒有了必然的聯繫。而若是沒有這個聯繫,陳家卻還是做出了低調的姿態,事情就有些可疑了。作為當年首都四大惡少之首的陳胤希,真的這麼好脾氣?

其實,易軍和葉驕陽本來還沒太懷疑這一點。哪怕軍方沒有查出來,但也僅僅作為一個參考而已。但是這兩天在船上和雲偃月一同下來,易軍也多少詢問了這方面的事情。結果雲偃月說,這十幾年來沒發現孔兆凌和首都陳家有什麼聯繫。甚至,雲偃月都沒接觸過首都陳家。

這就奇了怪了!要知道,雲偃月對於孔兆凌的作用,那就相當於劍痕對於“萬家生佛”趙泰來。有關孔兆凌的一些重大機密,雲偃月知道的應該非常多,因為他是孔氏集團絕對的核心人物。即便不直接參與和陳家的聯繫,但也不該十幾年都不見任何動靜。

由此,易軍這才深深的生疑了。他甚至懷疑,那個打擊孔兆凌以削弱陳家的思路是否真的正確。

總之,假如陳家和孔兆凌無關的話,那麼陳家此時做出這個和好的表態就顯得有點突然,事出反常即為妖。

葉驕陽也陷入了沉思,心道這要是出現了這個情況,那還真得繼續好好關注陳家的動向。

易軍則問道:“那麼關於陳家老二陳胤道的事情,也該結案了吧?”

葉驕陽點了點頭:“這是交易的一部分。陳家洗清了我當年的那些檔案,而我們也將會促使軍方把陳胤道的案子給結了。特別是陳家當年勾結境外勢力,在華俄邊境害死我國軍方特工的案子,全都壓在已經死去的陳胤道的頭上,等於是為陳家換來了一個平安。”

易軍:“那麼,陳家做出低姿態的表態,是不是和這個有關呢?比如儘快辦理了當年黑檔案的事情,以換來你們葉家加速了斷陳胤道那些案子。而沒了這個案子的糾纏,也就沒有了來自整個軍方的恐怖壓力,那麼陳家就算是輕裝上陣了。到時候,做起事來可以更加果斷。”

“也有可能。”葉驕陽沉吟著說。

易軍:“那就要注意了,當陳胤道的案子一旦徹底結案,您就要進一步防備著陳家做什麼手腳……不過也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等陳胤道的案子了斷了的時候,您也已經返首都了吧?在你們葉家大院裡面,加上中央警衛局的協助警衛,陳家就是有心也無力,很難對您做出什麼事情來。”

一旁的葉知非瞪著眼珠子,猛然一拍大腿:“壞事了!”

第726章 野心勃勃的黑二代

在易軍看來,當陳胤道的案子完結了,那個經濟論壇的開幕式也已經結束了,但葉知非卻猛然說了句“壞事了”。

易軍問是怎麼回事,葉知非說道:“昨天陳家把舅舅的黑檔案給消除了,我媽和舅舅就在電話上商量了解陳胤道案子的事情,當時我也在場。我媽和舅舅確定了要做這件事,而我最近恰好和總參的一位伯伯經常聯繫,於是就把這件事說了說。結果,那位伯伯當即答應了下來……恐怕,現在陳胤道這案子已經差不多了結了。”

葉家也太實在了,怎麼處理得這麼快!

至於說那件案子的程序,倒不是很複雜。因為案子拖了這麼多天,早就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一個判決程序了。只要葉家同意了,並且在軍方高層走走路子,這件案子就會馬上判決下來。僅僅走這樣一個程序,速度會很快。

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的陳家在遭受了一次重大挫敗之後,已經掃除了負面影響,實現了輕裝上陣。過去的事情都已經了斷,陳胤希即便再出手,也不會有什麼顧慮。

易軍搖頭說:“本該緩一緩的,至少應該等葉先生回到首都之後再辦這件事。現在倒好了,距離論壇開幕還有三天時間,這三天反倒成了最緊張的時候,要嚴加關注。”

葉驕陽笑了笑,說:“咱們這麼考慮,都是圍繞著陳家和孔兆凌沒有關係這個前提。而且,也只是猜測著陳胤希可能會心懷不軌。但要是這兩個前提有一個不成立的話,咱們這些擔心就是多餘的了。我看,情況不至於這麼複雜、這麼糟糕吧。當然,這三天裡面做好防護工作還是必要的。知非身手也不錯,而且從滬海帶來了幾個好手,力量上有所加強了。只不過,還要多麻煩你幾天了。”

易軍笑了笑:“但願是咱們考慮過細了。不過我倒談不上什麼麻煩,職責所在。而且您也已經幫了我的忙,竹子那邊的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馬上就啟動收編的程序了。”

“哦?可喜可賀。”葉驕陽笑道,“我還擔心這件事做不好呢,畢竟軍隊不是咱們自家開辦的。現在了結了這件事,我也算放心了,免得你這小朋友說我不仗義。”

易軍和葉知非頓時笑了,而易軍說道:“那麼,咱們回到嶽東省城的話,就還住在嬌蓮的東陽店怎麼樣?這回您可不是住在了黑窩點,畢竟裡面的人都要和地下世界脫離關係了。如今的嬌蓮,完完全全是合法經營的正當商戶。而且,竹子也是我的朋友,照應起來會更放心。”

“當然要住那裡,那地方的防備嚴密的很,連雲偃月都會在那裡失手。”葉驕陽笑道。不過,葉驕陽沒說嬌蓮東陽店是易軍手下的產業。因為葉驕陽很收信用,答應了暫時替易軍保密,就不會說出易軍的真實身份。哪怕對著自己的親外甥,也是同樣如此。

當然,這也是葉驕陽籠絡人心的一個手段。他越是這麼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甚至當著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如葉兮和葉知非)都不洩露易軍的機密,也就更加顯得他做事厚道,可以信賴。老狐狸做事的手段,向來都是爐火純青的。

而葉知非則點頭說:“嗯嗯,是要去那個嬌蓮開開眼界。我也想在滬海開辦一家類似的酒店或會所呢,也好參觀學習一下。聽舅舅說,嬌蓮在地下世界裡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我也想搞點經驗過來。現在狂龍老兄既然說認識那個嬌蓮的老闆,那就更好了,到時候請老兄你幫著引見引見,也好讓那位湘竹淚老闆多指點指點。”

“這事不難。”易軍笑道,“只不過老弟你也想在滬海開這樣的店,倒是真的出乎我的預料。你們葉家已經是家大業大了,你自己手底下的產業也不小,蒸蒸日上。再加上孟佛爺的那些家當,早晚還會交給你,算算這是多大的一攤子?你還有必要搞這樣一個小店?”

葉知非卻搖頭笑道:“這不是掙錢不掙錢的問題,關鍵是便於打造出一個地下品牌。現在我義父(孟汝來)手下的產業雖然很多,但多半是當年闖蕩江湖時零零散散收歸旗下的,形不成一個統一的形象,很難形成合力。現在我要慢慢接手這些東西了,就準備著把所有的形象統一一下,搞出一個大點的氣象來。而且地下生意總不能一直偷偷摸摸,還是要讓它浮出水面轉變為正大光明的生意,這才是長久之道。”

我勒個去!聽起來很簡單,但易軍知道葉知非這傢伙野心勃勃啊!他是要把孟汝來旗下的產業,徹底打造為一個大型產業集團。到時候,地下世界裡面可能會有一艘龐大的航空母艦橫空出世!

盈利能力之類的問題暫且不說,這個大舉動單是能給葉知非本人帶來的名人效應,就有可能讓這小子一舉躍升為一個新的“華東王”!

都說創業難、守業更難,難就難在後繼者沒有了前一輩的銳氣,變得過分的守成,甚至第二代在優渥的生存環境下慢慢變得敗家。就好像蘇省宇文家這樣,似乎就有了點這樣的小苗頭。但是,葉知非不是這樣的二代人物。這傢伙一腔的銳氣,恐怕較孟汝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也難怪孟汝來和蔣佛音都這麼器重他,將他視為各自的下一代唯一傳人。

雖然只是提出了一個構思,但卻讓易軍感覺到了這小子的不簡單。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黑二代,只要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這貨早晚會成為地下世界的一個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恐怕將來的成就不弱於“黑暗如來”孟汝來。

但是,葉知非帶給易軍的“驚喜”還沒有結束,這小子笑道:“另外一方面,我也想趁著開辦這家會所或酒店的機會,悄悄打造一個消息中轉站點兒。”

我勒個去!這構思幾乎和易軍想法如出一轍了。這個年紀輕輕的黑二代,可不能小瞧了他。

第727章 心臟

葉知非繼續談論自己心中的構想:“我義父手底下的人馬其實不算多,走的都是精英路線,所以網絡鋪展的很小,消息面不是很寬。但是在眼下這個信息時代,誰掌握的信息多,誰就立於不敗之地。”

“我尋思著,滬海是個國際大都市,三教九流的人來來往往。要是將一個會所什麼的打造出名了,各色人等都在這裡往來交匯,於是一下子就建立起了一個消息中轉平臺。”

“到時候,哪怕我不刻意去鋪展什麼信息網絡,也有數不盡的人自動把消息給我送到門上。狂龍老兄,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

“很好很好,有志氣啊。”易軍笑著感慨說。但是在心裡頭,易軍卻道這小子真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他這是準備打造一個地下世界的托拉斯集團不說,還要再建立一個情報中心。

特別這個情報中心的構思,豈不是和易軍對於嬌蓮東陽店的定位不謀而合?

只不過,易軍說是要打造的情報中心,那是為軍方、為虎窟和龍巢服務的。但是葉知非要打造的這個情報中心,卻是為他自己服務,差別僅此而已。

葉驕陽要入住嬌蓮東陽店,而葉知非要去那裡考察觀摩,所以這件事也就定了下來。

但是,易軍他們並沒有當即就回嶽東,而是把時間確定在了第二天的早晨。因為下午他還有兩件事要做,兩件小事――

第一件,就是聽說金陵市公安局禁毒支隊原副隊長鬍楊死了;

第二件,就是去審一審蘇省公安廳的那個蛀蟲、副廳長呂偉洲!

作為一個位高權重的副廳長,呂偉洲潛伏在警務圈子裡面,能夠造成的危害太大了。

據云偃月交代,她和呂偉洲認識的時間不短了,而且呂偉洲和宇文鐸也是老交情。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畢竟當時宇文恢弘在江面上要闖易軍的封鎖線,撥打的就是呂偉洲的電話。雖然電話上說的很平靜,但也只能說明呂偉洲在一般時候裝得很到位。再說了,和呂偉洲關係密切的是宇文鐸,而不是宇文恢弘。

“呂偉洲啊!”雖然葉驕陽見識過太多的大人物,但也知道一個公安廳副廳長是非同小可的職位,在地方上所能造成的破壞力不容忽視。對於這樣一個貌似正直的官員的墮落,葉驕陽還是覺得有點惋惜,“多睿智的一個人物,滿肚子的人生經驗。要是好好的發展,本來或許還有更高的上升空間,實在是可惜了。”

“聽您這話音兒,似乎您見過他了?”易軍問。

葉驕陽點了點頭,說:“你離開金陵的第二天,他和金陵市公安局的路局長都來了,大家見面之後也說了不少話。”

畢竟秦淮河底刺殺案是件大案,而且當事人葉驕陽也不是普通人物。更重要的是,葉驕陽是被公安部九局直接派高手保護的人物,這個高手狂龍又是呂偉洲所認識的,所以連這位副廳長都親自前來了。來了之後和葉驕陽等人說了不少的話,而葉驕陽也按照易軍臨走前的安排,不溫不火的表示感謝,並未說得太深,因為當時就擔心呂偉洲和路局長二人之間可能有一個存在問題的。

但是僅僅過了幾十個小時,呂偉洲就垮臺了。自打在江上滅了混江九龍、生擒了雲偃月之後,易軍就把這件案子通報給了公安部和中央警衛局。兩大部門本來想按照易軍的提議,慢慢的監視著呂偉洲,然後再逐步挖掘他身上是否有更多的罪責――畢竟一個官員要是墮落了,往往會破罐子破摔,來一個徹徹底底全方位的墮落。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呂偉洲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竟然察覺到了有人監視自己,而且是警方在監視!知道東窗事發了,於是他竟然還試圖逃脫出去。公安部看到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乾脆就直接抓捕了。

現在,這個級別甚高的官員,就關押在警方特地安排的一個地方。警方也試圖讓他開口招供,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案情是警方所沒有掌握的。但是,這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官很懂得策略,說話根本不著邊際、雲山霧罩,漫天的胡扯,偏偏沒有一句是扯到正經事上的。這種人比打死不開口的傢伙更難纏,因為他們有更加強悍的心理素質。

所以,蘇省警方向公安部彙報了,問究竟該怎麼做。結果公安部也不著急,就說等狂龍來了,直接讓狂龍去收拾呂偉洲就是了。因為公安部的那位領導已經和中央警衛局的杜副局長溝通了,知道狂龍真實的身份,當然知道易軍是國內的用刑大高手!

這也算是部裡面派下來的任務,易軍也不好拒絕。對此,易軍只回復說“可以試一試”。但是否能逼問出什麼東西,還得看對方的個人意志和狡猾程度。所以,只試一下就可以,行就是行,不行也就罷了,直接押送到虎牢裡去得了。

歸根結底,易軍不想對呂偉洲親手動刑。上次交往的時候,呂偉洲和自己交談還算投機,大家也算是熟人。如今對這個上了點年紀的熟人親自下手,易軍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所以他準備點到為止。

只不過,這點考慮顯然有些多餘。當易軍的車尚未開到指定地點,公安部打來了電話,說是不用去審訊呂偉洲了,只需要去看一看就行。因為,呂偉洲已經……死了。

死了!

這個上了點歲數的老警官,或許終於承受不住那種煎熬了,又或者和警方、和自己曾經的這些下屬周旋得累了、膩了,結果一個午覺之後就沒醒來!

易軍一愣,心道這個傢伙就這麼去了?倒是便宜他了。不過也好,這個老熟人也算是沒有受罪就走了,而且自己也不用為難著怎麼對熟人下手了。但是,易軍還是禁不住好奇的問:“他怎麼死的?”

公安部的這個領導說:“還沒有最終結論,不過經過法醫的初步診斷,應該是死於心臟病。嗯,可能是驚嚇過度,真的心力交瘁了。”

易軍點了點頭,隨即掛了電話。但是他覺得不正常,因為呂偉洲這樣一個能和警方從容周旋的人,一個能把大事看破、小事看穿的人,加上幾十年的從警閱歷,不但有一個良好的心境,而且本該有一個堅強的意志。有這種意志的人,還能因為這種事情而突發心臟病?

第728章 人死如吹燈拔蠟

易軍直接到了蘇省公安廳指定關押呂偉洲的那個地方,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裡面全都被裝飾成了統一的粉紅色,讓人一進去就感到很不舒服。

這種安排根本不需要警方介紹,易軍這個刑訊高手就非常清楚。因為這種狹小的環境裡,本來就會讓犯罪嫌疑人的心情變得壓抑。而根據心理學的研究,要是牆壁等所有物件再全都塗成了粉紅色,那麼會進一步刺激裡面的人,使得他的情緒更加的壓抑、焦躁。對於那些看似意志堅定的犯罪嫌疑人的審訊而言,這種環境多少具有一些輔助作用。

但是,不等這一切發生效用,呂偉洲就已經死了。

據監押呂偉洲的警察表示,現在呂偉洲的屍體已經運送到了解剖的地方。當時在這裡的時候,呂偉洲說是要午睡一會兒,警察也沒有在意。因為兩天來呂偉洲表現得太正常了,依舊是他做廳領導時候的做派,連被審訊的時候還有官譜兒,時不時教訓教訓那些年輕的幹警。所以,大家都知道這種犯罪嫌疑人是不會自殺的,而且肯定會頑抗到底。

因此,也就把他關在了裡面,讓他睡了一個多小時。但是當警察再度把這扇門打開的時候,呂偉洲就已經死了。而且死的時候面容猙獰,彷彿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看就像是心臟病發作後的死相。

而不一會兒,解剖臺上的法醫終於做出了最終的結論,確實是死於心臟病。

連屍體都解剖了,那就應該不會錯。而且在這種公安部親自安排的大案要案上,並且事關警方內部的高級警務人員,那些法醫們不敢隨便亂說。所以,呂偉洲確實是死於心臟病。

“領導,”一個負責看押的年輕警察很謹慎的說,“難道您覺得,是這間房子導致了呂副廳長的心臟病爆發?這間房子確實夠古怪的,人一進去就覺得悶得慌。不過以前也關押過幾個人的,都沒出現死亡的情況。”

“人各有命吧。”易軍嘆了口氣說,“有的人或許在別人面前很堅強,但是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卻很脆弱。呂副廳長這人……可惜了,年齡不算老呢。”

易軍看了看這間壓抑的小房子,轉身就出去了。接二連三的死人,單是蘇省警方就先後死了任建新、胡楊和呂偉洲,而且大大小小都是幹部,這讓易軍的感觸很深。人活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何必這麼鬧心。

不過這三個警官之中,最讓易軍有些同情的,還是胡楊,雖然這個胡楊的警銜和職務最低。因為呂偉洲和任建新都是自己不乾淨,最終和犯罪集團勾結,成為了犯罪分子在警方內部的保護傘。此外,這兩人的職務也夠高,造成的危害也夠大。

反觀胡楊,他的墮落多少有點無奈。用現代年輕人那種蛋疼點的說話,胡楊這傢伙是“為了愛情”。一個因為愛情而昏了頭的年輕人,為此所犯的罪再大,多少還是有些情有可原的。

記得當初易軍答應了胡楊,只要胡楊交代了問題,就讓他和六六死後同穴。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件小事,但易軍不會虧欠對一個死人的承諾。既然說到,那就要做到。

還是那家醫院裡,只不過從病房變成了醫院的停屍房。一個美其名曰水晶棺的玻璃棺材下,死去不久的胡楊面容平靜。兩條胳膊斷了,但是金陵警方還是把斷肢給保留了一段時間。如今胡楊已經死了,警方於是將斷肢也放在了棺材裡――就放在了斷掉的位置。這一點,也算是警方能為這個老同事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但願他下輩子轉世投胎的時候是個健全人。

其實當時胡楊雙臂被斬落的時候,根據現在的顯微外科手術,還是能把斷肢給接上的。但是在當時那條件下,誰會關心一個重刑犯人的死活――反正是要槍斃的傢伙。也只有到了人真正死去的時候,大家才會生出一種淡淡的憐憫。

據說,胡楊也是自殺的,而且是夜間故意弄開了自己斷肢上的傷口。割腕都能自殺,更何況這種斷肢的失血速度。當護士再度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斷了氣。

但是這個硬漢一直到死,都沒有露出一絲恐懼,甚至遺容上還帶著笑容。醫院停屍房的工作人員說,一般死亡的病人、或交通事故而死的人,往往會因為疼痛或驚嚇而變得面目猙獰,而他們的屍體化妝都是個麻煩事。而胡楊例外,是他們幾年來少有的不需要化妝的屍體,自然而然面帶笑意。

易軍知道,胡楊已經了斷了任何心思。同時對於易軍的那個承諾,看樣子胡楊是堅信不疑的。同樣都曾是最優秀的軍人,胡楊相信易軍不會說話不算話。而事實確實如此,易軍這不來了,而且正是為了當初那個承諾。

易軍轉身問身後陪著的一個警察,說:“當初江面上死去的那個女人――也就是胡楊戀人六六的骨灰,保存好了吧?”

那個警察點頭說:“嗯,保存著呢。而且根據您此前的安排,為她在公墓裡選擇了一個墓穴,雙穴的。不過您讓葉兮女士送來的錢沒用完,回頭……”

“算了,送給公墓管理人員吧,算是每年清明節買鮮花的錢。”易軍說,“回頭把胡楊也火化了吧,骨灰和六六放在一起,早先就答應好了的。”

原來,易軍早就安排好了,讓葉兮親自把錢送給金陵市公安局。公安局路局長一開始不收,但易軍在電話上堅持說這算是自己的私事。錢很充足,多了兩萬塊,但易軍也不想要了,安排公墓管理方面每年清明送一束花。而對於警方的安排,公墓管理方應該不會敷衍了事,畢竟他們掙著錢呢。

終於了斷了金陵這邊所有的事情,而且易軍這次也算幹得非常不賴,但是他的心情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死人,死的人太多了!

正所謂人死如吹燈拔蠟,掐指一算死了多少人了?要真是掰著手指頭查,這兩隻手還真查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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